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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姿勢太乖,容易出事:猜到了開頭,沒猜到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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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姿勢太乖,容易出事:猜到了開頭,沒猜到結尾

包廂的門推開,就聞見股淡淡的松木香味,冷氣出風口“咕嚕嚕”地響著,在狹小的空間裏無限放大。

桌上的球已經擺好,十一顆球被三角球架扣在一起,白球單獨滾在一邊,貼著桌邊線。

紀星繁下意識地朝顧宴辰望了眼,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幹凈細白的腕骨,左手上戴著表,低頭的那瞬,耳朵上那枚黑色耳釘在燈光下泛著一點點光。

這該死的巧合。

他在寫臺球館這章情節的時候,顧千辰,就穿成這樣。

【“他穿著黑襯衫,袖子挽得很高,左手戴表,耳朵上還戴著一顆小小的黑色耳釘。他沒說話,只是低頭望著蘇小陌,像在等待他自己趴上球桌。”】

紀星繁全身泛起細細的麻意,趕緊甩開小說裏的情節,又悄咪咪的瞥了眼一旁邊站著的紀時衍,後者沒說話,神情看上去也沒什麽異樣。

可越是這樣,越讓他心裏發寒,簡直像玩狼人殺時短暫的“平安夜”。

為了消除他的疑心,紀星繁故作淡定地拿起球桿,準備開打,以來掩飾內心的慌張。

“你會打嗎?”顧宴辰靠近他,溫柔地問道。

紀星繁拼命點頭,像後腦勺裝了個彈簧:“會會會。”

他說得很快,聲音還帶了點輕微破音,事實是,他完全不會打臺球,這種既需要腦力,又需要體力的運動,超乎了他的能力範圍。

而紀時衍靠著沙發坐下,一手撐著球桿,懶懶地橫在膝蓋上,眼神不動聲色地望著他,紀星繁總覺得他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想要找出他的破綻。

紀星繁硬著頭皮彎下腰,努力做出個標準姿勢,可手心握起球桿就開始打滑,站位也歪得不行,貓著腰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被人狠狠欺負。

顧宴辰沒笑,只是朝他靠近了兩步,站在他右側,輕輕俯下身,一只手覆了上來,他的手掌溫熱,指腹貼著紀星繁的手背,從掌根一路壓到指尖,然後慢慢向下挪了挪,將他的拇指重新扣好。

“力氣太散了,稍微握緊點。”

“沒關系的,慢慢來,找準位置。”

紀星繁呼吸一緊,身邊的人越是溫柔,耐心,他越是忍不住想小說的情節,他的耳朵開始發燙,汗意順著後頸蔓延下來。

【“啪”的一聲,球桿尾端輕輕拍上他身上,顧千辰的聲音帶著笑,咬字卻一絲不亂:“你擡那麽低,怎麽進球?”

蘇小陌咬著牙,臉頰泛紅:“你居然敢打我?不想活了?”他的手裏握著球桿,背脊貼著球桌邊沿,弓得極不自然,幾乎整個下腰都空在外面。

這也不能怪他,他也是第一次打臺球,有誰第一次,進能掌握正確的進球姿勢呢?

顧千辰在他身後,俯身貼上來,手指輕輕掠過他的手腕,指節抵著指節,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力道。

“別看我的手,看球的運行軌跡。”

下一秒,他一桿打出,白球滾得又快又直,撞進前方球堆,一顆紅球咕嚕嚕滾進球洞,啪嗒一聲落底。

“咚。”球進洞的聲音,像一道信號。

顧千辰在他耳邊低笑,牙齒輕輕刮過他耳垂:“我覺得,你打得不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配合。”

他話沒說完,手已經慢慢下滑,順勢撈過他手裏那根球桿,低聲在他頸側吐氣:

“下一桿我來。”

“你就乖乖呆好,負責……就行了。”】

“啪”的一聲。

紀星繁手一抖,白球歪歪斜斜地撞在桌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動。

他猛地一震,整個人像被從小說世界裏踹了出來,這才回到了現實。

“繁繁,你是怎麽了,好像完全不在狀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顧宴辰關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紀星繁手忙腳亂地想重新擺正姿勢,卻不小心被球桿絆到一腳,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天旋地轉之間,一聲低呼就脫口而出。

“嘶……!”

顧宴辰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沒想到兩人慣性太強,直接撞上桌邊。

“砰”一聲。

他一手撐住桌面,另一只手攔住紀星繁的身體,結果不偏不倚,紀星繁整個人被他壓在球桌上,仰躺著,襯衫下擺滑上了半寸,露出細白的腰窩。

桌面上散落著幾顆球,最靠近他們的,是一顆晃悠悠滾過來的白球,“咚”地一聲撞在了紀星繁的頭邊。

空氣凝固了一瞬。

顧宴辰沒動,他的手被壓在了紀星繁的後背,卻先關心起了他:“有沒有撞疼?”

