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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讀書活動||[書山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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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讀書活動||[書山有路……

眾人試著跟梁非魚打電話發短信, 可誰也沒能聯系上對方。

監察員的失蹤直接改變了緒燈鳴的後續計劃。

緒燈鳴在心中哀嘆了一聲自己逝去的下班機會,對同事們道:“總歸不能把梁監察一個人丟著不管,保險起見, 今天我就留在根號五圖書館過夜, 看能不能蹲到人。”

同事提醒:“圖書館晚上貌似不開門。”

緒燈鳴:“身為管理局成員, 在條件合適的情況下,有必要為公共建築提供適當的額外保護服務,相信館方不會拒絕。”

“……”

同事覺得緒燈鳴披馬甲披得分外熟練。

緒燈鳴留下的態度很堅定,加上她是本次任務的指揮,其他人也沒能動搖她的想法。

——眾人不覺得緒燈鳴那麽在乎梁非魚的生命安全,他們甚至懷疑後者主動留下,是想找機會去補個刀。

莊端回道:“既然如此,那我也留下。”

緒燈鳴想了想,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行。”

——在能有援軍的情況下, 她當然也不是非要單挑所能遇見的一切危險。

夜幕降臨, 圖書館的人逐漸稀疏。

等到晚上八點一刻, 各個閱讀室內都同時響起了“圖書館將在十五分鐘後閉館,請外來人員有序離場”的通報。

負責巡邏的工作人員一層樓一層樓的檢查過去,確定無人滯留後,終於將各個閱讀室的大門關上, 然後準備下班。

緒燈鳴一直待在監控室內, 在她決定留下來後,特事局那邊很有效率配備了所有需要的各類手續,根號五圖書館也如之前所料, 態度絲滑地同意了“管理局員工”的要求。

等到九點整,周圍徹底空了下來,緒燈鳴才拿起手電筒, 準備在圖書館中巡視。

至於圖書館內原來的值班人員,因為有人幫忙頂班,早早回家休息。

莊端回:“一切小心。”

緒燈鳴:“彼此彼此。”

夜間巡邏有著特定的路線,在第一遍巡視時,緒燈鳴還按照圖書館給的路線圖正常走動,等到第二遍時,就已經開始自由發揮。

緒燈鳴戴著耳機,時刻保持著跟特事局的聯系。

許多同事已經知道梁非魚失蹤的事情,有些擔心緒燈鳴的情況,還有些給緒燈鳴發來了私信,雖然措辭委婉,但還是能看出他們真正好奇的問題是“幹掉梁非魚的人是不是你”。

緒燈鳴按了下額角,一時間深覺自己在單位中的風評有一些問題。

“對,我現在還在五層。”

緒燈鳴邊跟同事說話,邊拿手電筒往旁邊的藏書庫中照了照:“貌似沒人,不過書架擋著視線了,我準備進去轉一圈。”

東少丹:“註意監控儀器,要是發覺不對,最好即刻撤離。”

緒燈鳴:“我倒覺得不會有事……”

就在此時,緒燈鳴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早就偏離了正常的巡邏路線,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藏書庫深處。

周圍寂靜無聲,緒燈鳴感覺自己的口袋在發燙。

——那裏正放著她之前繳獲到的聚財會的宣傳單。

下一刻,緒燈鳴的手電筒燈光就像接觸不良那樣,忽地閃爍數下。

耳麥中的聲音變得遙遠模糊,東少丹喊聲都化為了滋滋的電流音。

在手電筒第三下熄滅的瞬間,緒燈鳴的視野跟著陷入到一片漆黑當中。

……

黑暗僅僅持續了一瞬,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周圍就再次亮起了燈光。

緒燈鳴對環境的變化非常敏感,無須進一步觀察,她就已然感覺到了不對。

四周的光線是遠超藏書庫的明亮,腳下的地板從大理石材質變成了硬木,身邊更是多了兩排林立的木制書櫃——這不是緒燈鳴之前待著的地方。

斜前方,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臉驚慌地盯著她,他張開嘴,好像想尖叫,卻在最後一刻強行忍住,最後只是用崩潰的語氣發出質問:“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閱讀室裏?”

