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強娶豪奪文裏的綠帽“夫君”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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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強娶豪奪文裏的綠帽“夫君”45
夜色深深。
三道黑影無聲的前行，鐵蹄踏過，在宮道上留下一道深深褶痕。
“殿下。”衛風眉間緊鎖，“馬上就到京城了，裏面全是北疆的眼線。為了避免被發現，我們不能再騎馬了。”
隨山又道：“殿下，或許我們可以去找七公主。”
風吹落了男人的兜帽，憑借著月光可以窺見他俊美清雋的面龐，冷淡的聲音隨之響起。
“走。”
為首的男人不是別人。
正是傳聞中已經“戰死”的裴泠。
有著寧赫川的命令，北疆人並沒有對大鄴貴族殺戮殆盡。只在暗中觀察，防止他們鬧出更大的事情來。
裴泠三人潛進法華寺，一抹銀光閃過，堪堪被隨山擋了下來。
衛風：“這是瑞王殿下！”
柏安抱著劍站在原地，借著月光仔細觀察了下來人，確實都是認識的人，才放下心來。
“殿下莫怪。”他拱手，“屬下實在是怕北疆人突襲，所以沖動了些。”
裴泠止住了柏安告罪的話，聲音輕松了些：“你做得很好，你家主子把你教得很好。”
一聽到自家主子，柏安沈默了下來。
衛風悄悄撞了撞柏安的肩膀：“怎麽啦？殿下誇你還不樂意嗎？”
“不是。”
柏安搖了搖頭：“......是我家主子。”
他的聲音裏蘊含著極大的痛苦，往前走的裴泠也頓住了腳步，蹙起眉，扭頭看向柏安。
“望舒怎麽了？”
“兄長！”一道女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裴綰月從禪房裏面跑了出來，眼眶微紅：“兄長，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裴泠抹去裴綰月的眼淚，看著神色堅毅，早已褪去柔弱的妹妹，心中忍不住酸澀。
“綰月，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裴綰月搖頭：“不只是我，還有懷安弟弟和沈二公子在這裏，所以日子不算難熬。”
城池陷落，一群老臣第一時間帶著年僅六歲的八皇子，躲到更安全的南方，擁立新帝去了。
裴綰月沒走，是因為京城還有大批無辜百姓留在這。若是大鄴皇族全都走了，難免會讓北疆人沒了顧忌，到時遷怒百姓，引發殺戮，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見妹妹提了許多人，卻一直都沒有提紀泱，裴泠抿唇，心中的不安感越發明顯起來。
“那...”
裴綰月反握住兄長的手：“綰月知道兄長想問什麽。”
“在綰月心裏，夫君從沒有離開過。他一直陪在綰月身邊。”她碰了碰自己的胸口，眸光眷戀珍重。
“好。”
裴泠壓下眼眸中的深色：“我們進去再說。”
裴綰月點頭，沒再回自己的禪房，反而帶著裴泠來了法華寺的偏殿。
——他們這段時間總在這裏談事情。
裴泠眸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望舒的弟弟他認識，伯安侯的次子也有點印象，還有空了住持，他也熟悉。
只是最旁邊的這個是？
空了雙手合十：“殿下能平安歸來，真是再好不過了。”
剩下幾人也都說了幾句討巧的話，歡迎瑞王歸來。
裴泠一一應付過去，目光仍無法避免地落到最旁邊那個男人身上。
明明還在夏日，卻依舊圍著厚重的大氅。即便如此，臉色仍舊蒼白得可怕。
男人面容平凡，屬於轉過頭就會忘掉的程度，唯有一雙翠綠色的瞳孔猶如妖邪。
裴泠：“這位是？”
裴綰月：“這位是周曾周先生，是空了住持的客人，也是位很了不起的謀士。”
男人頷首，卻沒有起身：“瑞王殿下莫怪，草民的腿有些舊傷，所以不能起身向殿下行禮了。”
裴泠擺手：“無礙，周先生坐著就好。”
空了眼底閃過一抹暗光，沒人註意到他。
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交換情報。
紀澈沒說幾句，就開始圍繞著如何救出兄長展開了一二三點的大篇幅論述，恨不得現在就把兄長救出來。
他留下來就是為了紀泱。
——無關其他人，只是為了她。
沈韞同樣是因為不放心紀泱才留下的，但比起紀澈，除了紀泱之外的人一概不在乎的態度，他多了一分愛屋及烏的守護感。
望舒喜歡的七公主，沈韞也會好好保護她的。
就像他給自己取的字一樣，不悔。
——幼年被父親和家族放棄，去找一條自己的路，不悔。
——青年一片癡心，欽慕月亮，把他深深埋在心中，不悔。
——現在家國危難，留下抵禦北疆，有私情有大義，依舊不悔。
“那就按我們原來的計劃來吧。”裴綰月一錘定音。
裴泠點頭，妹妹的決策很正確，就算是他來，也不會有更周全的辦法。
......
