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壁咚:全是拜你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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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壁咚:全是拜你所賜！
顧宴辰望了他一眼，沒想搭理他，直接朝電梯門走去。
“叮”地一聲，電梯抵達，他走了進去，緩緩按下B1，淡淡的香根草味在密閉的空間裏漸漸擴散開來，就在門即將閉合的那一刻，一只修長的手從縫隙裏探了進來。
電梯門應聲彈開，紀星繁走了進來，他的呼吸有些亂，唇邊卻掛著溫溫軟軟的笑，“顧先生，這是檸檬塔，我今天早上剛做好的，給你嘗嘗。”
顧宴辰掃了眼遞到他面前的蛋糕盒，檸檬塔的塔皮泛著淺金色，奶油細致地堆疊成漩渦，就連空氣中都多了份甜味和酸味。
“不用。”他幹脆地拒絕道。
紀星繁卻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笑容依舊不減：“顧先生，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
顧宴辰在心裏冷笑，心情不好？臉色不好？還不全都是拜你所賜？
半夜三更搬家、敲架子鼓、洗個澡還要飆高音，現在一大早笑著來送甜品，還故作一副乖巧清爽的模樣。
“你喜歡什麽樂器？”顧宴辰隨意地問道。
紀星繁像是沒料到他會主動開口，眼睛卻比之前更亮了：“我喜歡鋼琴，還有大提琴。”
“最喜歡的鋼琴家是誰？”
“我特別喜歡舒曼的《仲夏夜之夢》。”
顧宴辰望著他一臉認真地表情，淡淡道：“這首曲子是門德爾松的。”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我記岔了，不過顧先生記性真好。”紀星繁尷尬地笑了笑。
這哪裏是記岔了？而是眼前這個人根本喜歡的就不是鋼琴，昨晚那一頓猛如虎的架子鼓聲，他現在閉上眼，都記得旋律有多野。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音樂？”他又問道。
“我啊，最喜歡輕音樂，適合晚上一個人戴耳機聽的那種。”
安靜？
他倒沒忘昨晚這位好鄰居，邊洗澡邊飆高音，唱得查理普斯的《Dangerously》，副歌上頭得還以為要開演唱會，差把天花板都給掀了。
顧宴辰搖了搖頭，心想這人估計是個O型血，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電梯穩穩地停在B1，車庫的冷風灌進來，他正要走出電梯，卻沒想到身後的人，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手扶著電梯門，精準地卡住了他的腳步。
“顧先生，我剛搬來，車昨天拿去修了，您可以載我一程嗎？”紀星繁說話的語氣，軟得像棉花糖，聽上去好像真的只是臨時蹭個順風車。
他沒有回答，只盯著他那只按在門邊的手看了兩秒，下一秒，他將紀星繁拉回了電梯裏，門在他們身後漸漸合攏，與此同時，他擡起手，按了電梯的暫停鍵。
隨後，“砰”地一聲，一手撐在他的耳側，另一只手壓住他的身體，將人牢牢地困在狹窄的金屬壁上。
“顧先生……”紀星繁低聲喚他，聲音帶了點顫，“你弄疼我了。”話是這麽說，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點吃痛的意思，逼仄的空間裏，佛手柑與苦橙的香氣交疊，直接撞進最脆弱的嗅覺裏。
“紀星繁，是你的名字吧？你到底想做什麽？”電梯裏的溫度莫名升高，顧宴辰俯身靠近他，鼻息堪堪擦過他的耳尖，聲音卻依舊不見溫度。
“我就只想蹭個車……顧先生，這也不行嗎？”
顧宴辰視線掃過他泛紅的耳尖，又落回到他的唇上：“蹭車，送甜點，故意設計的微信號，單身可撩的朋友圈。”
“你做這些事情，你男朋友知道嗎？”
“男朋友？我沒有男朋友啊。”紀星繁微微楞住了，他該不會誤會什麽了吧？不會誤以為沈意是他的男朋友吧？
“你有沒有男朋友，與我無關。”顧宴辰冷笑，“你既然知道我的喜好，就應該從沈意那兒聽說過，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並不溫柔，尤其是對我別有用心的人，更是如此。”
“我只希望你，別在半夜打鼓，唱歌，擾民，這是警告。”說完，他的手掌驟然松開，轉身離開電梯，向車位走去。
紀星繁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又垂著眼，指腹還殘留著剛才從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跳得像是高頻演奏的鼓點，自言自語道：“顧宴辰，你的警告我接受……但不擾民，我可做不到。”