這句話聽著仿佛是在暗指,公共閱讀室還可以單人單用。

緒燈鳴想了想,誠實回答:“主要是運氣。”

早在測試[逃離房間]的時候緒燈鳴就明白,人生總是充滿坎坷,自己方才就不該跟東少丹說不會出事。

就在緒燈鳴跟中年男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天花板上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那段鈴聲相當難聽,像是有誰在用指甲刮玻璃,直接將緒燈鳴接近全滿的精神值刮下去五點。

聽見這段鈴聲,中年男人的臉色驀然慘白一片,眼中最後一抹僥幸的情緒隨之消失,不斷地喃喃自語:“完了,完了,我就知道……”

他說話時,視線還在不斷往緒燈鳴身上瞥,目光中的情緒很覆雜,有憎惡怨恨,也有一絲慶幸。

數秒後,在緒燈鳴左邊三米的位置,書架後又有人發出了“哎”的一聲驚叫,他慌亂道:“怎麽回事,這是哪裏,我怎麽跑到這邊來了?”

說話的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男人,他穿著陳舊,過短的袖口處露著一截幹瘦的手腕。

最先跟緒燈鳴交流的中年男人此刻已經冷靜下來,口中喃喃計數:“第二個。”

緒燈鳴神色微動,她發現自己對新來的男人並不陌生,更確切點,是她下午的時候,才剛看過對方的資料。

三十來歲的男人是聚財會成員,名字叫做魏半行,目前以打零工為業,上午的時候幸運地沒被特事局堵住,此刻還不清楚自己心心念念的不法組織究竟遭遇了什麽樣的意外。

緒燈鳴瞧了瞧中年男人,又瞧了瞧魏半行,幹脆地雙手抱臂,站在原地等待,很快就聽見第三聲動靜。

一個同樣只有三十多歲的女人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書架叢當中,她的面孔上不但有工作後的疲憊,還帶著一絲不知身在何處的迷茫。

當緒燈鳴以為女人就是最後一個的時候,她忽然轉過頭,盯著自己身後的書架。

“沒想到,你還挺警覺。”

熟悉的聲音自書架後傳出,不知何時失蹤的梁非魚從後面踱了出來。

失蹤半日的梁非魚照舊衣冠楚楚,身姿挺拔,看上去沒受什麽罪,他盯著緒燈鳴,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提防。

此時此刻,從所屬單位的角度看勉強能算是同事的兩人,彼此間的氣場已然產生了微妙的變化。畢竟在有監控存在的現實世界,無論是緒燈鳴還是梁非魚,都得保持著基本的克制。

然而這裏是副本,要不是兩人還不清楚周圍有多危險,多半已經放下對特殊事件的成見,優先選擇對方作為自己的攻擊目標。

雙方的對峙未能持續太久,那道讓人頭皮發麻的鈴聲再度響起,在為閱讀室增添了足夠的噪音後,才慢吞吞地停止。

三十歲的男人一臉痛苦地伸手掏耳朵,看上去簡直想把自己飽受折磨的耳蝸給掏出來。

鈴聲後,是一段清脆的電子廣播——

“檢測到有多人處於同一個閱讀室,小組讀書活動即將在三十分鐘後開始,請各位參與者做好準備!”

緒燈鳴輕聲:“小組閱讀活動?”

她重覆了一遍廣播中的關鍵字,說話時,視線終於從梁非魚身上移開,盯回到中年男人身上。

緒燈鳴:“方便解釋一下嗎?”

