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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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黑霧
玉華宗外門，晨鐘剛剛響過第三聲。
溫疏隨著人流走向講經堂，穿著普通飄渺宗修士服，臉上施了易容術，將原本的五官修飾得平凡無奇。
“溫師妹，這邊。”
一個圓臉女修向她招手。溫疏微笑點頭，走向她的座位坐下。
進入飄渺宗半個月，她已經基本融入了外門弟子的生活，偶爾來聽聽課，其餘時間則是調查文砂背後之人。
飄渺宗對於外門修士的要求並不高，全靠自覺。
“今日講解《飄渺心法》第三章。“講經長老清了清嗓子，“靈氣運行周天時，需特別註意膻中穴的轉換...”
“啊！”
一聲驚叫打斷了長老的講解。溫疏轉頭看去，只見後排一名女弟子面色慘白，雙手抱胸，渾身顫抖。周圍的弟子紛紛退開，生怕被波及。
“又來了，容蓉那個病秧子...”
“聽說她練功走火入魔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離遠點，小心被她傷到。”
竊竊私語準確無誤傳入溫疏耳中。
“肅靜！”講經長老皺眉，“來人，把容蓉送到藥堂去。”
溫疏道：“我來吧。”她離容蓉最近。
她將人扶起來，兩人一同步出課堂。
到了外面，溫疏輕聲對容蓉道：“別怕。”她左手掐訣，按在容蓉後心，為容蓉度了一絲靈力。
容蓉的呼吸漸漸平穩，面色也有了血色。
溫疏松了口氣，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自己就通曉醫理，還去什麽藥堂。
“謝...謝謝師姐。“容蓉睜開眼，露出一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我這是？”
溫疏道：“靈氣運行不當，回去多休息就好，我送你回去吧。”
容蓉笑：“謝謝你師姐，我之前怎麽沒在課堂見過你？”
溫疏：“那也正常，我並不常過來聽課，我進飄渺宗也沒有多高的修行需求。”
容蓉：“真好，我以後可以去找你玩嗎？”
清晨的玉華宗山門籠罩在薄霧中。
“溫師姐！”
容蓉小跑著趕來，臉頰因急促的奔跑而泛紅，腰間佩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看起來精神奕奕。
“我沒遲到吧？”容蓉氣喘籲籲地停在溫疏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溫疏搖頭：“剛好。”她打量著容蓉的裝束，一身利落的勁裝，長發高高紮成馬尾，“你確定要接這個任務？鐵背蒼熊不是普通兇獸。”
宗門任務板上今早貼出的任務，剿山腳下襲擊村莊的鐵背蒼熊，對普通外門弟子來說，這任務有些吃力，但容蓉卻執意要接。
“當然！”容蓉拍拍腰間長劍，“我可是練了好久劍法，就等這樣的機會實踐呢。“
溫疏無奈地搖頭。她是看這姑娘一個人接這個任務孤單又危險，才答應了和她一起來。
山腳下的小村莊很快出現在視野中。幾間茅屋被毀，地上還有巨大的爪印，村民們驚恐地躲在完好的房屋內，只敢從窗縫中窺視。
一位老者顫巍巍地迎上來，“仙長！您們可算來了！那畜生昨晚又毀了兩間糧倉...”
