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狗小狗！ 汪！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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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狗小狗！ 汪！汪！汪！汪！汪！汪！……
破舊的小院子裏收拾的很幹凈, 但是地上卻有些不合時宜的嘔吐物，一只大黃狗躺在旁邊略微抽搐著，似乎是還有些意識, 想要爬起來, 但是四爪根本不受控制。
“完了，完了……”沈野在自己口吐白沫的那一瞬間幾乎就明白自己是中毒了。
不管是吃的還是別的原因，總而言之, 肯定是中毒了, 他試圖自救過，但是理論和實踐是兩碼事, 他根本無法動彈，從口吐白沫到渾身抽搐也不過一分鐘的事情。
他有些慌了，系統說要陪伴周即明, 走完狗生,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明顯不是自然死亡, 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任務了。
但是很快他就又想起了周即明那副樣子, 沈野都不敢想要是他走了, 那周即明怎麽辦, 帶著狗來，然後獨自回去，他幾乎能猜到這能成為周即明這輩子的心理陰影了。
周即明，周即明, 周即明……
沈野側躺在地上, 心裏想的全是周即明，他希望周即明快一些，然後把自己送到寵物醫院，就算是救不了了, 那也至少讓周即明看他最後一眼，而不是就這樣離開，等周即明回來只能摸到一個冰冷的身體。
他的爪子抽搐著，渾身的皮毛都開始暗淡，原本周即明將他養的油光水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不過短短幾分鐘而已，皮毛就變得雜亂起來，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剛剛變成狗時的狼狽模樣。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不要隨便摸狗頭”第二階段，成為了主人的忠犬大黃】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不要隨便摸狗頭”第三階段，完成狗的一生】
沈野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心中咯噔了一聲，說實話，他剛剛還不算特別著急是因為他很清楚一共三個階段，目前才處於第二階段，所以按道理還不會死。
可是現在這個狗賊系統，竟然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同時完成，這讓沈野有些措手不及，他頓時僵住了，眼神滿是難以置信。
“完成狗的一生？”沈野試圖爬起來，但是他已經動彈不了了，能感覺到生命在流逝，而他無能為力，甚至都沒法發出一聲犬吠。
不知道為什麽，在意識的最後，沈野忽然想起了周即明曾經說過的那句話，他說他曾經想著賺錢，然後讓親人過上好日子，可是他的奶奶去世了，他忽然意識到不是誰都能等著他飛黃騰達，人不是到老才會死，可能因為任何一場意外，一場病痛就離開了。
沈野曾經以為還有很久的時間可以陪伴在周即明的身邊，以為才第二階段而已，但是沒想到，這個系統實在是太狗了。
他睜著眼瞧著那扇鐵門，腦海裏都是周即明早上出門前的樣子，可惜腦子有些轉不動了，太累了，想要睡一覺了。
他說要做一個長壽的狗狗，但是他好像食言了。
……
周即明開車回來的時候，將從鎮子上帶的雞肉條放在了袋子裏，準備回去給沈野吃，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張爺爺，阿野還在你家玩嗎？”周即明問道。
“阿野啊，回家啦！”老張頭笑著道：“它吃完飯就回去了。”
周即明點了點頭，把買的雞肉條分了一部分給老張頭，讓他餵給狗吃，然後就離開了，寒冬臘月的風吹在人的臉上有些疼，從老張頭這裏到他家還需要路過一片河塘大壩，周即明小時候從這裏走的時候，他奶奶從不準他回頭望，說是這個水塘裏淹死過人，晚上不能回頭。
但是今晚周即明開車路過的時候，卻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聲狗叫，周即明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左右看了眼，卻沒有看到自家狗的身影，這感覺有點怪異，他雖然是個無神論，但是經歷過之前植物人轉賬二十萬的事情，他還是很謹慎的，快速踩著油門，趕緊往家裏的方向開去。
院子外面的大鐵門已經銹跡斑斑，旁邊更是掛著一個菜籃子，裏面很多蔬菜，周即明不用猜都知道這肯定是老張頭放在這裏的，他唇角微微揚起，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這鐵門因為生銹，聲音不小，以往沈野聽到聲音都會搖晃著尾巴迎出來，但是今天卻沒有，周即明隱隱總覺得有點不安，他推開門，叫了一聲阿野，但本該歡快跳出來的大黃狗還是沒有出來。
