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床:有點緊張……能不能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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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上床:有點緊張……能不能輕點？
紀星繁整個人被他抵在淋浴玻璃上，水汽蒸得他後背發燙，顧宴辰的手指還搭在他腰側，濕潤滾燙。他明知道不能再貼得更近，可身體卻不爭氣地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聽見顧宴辰貼在他耳邊，低聲問：“你的答案呢？”
他的喉嚨頓了下，眼神亂飄，理智和本能在腦子裏打架。他確實想繼續下去，沒錯。
可下一秒，蘇哲那句語重心長的話突然蹦進腦海：“這人哪，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欲擒故縱，百試不爽。”
想到這兒，他強行壓住心跳，咬了咬唇，“顧宴辰……你再不放手，我、我就告訴……”
“告訴誰？你男朋友？”
“嗯……嗯。”
雖然他那位“男朋友”，根本就是個糊弄出來的冒牌貨。
顧宴辰低笑一聲，“那你得快點告訴他啊，說我把你弄濕了，還濕得……特別厲害。”
“……”紀星繁秒懂他的話，臉“騰”地炸紅，猛地抽身，順手抓了條浴巾胡亂裹住頭發。
“你、你洗完澡就快點出來！”
顧宴辰目送他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逃出浴室，背影狼狽到像在逃命，不禁笑出了聲，他站在原地，手指搭在調溫的旋鈕上。
紀星繁的那只手，剛才撫過他全身的手，他記得很清楚，軟軟的，卻暖得驚人，他本就極度潔癖，討厭他人的觸碰，可卻完全不反感他的觸碰，甚至……好想繼續下去……
他是怎麽做到的，小說裏色膽包天，放肆得要命，現實裏卻一碰就炸，一撩就逃。
顧宴辰擡手關了水，低頭回憶他剛才的反應，臉紅、眼神飄、耳尖發顫，最後落荒而逃。又忍不住輕聲低笑：“不過……真的好可愛。”
……
房門“砰”地一聲被關上，紀星繁整個人貼著門滑坐下去，耳尖還在發熱，呼吸都不穩了。
他一邊胡亂拿毛巾擦頭發，一邊打開手機，飛快點開和“蘇小陌yyds”的對話框，手指打字快得像在搶限量。
【暴躁貓貓】：姐妹，我那個朋友剛才又差點被crush拿捏住了……他居然邀請她，一起洗澡。
【蘇小陌yyds】：姐妹你冷靜，邀請一起洗澡？這都什麽程度了？你朋友答應了嗎？！
【暴躁貓貓】：沒……沒答應，她逃出來了。
【蘇小陌yyds】：逃？逃什麽啊！現在他crush八成以為他沒意思了！都給暗示成這樣了還裝聽不懂！是人就該貼上去！！
紀星繁盯著那句“沒意思”，心頭一跳，身子蜷得更緊，頭埋進毛巾裏，臉紅得快冒煙了。
【暴躁貓貓】：我朋友……她這是在欲擒故縱。
【蘇小陌yyds】：這哪兒是欲擒故縱？她那是……欲拒還逃啊！逃得還挺快。話說，你朋友的crush長什麽樣？
紀星繁頓了兩秒，腦子裏不可控制地回放起剛才那個畫面：濕發水珠、鎖骨漂亮、八塊腹肌線條分明、毛巾松松掛著，水滴順著腰線滑下去……
他眼神一亂，手抖著回字。
【暴躁貓貓】：超級帥，191身高，腹肌暴擊，身材逆天。我朋友只掃了一眼，就差魂飛天外了。而且……有點東西，很有料的那種。
【蘇小陌yyds】：完了，她完了，徹底完了。
【蘇小陌yyds】：這種級別的crush是限量絕版款，一不小心就被別人搶走的那種！你朋友要是再這麽扭扭捏捏，搞不好人家現在已經坐在沙發上，開始刷手機看下一個釣誰了！
【暴躁貓貓】：（表情包連發）……那你說她現在該怎麽辦？
【蘇小陌yyds】：crush還在，就別讓他走，直接邀請吃晚飯。
【暴躁貓貓】：那要是他生氣了怎麽辦？
【蘇小陌yyds】：我教你個方法，保準你朋友把crush留得服服帖帖，不僅不生氣，還想賴著不走。
【暴躁貓貓】：什麽法子？
【蘇小陌yyds】：我告訴你，這麽做……
“哢噠。”浴室門忽然響了一聲，被人從裏面推開。
浴室門被推開的一瞬，紀星繁身體驟然一僵，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砸在臉上。他迅速把手機丟到床頭，坐直身，手忙腳亂地理了理頭發，快步走出臥室。
客廳的光線有點昏，他一出門，腳步頓住了。
顧宴辰站在浴室門口，穿著他那件素白浴袍，腰帶松得隨便一扯就能散開。水珠沿著他鎖骨一路往下，落入胸口的陰影。他裏面沒穿任何東西，真空狀態一覽無餘。
紀星繁的眼睛沒來得及收回來，耳尖先紅了。
可顧宴辰只是低頭，慢悠悠地拿起放在桌上的電腦，語氣平淡得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謝謝你借浴室，我先回家了。”
沒有玩笑，沒有暧昧，一刀切斷。
他可能真的，生氣了。
“等、等等。”紀星繁脫口而出，“你、你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
顧宴辰動作一頓，卻沒回頭：“不用了，別麻煩了。”他的語氣淡漠、毫無波瀾。他真的轉身了，步子不急，卻帶著一種要抽身離開的決絕。
紀星繁心頭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你等我十分鐘就好，我……我有話要和你說。”
他咬了咬唇，飛快補了一句：“你、你先坐沙發上，或者吹個頭發也行……但、但我進房的時候你不能亂動，尤其是，不準進書房。”
顧宴辰終於停住了腳步。
“好，”他答得幹脆，眼神意味不明，“我等你。”
……
十分鐘後，臥室的門被緩緩拉開。
顧宴辰正坐在沙發上，頭發已經擦幹，手指敲著鍵盤，像是在處理什麽郵件。他聽見動靜擡起眼，卻在一瞬間定住了。
紀星繁站在門口，肩膀輕輕繃著，腳尖點地，像是隨時準備掉頭逃跑。
他身上只圍著一條淺灰色廚房圍裙。圍裙上印著一只橘黃色的貓，圓眼睛大尾巴，正扒在粉碗邊舔爪子，看起來軟萌無害。
可穿在他身上，殺傷力翻了十倍。
圍裙的帶子從脖頸斜掛而下，後腰打著個蝴蝶結，布料薄得幾乎透光。背部和肩胛骨全都裸露在外，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瓷器，幹凈、脆弱、又極致誘人。
圍裙下擺堪堪遮住大腿，走一步就晃出一寸腿線，像是隨時會被風挑開最後一層掩飾。
他走到他面前，輕聲問：“我都準備好做飯了……”
他眼尾泛著水光，嗓音軟軟的，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不打算留下來吃晚飯嗎？”
顧宴辰的視線從他鎖骨往下掃——
裸露的手臂、腰間蝴蝶結、幾乎要滑落的圍裙邊緣……每一處都在說“我只為你穿成這樣”。
他沈默片刻，忽然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嗓音低啞：“好啊，想做嗎？”
“做……做？”紀星繁心跳重重漏了一拍，大腦短路，聲音都帶著抖，“你是說……現在？”
顧宴辰擡眸看他，像是終於失笑：“我是問你，晚飯，想做什麽。”
“哦。”
“你在想什麽呢，紀星繁？”
“我、我沒想什麽……”他飛快別開眼，“意大利面。”
