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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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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第 106 章

這一覺好像睡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002和嚴熵合起來折騰得太累,岑幾淵昏昏沈沈的翻了個身,鼻息間漸漸飄進一股牛油火鍋味。

耳邊是湯底“咕嘟咕嘟”沸騰的聲音,下一刻伏一淩一聲大喊。

“這盤毛肚!誰也別搶啊!我一個人能全包了!”

“你吃不完怎麽辦?”簡子羽打趣道:“吃不完你就負責把碗全洗了。”

“切,我肯定能吃完的……”

岑幾淵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正在收拾食材的幾人,坐起來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

他睡了快十個小時。

看著廚房裏一臉風平浪靜黑眼圈都沒有的嚴熵,岑幾淵覺得。

水母加人,恐怖如斯。

但嚴熵本來體力就挺好的……

他的□□生活好像真的挺幸福?

“淵兒!醒啦,我就知道這火鍋底料地道,效果堪比吻醒睡美人的王子啊!”

“你們怎麽不叫我……”岑幾淵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睡得渾身發酸,但是確實是睡飽了,加上這底料確實香,下一秒他的肚子就開始咕咕叫。

打了個哈切,魂還沒完全從夢裏收回來,就像開了自動導航一樣湊到廚房,剛醒來嗓音還有點發啞。

“嚴熵,想喝水……”

“我的天,淵兒,水在我這呢,你找嚴熵去幹嘛呀!”伏一淩被肉麻到,笑著倒了杯水遞過去。

“要你嚴哥哥餵你喝嘛。”

岑幾淵這才發覺自己剛才的舉動,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接過水杯瞪了伏一淩一眼:“滾啊,什麽嚴哥哥,我……我去收拾一下。”

他邊走邊揉著自己的頭發,突然想到什麽對著坐在桌子邊的符車問道。

“上個故事,沒遇到危險吧?”

男孩剛準備說話就被伏一淩打斷:“他?!他一點危險都沒有,他把那個故事平推了,一個人!論壇上都說他是‘小嚴熵’你知道嗎?”

“噗!”

岑幾淵笑著擺了擺手:“行行行,‘小嚴熵’都出來了,等會吃飯的時候再說吧我洗漱去了。”

冷水撲在臉上,總算把最後那點睡意驅散,就是耳根那點熱意好像沒那麽容易下去。

肯定是因為,他也看到了嚴熵的另一面。

親密、親密一點又怎麽了?

他甩著手上的水走回客廳,火鍋蒸騰的熱氣已經把窗戶都蒙上的了一層白霧。

”快快快,淵兒,我都饞這個肥牛好久了!”伏一淩招呼他,被簡子羽推了一下。

“餵,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啊。”

女生說著把一碗,養生至極,清湯寡水,還冒著熱氣的雞蛋醪糟推到岑幾淵面前。

岑幾淵:“?”

什麽意思,“美人”在前你現在遞我一件袈裟勸我出家?

嚴熵看著岑幾淵狐疑的表情,失笑道:“我想讓你先暖暖胃,不然直接空腹吃辣的不好。”

哦,不是讓我出家就好。

岑幾淵點點頭,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身旁的人正涮著一片毛肚,七上八下,一絲不茍,然後將那塊燙好的毛肚放到他碗裏。

肚子裏的饞蟲徹底被勾醒,他喝完那碗醪糟湯就加入了搶食大隊,甚至還石頭剪刀布從伏一淩那裏贏來一筷子剛燙好的鴨腸。

冰涼的啤酒杯壁上凝結水珠,一口下去,配上鴨腸,妙哉妙哉。

“唔,符車,”岑幾淵吞咽一口,好奇道。

“你真的把那個故事平推了?這麽厲害。”

男孩正吹著一片青菜,聞言點了點頭,嘴裏剛說出一個“我”字再次被伏一淩打斷。

“何止啊!”

手一撐桌,碗一撂,拿著筷子當話筒激動地就差沒把腳踩進鍋裏。

“論壇都炸了,說哪兒冒出來個新人王,打法兇狠不說,還是個小朋友,跟當年嚴熵剛冒頭的時候一模一樣!要麽說是‘小嚴熵’呢!”

岑幾淵噗嗤一笑:“得了吧,符車才不像某位那麽騷裏騷氣的。”

意有所指地瞟了嚴熵一眼,後者仿佛沒聽見,只是將煮熟的蝦滑撈出來放進岑幾淵碗裏,動作自然,點到即止。

看著碗裏再次堆積成山的食物,岑幾淵耳根又有點發熱,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我自己會涮。”

話是這麽說,筷子卻誠實地夾起那塊蝦滑,沾滿了麻醬送進嘴裏,爽脆的口感混合著霸道的牛油香氣,他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絡,啤酒空了好幾罐,盤子疊了起來,大家吵吵嚷嚷地搶著肉,吐槽上個故事的陰間程度。

002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伸出一只觸手,好奇地探向一盤沒人動的紅糖糍粑,被嚴熵用筷子輕輕撥了回去。

002:“……”

我不能吃嗎?你能吃我就不能吃嗎?

岑幾淵被逗笑,把002抱在懷裏用指尖轉著圈玩它的觸須,忽地想起來什麽。

“唔,對了……”

桌上的笑鬧聲被打斷,伏一淩叼著根蟹柳眨了眨眼。

“咋了?”