屋漏偏逢雨，原本的小路燈的燈泡因為年久失修也壞了，周即明摸黑走路，準備打開手機燈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但是沒有聲音，這個東西沒有任何聲音。
周即明站在原地，他心中的不安幾乎是驟然攀升至最高，打開手機燈的動作都稍顯倉促，直到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打開，他低頭看了眼，然後就僵在了原處。
本該來迎接他的大黃狗側躺在地上，白沫裏夾雜著鮮血，渾身皮毛已經灰暗，甚至身體已經僵硬了，眼睛還是睜著的，似乎是看向了鐵門的方向。
“阿野？”周即明覺得自己心中緊繃著的那根弦像是忽然斷開了一樣，他猛的半蹲下身子，去觸碰大黃狗的身體，只有冷冰冰的觸感，皮毛都非常粗糙，像是完全不會動了。
他幾乎是立刻將大黃狗抱起來，一聲不吭地冷著臉朝著車的方向走去，帶著的雞肉條還被他拿在手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拿著這個雞肉條，仿佛那一瞬間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應該做什麽，只想帶著大黃狗快點去醫院看看。
他看起來是理智的，是冷靜的，實際上連手裏拎著的雞肉條都不記得放下，連手機筒燈都不記得關閉。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響起，在濃濃夜色裏朝著縣城的方向開去，鎮子上沒有寵物醫院，只有縣城有一家，他的大黃狗就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似乎只要吃壞了肚子，生了一場小病，等去了醫院看一下就會活蹦亂跳地回來了。
答案其實就在周即明的心中，他並不愚蠢，但他就是想著如果有萬一呢，萬一有救呢。
雞肉條因為急啥急停而從松開的袋口散落出來，掉了一地。
“阿野，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帶你去醫院了，很快。”周即明幾乎將油門踩到底，他的手心都是冷汗，眼神卻顯得格外堅毅，一種理智和思想不在軀體裏的感覺，但偏偏看起來又是這樣冷靜。
可足夠冷靜的人是不會帶著已經僵硬的狗屍體去找醫生的。
一個小時的車程，二十分鐘到達，從帶著沈野出門到找到醫生，不過半個小時，他在和時間做無意義的賽跑，似乎這樣就能有用。
但是沒有人能起死回生，醫生也只能告訴周即明，他的狗已經死了，他能做的就是告訴周即明，這條狗是被毒死的，後腿註射了藥物毒死的。
死亡，一個周即明非常熟悉的詞，再次出現在他的耳邊，上一次帶走的是他的奶奶，是他唯一的親人，這一次帶走的是他的狗，是他唯一的寄托。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大黃狗，心中有個地方在這一瞬間崩塌了，有些人的崩潰歇斯底裏，而有些人的崩潰悄無聲息。
帶著狗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了周即明的身上，他開車帶著沈野回去，大黃狗還是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向愛幹凈愛整潔的周即明連灑在了車座位上的雞肉條都沒有收拾。
車後備箱還有許多的煙花棒，屋子裏還有許多大黃狗愛吃的東西，甚至h市裏的出租屋裏還有大黃狗沒吃完的狗糧和小餅幹。
“新房子裝修好了，給你做了一個小狗窩，用了整整一個大房間，你有自己的零食櫃，玩具櫃，還有電視機。”周即明的語調嘶啞，他眼眶裏帶著紅血絲，語氣疲憊道：“明明一切都準備好了。”
明明一切都在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了，為什麽呢？為什麽他要帶著阿野回來呢？為什麽他昨天要去鎮子上買煙花呢？為什麽他沒有時時刻刻在阿野身邊呢？為什麽呢？
他坐在車上，反覆思考如果自己沒有回老家，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可是他為什麽要回來呢？
他的車停在路邊的土坡上，停了很久很久，話嘮的小狗忽然安靜下來了，不會再去接話，不會回答他的問題，更不會再用爪子扒拉著周即明的衣服。
它突然安靜了，讓周即明這麽地不適應，這麽地難過。
“我不該回來的。”周即明趴在了方向盤上，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操控臺上，頓時指骨溢出鮮血。
他給自己下了定論，這都是他的錯。
老張頭知道阿野被毒死了之後，十分震驚，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另一個人，周即明也報警了，但是這種事情報警也沒用，狗只能算作私人財產，特別是這種土狗，根本沒辦法讓毒狗的人付出代價。