“嗯。”顧宴辰點頭，語氣溫和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好，我來做。”
紀星繁楞了一下，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你、你會嗎？”
“不是很熟。”顧宴辰輕輕卷起袖子，側頭看他，“但你可以教我。”
開放式廚房裏，昏黃的燈光灑落，落在紀星繁光裸的後背上，肌膚在光影間泛出溫潤的白。他站在料理臺前，踮起腳尖，正努力翻找最上層的意大利面和番茄罐頭。
“在哪一層？”顧宴辰在身後問。
“最上面。”紀星繁伸長手臂，還是差一點。他剛想搬椅子，身後卻忽然湧來一股薄荷味的清香。
下一秒，顧宴辰貼著他站定，毫不避嫌地越過他肩頭，伸手取下罐頭和意面，動作幹脆利落。
他的呼吸幾乎貼著紀星繁的耳側，溫熱。
“其實……我自己也能拿。”紀星繁心臟一顫，輕聲抗議。
“我知道。”顧宴辰將東西放到料理臺上，側頭看他，“但我這樣比較快。”
熱水開始翻滾冒泡，紀星繁拿起鍋鏟，迅速切換話題：“你先倒橄欖油……嗯，不是這個，是……”
顧宴辰卻拿錯了瓶子，手臂再次貼近他的側腰，將油倒進鍋中，語氣含著笑意：“這樣？”
他說話時整個人壓了過來，側臉貼著紀星繁的肩頭，氣息帶著浴後的濕意，掃過他頸側皮膚。
紀星繁呼吸一滯，手下動作也跟著停住，聲音發緊：“你、你靠太近了……”
“是嗎？”顧宴辰低頭看了眼兩人之間那幾乎不存在的距離，沒有後退，反而壓得更近了點，“怕你男朋友知道？”
他輕笑著，語氣緩慢得像故意的一樣，“放心，我不會告訴他……你穿成這樣給我看。”
“也不會告訴他，我站在你身後，貼著你，還摟著你的腰。”
紀星繁手裏的鍋鏟被他這句話一擊打歪，整個人像被點了穴般僵住：“你、你閉嘴，我、我要繼續煮了。”
“嗯，你煮。”顧宴辰理直氣壯地附和，卻不退開，反而擡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輕輕帶了一下，“你不是要教我怎麽做？”
他的手大而骨節分明，指節輕輕一收，像是順勢固定了他。
“鍋要熱一點再下醬，不然味道不夠。”紀星繁咬著牙提醒。
“嗯，我聞到了。”顧宴辰的語氣像真在專心做菜，可他下一句又貼近了幾分，“確實很香。”
他忽然低下頭，鼻尖貼著紀星繁的頸窩，輕輕嗅了下。
“奶香味。”他說。
那語氣不像在評論食材，更像在……評論他。
紀星繁的臉瞬間炸紅，他昨天剛更新的那章小說裏，就寫了“奶香味”的play細節。結果現在，竟有種現實照進小說的羞恥感。
他不敢回頭，正想轉移註意力，下一秒，後腰忽然傳來一股細微觸感，顧宴辰的指腹正貼著他背後那根松垮垮的圍裙系帶，動作若有若無地摩挲他透出來的皮膚，引得他一陣酥麻。
“你……停手。”紀星繁聲音一滯，因為他感覺到，身後的人似乎正盯著他後背那根松松垮垮的系帶，在一點點收緊視線。
下一秒，他腰間一涼，原本打得草率的蝴蝶結，突然松開了。
紀星繁猛地回頭，眼睛睜得極大，“你、你幹嘛解我的……”
“我是看它快掉了，想幫你重新系緊。”他無辜地望著他，語氣裏挑不出破綻，手指卻放肆地貼著他裸露的後腰，動作極慢地從左往右，一點點將布料拉攏收緊後打了個結。
力道不重，卻剛剛好，勒住了他的腰身。
“現在好了，”他低聲道，“不會掉了，接下來，還需要做什麽嗎？”
“意大利面已經煮好了，可以吃了。”紀星繁端起兩份擺盤，將面放入盤中，顧宴辰接過他手裏的盤子，隨口問道：“你經常做這個？”
紀星繁點點頭，“以前學過一陣。”
“嗯。”顧宴辰拉開椅子坐下，嘗了一口。番茄醬的酸香混著奶油的滑膩在口腔裏緩緩散開，他語氣淡淡地說：“味道很好。我其實從一開始就想告訴你，你不該只開甜品店，更適合去開家餐廳。”
“你這是……獵頭職業病犯了？”紀星繁坐在他對面，撐著下巴看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不過，你學會了嗎？”
顧宴辰放下叉子，擡眸看他，嗓音低啞，意味不明：“沒有。我不擅長做菜……可能還需要你多教幾次。”
紀星繁被他看得心跳驟然一緊，小聲問：“你為什麽想學？”
顧宴辰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落在他指尖繞著叉子的動作上，隨口反問：“那你為什麽要去學法式甜點？”
紀星繁手上的動作頓住。
他低下眼，心裏默念：因為你啊。你喜歡吃，我就去學，去做，去變得靠近你。可這句話他沒說，只是抿了抿唇，淡聲道：“感興趣。”
顧宴辰隨意地點點頭，“是嗎？”
他不再多問，繼續吃著意面。直到最後一口，他才放下刀叉，語氣輕得像風，卻穩穩撞進紀星繁心裏：
“我在意的人說，他喜歡吃這個。”
“所以，我想盡量做到最好。”
紀星繁怔住，連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眼神飄著，嗓音發緊：“你說……在意的人？”
這個人，會是他嗎？
他遲疑片刻，又問：“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顧宴辰輕輕頷首，“嗯，很久了。”
紀星繁的心像被人從高處推了下去。
不是他。不是他。
因為他們真正重新見面，也不過才幾個月。
他垂下頭，什麽都沒說，只是一根一根地把盤子裏的意面撥開，像在把某種即將潰堤的情緒也一根一根抽出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笑著說“那挺好”，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可他做不到。
他為這個人學甜品、搬家、寫小說，寫了整整一百多萬字，把所有的暗戀、思念、心事全都藏進一行行字裏。他為他做了那麽多。
可顧宴辰卻說，他早就有“在意的人”了。
紀星繁的手指已經放下了叉子，頭低著，長睫垂下。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藏不住的委屈和酸澀：“你為什麽沒跟他在一起？”
顧宴辰沒有回答。
紀星繁抿了抿唇，又低聲笑了下，像在嘲諷自己：“他也不喜歡你？”
他語氣輕飄，卻像刀一樣往自己心口捅。
顧宴辰仍舊沈默。
紀星繁眼眶悄悄泛起水光，指尖死死蜷著，努力壓著那股不爭氣的情緒。他低著頭，不想被人看見自己要哭的樣子。
可下一秒，有人伸手擦了擦他眼角。
“你怎麽又哭了？”顧宴辰的聲音低柔，仿佛怕嚇到他，“我以為你挺瘋的，可你怎麽總愛哭？”
紀星繁別開臉，不說話。
也對。顧宴辰覺得他是個小瘋子，又怎麽可能喜歡他。
一切不過是他自作多情罷了。
他為了留下顧宴辰，居然還聽了【蘇小陌yyds】的建議，學小說女主那一套，圍裙真空，貓貓印花，還特意煮他喜歡的菜。
現在想想，簡直像個跳梁小醜。
“我在意的人，他好像越來越不喜歡我了。”顧宴辰忽然低聲說，“他總在我面前哭。”
他擡手輕輕摸了摸紀星繁的臉，聲音壓得很低：“你說，我該怎麽辦？”
“你當然該滾啊。”紀星繁終於炸了，紅著眼睛，聲音啞啞的，“你都有在意的人了，還要來撩我，是不是有病？”
“我管你怎麽辦，和我又有什麽關系？你給我出去——現在，立刻，從我家裏出去！”
顧宴辰沒生氣，反而輕輕笑了聲：“你先別急著趕我走。”
他頓了頓，嗓音慢下來，“聽我說完，再決定要不要我走，好不好？”
紀星繁垂著眼，睫毛還掛著水珠，沒了剛才的氣焰，只剩下窩在角落的倔強。
他咬了咬牙，擡頭瞥了顧宴辰一眼：“那你有話就快說。”
那句“有屁快放”明明到了嘴邊，卻沒說得出口。
