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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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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

“秦野,你回來了!”

陶紅玉先開了口,開朗又大方,十分得體,從小到大都是被大家誇讚著長大的人,頭一次在感情上遇上了挫折。

秦野的聲音平靜無波,“這幾天辛苦你了,一直來幫照顧小禾。”

“跟我客氣什麽,咱們這也算是朋友了吧!”

陶紅玉笑著說道:“朋友之間就別說謝了,怪見外的。”

陳小禾喝完了湯,秦野接過了湯碗,又放回了保溫桶內。

“秦野、小禾我先回去了,等比賽完事了我再來。”

陶紅玉裝好飯盒提著包,就要走。陳小禾忙對著秦野說道:“師哥,你送送紅玉姐吧。”

“飯盒給我吧”秦野接過飯盒,和陶紅玉一起出了病房。

兩人一路默默無言,到醫院的大門,秦野開口:“就送你到這吧。這段時間還是謝謝你了!”

陶紅玉苦笑:“都說是朋友了嘛,不要客氣。”

兩個人道別,各自轉身離開,陶紅玉忽然回身:“秦野,發你的短信為啥你一條都不回我?”

秦野轉身看著面前這個女孩子,他不想去傷害她的情分,但又不想看著她繼續在自己這條路上瞎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我有喜歡的人了,對不起。”

陶紅玉不死心的繼續問:“她人呢?初賽的時候你就說你有對象,這麽長時間咋從來沒聽你提過呢?你比賽她也從來沒來過?小禾腿都受傷了她也沒來看看,她人呢?你那個對象在哪呢?”

正午的陽光火辣辣的,秦野瞇著眼睛看了看頭頂的太陽,隨後平靜的註視著面前大聲質問他的陶紅玉。

“你知道的,紅玉!”

什麽?

陶紅玉不可置信的看著秦野,她不敢相信秦野說的話。

秦野卻不管不顧繼續:“我那個對象、我喜歡的人、你知道的,對吧。”

陶紅玉瞪大了雙眼,半天說不出來話。

秦野又說道:“我希望這個事情就截止到現在,你說了我們是朋友,那就做個好朋友吧!”

陶紅玉萬萬沒有想到,秦野會這麽肆無忌憚的說出來,她連連後退,生怕從秦野的口中說出那個名字。

“你們……你們……”

“這是不合規矩的!”

說完話,陶紅玉快步走到路邊攔下了出租車,揚長而去。

秦野看著醫院熙熙攘攘的人影,腦中不斷地重覆著陶紅玉離開時的那句話。

呵呵!不合規矩?

這世上的規矩,沒有哪一條明確說他不可以喜歡自己的師弟。

陳小禾單腿蹦到窗子前,努力的在窗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試圖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秦野推門進來,正好看見了這一幕,急的他幾步就奔到窗前,直接一個打橫將人抱起來放回了床上。

“臥養,知道什麽叫臥養嗎?”

陳小禾用手指輕輕的撓了撓秦野的手背,“師哥,你別這麽緊張!”

“醫生都說了,可以適當下床走一走的。”

秦野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雙手心中,輕輕的摸著他的手腕,自顧地說道:“朱砂是個好東西,等出院了,咱倆去寺廟再買一串吧。”

陳小禾像是獻寶一樣,從自己脖子上拽出一根紅繩,“當當當!師哥你快看,你送我的平安符還在。”

“我們下次去給你也給你求個平安符吧。奧對了,給師父也求一個,還有師姐、還有琴姨。”

秦野看著陳小禾欣慰一笑,“你這心裏還掛記著誰?一並都給求了吧!”

陳小禾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沒有了。”

他看著師哥的眼睛,心中明確,這世上他最最牽掛的人,就是眼前的師哥。

秦野扶著他躺下,兩人擠在一張病床上,床太小了,陳小禾的腿又碰不得,秦野只好將一只腿搭在椅子上,寧願這樣將就著,也不想兩個人分開睡。

住院的第八天,陳小禾執意要辦理出院,秦野第一次見識到了陳小禾的執拗。

“醫生說你的情況還不適合出院!”

陳小禾揚起頭,“我現在住院也只是觀察了,現在也不用換藥了,為啥不能出院。”

秦野大聲道:“萬一有什麽問題呢,那是你的腿,聽醫生的話至少在住院觀察半個月。”

陳小禾不服,“觀察來觀察去,就是在浪費錢!”

一提到錢字,秦野便沒了剛才的怒意,放低了聲音勸道:“師哥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放心,錢的問題我能解決。”

“要怎麽解決?”

“我現在拖著你,一直在醫院裏耗著,師父那邊什麽情況我們都不知道。”

陳小禾越說越急,下床就要往門口單腿蹦去,“你要是不同意我出院,那我就蹦回去。”

秦野無奈的笑了,“就你現在這樣,蹦到樓下腿就得麻了。”

“麻就麻,反正你也不在意。”

“哎,你這話就不再理了啊”秦野說著走上前攔在了人身前,“故意拿話激呢是不?”