毒狗的人不知悔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甚至覺得賠點錢都很冤枉。
“非法持有管制藥品，危害社會公共安全。”周即明放棄了在毒狗這件事情多做糾纏，轉而讓律師往更重的罪名上去引導，有事實，有依據，他不怕花錢，不怕打官司，他就是過不去心裏這個坎，所以他要造成這一切的人，同樣過不去這個坎。
“奶奶。”周即明站在了周奶奶的墓碑前，他看著墓碑後的墳包，又看了眼旁邊的小墳包，語氣輕松道：“奶奶，這是我養的小狗，叫做阿野，它有些話嘮，但是很聰明，喜歡小黃鴨，喜歡睡床上，還喜歡偷狗糧，不喜歡運動，你幫我養養它吧，記得多帶它出去遛彎，醫生說它得運動一下了。”
他停頓了下來，似乎是在整理情緒，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眼眶裏的濕潤，輕聲道：“你……幫我跟它說回家的路怎麽走，我怕它對這裏不熟悉，不知道怎麽回家。”
周即明再次停下來，他看著那個小小的墳包，哄著道：“阿野，多來我的夢裏，在我身邊吧，我不怕小狗鬼。那個平安符沒有用，扔了吧，它都不能保佑你平安。”
他在這裏坐了很久，直到日落才回去，回到市裏去，只是這一次他來時帶了一車的好吃的好玩的，帶著自家的大黃狗，回去的時候車子裏空空的，副駕駛也空了，只有他自己了。
回到h市的出租房裏，他站在門外，醞釀許久不敢開門，怕進去沒有小狗在家，最後他還是打開了門鎖，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十分冷清，打開了玄關燈之後，他低頭看到了不知何時滾落在地上的小黃鴨，頓時一下子繃不住了。
他的眼淚幾乎是瞬間湧出，掉落在地上。
周即明感覺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奶奶去世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口袋裏幾乎沒有錢，窮得叮當響，他那麽無助，那麽可憐，現在的他明明有錢了，可還是這麽無助，這麽可憐，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他還是那個他，孤孤單單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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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野：狗系統，你才是真的狗！完了，我感覺周即明肯定要碎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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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吃的還是別的原因，總而言之, 肯定是中毒了, 他試圖自救過，但是理論和實踐是兩碼事, 他根本無法動彈，從口吐白沫到渾身抽搐也不過一分鐘的事情。
他有些慌了，系統說要陪伴周即明, 走完狗生,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明顯不是自然死亡, 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任務了。
但是很快他就又想起了周即明那副樣子, 沈野都不敢想要是他走了, 那周即明怎麽辦, 帶著狗來，然後獨自回去，他幾乎能猜到這能成為周即明這輩子的心理陰影了。
周即明，周即明, 周即明……
沈野側躺在地上, 心裏想的全是周即明，他希望周即明快一些，然後把自己送到寵物醫院，就算是救不了了, 那也至少讓周即明看他最後一眼，而不是就這樣離開，等周即明回來只能摸到一個冰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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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這個狗賊系統，竟然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同時完成，這讓沈野有些措手不及，他頓時僵住了，眼神滿是難以置信。
“完成狗的一生？”沈野試圖爬起來，但是他已經動彈不了了，能感覺到生命在流逝，而他無能為力，甚至都沒法發出一聲犬吠。
不知道為什麽，在意識的最後，沈野忽然想起了周即明曾經說過的那句話，他說他曾經想著賺錢，然後讓親人過上好日子，可是他的奶奶去世了，他忽然意識到不是誰都能等著他飛黃騰達，人不是到老才會死，可能因為任何一場意外，一場病痛就離開了。
沈野曾經以為還有很久的時間可以陪伴在周即明的身邊，以為才第二階段而已，但是沒想到，這個系統實在是太狗了。