顧宴辰收了下指節，嗓音依舊低啞，“我在意的人，他像只招人喜歡的貓。喜歡你的時候，會繞著你打轉，不喜歡你的時候，就去別人那兒蹭一蹭，裝得若無其事，對他而言，我好像不過是個備胎。”
他頓了頓，低頭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你說，他過不過分？”
紀星繁咬住下唇，眼神避開他，強硬地說：“不過分。他做得對，總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吧？”
他說得太快，甚至沒來得及掩飾住話語裏的苦味，可話一出口，心裏卻像給自己紮了針。
畢竟他就是那棵歪脖子樹，自己一頭掛上去吊了九年，送甜點、送雨傘、寫小作文，結果人家根本沒正眼看他，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
他吸了口氣，別開臉，“你說完了嗎？”
顧宴辰靜了兩秒，忽然上前一步，聲音輕了些，卻穩穩落在他耳邊：“紀星繁，我也覺得他不過分。”
他緩緩繞到他身後，在紀星繁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低下身，整個人從後方將他圈進懷裏，他的手臂有力地收著，像要把人徹底困住，貼著他後頸開口，聲音極低：“但是紀星繁……我都願意為你做三了，你為什麽還是見到我就哭呢？”
他的話音落下，紀星繁整個人僵住了，他被圈在懷裏，脊背緊貼顧宴辰的胸口，感覺到那人胸膛的溫度一寸寸傳來，像是要把他的神經燙斷。
耳朵發熱，呼吸也亂了，他睫毛劇烈顫動，唇瓣張了張，嗓音發緊得像是下一秒就會破掉：“你……你在意的人，是我？”
顧宴辰低著頭，貼著他的耳尖，嗓音慢得幾乎像在哄他：“所以，和我做一次，好不好？”
“可是……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和瘋子上床嗎？”他轉過頭來，眼神帶著明顯的震驚，聲音壓得極低。
顧宴辰伸出手，捧住紀星繁的臉，用拇指輕輕擦去他眼角殘留的水跡，低聲開口：“我才是瘋子。”
“瘋子，才會和小瘋子上床。”
下一秒，紀星繁的唇被覆上。
毫無預警，也不給喘息，是徹底主導的親吻——像是帶著一絲懲罰與無止盡的渴望。
顧宴辰吻得極深，像要把他整個人吞進骨血裏，他舌尖灼熱，毫不客氣地撬開他微顫的唇瓣，將那點軟綿緊緊纏住，啃咬、引誘、攻陷，每一下都精準得令人心顫。
水汽未幹的皮膚貼在一起，帶著熾熱而黏膩的氣息，像火燒一樣席卷所有感官。
紀星繁腦中炸出一片空白。
他想退，腳卻軟了；想逃，又被他扣住後頸，動彈不得。
這個吻太熟練，太狠，像是早就研究透了他的所有反應。每一個角度都精準地壓著他顫抖的神經，一點點吞噬他僅存的理智。
紀星繁幾乎喘不上氣，一只手死死抓著他浴袍的前襟，另一只手撐著他肩膀，努力將唇往後避開一點。
他眼尾泛紅，嗓音發顫：“你……你很會，應該和很多人……親過吧？”
顧宴辰呼吸略重，眸光壓得深沈，回答卻只有幾個字：“從未，你是第一個。”
“騙人。”紀星繁紅著眼，睫毛輕輕發顫，嗓音壓得極低，“那天我明明在電話裏，聽到你……嗯啊的聲音。”他說不出口了，只能別過臉，又羞又惱。
顧宴辰眸光一深，忽而笑了一下，嗓音壓得低啞：“我那天就想解釋了。”
他俯下身，在紀星繁唇邊輕輕蹭了一下：“那天……是有人，在我的酒裏動了手腳，但是就算被情/欲占據理智，我腦子裏想的也全是你。”
“我想著你的聲音，身體，忍得很辛苦。”
話音一落，他再次低頭吻住他，這一吻比剛才還深，帶著徹底撕開偽裝的壓抑，幾乎是帶著懲戒與宣告地掠奪而下。
紀星繁幾乎站不穩，手心死死抓著他後背的布料，整個人像是被這吻燙得軟化掉。
顧宴辰輕而易舉地將他抱起來，掌心貼著他的身體，動作穩得像是早就習慣了抱他。他唇沒離開過他半分，邊吻，邊往沙發方向走去。
低啞的聲音貼著唇瓣輕輕落下：“既然你說我很會親吻，那我就親夠你。”
紀星繁整個人被按在沙發靠背上，呼吸淩亂，唇齒都還在發燙，他想側頭躲避，可顧宴辰卻輕輕扣住他的下頜，指腹帶著掌控意味地固定住角度。
“別逃。”他的吻不急不躁，卻寸寸壓迫，像是一場有預謀的捕獵。每當紀星繁想呼吸，就又被重新吞沒。
他四肢漸漸發軟，手指不自覺地勾著他衣襟。顧宴辰趁他不註意，已經將那條圍裙完全解開，唇沿著下顎線一路往下，吻到他脖頸，再到鎖骨。每一下都帶著灼熱，每一處都像在標記。
紀星繁整個人一震，唇齒間低低溢出一句：“顧宴辰……”
他沒回應，只是在他鎖骨處輕輕親吻，然後擡起頭，額發濕濕的，眼神比剛才還要深，嗓音低得像從胸腔滾出來的：“我抱你去床上，好不好？”
紀星繁心口猛地一跳。
他的聲音太低，太慢，又太穩，像是一句溫柔的催眠。
他指尖緊緊拽著那條快滑落到一半圍裙，眼神亂了套，想拒絕，卻完全說不出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他的身體微微一顫，臉側紅得像燒起來。別開臉，只是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像是被徹底繳械了。
顧宴辰抱著他往臥室走去。
等紀星繁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臥室門口，他突然間想起了滿屋子裝滿了關於他的東西，伸手扯了扯顧宴辰的衣襟，低聲急道：“進去可以，但是別開燈。”
顧宴辰低頭看他一眼：“為什麽？我想看你。”
“我、我房間裏……有些東西，你不能看。”紀星繁把臉埋進他頸窩，“所以，別開燈，好不好？”
“好。”他聲音輕柔，帶著哄的語氣，“全都聽你的。”
臥室的燈沒亮，只有外頭的雨光透進來，在床邊落下一圈模糊的光線。
紀星繁被輕輕放在床上時，背脊貼著冰涼床單，渾身都在輕顫。他正要撐起身子，下一秒就被重新覆住。
顧宴辰跪一只手撐著他的臉側，另一只手落在他後背上，指節緩慢地收緊，他的唇落下來，在他額角、眼尾、耳垂、喉結，每一處都輕輕碰過，像在耐心哄著，又像在一步步占有。
“你喜歡我親你嗎？”
紀星繁整個人繃緊了，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小聲的“嗯”了聲。
顧宴辰又低頭親了親他鎖骨，又問：“喜歡我碰你嗎？”
紀星繁被他問的，將臉埋進了枕頭，聲音像蚊子哼了一聲：“嗯，也就還行。”
“還行？”顧宴辰輕笑一聲，像是被他逗到了，“那我得讓你重新定義一下‘還行’。”
說著，他忽然握住紀星繁的手，引導著他觸碰自己，紀星繁像觸電一樣想縮回手，卻被他穩穩握住，根本逃不開。
“等下你就會知道，”顧宴辰俯下身，嗓音貼著他耳側，低低壓進耳膜，“我不是‘還行’。”
“而是，一旦有了我，你就再也不會想別人了。”
布料滑落時帶著細微的沙沙聲，他的目光從紀星繁泛紅的眼尾掃到裸露的鎖骨，他緩慢俯下，像頭終於撕開偽裝的猛獸。
可就在這時，紀星繁忽然僵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聲音顫了顫，“等等。”
顧宴辰的吻還停在他頸窩，低聲問：“怎麽了？”
“我……”他喉結輕輕滾動一下，耳尖幾乎燒得通紅，“我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家裏……沒有套。”
空氣尷尬地頓了一拍。
下一秒，顧宴辰埋在他頸側，忽而輕輕笑了起來，聲音低啞，尾音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愉悅。