溫疏安撫了村民，順著爪印和破壞痕跡向山林中追蹤，容蓉則緊跟在她身後。
深入山林約莫半個時辰，溫疏突然擡手示意停下。前方灌木叢中傳來沈重的呼吸聲，夾雜著咀嚼骨頭的聲響。
她撥開樹葉，一頭足有兩人高的巨熊赫然入目。
溫疏低聲道：“我正面牽制，你找機會攻擊它的眼睛和腹部。”
容蓉鄭重點頭，悄悄繞向側面。溫疏則一道法術，砸向蒼熊後背。
蒼熊吃痛，轉身撲來。溫疏輕盈閃避，拔出長劍，劍鋒劃過它的前爪，卻只在厚皮上留下一道白痕。
溫疏抽抽嘴角，這身鐵皮確實難對付。
蒼熊被激怒，雙掌拍地，震得周圍樹木搖晃。
溫疏正要施展身法閃避，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從側面殺出——
容蓉的劍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蒼熊右眼。這一劍快準狠，招式精妙，蒼熊慘叫一聲，右眼血流如註，瘋狂地揮掌亂拍。
容蓉身形如燕，在熊掌間靈活穿梭，劍招行雲流水，每一式都直指要害。
溫疏在一旁看傻眼了，不過，這一招一式的，她總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蒼熊眼看不敵，忽然張口噴出一股濃稠白霧。
溫疏見此，急忙屏息後撤。
來不及，霧氣如有生命般迅速蔓延，轉眼間就將她與容蓉隔開。四周白茫茫一片，連近在咫尺的樹木都變得模糊不清。
“容蓉！”溫疏高喊，回應她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這霧不尋常，讓她體內的靈力運轉變得遲緩起來。
溫疏緊長劍，警惕地環顧四周。蒼熊是土屬性兇獸，怎會突然噴出這種帶有迷幻效果的白霧？
左側灌木傳來一陣窸窣聲。溫疏旋身揮劍，劍鋒卻劈了個空。
“嘖嘖，溫疏，是我。”
一個慵懶嫵媚的女聲在霧中響起，帶著幾分熟悉的調侃。溫疏身形一滯。
霧氣中漸漸顯出一道曼妙身影。來人頭頂一對黑色貓耳警覺地豎起，身後長尾悠然擺動。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霧中泛著妖異的光，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瞧著溫疏。
“淩影？”溫疏難以置信。
淩影紅唇微揚，“難為你還記得我。”她輕盈地轉了個圈，紗裙飄飛，“怎麽樣，我的人形比以前好看多了吧？”
溫疏緊繃的肩膀略微放松，但劍仍未放下：“你怎麽在這裏？”
“聞到你的味兒了。”淩影湊近嗅了嗅，鼻尖幾乎碰到溫疏的脖頸，貓耳擦過她的下巴。
溫疏拍開她不安分的爪子：“你知道這霧是怎麽回事嗎？”
淩影：“這霧可不是這笨熊能吐出來的。有人在那畜生身上下了套，專門針對你的。”
溫疏心頭一凜，她的仇家，無非就那幾個。
她急道：“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吧，我和我的同伴走散了，她還在等我。”
話音未落，她瞳孔一縮，猛地將淩影撲倒在地。一道黑光從她們頭頂掠過，擊中後方樹幹，頓時腐蝕出一個大洞，冒出刺鼻青煙。
白霧中浮現數個黑影，身形模糊，唯有一雙雙綠眼如鬼火般閃爍。
“退後。”溫疏推開墨玉，從懷中掏出一張符。
符箓燃起，化作火龍卷向黑影。黑影發出刺耳尖嘯，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沒用的，玄冥霧不散，這些玩意兒殺不完。”淩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溫疏猶豫一瞬：“等等，容蓉她...”
“你那小同伴安全得很！”淩影不由分說拽著她跑起來。
兩人在霧中疾奔，淩影對山林熟悉得如同自家後院，七拐八繞便尋到一處隱蔽山洞。洞口的藤蔓自然垂落，形成天然屏障。
過了一會，霧散了。
淩影突然豎起耳朵，“你的小同伴在找你。”
遠處果然傳來容蓉焦急的呼喚：“溫師姐！你在哪兒？”
淩影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洞外，溫疏走出山洞。
“容蓉！我在這裏！”
不遠處，容蓉衣衫淩亂，臉上帶著擦傷，正焦急地四處張望。聽到溫疏的聲音，她幾乎是飛奔過來：“師姐！你沒事吧？那霧突然就把我們分開了，我找了你好久...”
溫疏整理了一下衣衫，“我沒事。你呢？”
容蓉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臉上的傷：“摔了一跤，那霧太奇怪了，我走著走著就絆倒了。師姐，我們快回去吧，那蒼熊應該已經跑了。”
*
玉華宗外門的夜，靜得能聽見露珠從竹葉滑落的聲音。
溫疏盤腿坐在簡陋的竹舍內，她現在住在飄渺宗外門修士處。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來人啊！靈獸園的靈寵發狂了！”
尖叫聲劃破夜空，溫疏起身，推門而出。
十幾只雙目赤紅的靈獸正從靈獸園方向沖來，所過之處竹舍傾塌，火光四起。最近的一只三眼靈猿已經撲到了一名女修身上，獠牙距離那女孩的咽喉只有寸許！
溫疏掐了道法訣，一道青光從她指尖迸射，精準擊中靈猿後腦。那畜生頓時松開爪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起來，口中噴出縷縷黑霧。
溫疏凝視著那縷黑霧。
“師妹小心身後！”有人尖叫。
一陣腥風襲來，溫疏及時反應過來，一只足有牛犢大小的碧眼靈狐撲了個空。
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已經在寫了，等多存點稿就發，就是《炮灰的反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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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疏隨著人流走向講經堂，穿著普通飄渺宗修士服，臉上施了易容術，將原本的五官修飾得平凡無奇。
“溫師妹，這邊。”
一個圓臉女修向她招手。溫疏微笑點頭，走向她的座位坐下。
進入飄渺宗半個月，她已經基本融入了外門弟子的生活，偶爾來聽聽課，其餘時間則是調查文砂背後之人。
飄渺宗對於外門修士的要求並不高，全靠自覺。
“今日講解《飄渺心法》第三章。“講經長老清了清嗓子，“靈氣運行周天時，需特別註意膻中穴的轉換...”
