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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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溫疏踏進了飄渺宗的山門。飄渺宗玉峰直入雲霄，氣勢如虹。
等候多時的夏澄迎上去，語氣恭敬：“溫仙師。”
溫疏頷首:“帶我去看看病人吧。”
“這邊請。”
說話時，夏澄眼神似有躲閃，不敢與溫疏對視。
溫疏暗暗挑眉，默不作聲。
“溫仙師，前面那就是我的師妹葉時雨，飄渺宗前宗主的女兒。”
溫疏順著她的指引看過去，目光被一片花海中的一道白色身影吸引了，那是一片罕見的冰魄蘭，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藍色，白色身影就在那中央。
那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來，溫疏看清了，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宛如一泓融雪匯成的溪流，淡淡的，清澈見底。
但是吧...
怎麽看著不太正常呢？細看之下她目光有些呆滯，分明不該是這個年紀的人應有的。
溫疏面上得體的笑容散去，心中油然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飄渺宗的人將她請來，只說她們宗的首席被心魔所擾，具體癥狀如何一概沒提，她們財大氣粗，出了高價錢委托她，她才答應了這事，但這情況...
溫疏面色一冷，“夏門主是在耍我嗎？”
“聽我解釋溫仙師！”夏澄急了，“沒有事先向你說明情況是我的錯，但是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師妹！”
見溫疏不說話，夏澄解釋道：“我師妹是在數月前的劍宗交流會上出了意外，昏迷過後被擡了回來，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如同一幼童，我們這才發現她是心智受到了影響。”
“具體原因呢？”溫疏不明所以看夏澄一眼，“還沒查到？”
夏澄沈默了。
夏澄：“若是溫仙師能治好我師妹，我們飄渺宗願意按照約定好委托金的三倍給仙師。”
溫氏一族專司心魔治療，傳聞這一代的家主溫疏更是將她們家的這項術法修煉得爐火純青，夏澄這才不惜隱瞞實情也要將人請來。
“溫仙師不如考慮考慮。”夏澄看了溫疏一眼，老實說她也沒把握面前之人能答應，她也不了解這位家主的品行。
溫疏隨意摸了摸頭發，不再看夏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藍色花海上。
“我盡力一試。”溫疏道，“走吧，去看看病人。”
夏澄一喜，忙跟上，與溫疏並行。
花海中央之人回轉過身來，目光鎖在溫疏身上，下一刻就猛地後退一步，眼中全是警惕。
她轉過來時。溫疏這才看清了她的臉，眉如遠山，眸若寒星，溫疏微微一楞。
夏澄：“師妹，聽我說！這位是...”
葉時雨一臉冷漠，撅著嘴：“陌生人，這裏不歡迎你！”
溫疏觸及她眼裏的冷光，不由聯想到這人原來的性格應是也如此，心智如何受損，本性是不會變的。
夏澄：“師妹，不能無禮！溫仙師是來給你治病的。”隨後聲音又溫柔起來，“時雨不是最乖的小孩了嗎？”
葉時雨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她面對夏澄時神情緩和了些，不肯讓步：“我不想讓她給我看病，我也不需要看病，師姐，我已經會用我的劍了，我已經好了。”
夏澄不讚同，無奈道:“時雨...”覆又轉向溫疏，歉意道:“溫仙師見諒，我師妹自從出了意外，脾氣越發古怪了。”
“嗯嗯...”我體諒她，誰體諒我啊？
溫疏揉揉眉心，冷靜，現在是需要用錢的時候。
溫疏搖搖頭:“沒事，我和她聊聊吧。”
溫疏放柔了聲音:“別緊張，小葉。”
她勾著唇，長相本就討，尤其是微微笑著的時候。溫疏非常擅長利用自己的容貌優勢，就比如現在。
葉時雨呆呆地看著她，抿著唇。
溫疏心中一喜，心中感慨:哄小孩也沒那麽難。
倏忽，葉時雨快速跑開了，沒有任何停留。
溫疏：“......”