他笑得太輕松，太自然，紀星繁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你笑什麽？”
他沒回答，只是緩緩從他身上退開一點，伸手探進自己敞開的浴袍口袋裏，指尖一勾，居然，拎出了一整盒。
紀星繁眼睛瞪大了：“你……你、你帶著這個進我家幹嘛？”
顧宴辰看著他，唇角勾著懶散又撩人的笑，嗓音壓得極低：“以防萬一。”
“你早就有準備？你這個壞人。”紀星繁呼吸一滯，臉紅得快炸了，整個耳根通紅。
他聲音越來越小，像只炸毛的貓，“還有，為什麽是一整盒，不是一片。”
顧宴辰看著他，像是早就等著他問出這句話，目光低沈地慢慢低頭靠近，低聲貼著他耳邊，“因為我怕我控制不住。”
他在他耳廓輕輕咬了一下，聲音低啞得令人發顫，“感覺一整盒，才勉強夠用。”
紀星繁整個人都燒了，眼前這個人的眼神實在太危險了，“你、你別一直看我……”他別開臉，小聲抵抗道，“……我有點受不了，我會害羞。”
顧宴辰卻低笑了一下：“可是，我很喜歡。”
紀星繁徹底繃不住了，他的眼睛一紅，聲音發顫地別過臉，嗓音細碎得幾乎要化進空氣裏：“我有點緊張……你、你輕點……”
顧宴辰的身體一頓，低頭望著那張紅透的臉，親了親他眼尾：“正好，我也是第一次。”
“你緊張的時候，就抓我。”
“怕的時候，就親我。”
“實在受不了，就告訴我。”
“所以，你真的會輕點的，對吧？”他支吾半天，臉紅到發燙，把頭往枕頭裏埋了埋，像是快哭了似的。
顧宴辰俯下身，鼻尖貼著他臉側蹭了蹭：“嗯，會的。”
他邊說，邊俯身將那只握緊的手舉到唇邊，親了親他的指尖，低聲道：“可以嗎？”
……
窗簾沒有拉嚴，晨光斜斜落在床沿，空氣裏還殘留著昨日雨水未幹的濕氣，以及地上一片狼藉。
紀星繁醒來的時候，是被酸痛逼醒的，身體像被碾過似的酸脹刺痛，回憶昨天發生的一切，他的臉在一瞬間燒起來，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一縮，把自己整個往毯子裏埋了下去，耳尖紅得像煮熟的蝦。
可就在他縮動的那一刻，忽然感到一股不動聲色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他一僵，慢慢地睜開眼，然後緩緩轉過頭。
顧宴辰撐著頭躺在他身側，手肘撐在枕頭上，整個人安靜得像雕像。他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還輕輕搭在他的身上，像是從昨晚起就沒離開過。
“你、你在看什麽……”紀星繁小聲開口，嗓子沙啞，聲音有點破。
“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他嘟囔道。
“好看，特別是什麽都不穿的時候，最好看。”
“你、你別亂說話！”他扯著毯子就想躲，結果身體一動，臉色驟然白了一分，整個人“嘶”了一聲，眼淚幾乎瞬間湧了出來。
“別動。”顧宴辰立刻撐起身，一只手穩穩扶住他，語氣溫柔道：“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去哪裏？”
“我、我沒有……”紀星繁咬著唇，紅著眼，“我就只是想穿個衣服！”
顧宴辰笑了，“你現在穿什麽衣服？”他目光掃過他滿身青紅交錯的痕跡，“你覺得你能穿得起來？”
紀星繁羞恥得快炸了，“你混蛋……還不都是你的錯。”他紅著眼睛罵他，聲調卻軟得發顫，一半羞，一半委屈，眼尾還有沒來得及擦掉的水光，像被欺負哭的小動物。
顧宴辰低頭看著他，眼神黑沈，嗓音低低落下：“我又哪裏錯了？惹你生氣了？”
“你……”他狠狠地瞪著他，囁嚅了半天，才鼓起勇氣般罵出來一句：“太用力了……還有、還有時間也太長了……你都不會累的嗎？”
說完他簡直想把臉埋進地板縫裏去，羞得耳根通紅。
顧宴辰卻不惱，反而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將他整個人輕而易舉地圈進懷裏，捧著他的臉，“這真不是我的錯。是你實在太……了。”
“要不這樣，你給我昨晚打個分？怎麽樣？”
紀星繁像被燙著了似的縮了縮脖子，臉上的紅幾乎燒到了脖子根，“勉強及格吧。”
“嗯？”顧宴辰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喉結輕滾，“原來昨天，讓你這麽不滿意啊……”
他低頭親了親他的眼尾，“那我們要不……繼續，做到滿分為止？”
“你！”紀星繁瞪大眼，整個人炸開似的想逃，可根本動不了，被他死死抱在懷裏，連掙紮都變得軟綿綿的，“你不是這樣的啊！”
“嗯？我怎麽了？”
“你以前明明，是那種高冷男神，不近人情，高嶺之花，死人臉……”
“現在呢？”
紀星繁咬牙瞪他一眼：“斯文敗類！”
顧宴辰的眼神動了動，緩緩地開口：“不過……”
“在你給我封號之前，有件事，我想問一問你。”
聽見這話，紀星繁的心頭一緊，後知後覺地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滿屋子的秘密完全藏不住了，一面裝飾墻上，貼了不少照片，全是同一個人。
冷白色的皮膚，英俊的五官，冷冽的氣質，一張張都熟得不能再熟，從那人的大學時期，一直到現在。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些照片上的人，好像都是我。”
紀星繁幾乎在瞬間血液逆流，“我——我、我、我不是私生飯，也不是跟蹤狂。就是偶然……覺得你很帥，然後就收藏了……”
“所以，之前你對我真的只是一見鐘情，而不是很早以前就開始暗戀我？”
“沒……沒有，我之前不認識你。”
“原來是這樣。”顧宴辰嘆了口氣，語氣聽來好像有點可惜。
不過，下一瞬，他的語氣就變了，他緩緩地從地上拿著一個巨大的抱枕，高得像個真人模型，抱枕上印著的圖案……赫然是顧宴辰的等身抱枕，
“繁繁，這個怎麽是……我的樣子。”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裏帶著一點意味不明的低笑，“而且這個尺寸，好像還和我本人一樣高？”
紀星繁幾乎在瞬間血液逆流，“我——我、我、我可以解釋！”
其實他真想不到合理的理由解釋……他迅速地回到毯子裏，把自己徹底給遮住。
顧宴辰忽然欺身下來，唇貼著他的耳側，聲音近乎蠱惑：“你都參照我的樣子做成充氣娃娃這麽久了，能不能和你的男朋友分手，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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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繁整個人被他抵在淋浴玻璃上，水汽蒸得他後背發燙，顧宴辰的手指還搭在他腰側，濕潤滾燙。他明知道不能再貼得更近，可身體卻不爭氣地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聽見顧宴辰貼在他耳邊，低聲問：“你的答案呢？”
他的喉嚨頓了下，眼神亂飄，理智和本能在腦子裏打架。他確實想繼續下去，沒錯。
可下一秒，蘇哲那句語重心長的話突然蹦進腦海：“這人哪，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欲擒故縱，百試不爽。”