“啊！”
一聲驚叫打斷了長老的講解。溫疏轉頭看去，只見後排一名女弟子面色慘白，雙手抱胸，渾身顫抖。周圍的弟子紛紛退開，生怕被波及。
“又來了，容蓉那個病秧子...”
“聽說她練功走火入魔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離遠點，小心被她傷到。”
竊竊私語準確無誤傳入溫疏耳中。
“肅靜！”講經長老皺眉，“來人，把容蓉送到藥堂去。”
溫疏道：“我來吧。”她離容蓉最近。
她將人扶起來，兩人一同步出課堂。
到了外面，溫疏輕聲對容蓉道：“別怕。”她左手掐訣，按在容蓉後心，為容蓉度了一絲靈力。
容蓉的呼吸漸漸平穩，面色也有了血色。
溫疏松了口氣，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自己就通曉醫理，還去什麽藥堂。
“謝...謝謝師姐。“容蓉睜開眼，露出一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我這是？”
溫疏道：“靈氣運行不當，回去多休息就好，我送你回去吧。”
容蓉笑：“謝謝你師姐，我之前怎麽沒在課堂見過你？”
溫疏：“那也正常，我並不常過來聽課，我進飄渺宗也沒有多高的修行需求。”
容蓉：“真好，我以後可以去找你玩嗎？”
清晨的玉華宗山門籠罩在薄霧中。
“溫師姐！”
容蓉小跑著趕來，臉頰因急促的奔跑而泛紅，腰間佩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看起來精神奕奕。
“我沒遲到吧？”容蓉氣喘籲籲地停在溫疏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溫疏搖頭：“剛好。”她打量著容蓉的裝束，一身利落的勁裝，長發高高紮成馬尾，“你確定要接這個任務？鐵背蒼熊不是普通兇獸。”
宗門任務板上今早貼出的任務，剿山腳下襲擊村莊的鐵背蒼熊，對普通外門弟子來說，這任務有些吃力，但容蓉卻執意要接。
“當然！”容蓉拍拍腰間長劍，“我可是練了好久劍法，就等這樣的機會實踐呢。“
溫疏無奈地搖頭。她是看這姑娘一個人接這個任務孤單又危險，才答應了和她一起來。
山腳下的小村莊很快出現在視野中。幾間茅屋被毀，地上還有巨大的爪印，村民們驚恐地躲在完好的房屋內，只敢從窗縫中窺視。
一位老者顫巍巍地迎上來，“仙長！您們可算來了！那畜生昨晚又毀了兩間糧倉...”