他取出手機，戴上藍牙耳機，點開最近收藏的列表，最上面的一首，赫然是門德爾松的《仲夏夜之夢》。
這首曲子，紀星繁再熟悉不過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作曲家是誰。
可是，聽說獵人啊，總是會對他們捉摸不透的獵物感興趣。
……
顧宴辰坐上灰黑色的阿斯頓馬丁上，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確認紀星繁沒跟上來，他不緊不慢地倒出車位，轉過彎，準備駛向出口。
可剛轉出一半，車頭還沒完全擺正，就見一道人影毫無征兆地站在前方。
白T，牛仔褲，運動鞋，整個人像沒骨頭似地懶洋洋站著，卻偏偏攔在了中央，整條車道都被他一個人占了半個。
他仿佛早就在等這一刻，嘴角一彎，沖顧宴辰揚了揚手裏那盒沒送出去的檸檬塔，笑得一臉無辜：“顧先生，您不帶我，我就只能站這兒不走咯。”
“就一次，帶帶我唄！”
透過擋風玻璃，顧宴辰緩緩擡眸，目光從那人鎖骨、肩線、耳尖一路掃上去，薄唇動了動：“紀先生，這種幼稚的碰瓷式撩撥，誰教你的？””
他低頭掛擋，腳下油門一踩，灰黑色的跑車猛地發出一聲低吼，車身陡然偏斜，像一頭安靜許久的猛獸，瞬間爆發。
下一秒，車子貼著紀星繁的身體側切而過，車胎劃地，卷起一陣滾燙的熱流，差半厘米就要擦上他的小腿，風呼嘯著掀起他T恤衣擺亂飛。
紀星繁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顧宴辰沒有直接開走，反而緩緩減速，車頭在不遠處停下，他降下車窗，斜倚著望他一眼，嗓音低啞冷淡：“紀先生，連命都搭上了，就為了蹭我的副駕？”
“那你呢？”紀星繁笑著擡眸，眼神清亮，看不到任何害怕，“油門都踩成那樣了，不還是停下來看我？”
兩人隔著風聲對視了幾秒後，顧宴辰垂眸，重新擡手，拉起車窗，再度加快油門沖了出去，透過後視鏡，看到那人還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他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但卻一時半會，實在想不起來。
紀星繁望著離他遠去的阿斯頓馬丁車，像是被車輪擦過了心臟，胸腔有火燃起，他低聲念了一句：
“真他媽帥！”
……
Ms Dessert甜品店午後時分，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空氣裏混著香草與奶油的味道，平日裏最忙的時候，是上午和下午茶時間，這會兒反倒成了最清閑的時候。
紀星繁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叉子，叉尖紮進檸檬塔那圈軟軟的奶油裏，慢悠悠地送進口中，酸味在舌尖炸開，他的腦海裏已經回放早上的場景不下十遍。
“紀星繁。”
——這還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聲音好有磁性，這誰能頂得住！
“我並不溫柔，特別是對我別有用心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好冷，但是好喜歡！
他還記得顧宴辰擡手的時候，他的手……好像比他的手指還要長一些，不愧是常年彈鋼琴的，如果這雙手有天撫摸著他的頭發，撫摸著的後頸，然後再用這樣有磁性的聲音對他說著情話……
紀星繁猛地咬住叉子，耳根發燙，他將臉埋下，越想越深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叮鈴”一聲，Ms Dessert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人，穿著暗藍色的襯衫，一雙桃花眼，帶著點兒戾氣，整個人長得一副“你最好別來惹我”的痞帥樣。
紀星繁看見他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人他認識，大學時期就經常看見他常在顧宴辰附近轉悠，後來知道兩人從小就認識，是妥妥地青梅竹馬時，他更覺得沈則星，無比的“礙眼”。
“您好，請問先生需要來點什麽？”他心裏雖然對沈則星不滿，卻依舊掛著營業式的微笑。
沈則星摘下墨鏡，隨手掛在襯衣領口，桃花眼瞇起來走到收銀臺前，笑著問起店員：“有什麽推薦的嗎？”
“今日本店推薦覆盆子慕斯，榛果千層，歌劇院蛋糕，飲品的話，熱巧克力。”還沒等店員開口，紀星繁便先開了口，語氣裏透不出任何情緒，心裏卻已經翻起了白眼：齁死你！