岑幾淵抿了抿嘴,往窗外望了一眼:“就是,我們在上個故事裏最後聽到的陌生的聲音,我之前聽到過……”

身旁的人聞聲一頓,又喝了口啤酒。

“就是那個,牙齒的故事,我自己去取牙的時候差點鬼化回不去,是那個聲音提醒我還有事情要做……”

岑幾淵說著,從鍋裏夾出來一塊肥牛放到嚴熵碗裏:“你別光喝酒啊,吃肉啊。”

“你是說那個聲音在你失控的時候突然出現提醒你?”簡子羽皺著眉,目光落在一言不發的嚴熵身上,靜了半晌後開口。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個聲音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嚴熵沒說話,點點頭,又往自己嘴裏灌了口酒,被岑幾淵一把奪過啤酒灌。

一片肥牛被送到嘴邊,岑幾淵紅著臉:“吃,你岑哥哥都餵你了……”

“呦呦呦,岑哥哥~餵我吃一個吧行不行,岑哥哥~”

岑幾淵扭頭瞪了眼發出怪叫的伏一淩,夾過去一塊。

“來,張嘴。”

伏一淩嘿嘿一笑,想都沒想就吃了,下一刻被藏在肥牛裏的花椒刺客咬了。

“我靠!岑哥哥你這是謀殺!”

岑幾淵露出得逞的笑,想著自己想嘗試這麽久的暗殺方式終於實踐了一次,碗裏的肉都翻了倍的好吃。

他剛準備送嘴裏一口海帶,耳邊幽幽地傳來一聲。

“我這裏也有嗎?”

“額……”岑幾淵連忙搖頭。

“怎麽會,我怎麽會謀害你啊,快吃快吃。”

嚴熵笑著,手肘撐在桌上側頭看著對方紅透了的耳根,又說了一聲。

“謝謝岑哥哥。”

“咳……”岑幾淵覺得自己好像被辣到了不然為什麽會流汗,這聲岑哥哥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自己占了便宜?

為什麽現在脊背麻麻的,某人說的話陰森森的,他不是笑著說的嗎?

“你…你、你快吃……”他別過頭去,只留下一個慌亂的後腦勺。

伏一淩被那聲“岑哥哥”激得一身雞皮疙瘩,趕緊埋頭苦吃,這是真不敢瞎起哄了這明天就要進故事萬一把岑幾淵折騰壞了怎麽行。

_

啤酒罐空了一地,幾個人都喝得有點上頭,簡子羽拉著唯一一個未成年不能喝酒的清醒人符車討論剛才沒爭出來的故事邏輯,岑幾淵的眼皮打架,幾乎是趴在桌子上,被嚴熵半抱著。

伏一淩是最亢奮的那個,舉著個空啤酒罐在哪嚷嚷。

“我沒醉!再來一輪!”

最終自然是散了場,簡子羽帶著符車先走,伏一淩哼著不著調的歌和兩人告了別。

酒勁上湧,感覺腦子更暈乎了,出了電梯門幾乎是在走淩波微步,他瞇了瞇眼,看見自己家門旁靠著個人影。

那人聽到腳步聲,緩緩擡起頭,走廊的光線勾勒出他的輪廓,嘴角習慣性地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伏一淩剛想說這個裝貨誰啊,目光落在他唇下那顆痣上。

“施哲?”

打了個酒隔:“你怎麽……在這兒?”

施哲起身走過來,目光在伏一淩醉醺醺的臉上掃過,笑意加深了些。

“你們聚餐了?”

“啊……對,吃了火鍋。”伏一淩腦子有點轉不動,下意識地回答,又補充道。

“闊好次了。”

施哲笑了笑,沒接話,語氣隨意地問:“喝了不少?看你站都站不穩了。”

“還行……嗝…小意思啦。”伏一淩擺擺手,身體卻晃了一下。

施哲伸手虛扶了他一下,聲音溫和:“小心點,要不……去我那醒醒酒,你家裏應該沒蜂蜜吧。”

提出這個建議的語氣自然得像只是出於對醉酒鄰居的關心。

伏一淩本來就喝迷糊了,也沒多想,而且確實覺得自己喝得有些多,第二天要是宿醉的話應該會很難受。

胡亂的點點頭,自來熟地搭上施哲的肩。

“行啊……走、走吧。”

他踉蹌著跟著施哲進了房間,沒註意到施哲臉上的笑意。

進門的那一刻一只橙黃色的毛絨物體飛撲過來。

“嗷!”

“我艹!這麽大的貓……嗝,不是……”伏一淩被這只壯貓撲倒在地,慌亂地側頭躲著貓的舌頭,還是被舔了兩口。

“啊啊啊啊你別舔我!!啊!”

“什麽貓,我是猞猁。”

這聲音甕聲甕氣的,伏一淩感覺自己酒都被嚇醒了,低頭看著一個爪子就把他擒住的“貓”。

“猞…猞猁?”

“阿樓,松開。”施哲皺著眉把這只“貓”抱起來,看起來明明有半個人那麽壯實的猞猁居然輕而易舉就被拎起來,只是這個爪子揪著領子。

伏一淩腦袋發懵,領子被勾起來,露了半個肩都不知道,迷茫地坐在入戶地毯上打著酒嗝。

“阿樓……?”

這貓,不,這個猞猁叫阿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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