中年男人此刻已經沒剛開始那樣驚慌,枯瘦的臉上寫滿了認命,而且他總覺得,面前的女士雖然措辭很有禮貌,卻給他一種自己要是不老實交待,就會遭遇點特殊處理的危險感。

他開口,喃喃道:“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唉,這個鬼地方也就休息室跟閱讀室的情況好點,一般都能安穩待到閉館時間,除非特別倒黴開啟了讀書活動……”

說到此處,他特別哀怨地盯了緒燈鳴四人幾眼。

據中年男人所說,他的名字叫做王周世,待在這個副本內已經有一段時間。

在正常情況下,待在閱讀室是最安全的,可一旦閱讀室內的人數大於等於二,就會激發特殊事件“小組閱讀活動”,參與者有相當大的概率因此死亡。

聽著王周世的訴說,閱讀室中的另外兩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你莫不是在逗我”,其中女人大約是想用科學世界觀加以反駁,卻在開口前便意識到,她能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是一件特別不科學的事情。

大家不幸待在了同一個閱讀室,後面還要一道參加那個倒黴活動,便抓緊準備時間交流了下名字。

梁非魚簡單道:“我姓梁。”

女人第二個開口:“我叫做金春海,今天下班後來根號五圖書館還書,多呆了一會,結果、結果不知怎麽回事,就到了這裏。”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懊悔。

梁非魚看了金春海一眼,問:“你姓金?”

金春海茫然:“……怎麽了?”

梁非魚搖頭:“倒也沒什麽。”又淡淡道,“我老家那邊挺多人是這個姓。”

金春海不能理解梁非魚的反應,不過緒燈鳴能猜到,這位安全監察員多半是想到了當初的天之爝。

雖然天之爝本人早已不在,但她的家族依舊存在於核心城當中。

緒燈鳴第三個自我介紹:“我叫許明。”又對金春海道,“你幾點鐘到的圖書館,待了多久?”

金春海:“我是六點半來的,大約待了四十分鐘左右……”

緒燈鳴還沒說話,魏半行就開口:“這不對吧,我是上午來的圖書館,也是眨個眼的功夫就出現在了這裏。”他楞楞地打量四周,“現在不應該還是中午嗎?”

閱讀室內沒有窗戶,完全看不見外面的景象,魏半行沒法依靠天色的明亮程度來判斷時間。

想法得到驗證的緒燈鳴開口:“我的話,從圖書館消失的時間,比金女士還要遲一些,是在晚上。”又問梁非魚,“你呢?”

梁非魚簡單道:“下午的時候。”

他也反應過來緒燈鳴話裏的意思。

金春海露出困惑的神色,隨後看著王周世:“你是最早來的對吧,那你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王周世點頭,稍微解釋了一下:“會出現在這裏的人,共同點是都曾去過根號五圖書館,但從之前的經歷看,同一批次被投放進來的新人,雖然都是同一天去的圖書館,但每個人消失的時間點並不一樣,有的在早上,有的在晚上。”

他越說到後面,就越是喪氣。

各種跡象都表明,眼前的意外事件不但不科學,而且非常強大,充滿著普通人無法抵抗的奇異力量。

金春海皺著眉,顯然是覺得同時出現的人並非同時消失一事不夠合理,可眼前的怪異情況又讓她不得不選擇接受。

因為被緒燈鳴的問題打了個岔,魏半行拖到現在才介紹自己的姓名:“我姓魏,叫魏半行,在杜鵑街一帶幹活,別人有什麽事都會喊我幫忙,你們以後要是有活,也可以找我去幹。”

眾人都能聽懂,知道魏半行這是在委婉表達自己沒有正式工作。

梁非魚笑:“你那麽確定還能有以後?”

他的話成功讓魏半行的臉色灰敗下來。

緒燈鳴道:“事已至此,沒想到梁先生竟還有閑暇為旁人操心。”

她說話時的語調很是慢條斯理,裏面帶著一種只有梁非魚能清晰體會到的威脅之意。

梁非魚發現,緒燈鳴根本不害怕自己。

他隱約意識到,對方的升職報告可能比自己原先想的更符合規範。

金春海忍不住問:“對了,剛剛廣播說到的活動,具體內容是什麽?”

王周世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搖頭,語氣裏還帶了點咬牙切齒:“據我所知,活動的內容一般不會重覆,我不知道這回的具體內容。”

“……”

這實在是一個不幸的消息。

廣播貌似慷慨地給了四人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他們卻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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