紀星繁瞪大眼,整張臉瞬間從耳尖紅到了鎖骨,後頸的汗更是一滴滴往下滴,“啪”地一聲,精神爆裂,小說裏最炸裂的就是他現在的姿勢,他現在最想的就是用球把自己砸暈,當場失憶。

將他小說裏寫的顏色廢料,統統丟進記憶的垃圾桶。

但是,很可惜,記憶沒有聆聽他痛苦的訴求,反而將他往深處裏逼。

【顧千辰:“我們打第二局的時候,要不要換個方式?”說著,他將蘇小陌抱在了臺球桌上。】

【“你覺得這根球桿,怎麽樣?】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蘇小陌臉紅著,想要拼命推開他,卻被顧千辰一手按住了手腕,將球桿搭在他的手上,“別鬧,仔細看好了,這樣我也能進球,用心感受。”】

【蘇小陌咬著牙,只覺得呼吸都紊亂了,顧千辰卻貼著他打出那一桿,白球筆直撞進紅球,咕嚕嚕一聲滾進球洞。】

【陌陌,告訴我,剛才是誰先進了~】

【球?我?】

“咳咳咳——”一串幹咳的聲音忽然從一旁傳來,“你們倆……要這麽貼貼到什麽時候啊?”沈則星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

“這邊還有人呢,要親熱回家親熱,我現在都有點懷疑這臺球桌還能不能繼續用了。”

“你你你,趕緊起來,放開我。”紀星繁小聲控訴,像只炸毛又無處撒氣的小貓。

顧宴辰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極慢地起身,把他從球桌上扶下來,紀星繁一著地,幾乎是立刻往沈則星那邊逃命似地跳了一步。

下意識還回頭偷看了一眼他哥,目光幽深,表情平靜,但那種“你完了”的沈靜壓迫感,就像貓爪子突然踩到了滾燙的電磁爐,紀星繁條件反射地炸了毛,飛快別開臉,裝作無事發生。

“真像只貓。”紀時衍淡淡地說。

身體反應搶先了語言邏輯,紀星繁聽到這話,結巴地開口:“貓……什麽貓……哪來的貓?”

沈則星轉頭,“嗯?”了聲,還沒聽懂他這句莫名其妙的神經發問。

紀時衍倒是沒錯過他的反常,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嘴角牽出一點極輕的弧度,“暴躁貓貓。”

“——!”紀星繁整個人當場宕機,腦子嗡嗡作響。

“啊?”沈則星猛地轉頭,望向紀時衍,“天哪,哥,你居然也知道暴躁貓貓?!”

紀時衍挑了下眉,“你也知道?”

“當然啦!”沈則星用力點點頭,“那作者我早就知道了,我還特意安利給宴辰好幾次呢。”說話的同時,他順手拍了下顧宴辰的胳膊,“你還記不記得?我一直說那個攻長得特別像你。”

“後來,你到底看沒看?”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兩秒。

顧宴辰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臉來,慢悠悠看了紀星繁一眼,眼角勾起一點笑意,“他不想讓我看。”他頓了頓,眼神溫柔又意味不明,“所以,我就沒看。”

“呵……紀星繁,你現在先跟我回家。”紀時衍的話輕飄飄地丟出來,紀星繁心口卻“砰”地重重一跳。

完蛋了。

徹底完蛋了。

他已經開始幻想他哥揪著他的耳朵拎回家,然後怒道:“你整天閑著沒事,就寫這種小破文?”

他本能的想要向顧宴辰求救,但是那只他的冤種哥哥,提前鎖死了他的道路。

紀時衍轉頭看向顧宴辰,話語冷了下來,“至於你,你就先老老實實在這兒呆著,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顧宴辰表面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但是他已經從紀星繁的表情裏,讀懂了求救的信號,給他丟過去一個“安心”的表情。

回家路上,紀星繁一路走一路瘋轉腦子,解釋的理由他已經想好了很多,什麽“小說只是素材”,“我不是暴躁貓貓”,“我只是和那作者認識”,“哥你真的誤會了”……

能用的都備好了,實在不行,就直接以暈倒大法拖延時間,拖一秒算一秒。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出招,紀時衍已經甩出殺招。

門一關,紀星繁剛坐下,就看見紀時衍一言不發地走到書架前,抽出了一疊稿紙。

啪!重重地砸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別跟我扯什麽素材、腦洞大開、幻想。”紀時衍語氣冰冷,“我剛才可是在現場,親眼看著你被人抱到桌上的。”

紀星繁:“……”

“你要是現在還想說這是巧合,我就立刻念一段給你聽。”

“蘇小陌見到顧宴辰的第一眼,就知道徹底被他掰彎了。”

“哥!”紀星繁下意識沖過去,想要去搶,被紀時衍一把按住了肩膀。

“你給我坐好。”

紀星繁楞住,擡起臉的時候,耳朵已經紅到了極致,“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哪樣?”紀時衍一字一句,“今天我可是在臺球館看得一清二楚,和手稿裏寫得一模一樣?又是被從後面抱著,又是被壓在臺球桌上,你就說哪裏不一樣?”

紀星繁:“哥,此事說來話長。”

“行了,說來話長,你就閉嘴別說了,我來說。”紀時衍望著他,一字一頓認真審問,“我問你,暴躁貓貓,就是顧宴辰,對不對?”

“什麽?”紀星繁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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