溫疏安撫了村民，順著爪印和破壞痕跡向山林中追蹤，容蓉則緊跟在她身後。
深入山林約莫半個時辰，溫疏突然擡手示意停下。前方灌木叢中傳來沈重的呼吸聲，夾雜著咀嚼骨頭的聲響。
她撥開樹葉，一頭足有兩人高的巨熊赫然入目。
溫疏低聲道：“我正面牽制，你找機會攻擊它的眼睛和腹部。”
容蓉鄭重點頭，悄悄繞向側面。溫疏則一道法術，砸向蒼熊後背。
蒼熊吃痛，轉身撲來。溫疏輕盈閃避，拔出長劍，劍鋒劃過它的前爪，卻只在厚皮上留下一道白痕。
溫疏抽抽嘴角，這身鐵皮確實難對付。
蒼熊被激怒，雙掌拍地，震得周圍樹木搖晃。
溫疏正要施展身法閃避，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從側面殺出——
容蓉的劍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蒼熊右眼。這一劍快準狠，招式精妙，蒼熊慘叫一聲，右眼血流如註，瘋狂地揮掌亂拍。
容蓉身形如燕，在熊掌間靈活穿梭，劍招行雲流水，每一式都直指要害。
溫疏在一旁看傻眼了，不過，這一招一式的，她總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蒼熊眼看不敵，忽然張口噴出一股濃稠白霧。
溫疏見此，急忙屏息後撤。
來不及，霧氣如有生命般迅速蔓延，轉眼間就將她與容蓉隔開。四周白茫茫一片，連近在咫尺的樹木都變得模糊不清。
“容蓉！”溫疏高喊，回應她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這霧不尋常，讓她體內的靈力運轉變得遲緩起來。
溫疏緊長劍，警惕地環顧四周。蒼熊是土屬性兇獸，怎會突然噴出這種帶有迷幻效果的白霧？
左側灌木傳來一陣窸窣聲。溫疏旋身揮劍，劍鋒卻劈了個空。
“嘖嘖，溫疏，是我。”
一個慵懶嫵媚的女聲在霧中響起，帶著幾分熟悉的調侃。溫疏身形一滯。
霧氣中漸漸顯出一道曼妙身影。來人頭頂一對黑色貓耳警覺地豎起，身後長尾悠然擺動。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霧中泛著妖異的光，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瞧著溫疏。
“淩影？”溫疏難以置信。
淩影紅唇微揚，“難為你還記得我。”她輕盈地轉了個圈，紗裙飄飛，“怎麽樣，我的人形比以前好看多了吧？”
溫疏緊繃的肩膀略微放松，但劍仍未放下：“你怎麽在這裏？”
“聞到你的味兒了。”淩影湊近嗅了嗅，鼻尖幾乎碰到溫疏的脖頸，貓耳擦過她的下巴。
溫疏拍開她不安分的爪子：“你知道這霧是怎麽回事嗎？”
淩影：“這霧可不是這笨熊能吐出來的。有人在那畜生身上下了套，專門針對你的。”
溫疏心頭一凜，她的仇家，無非就那幾個。
她急道：“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吧，我和我的同伴走散了，她還在等我。”
話音未落，她瞳孔一縮，猛地將淩影撲倒在地。一道黑光從她們頭頂掠過，擊中後方樹幹，頓時腐蝕出一個大洞，冒出刺鼻青煙。
白霧中浮現數個黑影，身形模糊，唯有一雙雙綠眼如鬼火般閃爍。
“退後。”溫疏推開墨玉，從懷中掏出一張符。
符箓燃起，化作火龍卷向黑影。黑影發出刺耳尖嘯，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沒用的，玄冥霧不散，這些玩意兒殺不完。”淩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溫疏猶豫一瞬：“等等，容蓉她...”
“你那小同伴安全得很！”淩影不由分說拽著她跑起來。
兩人在霧中疾奔，淩影對山林熟悉得如同自家後院，七拐八繞便尋到一處隱蔽山洞。洞口的藤蔓自然垂落，形成天然屏障。
過了一會，霧散了。
淩影突然豎起耳朵，“你的小同伴在找你。”
遠處果然傳來容蓉焦急的呼喚：“溫師姐！你在哪兒？”
淩影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洞外，溫疏走出山洞。
“容蓉！我在這裏！”
不遠處，容蓉衣衫淩亂，臉上帶著擦傷，正焦急地四處張望。聽到溫疏的聲音，她幾乎是飛奔過來：“師姐！你沒事吧？那霧突然就把我們分開了，我找了你好久...”
溫疏整理了一下衣衫，“我沒事。你呢？”
容蓉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臉上的傷：“摔了一跤，那霧太奇怪了，我走著走著就絆倒了。師姐，我們快回去吧，那蒼熊應該已經跑了。”
*
玉華宗外門的夜，靜得能聽見露珠從竹葉滑落的聲音。
溫疏盤腿坐在簡陋的竹舍內，她現在住在飄渺宗外門修士處。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來人啊！靈獸園的靈寵發狂了！”
尖叫聲劃破夜空，溫疏起身，推門而出。
十幾只雙目赤紅的靈獸正從靈獸園方向沖來，所過之處竹舍傾塌，火光四起。最近的一只三眼靈猿已經撲到了一名女修身上，獠牙距離那女孩的咽喉只有寸許！
溫疏掐了道法訣，一道青光從她指尖迸射，精準擊中靈猿後腦。那畜生頓時松開爪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起來，口中噴出縷縷黑霧。
溫疏凝視著那縷黑霧。
“師妹小心身後！”有人尖叫。
一陣腥風襲來，溫疏及時反應過來，一只足有牛犢大小的碧眼靈狐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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