“你剛剛說的，我全部都要一份。”沈則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得比方才更加熱烈，紀星繁全當沒有看見。
眼見著店員備好了餐品，紀星繁親自給沈則星端了過去，他有點惡作劇的想看到，這家夥被齁住的表情。
“你是不是紀曉沫？我叫沈則星，我也是A大的，比你大兩屆，不知道你對我有沒有印象？”沈則星問道，聲音裏竟還帶著一絲興奮。
“好巧哦，你慢慢吃。”紀星繁有些敷衍的說道，他沒想到沈則星居然認得自己，現在倒換做他有幾分心虛了起來，他轉身就要走，卻又被沈則星給攔住了。
“你真的是紀星繁，天哪，你變化也太大了，我剛才盯了你好久，差點沒敢認，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沈則星笑嘻嘻的說。
紀星繁臉上的笑容一僵，他望著眼前笑得一臉花癡樣的沈則星，心裏難免有了些異樣的想法，“情敵”問他要微信？該不會經典的狗血梗要在他的身上真實的上映？
他忽然腦洞大開，下本書的預收又有了新的梗，情敵原來一直暗戀我、Crush和情敵之間的修羅場……但小說歸小說，現實歸現實，現實裏他可是一點都不喜歡沈則星。
“學長，說實話，我不喜歡你，你也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如果你覺得本店的甜品好吃，請加本店的微信公眾號，我不方便給個人的微信號。”
沈則星聽到這話，楞了下，突然笑出了聲：“學弟，你誤會了。我有喜歡的人了，再說了，我怎麽敢喜歡你？”
“你喜歡顧宴辰？”聽見這話，紀星繁立即警覺了起來。
“瘋了！瘋了！”沈則星漲紅了臉：“為什麽我和那家夥從小一塊兒長大，身邊的人都認為我喜歡，誰腦子有病才會喜歡顧宴辰。他這輩子估計只會和工作談戀愛。”
你才腦子有病。紀星繁在心裏嘀咕道，但是明面上他可什麽都沒說。
既然沈則星不喜歡顧宴辰，又是他的死黨，那麽這人簡直就是小說裏撮合兩個主角的“神助攻”般的存在，他覺得此刻的沈則星，竟無比的順眼。
他心裏，忽然有了個想法。
“沈學長，我們加微信吧，我現在叫紀星繁。”紀星繁笑著說。
“這名字比你之前的名字，要文藝的多了。”
“沈學長，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紀星繁開口道，“既然你不喜歡顧宴辰，你可不可以幫我追他。”
“順便幫我隱瞞我們曾讀一個大學的事情，包括我改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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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辰望了他一眼，沒想搭理他，直接朝電梯門走去。
“叮”地一聲，電梯抵達，他走了進去，緩緩按下B1，淡淡的香根草味在密閉的空間裏漸漸擴散開來，就在門即將閉合的那一刻，一只修長的手從縫隙裏探了進來。
電梯門應聲彈開，紀星繁走了進來，他的呼吸有些亂，唇邊卻掛著溫溫軟軟的笑，“顧先生，這是檸檬塔，我今天早上剛做好的，給你嘗嘗。”
顧宴辰掃了眼遞到他面前的蛋糕盒，檸檬塔的塔皮泛著淺金色，奶油細致地堆疊成漩渦，就連空氣中都多了份甜味和酸味。
“不用。”他幹脆地拒絕道。
紀星繁卻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笑容依舊不減：“顧先生，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
顧宴辰在心裏冷笑，心情不好？臉色不好？還不全都是拜你所賜？
半夜三更搬家、敲架子鼓、洗個澡還要飆高音，現在一大早笑著來送甜品，還故作一副乖巧清爽的模樣。
“你喜歡什麽樂器？”顧宴辰隨意地問道。
紀星繁像是沒料到他會主動開口，眼睛卻比之前更亮了：“我喜歡鋼琴，還有大提琴。”
“最喜歡的鋼琴家是誰？”
“我特別喜歡舒曼的《仲夏夜之夢》。”
顧宴辰望著他一臉認真地表情，淡淡道：“這首曲子是門德爾松的。”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我記岔了，不過顧先生記性真好。”紀星繁尷尬地笑了笑。
這哪裏是記岔了？而是眼前這個人根本喜歡的就不是鋼琴，昨晚那一頓猛如虎的架子鼓聲，他現在閉上眼，都記得旋律有多野。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音樂？”他又問道。
“我啊，最喜歡輕音樂，適合晚上一個人戴耳機聽的那種。”
安靜？
他倒沒忘昨晚這位好鄰居，邊洗澡邊飆高音，唱得查理普斯的《Dangerously》，副歌上頭得還以為要開演唱會，差把天花板都給掀了。