陳小禾知道師哥的脾氣,就像師父說的就是那驢脾氣,得順毛摩挲,吃軟不吃硬。

他緩緩的蹲下身子,秦野見狀急忙蹲下身,“怎麽了?是不是腿疼啊?”

陳小禾蹲在那不動彈,緩緩的開口道:“師哥,我們回家吧。”

“我想師父了,我們這次出來好多天了,師父也沒給我們打電話,我現在很擔心他的情況。”

秦野將人攙起走到床邊坐下,“師父打過電話,你睡著了我沒叫你,他和琴姨都挺好的。”

陳小禾又伸出手指在秦野手背上輕輕的抓撓,“師哥,我在這住著不舒服,我還是想回去,醫生不是也說了嘛,心情好恢覆的也會更快,我在這吃不下睡不好的,更不利於我的恢覆啊。”

陳小禾說的這話不假,這幾天他的確胃口不好,睡覺也不是很踏實,這些秦野都看在眼裏。

見師哥不說話,陳小禾繼續道:“劇團離醫院也不遠,要是我的腿真的有啥不舒服,直接去市醫院也行啊,我這就是一個骨折的小傷,市醫院也不會比省裏的醫院差到哪去。”

“再說了,這段時間劇團都沒有了收入,你不是說過,要繼續給琴姨工資的嘛,不能讓人家白幫忙啊,我在這多住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錢,有這錢咱都能抵琴姨的工資了。”

陳小禾說的句句在理,處處考慮。

秦野還想說什麽,陳小禾突然湊上前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吻,溫和的說道:“師哥,這次就聽我的吧!”

陳小禾看著師哥眼中的閃爍,他很確信自己在行使一種愛的權利。

最後,陳小禾大獲全勝!

在醫院的第九天,秦野為他辦理了出院手續。

陳小禾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的下了樓,身邊跟著大包小裹寸步不離的秦野。

秦野在早上的時候回了酒店,取回了寄存的東西,又租了一輛車送他們回去,租車回去要快得多。

兩個人就這樣告別了省城,帶著一絲遺憾以及陳小禾的傷腿回到了劇團。

車子開到劇團時,天空中下起了雨,陳小禾推開車門準備下車時,秦野從另一側急忙忙的跑過來。

“先等一會兒,自己別動!我把東西先拿下去。”

秦野又跑去敲了敲司機師父的車窗,“師父,你停這等一會兒。”

司機師父很是善解人意,對著他喊道:“知道了,你先往下拿東西吧。”

兩人這次出行,是抱著必進決賽的心走得,所以帶的東西不少,比之從前多了幾個包。

秦野把東西都拿進了劇團,陳小禾見他出來就要起身拿起拐杖落地,秦野則將拐杖又拿起來遞給他,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秦野抱著他,他一手牢牢的抱緊師哥的脖子,另一手抓緊拐杖。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陳小禾多日來的緊張擔,才算是徹底的松懈下來。

兩個人做了一路的車,都有些乏了,尤其是陳小禾,他的腿還是有點不舒服。

“你現在床上躺一會兒,我去整點吃的。”

秦野鋪好床對著陳小禾說道,“有沒有啥想吃的啊?”

陳小禾搖了搖頭,“師哥,我不餓,現在不想吃東西。”

“那咋行,你就早上喝了幾口粥,現在都幾點了,啥也不吃咋能行呢!”

陳小禾躺在床上伸出手,“師哥,我現在有點困了,想睡一會兒,你睡嗎?”

說實話,秦野也沒感覺到怎麽餓,他主要是擔心小禾,怕他餓。

“那就睡唄。”

秦野悠然的躺進了陳小禾的臂彎,抓起陳小禾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指,“這段時間你都瘦了,不行,明天起我得給你上上營養,把掉下去的肉都給我長回來。”

“瘦點挺好啊,這樣你以後就不能捏我的臉了。”

“誰說的?瘦了我也照樣想捏就捏!”

秦野說著就要伸手去捏他的臉,陳小禾笑著閃躲。

可惜床太小無處可躲,秦野起身將陳小禾重新摟進懷裏,屋外烈日炎炎,房間內電風扇吱呀呀的一圈又一圈飛轉,兩個人在床上慢慢的睡去。

秦野先醒來的,他看了下手表,已經下午六點多了,他看了眼還在沈睡的陳小禾,慢慢起身出了門。

睡了一下午,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秦野打算先去做個飯,陪小禾完飯,然後去醫院換琴姨回來。

秦野邁著松快的步子,一步一步的下樓,正要走進廚房的時候,突然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芹姨你回來了?”

秦野走上前去,卻正撞上了關文山的視線,倆人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異口同聲道:

“你怎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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