“仙師別生氣！”夏澄發現身旁人隱隱有要發作的跡象，連忙安撫。早就聽說溫家的現任家主以“毒舌”著稱，可見脾氣也不怎麽好。
夏澄是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走了，那她師妹...
代理掌門好不容易才同意她請醫師來救治師妹，若溫仙師被師妹氣走了，不是正中那人下懷？
“我師妹可能只是和仙師陌生，等熟悉以後就不會這樣了，仙師不如先在飄渺宗住下。”夏澄一臉討好。
溫疏忍著脾氣，認真考慮了一番，最後點了頭。
*
飄渺宗送來了葉時雨得病後記錄的手劄，細節到葉時雨每天做了什麽，去了哪裏。
溫疏坐在燈下正在研讀，耳邊忽然響起院門被劍氣劈開的爆裂聲。溫疏心裏咯噔一聲，淡定放下書冊，面上染上淡淡的不悅。
這家夥未免太無禮了些。
房門已被勁風掀開，月光勾勒出葉時雨持劍的剪影。
葉時雨語氣不善：“收拾你的東西，立刻離開飄渺宗。”
溫疏擡眼間，觸到了佇立在門口那人的固執。
呵呵，那她還不伺候了，錢難賺，她溫疏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再多接幾個委托，這點錢也賺回來了。
溫疏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不再看葉時雨一眼，踏出了房門。
一邊走著，溫疏越想越氣，她是治療心魔的，那家夥是心智有問題，本來就不是她擅長的領域，她又何必為了那點委托金委屈自己，萬一治不好還砸了她的招牌。
等走到山門時，溫疏就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夏澄，以及她身後跟著的小修士，看來是有人及時將她院裏發生的事報給了夏澄。
夏澄神色焦急：“溫仙師！留步！”
溫疏現在只想離開這裏，心裏還生著氣，但畢生的教養告訴她不能發洩在無關的人身上，只道：“這活我接不了，你請別人吧。”
夏澄捂著心口，被一旁的小修士攙扶著；“仙師，錢再加一倍如何？”
溫疏：“......”
夏澄掌攥成拳：“這樣吧，我願意付給仙師一百萬的靈石，只要您能治好時雨。”
溫疏：“......”好吧，其實剛才我就想答應了。
“咳咳。”溫疏手抵著唇，故作矜持，“那好吧。”反正試試也不虧。
*
山下客棧。
溫泠泠開門出去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上樓來的溫疏。
“師傅，你怎麽？”溫泠泠迎上去，擔憂道。
溫疏隨意擺擺手：“沒什麽，就是病人不肯配合，外加脾氣不好。而且那人根本就不是心魔。”
“她們還敢騙您？”這您能忍？溫泠泠不敢置信，自家師傅什麽樣她能不知道嗎？平時連自己的徒生都能罵上兩句，她不敢說出後半句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溫疏嘆了聲：“她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打算試上一試。”
她與溫泠泠的目光對上，溫泠泠眸光閃了閃，認真點了點頭。
誠然，她們現在非常需要錢。
她們正在調查前家主妻夫的死，還找了情報組織，案子已經過去了多年，查起來也不容易，因此十分燒錢。
*
飄渺宗的清晨總是霧氣繚繞，石階上凝著露水，映著微光。
從葉時雨昨日的反應來看，她只是不許溫疏在山上住，並不是不許上山。
溫疏願意厚著臉皮鉆這個漏洞。