想到這兒，他強行壓住心跳，咬了咬唇，“顧宴辰……你再不放手，我、我就告訴……”
“告訴誰？你男朋友？”
“嗯……嗯。”
雖然他那位“男朋友”，根本就是個糊弄出來的冒牌貨。
顧宴辰低笑一聲，“那你得快點告訴他啊，說我把你弄濕了，還濕得……特別厲害。”
“……”紀星繁秒懂他的話，臉“騰”地炸紅，猛地抽身，順手抓了條浴巾胡亂裹住頭發。
“你、你洗完澡就快點出來！”
顧宴辰目送他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逃出浴室，背影狼狽到像在逃命，不禁笑出了聲，他站在原地，手指搭在調溫的旋鈕上。
紀星繁的那只手，剛才撫過他全身的手，他記得很清楚，軟軟的，卻暖得驚人，他本就極度潔癖，討厭他人的觸碰，可卻完全不反感他的觸碰，甚至……好想繼續下去……
他是怎麽做到的，小說裏色膽包天，放肆得要命，現實裏卻一碰就炸，一撩就逃。
顧宴辰擡手關了水，低頭回憶他剛才的反應，臉紅、眼神飄、耳尖發顫，最後落荒而逃。又忍不住輕聲低笑：“不過……真的好可愛。”
……
房門“砰”地一聲被關上，紀星繁整個人貼著門滑坐下去，耳尖還在發熱，呼吸都不穩了。
他一邊胡亂拿毛巾擦頭發，一邊打開手機，飛快點開和“蘇小陌yyds”的對話框，手指打字快得像在搶限量。
【暴躁貓貓】：姐妹，我那個朋友剛才又差點被crush拿捏住了……他居然邀請她，一起洗澡。
【蘇小陌yyds】：姐妹你冷靜，邀請一起洗澡？這都什麽程度了？你朋友答應了嗎？！
【暴躁貓貓】：沒……沒答應，她逃出來了。
【蘇小陌yyds】：逃？逃什麽啊！現在他crush八成以為他沒意思了！都給暗示成這樣了還裝聽不懂！是人就該貼上去！！
紀星繁盯著那句“沒意思”，心頭一跳，身子蜷得更緊，頭埋進毛巾裏，臉紅得快冒煙了。
【暴躁貓貓】：我朋友……她這是在欲擒故縱。
【蘇小陌yyds】：這哪兒是欲擒故縱？她那是……欲拒還逃啊！逃得還挺快。話說，你朋友的crush長什麽樣？
紀星繁頓了兩秒，腦子裏不可控制地回放起剛才那個畫面：濕發水珠、鎖骨漂亮、八塊腹肌線條分明、毛巾松松掛著，水滴順著腰線滑下去……
他眼神一亂，手抖著回字。
【暴躁貓貓】：超級帥，191身高，腹肌暴擊，身材逆天。我朋友只掃了一眼，就差魂飛天外了。而且……有點東西，很有料的那種。
【蘇小陌yyds】：完了，她完了，徹底完了。
【蘇小陌yyds】：這種級別的crush是限量絕版款，一不小心就被別人搶走的那種！你朋友要是再這麽扭扭捏捏，搞不好人家現在已經坐在沙發上，開始刷手機看下一個釣誰了！
【暴躁貓貓】：（表情包連發）……那你說她現在該怎麽辦？
【蘇小陌yyds】：crush還在，就別讓他走，直接邀請吃晚飯。
【暴躁貓貓】：那要是他生氣了怎麽辦？
【蘇小陌yyds】：我教你個方法，保準你朋友把crush留得服服帖帖，不僅不生氣，還想賴著不走。
【暴躁貓貓】：什麽法子？
【蘇小陌yyds】：我告訴你，這麽做……
“哢噠。”浴室門忽然響了一聲，被人從裏面推開。
浴室門被推開的一瞬，紀星繁身體驟然一僵，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砸在臉上。他迅速把手機丟到床頭，坐直身，手忙腳亂地理了理頭發，快步走出臥室。
客廳的光線有點昏，他一出門，腳步頓住了。
顧宴辰站在浴室門口，穿著他那件素白浴袍，腰帶松得隨便一扯就能散開。水珠沿著他鎖骨一路往下，落入胸口的陰影。他裏面沒穿任何東西，真空狀態一覽無餘。
紀星繁的眼睛沒來得及收回來，耳尖先紅了。
可顧宴辰只是低頭，慢悠悠地拿起放在桌上的電腦，語氣平淡得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謝謝你借浴室，我先回家了。”
沒有玩笑，沒有暧昧，一刀切斷。
他可能真的，生氣了。
“等、等等。”紀星繁脫口而出，“你、你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
顧宴辰動作一頓，卻沒回頭：“不用了，別麻煩了。”他的語氣淡漠、毫無波瀾。他真的轉身了，步子不急，卻帶著一種要抽身離開的決絕。
紀星繁心頭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你等我十分鐘就好，我……我有話要和你說。”
他咬了咬唇，飛快補了一句：“你、你先坐沙發上，或者吹個頭發也行……但、但我進房的時候你不能亂動，尤其是，不準進書房。”
顧宴辰終於停住了腳步。
“好，”他答得幹脆，眼神意味不明，“我等你。”
……
十分鐘後，臥室的門被緩緩拉開。
顧宴辰正坐在沙發上，頭發已經擦幹，手指敲著鍵盤，像是在處理什麽郵件。他聽見動靜擡起眼，卻在一瞬間定住了。
紀星繁站在門口，肩膀輕輕繃著，腳尖點地，像是隨時準備掉頭逃跑。
他身上只圍著一條淺灰色廚房圍裙。圍裙上印著一只橘黃色的貓，圓眼睛大尾巴，正扒在粉碗邊舔爪子，看起來軟萌無害。
可穿在他身上，殺傷力翻了十倍。
圍裙的帶子從脖頸斜掛而下，後腰打著個蝴蝶結，布料薄得幾乎透光。背部和肩胛骨全都裸露在外，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瓷器，幹凈、脆弱、又極致誘人。
圍裙下擺堪堪遮住大腿，走一步就晃出一寸腿線，像是隨時會被風挑開最後一層掩飾。
他走到他面前，輕聲問：“我都準備好做飯了……”
他眼尾泛著水光，嗓音軟軟的，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不打算留下來吃晚飯嗎？”
顧宴辰的視線從他鎖骨往下掃——
裸露的手臂、腰間蝴蝶結、幾乎要滑落的圍裙邊緣……每一處都在說“我只為你穿成這樣”。
他沈默片刻，忽然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嗓音低啞：“好啊，想做嗎？”
“做……做？”紀星繁心跳重重漏了一拍，大腦短路，聲音都帶著抖，“你是說……現在？”
顧宴辰擡眸看他，像是終於失笑：“我是問你，晚飯，想做什麽。”
“哦。”
“你在想什麽呢，紀星繁？”
“我、我沒想什麽……”他飛快別開眼，“意大利面。”
“嗯。”顧宴辰點頭，語氣溫和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好，我來做。”
紀星繁楞了一下，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你、你會嗎？”
“不是很熟。”顧宴辰輕輕卷起袖子，側頭看他，“但你可以教我。”
開放式廚房裏，昏黃的燈光灑落，落在紀星繁光裸的後背上，肌膚在光影間泛出溫潤的白。他站在料理臺前，踮起腳尖，正努力翻找最上層的意大利面和番茄罐頭。
“在哪一層？”顧宴辰在身後問。
“最上面。”紀星繁伸長手臂，還是差一點。他剛想搬椅子，身後卻忽然湧來一股薄荷味的清香。
下一秒，顧宴辰貼著他站定，毫不避嫌地越過他肩頭，伸手取下罐頭和意面，動作幹脆利落。
他的呼吸幾乎貼著紀星繁的耳側，溫熱。
“其實……我自己也能拿。”紀星繁心臟一顫，輕聲抗議。
“我知道。”顧宴辰將東西放到料理臺上，側頭看他，“但我這樣比較快。”
熱水開始翻滾冒泡，紀星繁拿起鍋鏟，迅速切換話題：“你先倒橄欖油……嗯，不是這個，是……”
顧宴辰卻拿錯了瓶子，手臂再次貼近他的側腰，將油倒進鍋中，語氣含著笑意：“這樣？”