顧宴辰搖了搖頭，心想這人估計是個O型血，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電梯穩穩地停在B1，車庫的冷風灌進來，他正要走出電梯，卻沒想到身後的人，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手扶著電梯門，精準地卡住了他的腳步。
“顧先生，我剛搬來，車昨天拿去修了，您可以載我一程嗎？”紀星繁說話的語氣，軟得像棉花糖，聽上去好像真的只是臨時蹭個順風車。
他沒有回答，只盯著他那只按在門邊的手看了兩秒，下一秒，他將紀星繁拉回了電梯裏，門在他們身後漸漸合攏，與此同時，他擡起手，按了電梯的暫停鍵。
隨後，“砰”地一聲，一手撐在他的耳側，另一只手壓住他的身體，將人牢牢地困在狹窄的金屬壁上。
“顧先生……”紀星繁低聲喚他，聲音帶了點顫，“你弄疼我了。”話是這麽說，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點吃痛的意思，逼仄的空間裏，佛手柑與苦橙的香氣交疊，直接撞進最脆弱的嗅覺裏。
“紀星繁，是你的名字吧？你到底想做什麽？”電梯裏的溫度莫名升高，顧宴辰俯身靠近他，鼻息堪堪擦過他的耳尖，聲音卻依舊不見溫度。
“我就只想蹭個車……顧先生，這也不行嗎？”
顧宴辰視線掃過他泛紅的耳尖，又落回到他的唇上：“蹭車，送甜點，故意設計的微信號，單身可撩的朋友圈。”
“你做這些事情，你男朋友知道嗎？”
“男朋友？我沒有男朋友啊。”紀星繁微微楞住了，他該不會誤會什麽了吧？不會誤以為沈意是他的男朋友吧？
“你有沒有男朋友，與我無關。”顧宴辰冷笑，“你既然知道我的喜好，就應該從沈意那兒聽說過，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並不溫柔，尤其是對我別有用心的人，更是如此。”
“我只希望你，別在半夜打鼓，唱歌，擾民，這是警告。”說完，他的手掌驟然松開，轉身離開電梯，向車位走去。
紀星繁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又垂著眼，指腹還殘留著剛才從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跳得像是高頻演奏的鼓點，自言自語道：“顧宴辰，你的警告我接受……但不擾民，我可做不到。”
他取出手機，戴上藍牙耳機，點開最近收藏的列表，最上面的一首，赫然是門德爾松的《仲夏夜之夢》。
這首曲子，紀星繁再熟悉不過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作曲家是誰。
可是，聽說獵人啊，總是會對他們捉摸不透的獵物感興趣。
……
顧宴辰坐上灰黑色的阿斯頓馬丁上，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確認紀星繁沒跟上來，他不緊不慢地倒出車位，轉過彎，準備駛向出口。
可剛轉出一半，車頭還沒完全擺正，就見一道人影毫無征兆地站在前方。
白T，牛仔褲，運動鞋，整個人像沒骨頭似地懶洋洋站著，卻偏偏攔在了中央，整條車道都被他一個人占了半個。
他仿佛早就在等這一刻，嘴角一彎，沖顧宴辰揚了揚手裏那盒沒送出去的檸檬塔，笑得一臉無辜：“顧先生，您不帶我，我就只能站這兒不走咯。”
“就一次，帶帶我唄！”
透過擋風玻璃，顧宴辰緩緩擡眸，目光從那人鎖骨、肩線、耳尖一路掃上去，薄唇動了動：“紀先生，這種幼稚的碰瓷式撩撥，誰教你的？””
他低頭掛擋，腳下油門一踩，灰黑色的跑車猛地發出一聲低吼，車身陡然偏斜，像一頭安靜許久的猛獸，瞬間爆發。
下一秒，車子貼著紀星繁的身體側切而過，車胎劃地，卷起一陣滾燙的熱流，差半厘米就要擦上他的小腿，風呼嘯著掀起他T恤衣擺亂飛。
紀星繁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顧宴辰沒有直接開走，反而緩緩減速，車頭在不遠處停下，他降下車窗，斜倚著望他一眼，嗓音低啞冷淡：“紀先生，連命都搭上了，就為了蹭我的副駕？”
“那你呢？”紀星繁笑著擡眸，眼神清亮，看不到任何害怕，“油門都踩成那樣了，不還是停下來看我？”
兩人隔著風聲對視了幾秒後，顧宴辰垂眸，重新擡手，拉起車窗，再度加快油門沖了出去，透過後視鏡，看到那人還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他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但卻一時半會，實在想不起來。
紀星繁望著離他遠去的阿斯頓馬丁車，像是被車輪擦過了心臟，胸腔有火燃起，他低聲念了一句：
“真他媽帥！”
……