於是她早早候在了山道旁的青石邊，拿出了買好的糖葫蘆，捏在手裏，晶瑩的糖衣裹著紅艷的山楂。
溫疏指尖輕點，糖衣化作細碎的糖粉，簌簌落在了她的手心。
擡起頭來，她便看到枝頭一只翠羽雲雀，被她手中的糖粉吸引，從樹枝上飛了下來，在溫疏面前撲閃著翅膀。
溫疏微微一笑，用靈力將糖粉托了起來，送至雲雀喙邊，鳥兒興奮地啄了起來。
“喜歡就好。”溫疏輕聲道，又從袖中取出一顆糖葫蘆，“再多吃一點？”
不多時，山道上傳來腳步聲，由上而下。溫疏感覺到，那人在不遠處駐足了片刻，隨後走近。
“你在做什麽？”
聽到聲音，溫疏才回過頭來。
葉時雨一襲白衣，墨發披散在身後，神色略顯冷淡。
還未等溫疏回答，她面前的雲雀就撲棱棱飛到了葉時雨身邊，嘴裏還叼著顆糖渣，歪著頭看著葉時雨。
葉時雨眸光一頓，眼中的冷淡險些沒維持住。
雲雀不怕人，啾啾兩聲似在討食。
葉時雨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它，頂著雲雀嘴邊的糖渣。
“這是，糖葫蘆？”葉時雨半是懷疑半是興奮呢喃道，她指尖碰了碰鳥嘴，觸感微黏，甜香猶存。
葉時雨猛地擡頭，眼睛巴巴地看向溫疏，也像是在討食一般。
“你也喜歡甜的嗎？”溫疏輕笑，手裏捏著一支完整的糖葫蘆。
葉時雨眸子裏的光忽然又暗了下去。
溫疏知道她在想什麽，遂取下了一顆山楂，放進嘴裏，慢條斯理地嚼了嚼，最後評價了一句：“嗯，真甜。”
隨後在看到葉時雨即將流口水的神情後，將糖葫蘆往她那邊遞了遞。
葉時雨抿唇，目光在糖葫蘆和雲雀之間游移了一瞬，仍有防備。
雲雀適時啾啾兩聲，似在催促。
最後，葉時雨像是終於被攻破了心底的某道防線一般，極速地奪過糖葫蘆，咬了一口，認真咀嚼起來。
“好吃嗎？”溫疏柔聲問道。
葉時雨一楞，緩緩地點了點頭，看向溫疏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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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疏踏進了飄渺宗的山門。飄渺宗玉峰直入雲霄，氣勢如虹。
等候多時的夏澄迎上去，語氣恭敬：“溫仙師。”
溫疏頷首:“帶我去看看病人吧。”
“這邊請。”
說話時，夏澄眼神似有躲閃，不敢與溫疏對視。
溫疏暗暗挑眉，默不作聲。
“溫仙師，前面那就是我的師妹葉時雨，飄渺宗前宗主的女兒。”
溫疏順著她的指引看過去，目光被一片花海中的一道白色身影吸引了，那是一片罕見的冰魄蘭，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藍色，白色身影就在那中央。
那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來，溫疏看清了，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宛如一泓融雪匯成的溪流，淡淡的，清澈見底。
但是吧...
怎麽看著不太正常呢？細看之下她目光有些呆滯，分明不該是這個年紀的人應有的。
溫疏面上得體的笑容散去，心中油然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飄渺宗的人將她請來，只說她們宗的首席被心魔所擾，具體癥狀如何一概沒提，她們財大氣粗，出了高價錢委托她，她才答應了這事，但這情況...