他說話時整個人壓了過來，側臉貼著紀星繁的肩頭，氣息帶著浴後的濕意，掃過他頸側皮膚。
紀星繁呼吸一滯，手下動作也跟著停住，聲音發緊：“你、你靠太近了……”
“是嗎？”顧宴辰低頭看了眼兩人之間那幾乎不存在的距離，沒有後退，反而壓得更近了點，“怕你男朋友知道？”
他輕笑著，語氣緩慢得像故意的一樣，“放心，我不會告訴他……你穿成這樣給我看。”
“也不會告訴他，我站在你身後，貼著你，還摟著你的腰。”
紀星繁手裏的鍋鏟被他這句話一擊打歪，整個人像被點了穴般僵住：“你、你閉嘴，我、我要繼續煮了。”
“嗯，你煮。”顧宴辰理直氣壯地附和，卻不退開，反而擡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輕輕帶了一下，“你不是要教我怎麽做？”
他的手大而骨節分明，指節輕輕一收，像是順勢固定了他。
“鍋要熱一點再下醬，不然味道不夠。”紀星繁咬著牙提醒。
“嗯，我聞到了。”顧宴辰的語氣像真在專心做菜，可他下一句又貼近了幾分，“確實很香。”
他忽然低下頭，鼻尖貼著紀星繁的頸窩，輕輕嗅了下。
“奶香味。”他說。
那語氣不像在評論食材，更像在……評論他。
紀星繁的臉瞬間炸紅，他昨天剛更新的那章小說裏，就寫了“奶香味”的play細節。結果現在，竟有種現實照進小說的羞恥感。
他不敢回頭，正想轉移註意力，下一秒，後腰忽然傳來一股細微觸感，顧宴辰的指腹正貼著他背後那根松垮垮的圍裙系帶，動作若有若無地摩挲他透出來的皮膚，引得他一陣酥麻。
“你……停手。”紀星繁聲音一滯，因為他感覺到，身後的人似乎正盯著他後背那根松松垮垮的系帶，在一點點收緊視線。
下一秒，他腰間一涼，原本打得草率的蝴蝶結，突然松開了。
紀星繁猛地回頭，眼睛睜得極大，“你、你幹嘛解我的……”
“我是看它快掉了，想幫你重新系緊。”他無辜地望著他，語氣裏挑不出破綻，手指卻放肆地貼著他裸露的後腰，動作極慢地從左往右，一點點將布料拉攏收緊後打了個結。
力道不重，卻剛剛好，勒住了他的腰身。
“現在好了，”他低聲道，“不會掉了，接下來，還需要做什麽嗎？”
“意大利面已經煮好了，可以吃了。”紀星繁端起兩份擺盤，將面放入盤中，顧宴辰接過他手裏的盤子，隨口問道：“你經常做這個？”
紀星繁點點頭，“以前學過一陣。”
“嗯。”顧宴辰拉開椅子坐下，嘗了一口。番茄醬的酸香混著奶油的滑膩在口腔裏緩緩散開，他語氣淡淡地說：“味道很好。我其實從一開始就想告訴你，你不該只開甜品店，更適合去開家餐廳。”
“你這是……獵頭職業病犯了？”紀星繁坐在他對面，撐著下巴看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不過，你學會了嗎？”
顧宴辰放下叉子，擡眸看他，嗓音低啞，意味不明：“沒有。我不擅長做菜……可能還需要你多教幾次。”
紀星繁被他看得心跳驟然一緊，小聲問：“你為什麽想學？”
顧宴辰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落在他指尖繞著叉子的動作上，隨口反問：“那你為什麽要去學法式甜點？”
紀星繁手上的動作頓住。
他低下眼，心裏默念：因為你啊。你喜歡吃，我就去學，去做，去變得靠近你。可這句話他沒說，只是抿了抿唇，淡聲道：“感興趣。”
顧宴辰隨意地點點頭，“是嗎？”
他不再多問，繼續吃著意面。直到最後一口，他才放下刀叉，語氣輕得像風，卻穩穩撞進紀星繁心裏：
“我在意的人說，他喜歡吃這個。”
“所以，我想盡量做到最好。”
紀星繁怔住，連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眼神飄著，嗓音發緊：“你說……在意的人？”
這個人，會是他嗎？
他遲疑片刻，又問：“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顧宴辰輕輕頷首，“嗯，很久了。”
紀星繁的心像被人從高處推了下去。
不是他。不是他。
因為他們真正重新見面，也不過才幾個月。
他垂下頭，什麽都沒說，只是一根一根地把盤子裏的意面撥開，像在把某種即將潰堤的情緒也一根一根抽出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笑著說“那挺好”，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可他做不到。
他為這個人學甜品、搬家、寫小說，寫了整整一百多萬字，把所有的暗戀、思念、心事全都藏進一行行字裏。他為他做了那麽多。
可顧宴辰卻說，他早就有“在意的人”了。
紀星繁的手指已經放下了叉子，頭低著，長睫垂下。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藏不住的委屈和酸澀：“你為什麽沒跟他在一起？”
顧宴辰沒有回答。
紀星繁抿了抿唇，又低聲笑了下，像在嘲諷自己：“他也不喜歡你？”
他語氣輕飄，卻像刀一樣往自己心口捅。
顧宴辰仍舊沈默。
紀星繁眼眶悄悄泛起水光，指尖死死蜷著，努力壓著那股不爭氣的情緒。他低著頭，不想被人看見自己要哭的樣子。
可下一秒，有人伸手擦了擦他眼角。
“你怎麽又哭了？”顧宴辰的聲音低柔，仿佛怕嚇到他，“我以為你挺瘋的，可你怎麽總愛哭？”
紀星繁別開臉，不說話。
也對。顧宴辰覺得他是個小瘋子，又怎麽可能喜歡他。
一切不過是他自作多情罷了。
他為了留下顧宴辰，居然還聽了【蘇小陌yyds】的建議，學小說女主那一套，圍裙真空，貓貓印花，還特意煮他喜歡的菜。
現在想想，簡直像個跳梁小醜。
“我在意的人，他好像越來越不喜歡我了。”顧宴辰忽然低聲說，“他總在我面前哭。”
他擡手輕輕摸了摸紀星繁的臉，聲音壓得很低：“你說，我該怎麽辦？”
“你當然該滾啊。”紀星繁終於炸了，紅著眼睛，聲音啞啞的，“你都有在意的人了，還要來撩我，是不是有病？”
“我管你怎麽辦，和我又有什麽關系？你給我出去——現在，立刻，從我家裏出去！”
顧宴辰沒生氣，反而輕輕笑了聲：“你先別急著趕我走。”
他頓了頓，嗓音慢下來，“聽我說完，再決定要不要我走，好不好？”
紀星繁垂著眼，睫毛還掛著水珠，沒了剛才的氣焰，只剩下窩在角落的倔強。
他咬了咬牙，擡頭瞥了顧宴辰一眼：“那你有話就快說。”
那句“有屁快放”明明到了嘴邊，卻沒說得出口。
顧宴辰收了下指節，嗓音依舊低啞，“我在意的人，他像只招人喜歡的貓。喜歡你的時候，會繞著你打轉，不喜歡你的時候，就去別人那兒蹭一蹭，裝得若無其事，對他而言，我好像不過是個備胎。”
他頓了頓，低頭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你說，他過不過分？”
紀星繁咬住下唇，眼神避開他，強硬地說：“不過分。他做得對，總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吧？”
他說得太快，甚至沒來得及掩飾住話語裏的苦味，可話一出口，心裏卻像給自己紮了針。
畢竟他就是那棵歪脖子樹，自己一頭掛上去吊了九年，送甜點、送雨傘、寫小作文，結果人家根本沒正眼看他，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
他吸了口氣，別開臉，“你說完了嗎？”
顧宴辰靜了兩秒，忽然上前一步，聲音輕了些，卻穩穩落在他耳邊：“紀星繁，我也覺得他不過分。”