月光如水，樹影婆娑，幾人的說話聲也漸漸消弭。
周曾是空了住持的客人，所以空了便自然地接下了送他回去的任務。
兩人是最先告辭離開的。
晚上的法華寺陷入深深的靜謐之中，耳畔只剩下輪椅碾過石子路的哢哢的聲音。
空了慢悠悠地開口，顯得幾分陰郁：“你說得報酬，直到現在都沒兌現。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要是下次再不能成功，我就要你的右手。”
周曾，也就是寧觀瀾垂下眸子，視線落到自己的右手上面。
手指如玉般白皙修長，和普通的五官完全不一樣。
寧觀瀾不甚在意地點頭。
“好啊。”
“好？”
聽到男人的回答，空了唇角勾起笑，低低的笑聲漸漸變大，整個人笑得彎下了腰。
“還記得你名字的含義嗎？飛翔的雄鷹...”
空了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現在連走都困難吧，更別說飛了。”
寧觀瀾：“你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他聲音平靜，別人的嘲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是在害怕什麽嗎？自詡佛陀在世間的使者也會有搞不定的人和事情嗎？”
空了被戳中了心事，眼底浮現出惱意：“你閉嘴！赫爾措你閉嘴！”
失去理智的空了說出了寧觀瀾上一世的名字。
“你懂什麽，一個為了報仇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的怪物，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
空了伸手一推，輪椅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
寧觀瀾被掀翻在地。
堅硬的石子壓進肉裏，掌心被擦破，泛起細密的痛意，但腿變得毫無知覺。
——曾經在草原上策馬的少年現在變成了一個跌倒也爬不起來的廢人。
“只有我可以救你，好好想想吧。”空了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寧觀瀾仰頭，身下的石子不斷彰顯著存在，但他眼裏只有天空的一彎月亮。
皎潔明亮，毫無陰霾地普照著大地。
男人輕輕闔上雙眸，唇角揚起笑意。
空了把他當成滿腦子只剩下覆仇的傻子了嗎？
蠢貨......
這世上只有他一個蠢貨而已......
陰影遮蔽住月亮，原本明亮的空地也重新陷入昏暗。
黑暗籠罩住兩人。
寧觀瀾率先打破沈默：“等你很久了。”
“是嘛。”
陰影散去，露出了裴綰月姣好的面龐。
她似乎笑了笑，唇角彎起的弧度簡直和紀泱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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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黑影無聲的前行，鐵蹄踏過，在宮道上留下一道深深褶痕。
“殿下。”衛風眉間緊鎖，“馬上就到京城了，裏面全是北疆的眼線。為了避免被發現，我們不能再騎馬了。”
隨山又道：“殿下，或許我們可以去找七公主。”
風吹落了男人的兜帽，憑借著月光可以窺見他俊美清雋的面龐，冷淡的聲音隨之響起。
“走。”
為首的男人不是別人。
正是傳聞中已經“戰死”的裴泠。
有著寧赫川的命令，北疆人並沒有對大鄴貴族殺戮殆盡。只在暗中觀察，防止他們鬧出更大的事情來。
裴泠三人潛進法華寺，一抹銀光閃過，堪堪被隨山擋了下來。
衛風：“這是瑞王殿下！”
柏安抱著劍站在原地，借著月光仔細觀察了下來人，確實都是認識的人，才放下心來。
“殿下莫怪。”他拱手，“屬下實在是怕北疆人突襲，所以沖動了些。”
裴泠止住了柏安告罪的話，聲音輕松了些：“你做得很好，你家主子把你教得很好。”
一聽到自家主子，柏安沈默了下來。
衛風悄悄撞了撞柏安的肩膀：“怎麽啦？殿下誇你還不樂意嗎？”
“不是。”
柏安搖了搖頭：“......是我家主子。”
他的聲音裏蘊含著極大的痛苦，往前走的裴泠也頓住了腳步，蹙起眉，扭頭看向柏安。
“望舒怎麽了？”
“兄長！”一道女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裴綰月從禪房裏面跑了出來，眼眶微紅：“兄長，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裴泠抹去裴綰月的眼淚，看著神色堅毅，早已褪去柔弱的妹妹，心中忍不住酸澀。
“綰月，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裴綰月搖頭：“不只是我，還有懷安弟弟和沈二公子在這裏，所以日子不算難熬。”
城池陷落，一群老臣第一時間帶著年僅六歲的八皇子，躲到更安全的南方，擁立新帝去了。
裴綰月沒走，是因為京城還有大批無辜百姓留在這。若是大鄴皇族全都走了，難免會讓北疆人沒了顧忌，到時遷怒百姓，引發殺戮，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見妹妹提了許多人，卻一直都沒有提紀泱，裴泠抿唇，心中的不安感越發明顯起來。
“那...”