溫疏面色一冷，“夏門主是在耍我嗎？”
“聽我解釋溫仙師！”夏澄急了，“沒有事先向你說明情況是我的錯，但是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師妹！”
見溫疏不說話，夏澄解釋道：“我師妹是在數月前的劍宗交流會上出了意外，昏迷過後被擡了回來，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如同一幼童，我們這才發現她是心智受到了影響。”
“具體原因呢？”溫疏不明所以看夏澄一眼，“還沒查到？”
夏澄沈默了。
夏澄：“若是溫仙師能治好我師妹，我們飄渺宗願意按照約定好委托金的三倍給仙師。”
溫氏一族專司心魔治療，傳聞這一代的家主溫疏更是將她們家的這項術法修煉得爐火純青，夏澄這才不惜隱瞞實情也要將人請來。
“溫仙師不如考慮考慮。”夏澄看了溫疏一眼，老實說她也沒把握面前之人能答應，她也不了解這位家主的品行。
溫疏隨意摸了摸頭發，不再看夏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藍色花海上。
“我盡力一試。”溫疏道，“走吧，去看看病人。”
夏澄一喜，忙跟上，與溫疏並行。
花海中央之人回轉過身來，目光鎖在溫疏身上，下一刻就猛地後退一步，眼中全是警惕。
她轉過來時。溫疏這才看清了她的臉，眉如遠山，眸若寒星，溫疏微微一楞。
夏澄：“師妹，聽我說！這位是...”
葉時雨一臉冷漠，撅著嘴：“陌生人，這裏不歡迎你！”
溫疏觸及她眼裏的冷光，不由聯想到這人原來的性格應是也如此，心智如何受損，本性是不會變的。
夏澄：“師妹，不能無禮！溫仙師是來給你治病的。”隨後聲音又溫柔起來，“時雨不是最乖的小孩了嗎？”
葉時雨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她面對夏澄時神情緩和了些，不肯讓步：“我不想讓她給我看病，我也不需要看病，師姐，我已經會用我的劍了，我已經好了。”
夏澄不讚同，無奈道:“時雨...”覆又轉向溫疏，歉意道:“溫仙師見諒，我師妹自從出了意外，脾氣越發古怪了。”
“嗯嗯...”我體諒她，誰體諒我啊？
溫疏揉揉眉心，冷靜，現在是需要用錢的時候。
溫疏搖搖頭:“沒事，我和她聊聊吧。”
溫疏放柔了聲音:“別緊張，小葉。”
她勾著唇，長相本就討，尤其是微微笑著的時候。溫疏非常擅長利用自己的容貌優勢，就比如現在。
葉時雨呆呆地看著她，抿著唇。
溫疏心中一喜，心中感慨:哄小孩也沒那麽難。
倏忽，葉時雨快速跑開了，沒有任何停留。
溫疏：“......”
“仙師別生氣！”夏澄發現身旁人隱隱有要發作的跡象，連忙安撫。早就聽說溫家的現任家主以“毒舌”著稱，可見脾氣也不怎麽好。
夏澄是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走了，那她師妹...
代理掌門好不容易才同意她請醫師來救治師妹，若溫仙師被師妹氣走了，不是正中那人下懷？
“我師妹可能只是和仙師陌生，等熟悉以後就不會這樣了，仙師不如先在飄渺宗住下。”夏澄一臉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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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飄渺宗送來了葉時雨得病後記錄的手劄，細節到葉時雨每天做了什麽，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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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未免太無禮了些。
房門已被勁風掀開，月光勾勒出葉時雨持劍的剪影。
葉時雨語氣不善：“收拾你的東西，立刻離開飄渺宗。”
溫疏擡眼間，觸到了佇立在門口那人的固執。
呵呵，那她還不伺候了，錢難賺，她溫疏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再多接幾個委托，這點錢也賺回來了。
溫疏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不再看葉時雨一眼，踏出了房門。
一邊走著，溫疏越想越氣，她是治療心魔的，那家夥是心智有問題，本來就不是她擅長的領域，她又何必為了那點委托金委屈自己，萬一治不好還砸了她的招牌。
等走到山門時，溫疏就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夏澄，以及她身後跟著的小修士，看來是有人及時將她院裏發生的事報給了夏澄。
夏澄神色焦急：“溫仙師！留步！”
溫疏現在只想離開這裏，心裏還生著氣，但畢生的教養告訴她不能發洩在無關的人身上，只道：“這活我接不了，你請別人吧。”
夏澄捂著心口，被一旁的小修士攙扶著；“仙師，錢再加一倍如何？”
溫疏：“......”
