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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強娶豪奪文裏的綠帽“夫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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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強娶豪奪文裏的綠帽“夫君”3

裴泠在馬車外靜靜地等著。

狀元郎的馬車上標著一個紀字,紅底黃字,邊緣是卷曲的祥雲圖案,將那個字眾星捧月地包圍著。

在這朝堂之中,除卻紀家嫡系一脈,就再不會有人會用這種雲紋的圖樣了。

正想著,簾子上懸掛的鈴鐺叮鈴響了幾下。

一雙素白的手指從簾子後面伸出,將鵝黃色的簾子挑起。

長直的睫毛垂下,掩蓋住眼底的疏離冷然。再擡眼時,只餘如清茶般柔和的雙眸軟若春水。

任誰來看,也是位皎潔如月的翩翩公子。

裴泠正想要自我介紹,就聽見少年淺笑啟唇:

“瑞王殿下安。”

裴泠訝然:“沒想到紀郎中居然還認識我。”

畢竟他大多數時間都在鎮守邊境,有時走在宮裏都不會被認出來的。

紀泱走下馬車,對著裴泠恭敬地行禮,不卑不亢。

“殿下說笑了。殿下天潢貴胄,能被殿下記在心裏,是臣之幸。”

裴泠斂眉輕掃了這位朝堂上的紅人。

明明說得是恭維的話,語氣卻並沒有尋常人的諂媚,倒像是真心實意說出口的。

他向來不喜歡這些文縐縐的人,卻不反感紀泱。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紀家這位長公子,還真是厲害極了。

裴泠頷首:“紀郎中,相逢即是緣分,不如我們一起去紫乾殿?”

“是。”

兩人走在宮殿的甬道中,來往的宮人紛紛向他們行禮。

紀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雖然沒有應下這些宮人們的禮,但總讓人有種被他重視的錯覺。

盡管那雙柔雅明亮的眸子只是輕飄飄地落在身上。

裴泠和紀泱並肩而行,一直暗暗觀察著他。

更令他驚奇的是,不僅是宮中的宮人們,就連路上偶遇的其他大臣,都能和紀泱含笑示意。

即便是表面交情,對於剛剛入仕不久的紀泱來說,也是足夠驚人的交際手段了。

正陷入自己的思忖中,紫乾殿很快便到了。

裴泠從來沒覺得從宮門口到大殿的距離這麽近過。

皇子和臣子站立的地方不同,也就是說他和紀泱就要分開了。

更何況紀泱現在只是六品戶部郎中,在朝臣的中後部分,距離更遠。

紀泱本想在大殿門口就向裴泠告辭,但男人沒有停下說話的聲音,她也不好打斷皇子。

只能跟著裴泠,一起走到了紫乾殿中央。

“殿下既已到了,那臣先退下。”

“紀郎中稍等。”

裴泠笑了笑,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紀泱面前,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眾人落在他們身上探究的目光。

他道:“方才與紀郎中相談甚歡,若是郎中不嫌棄,等下朝之後可否再小聚一下。”

離得近了,裴泠依稀能聞見少年身上松竹般凜冽清香的氣息。

紀泱眉眼彎起,嗓音含笑:“殿下相邀,臣欣向往之。”

紀泱行禮告辭。

沒在大殿前面多逗留,她轉身回到了自己同僚的隊伍中,待在其中站定,才淺淺松了一口氣。

和聰明人說話一句話能繞三個彎,一不小心就會被哄騙到陷阱裏面去。

身側的同僚笑著側眸:“紀郎中居然認識瑞王殿下嗎?”

“在上朝的途中恰好碰見的,也幸得殿下不棄,相攜著走了一段路。”

同僚頷首:“原來如此,我還以為紀郎中和瑞王殿下關系很好呢。”

紀泱淡笑不語。

同僚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諄諄教誨:“紀郎中剛剛入仕,我便多說幾句。這朝中風向變幻莫測,陛下膝下皇子眾多,紀郎中還是要多看看再想以後啊。”

紀泱拱手,用行動代替語言,表達自己的謝意。

再起身時,清雋的眉眼卻冷淡了下來。

在諸位同僚面前大談立儲之事,也不知道是誰更愚蠢一點。

......

今日朝堂上奏的人不多。

說到北疆隱隱冒犯邊境的事情,明德帝還特意把紀泱召出來,問詢他的意見。

就差把朕很重視你給刻在腦門上了。

紀泱也不負眾望,說到了明德帝的心坎上。讓他連連說了幾個好字,可見他心中的激動。

朝臣對這位狀元郎,準駙馬的在意程度又往上提了提,堪堪才十幾歲的年紀,前途無量啊。

下了朝,裴泠第一時間找到了紀泱,隔開了想要聊天的其他人。

“紀郎中,我已派人準備好了茶點,我們快些過去吧。”

“臣都聽殿下的。”

裴泠平直的嘴角翹了幾分,悄無聲息地落後幾步,用更高大的身影遮蔽住其他人窺伺探究的目光。

......

瑞王府不算大,或許是主子常駐邊境的緣故,建築摒棄了常有的匠氣感,多了幾分豪氣,讓人眼前一亮。

假山林立,瀑布奔騰。

紀泱沒有察覺到她身後多了一雙註視著她的眼睛。

裴泠擡眼,盯著那裏看了一會,才慢慢移開視線,主動替紀泱倒了一杯茶。

“這是取清晨最新鮮的荷葉露水燒的茶水,紀郎中嘗嘗。”

紀泱抿了一口,完全沒有嘗出有任何區別。

吃不了細糠的山豬紀泱在心裏吐槽,但表面仍然做出一副被這茶香擊中的震驚。

把這茶水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惹得面容冷厲的裴泠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綰月今早上采了荷葉露水才送過來的,沒想到紀郎中這麽喜歡,看來你們很投緣。”

紀泱眸間含笑:“原來是七公主殿下的巧思嘛.....”

如果沒猜錯,七公主估計就藏在某處看著她吧。

與此同時。

裴綰月借著巖石的縫隙向亭子裏看去,目光專註。

少女捧著臉頰,難掩好奇:“赫川,你說三哥哥在和紀郎中說什麽啊。”

“他們會聊到我嗎?”

寧赫川低聲應了一聲,又掀起眼皮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奴不知。”

裴綰月白皙的臉上浮現一抹薄紅:

“雖然我也討厭父皇如此隨意的賜婚,但我想,若那人是紀郎中,或許...或許會不一樣。”

寧赫川幽冷狠戾的視線落到單純的小公主身上,又很快移開。

不知怎的,不受控制地落到亭子裏那清冷如月的背影上。

他當然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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