Ms Dessert甜品店午後時分，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空氣裏混著香草與奶油的味道，平日裏最忙的時候，是上午和下午茶時間，這會兒反倒成了最清閑的時候。
紀星繁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叉子，叉尖紮進檸檬塔那圈軟軟的奶油裏，慢悠悠地送進口中，酸味在舌尖炸開，他的腦海裏已經回放早上的場景不下十遍。
“紀星繁。”
——這還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聲音好有磁性，這誰能頂得住！
“我並不溫柔，特別是對我別有用心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好冷，但是好喜歡！
他還記得顧宴辰擡手的時候，他的手……好像比他的手指還要長一些，不愧是常年彈鋼琴的，如果這雙手有天撫摸著他的頭發，撫摸著的後頸，然後再用這樣有磁性的聲音對他說著情話……
紀星繁猛地咬住叉子，耳根發燙，他將臉埋下，越想越深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叮鈴”一聲，Ms Dessert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人，穿著暗藍色的襯衫，一雙桃花眼，帶著點兒戾氣，整個人長得一副“你最好別來惹我”的痞帥樣。
紀星繁看見他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人他認識，大學時期就經常看見他常在顧宴辰附近轉悠，後來知道兩人從小就認識，是妥妥地青梅竹馬時，他更覺得沈則星，無比的“礙眼”。
“您好，請問先生需要來點什麽？”他心裏雖然對沈則星不滿，卻依舊掛著營業式的微笑。
沈則星摘下墨鏡，隨手掛在襯衣領口，桃花眼瞇起來走到收銀臺前，笑著問起店員：“有什麽推薦的嗎？”
“今日本店推薦覆盆子慕斯，榛果千層，歌劇院蛋糕，飲品的話，熱巧克力。”還沒等店員開口，紀星繁便先開了口，語氣裏透不出任何情緒，心裏卻已經翻起了白眼：齁死你！
“你剛剛說的，我全部都要一份。”沈則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得比方才更加熱烈，紀星繁全當沒有看見。
眼見著店員備好了餐品，紀星繁親自給沈則星端了過去，他有點惡作劇的想看到，這家夥被齁住的表情。
“你是不是紀曉沫？我叫沈則星，我也是A大的，比你大兩屆，不知道你對我有沒有印象？”沈則星問道，聲音裏竟還帶著一絲興奮。
“好巧哦，你慢慢吃。”紀星繁有些敷衍的說道，他沒想到沈則星居然認得自己，現在倒換做他有幾分心虛了起來，他轉身就要走，卻又被沈則星給攔住了。
“你真的是紀星繁，天哪，你變化也太大了，我剛才盯了你好久，差點沒敢認，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沈則星笑嘻嘻的說。
紀星繁臉上的笑容一僵，他望著眼前笑得一臉花癡樣的沈則星，心裏難免有了些異樣的想法，“情敵”問他要微信？該不會經典的狗血梗要在他的身上真實的上映？
他忽然腦洞大開，下本書的預收又有了新的梗，情敵原來一直暗戀我、Crush和情敵之間的修羅場……但小說歸小說，現實歸現實，現實裏他可是一點都不喜歡沈則星。
“學長，說實話，我不喜歡你，你也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如果你覺得本店的甜品好吃，請加本店的微信公眾號，我不方便給個人的微信號。”
沈則星聽到這話，楞了下，突然笑出了聲：“學弟，你誤會了。我有喜歡的人了，再說了，我怎麽敢喜歡你？”
“你喜歡顧宴辰？”聽見這話，紀星繁立即警覺了起來。
“瘋了！瘋了！”沈則星漲紅了臉：“為什麽我和那家夥從小一塊兒長大，身邊的人都認為我喜歡，誰腦子有病才會喜歡顧宴辰。他這輩子估計只會和工作談戀愛。”
你才腦子有病。紀星繁在心裏嘀咕道，但是明面上他可什麽都沒說。
既然沈則星不喜歡顧宴辰，又是他的死黨，那麽這人簡直就是小說裏撮合兩個主角的“神助攻”般的存在，他覺得此刻的沈則星，竟無比的順眼。
他心裏，忽然有了個想法。
“沈學長，我們加微信吧，我現在叫紀星繁。”紀星繁笑著說。
“這名字比你之前的名字，要文藝的多了。”
“沈學長，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紀星繁開口道，“既然你不喜歡顧宴辰，你可不可以幫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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