夏澄掌攥成拳：“這樣吧，我願意付給仙師一百萬的靈石，只要您能治好時雨。”
溫疏：“......”好吧，其實剛才我就想答應了。
“咳咳。”溫疏手抵著唇，故作矜持，“那好吧。”反正試試也不虧。
*
山下客棧。
溫泠泠開門出去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上樓來的溫疏。
“師傅，你怎麽？”溫泠泠迎上去，擔憂道。
溫疏隨意擺擺手：“沒什麽，就是病人不肯配合，外加脾氣不好。而且那人根本就不是心魔。”
“她們還敢騙您？”這您能忍？溫泠泠不敢置信，自家師傅什麽樣她能不知道嗎？平時連自己的徒生都能罵上兩句，她不敢說出後半句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溫疏嘆了聲：“她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打算試上一試。”
她與溫泠泠的目光對上，溫泠泠眸光閃了閃，認真點了點頭。
誠然，她們現在非常需要錢。
她們正在調查前家主妻夫的死，還找了情報組織，案子已經過去了多年，查起來也不容易，因此十分燒錢。
*
飄渺宗的清晨總是霧氣繚繞，石階上凝著露水，映著微光。
從葉時雨昨日的反應來看，她只是不許溫疏在山上住，並不是不許上山。
溫疏願意厚著臉皮鉆這個漏洞。
於是她早早候在了山道旁的青石邊，拿出了買好的糖葫蘆，捏在手裏，晶瑩的糖衣裹著紅艷的山楂。
溫疏指尖輕點，糖衣化作細碎的糖粉，簌簌落在了她的手心。
擡起頭來，她便看到枝頭一只翠羽雲雀，被她手中的糖粉吸引，從樹枝上飛了下來，在溫疏面前撲閃著翅膀。
溫疏微微一笑，用靈力將糖粉托了起來，送至雲雀喙邊，鳥兒興奮地啄了起來。
“喜歡就好。”溫疏輕聲道，又從袖中取出一顆糖葫蘆，“再多吃一點？”
不多時，山道上傳來腳步聲，由上而下。溫疏感覺到，那人在不遠處駐足了片刻，隨後走近。
“你在做什麽？”
聽到聲音，溫疏才回過頭來。
葉時雨一襲白衣，墨發披散在身後，神色略顯冷淡。
還未等溫疏回答，她面前的雲雀就撲棱棱飛到了葉時雨身邊，嘴裏還叼著顆糖渣，歪著頭看著葉時雨。
葉時雨眸光一頓，眼中的冷淡險些沒維持住。
雲雀不怕人，啾啾兩聲似在討食。
葉時雨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它，頂著雲雀嘴邊的糖渣。
“這是，糖葫蘆？”葉時雨半是懷疑半是興奮呢喃道，她指尖碰了碰鳥嘴，觸感微黏，甜香猶存。
葉時雨猛地擡頭，眼睛巴巴地看向溫疏，也像是在討食一般。
“你也喜歡甜的嗎？”溫疏輕笑，手裏捏著一支完整的糖葫蘆。
葉時雨眸子裏的光忽然又暗了下去。
溫疏知道她在想什麽，遂取下了一顆山楂，放進嘴裏，慢條斯理地嚼了嚼，最後評價了一句：“嗯，真甜。”
隨後在看到葉時雨即將流口水的神情後，將糖葫蘆往她那邊遞了遞。
葉時雨抿唇，目光在糖葫蘆和雲雀之間游移了一瞬，仍有防備。
雲雀適時啾啾兩聲，似在催促。
最後，葉時雨像是終於被攻破了心底的某道防線一般，極速地奪過糖葫蘆，咬了一口，認真咀嚼起來。
“好吃嗎？”溫疏柔聲問道。
葉時雨一楞，緩緩地點了點頭，看向溫疏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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