他緩緩繞到他身後，在紀星繁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低下身，整個人從後方將他圈進懷裏，他的手臂有力地收著，像要把人徹底困住，貼著他後頸開口，聲音極低：“但是紀星繁……我都願意為你做三了，你為什麽還是見到我就哭呢？”
他的話音落下，紀星繁整個人僵住了，他被圈在懷裏，脊背緊貼顧宴辰的胸口，感覺到那人胸膛的溫度一寸寸傳來，像是要把他的神經燙斷。
耳朵發熱，呼吸也亂了，他睫毛劇烈顫動，唇瓣張了張，嗓音發緊得像是下一秒就會破掉：“你……你在意的人，是我？”
顧宴辰低著頭，貼著他的耳尖，嗓音慢得幾乎像在哄他：“所以，和我做一次，好不好？”
“可是……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和瘋子上床嗎？”他轉過頭來，眼神帶著明顯的震驚，聲音壓得極低。
顧宴辰伸出手，捧住紀星繁的臉，用拇指輕輕擦去他眼角殘留的水跡，低聲開口：“我才是瘋子。”
“瘋子，才會和小瘋子上床。”
下一秒，紀星繁的唇被覆上。
毫無預警，也不給喘息，是徹底主導的親吻——像是帶著一絲懲罰與無止盡的渴望。
顧宴辰吻得極深，像要把他整個人吞進骨血裏，他舌尖灼熱，毫不客氣地撬開他微顫的唇瓣，將那點軟綿緊緊纏住，啃咬、引誘、攻陷，每一下都精準得令人心顫。
水汽未幹的皮膚貼在一起，帶著熾熱而黏膩的氣息，像火燒一樣席卷所有感官。
紀星繁腦中炸出一片空白。
他想退，腳卻軟了；想逃，又被他扣住後頸，動彈不得。
這個吻太熟練，太狠，像是早就研究透了他的所有反應。每一個角度都精準地壓著他顫抖的神經，一點點吞噬他僅存的理智。
紀星繁幾乎喘不上氣，一只手死死抓著他浴袍的前襟，另一只手撐著他肩膀，努力將唇往後避開一點。
他眼尾泛紅，嗓音發顫：“你……你很會，應該和很多人……親過吧？”
顧宴辰呼吸略重，眸光壓得深沈，回答卻只有幾個字：“從未，你是第一個。”
“騙人。”紀星繁紅著眼，睫毛輕輕發顫，嗓音壓得極低，“那天我明明在電話裏，聽到你……嗯啊的聲音。”他說不出口了，只能別過臉，又羞又惱。
顧宴辰眸光一深，忽而笑了一下，嗓音壓得低啞：“我那天就想解釋了。”
他俯下身，在紀星繁唇邊輕輕蹭了一下：“那天……是有人，在我的酒裏動了手腳，但是就算被情/欲占據理智，我腦子裏想的也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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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他再次低頭吻住他，這一吻比剛才還深，帶著徹底撕開偽裝的壓抑，幾乎是帶著懲戒與宣告地掠奪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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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辰輕而易舉地將他抱起來，掌心貼著他的身體，動作穩得像是早就習慣了抱他。他唇沒離開過他半分，邊吻，邊往沙發方向走去。
低啞的聲音貼著唇瓣輕輕落下：“既然你說我很會親吻，那我就親夠你。”
紀星繁整個人被按在沙發靠背上，呼吸淩亂，唇齒都還在發燙，他想側頭躲避，可顧宴辰卻輕輕扣住他的下頜，指腹帶著掌控意味地固定住角度。
“別逃。”他的吻不急不躁，卻寸寸壓迫，像是一場有預謀的捕獵。每當紀星繁想呼吸，就又被重新吞沒。
他四肢漸漸發軟，手指不自覺地勾著他衣襟。顧宴辰趁他不註意，已經將那條圍裙完全解開，唇沿著下顎線一路往下，吻到他脖頸，再到鎖骨。每一下都帶著灼熱，每一處都像在標記。
紀星繁整個人一震，唇齒間低低溢出一句：“顧宴辰……”
他沒回應，只是在他鎖骨處輕輕親吻，然後擡起頭，額發濕濕的，眼神比剛才還要深，嗓音低得像從胸腔滾出來的：“我抱你去床上，好不好？”
紀星繁心口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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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緊緊拽著那條快滑落到一半圍裙，眼神亂了套，想拒絕，卻完全說不出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他的身體微微一顫，臉側紅得像燒起來。別開臉，只是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像是被徹底繳械了。
顧宴辰抱著他往臥室走去。
等紀星繁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臥室門口，他突然間想起了滿屋子裝滿了關於他的東西，伸手扯了扯顧宴辰的衣襟，低聲急道：“進去可以，但是別開燈。”
顧宴辰低頭看他一眼：“為什麽？我想看你。”
“我、我房間裏……有些東西，你不能看。”紀星繁把臉埋進他頸窩，“所以，別開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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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繁被輕輕放在床上時，背脊貼著冰涼床單，渾身都在輕顫。他正要撐起身子，下一秒就被重新覆住。
顧宴辰跪一只手撐著他的臉側，另一只手落在他後背上，指節緩慢地收緊，他的唇落下來，在他額角、眼尾、耳垂、喉結，每一處都輕輕碰過，像在耐心哄著，又像在一步步占有。
“你喜歡我親你嗎？”
紀星繁整個人繃緊了，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小聲的“嗯”了聲。
顧宴辰又低頭親了親他鎖骨，又問：“喜歡我碰你嗎？”
紀星繁被他問的，將臉埋進了枕頭，聲音像蚊子哼了一聲：“嗯，也就還行。”
“還行？”顧宴辰輕笑一聲，像是被他逗到了，“那我得讓你重新定義一下‘還行’。”
說著，他忽然握住紀星繁的手，引導著他觸碰自己，紀星繁像觸電一樣想縮回手，卻被他穩穩握住，根本逃不開。
“等下你就會知道，”顧宴辰俯下身，嗓音貼著他耳側，低低壓進耳膜，“我不是‘還行’。”
“而是，一旦有了我，你就再也不會想別人了。”
布料滑落時帶著細微的沙沙聲，他的目光從紀星繁泛紅的眼尾掃到裸露的鎖骨，他緩慢俯下，像頭終於撕開偽裝的猛獸。
可就在這時，紀星繁忽然僵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聲音顫了顫，“等等。”
顧宴辰的吻還停在他頸窩，低聲問：“怎麽了？”
“我……”他喉結輕輕滾動一下，耳尖幾乎燒得通紅，“我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家裏……沒有套。”
空氣尷尬地頓了一拍。
下一秒，顧宴辰埋在他頸側，忽而輕輕笑了起來，聲音低啞，尾音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愉悅。