裴綰月反握住兄長的手：“綰月知道兄長想問什麽。”
“在綰月心裏，夫君從沒有離開過。他一直陪在綰月身邊。”她碰了碰自己的胸口，眸光眷戀珍重。
“好。”
裴泠壓下眼眸中的深色：“我們進去再說。”
裴綰月點頭，沒再回自己的禪房，反而帶著裴泠來了法華寺的偏殿。
——他們這段時間總在這裏談事情。
裴泠眸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望舒的弟弟他認識，伯安侯的次子也有點印象，還有空了住持，他也熟悉。
只是最旁邊的這個是？
空了雙手合十：“殿下能平安歸來，真是再好不過了。”
剩下幾人也都說了幾句討巧的話，歡迎瑞王歸來。
裴泠一一應付過去，目光仍無法避免地落到最旁邊那個男人身上。
明明還在夏日，卻依舊圍著厚重的大氅。即便如此，臉色仍舊蒼白得可怕。
男人面容平凡，屬於轉過頭就會忘掉的程度，唯有一雙翠綠色的瞳孔猶如妖邪。
裴泠：“這位是？”
裴綰月：“這位是周曾周先生，是空了住持的客人，也是位很了不起的謀士。”
男人頷首，卻沒有起身：“瑞王殿下莫怪，草民的腿有些舊傷，所以不能起身向殿下行禮了。”
裴泠擺手：“無礙，周先生坐著就好。”
空了眼底閃過一抹暗光，沒人註意到他。
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交換情報。
紀澈沒說幾句，就開始圍繞著如何救出兄長展開了一二三點的大篇幅論述，恨不得現在就把兄長救出來。
他留下來就是為了紀泱。
——無關其他人，只是為了她。
沈韞同樣是因為不放心紀泱才留下的，但比起紀澈，除了紀泱之外的人一概不在乎的態度，他多了一分愛屋及烏的守護感。
望舒喜歡的七公主，沈韞也會好好保護她的。
就像他給自己取的字一樣，不悔。
——幼年被父親和家族放棄，去找一條自己的路，不悔。
——青年一片癡心，欽慕月亮，把他深深埋在心中，不悔。
——現在家國危難，留下抵禦北疆，有私情有大義，依舊不悔。
“那就按我們原來的計劃來吧。”裴綰月一錘定音。
裴泠點頭，妹妹的決策很正確，就算是他來，也不會有更周全的辦法。
......
月光如水，樹影婆娑，幾人的說話聲也漸漸消弭。
周曾是空了住持的客人，所以空了便自然地接下了送他回去的任務。
兩人是最先告辭離開的。
晚上的法華寺陷入深深的靜謐之中，耳畔只剩下輪椅碾過石子路的哢哢的聲音。
空了慢悠悠地開口，顯得幾分陰郁：“你說得報酬，直到現在都沒兌現。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要是下次再不能成功，我就要你的右手。”
周曾，也就是寧觀瀾垂下眸子，視線落到自己的右手上面。
手指如玉般白皙修長，和普通的五官完全不一樣。
寧觀瀾不甚在意地點頭。
“好啊。”
“好？”
聽到男人的回答，空了唇角勾起笑，低低的笑聲漸漸變大，整個人笑得彎下了腰。
“還記得你名字的含義嗎？飛翔的雄鷹...”
空了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現在連走都困難吧，更別說飛了。”
寧觀瀾：“你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他聲音平靜，別人的嘲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是在害怕什麽嗎？自詡佛陀在世間的使者也會有搞不定的人和事情嗎？”
空了被戳中了心事，眼底浮現出惱意：“你閉嘴！赫爾措你閉嘴！”
失去理智的空了說出了寧觀瀾上一世的名字。
“你懂什麽，一個為了報仇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的怪物，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
空了伸手一推，輪椅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
寧觀瀾被掀翻在地。
堅硬的石子壓進肉裏，掌心被擦破，泛起細密的痛意，但腿變得毫無知覺。
——曾經在草原上策馬的少年現在變成了一個跌倒也爬不起來的廢人。
“只有我可以救你，好好想想吧。”空了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寧觀瀾仰頭，身下的石子不斷彰顯著存在，但他眼裏只有天空的一彎月亮。
皎潔明亮，毫無陰霾地普照著大地。
男人輕輕闔上雙眸，唇角揚起笑意。
空了把他當成滿腦子只剩下覆仇的傻子了嗎？
蠢貨......
這世上只有他一個蠢貨而已......
陰影遮蔽住月亮，原本明亮的空地也重新陷入昏暗。
黑暗籠罩住兩人。
寧觀瀾率先打破沈默：“等你很久了。”
“是嘛。”
陰影散去，露出了裴綰月姣好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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