他笑得太輕松，太自然，紀星繁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你笑什麽？”
他沒回答，只是緩緩從他身上退開一點，伸手探進自己敞開的浴袍口袋裏，指尖一勾，居然，拎出了一整盒。
紀星繁眼睛瞪大了：“你……你、你帶著這個進我家幹嘛？”
顧宴辰看著他，唇角勾著懶散又撩人的笑，嗓音壓得極低：“以防萬一。”
“你早就有準備？你這個壞人。”紀星繁呼吸一滯，臉紅得快炸了，整個耳根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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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辰看著他，像是早就等著他問出這句話，目光低沈地慢慢低頭靠近，低聲貼著他耳邊，“因為我怕我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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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繁整個人都燒了，眼前這個人的眼神實在太危險了，“你、你別一直看我……”他別開臉，小聲抵抗道，“……我有點受不了，我會害羞。”
顧宴辰卻低笑了一下：“可是，我很喜歡。”
紀星繁徹底繃不住了，他的眼睛一紅，聲音發顫地別過臉，嗓音細碎得幾乎要化進空氣裏：“我有點緊張……你、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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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張的時候，就抓我。”
“怕的時候，就親我。”
“實在受不了，就告訴我。”
“所以，你真的會輕點的，對吧？”他支吾半天，臉紅到發燙，把頭往枕頭裏埋了埋，像是快哭了似的。
顧宴辰俯下身，鼻尖貼著他臉側蹭了蹭：“嗯，會的。”
他邊說，邊俯身將那只握緊的手舉到唇邊，親了親他的指尖，低聲道：“可以嗎？”
……
窗簾沒有拉嚴，晨光斜斜落在床沿，空氣裏還殘留著昨日雨水未幹的濕氣，以及地上一片狼藉。
紀星繁醒來的時候，是被酸痛逼醒的，身體像被碾過似的酸脹刺痛，回憶昨天發生的一切，他的臉在一瞬間燒起來，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一縮，把自己整個往毯子裏埋了下去，耳尖紅得像煮熟的蝦。
可就在他縮動的那一刻，忽然感到一股不動聲色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他一僵，慢慢地睜開眼，然後緩緩轉過頭。
顧宴辰撐著頭躺在他身側，手肘撐在枕頭上，整個人安靜得像雕像。他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還輕輕搭在他的身上，像是從昨晚起就沒離開過。
“你、你在看什麽……”紀星繁小聲開口，嗓子沙啞，聲音有點破。
“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他嘟囔道。
“好看，特別是什麽都不穿的時候，最好看。”
“你、你別亂說話！”他扯著毯子就想躲，結果身體一動，臉色驟然白了一分，整個人“嘶”了一聲，眼淚幾乎瞬間湧了出來。
“別動。”顧宴辰立刻撐起身，一只手穩穩扶住他，語氣溫柔道：“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去哪裏？”
“我、我沒有……”紀星繁咬著唇，紅著眼，“我就只是想穿個衣服！”
顧宴辰笑了，“你現在穿什麽衣服？”他目光掃過他滿身青紅交錯的痕跡，“你覺得你能穿得起來？”
紀星繁羞恥得快炸了，“你混蛋……還不都是你的錯。”他紅著眼睛罵他，聲調卻軟得發顫，一半羞，一半委屈，眼尾還有沒來得及擦掉的水光，像被欺負哭的小動物。
顧宴辰低頭看著他，眼神黑沈，嗓音低低落下：“我又哪裏錯了？惹你生氣了？”
“你……”他狠狠地瞪著他，囁嚅了半天，才鼓起勇氣般罵出來一句：“太用力了……還有、還有時間也太長了……你都不會累的嗎？”
說完他簡直想把臉埋進地板縫裏去，羞得耳根通紅。
顧宴辰卻不惱，反而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將他整個人輕而易舉地圈進懷裏，捧著他的臉，“這真不是我的錯。是你實在太……了。”
“要不這樣，你給我昨晚打個分？怎麽樣？”
紀星繁像被燙著了似的縮了縮脖子，臉上的紅幾乎燒到了脖子根，“勉強及格吧。”
“嗯？”顧宴辰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喉結輕滾，“原來昨天，讓你這麽不滿意啊……”
他低頭親了親他的眼尾，“那我們要不……繼續，做到滿分為止？”
“你！”紀星繁瞪大眼，整個人炸開似的想逃，可根本動不了，被他死死抱在懷裏，連掙紮都變得軟綿綿的，“你不是這樣的啊！”
“嗯？我怎麽了？”
“你以前明明，是那種高冷男神，不近人情，高嶺之花，死人臉……”
“現在呢？”
紀星繁咬牙瞪他一眼：“斯文敗類！”
顧宴辰的眼神動了動，緩緩地開口：“不過……”
“在你給我封號之前，有件事，我想問一問你。”
聽見這話，紀星繁的心頭一緊，後知後覺地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滿屋子的秘密完全藏不住了，一面裝飾墻上，貼了不少照片，全是同一個人。
冷白色的皮膚，英俊的五官，冷冽的氣質，一張張都熟得不能再熟，從那人的大學時期，一直到現在。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些照片上的人，好像都是我。”
紀星繁幾乎在瞬間血液逆流，“我——我、我、我不是私生飯，也不是跟蹤狂。就是偶然……覺得你很帥，然後就收藏了……”
“所以，之前你對我真的只是一見鐘情，而不是很早以前就開始暗戀我？”
“沒……沒有，我之前不認識你。”
“原來是這樣。”顧宴辰嘆了口氣，語氣聽來好像有點可惜。
不過，下一瞬，他的語氣就變了，他緩緩地從地上拿著一個巨大的抱枕，高得像個真人模型，抱枕上印著的圖案……赫然是顧宴辰的等身抱枕，
“繁繁，這個怎麽是……我的樣子。”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裏帶著一點意味不明的低笑，“而且這個尺寸，好像還和我本人一樣高？”
紀星繁幾乎在瞬間血液逆流，“我——我、我、我可以解釋！”
其實他真想不到合理的理由解釋……他迅速地回到毯子裏，把自己徹底給遮住。
顧宴辰忽然欺身下來，唇貼著他的耳側，聲音近乎蠱惑：“你都參照我的樣子做成充氣娃娃這麽久了，能不能和你的男朋友分手，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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