他睜著眼瞧著那扇鐵門，腦海裏都是周即明早上出門前的樣子，可惜腦子有些轉不動了，太累了，想要睡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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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即明開車回來的時候，將從鎮子上帶的雞肉條放在了袋子裏，準備回去給沈野吃，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張爺爺，阿野還在你家玩嗎？”周即明問道。
“阿野啊，回家啦！”老張頭笑著道：“它吃完飯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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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晚周即明開車路過的時候，卻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聲狗叫，周即明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左右看了眼，卻沒有看到自家狗的身影，這感覺有點怪異，他雖然是個無神論，但是經歷過之前植物人轉賬二十萬的事情，他還是很謹慎的，快速踩著油門，趕緊往家裏的方向開去。
院子外面的大鐵門已經銹跡斑斑，旁邊更是掛著一個菜籃子，裏面很多蔬菜，周即明不用猜都知道這肯定是老張頭放在這裏的，他唇角微微揚起，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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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雨，原本的小路燈的燈泡因為年久失修也壞了，周即明摸黑走路，準備打開手機燈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但是沒有聲音，這個東西沒有任何聲音。
周即明站在原地，他心中的不安幾乎是驟然攀升至最高，打開手機燈的動作都稍顯倉促，直到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打開，他低頭看了眼，然後就僵在了原處。
本該來迎接他的大黃狗側躺在地上，白沫裏夾雜著鮮血，渾身皮毛已經灰暗，甚至身體已經僵硬了，眼睛還是睜著的，似乎是看向了鐵門的方向。
“阿野？”周即明覺得自己心中緊繃著的那根弦像是忽然斷開了一樣，他猛的半蹲下身子，去觸碰大黃狗的身體，只有冷冰冰的觸感，皮毛都非常粗糙，像是完全不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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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是理智的，是冷靜的，實際上連手裏拎著的雞肉條都不記得放下，連手機筒燈都不記得關閉。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響起，在濃濃夜色裏朝著縣城的方向開去，鎮子上沒有寵物醫院，只有縣城有一家，他的大黃狗就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似乎只要吃壞了肚子，生了一場小病，等去了醫院看一下就會活蹦亂跳地回來了。
答案其實就在周即明的心中，他並不愚蠢，但他就是想著如果有萬一呢，萬一有救呢。
雞肉條因為急啥急停而從松開的袋口散落出來，掉了一地。
“阿野，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帶你去醫院了，很快。”周即明幾乎將油門踩到底，他的手心都是冷汗，眼神卻顯得格外堅毅，一種理智和思想不在軀體裏的感覺，但偏偏看起來又是這樣冷靜。
可足夠冷靜的人是不會帶著已經僵硬的狗屍體去找醫生的。
一個小時的車程，二十分鐘到達，從帶著沈野出門到找到醫生，不過半個小時，他在和時間做無意義的賽跑，似乎這樣就能有用。
但是沒有人能起死回生，醫生也只能告訴周即明，他的狗已經死了，他能做的就是告訴周即明，這條狗是被毒死的，後腿註射了藥物毒死的。
死亡，一個周即明非常熟悉的詞，再次出現在他的耳邊，上一次帶走的是他的奶奶，是他唯一的親人，這一次帶走的是他的狗，是他唯一的寄托。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大黃狗，心中有個地方在這一瞬間崩塌了，有些人的崩潰歇斯底裏，而有些人的崩潰悄無聲息。
帶著狗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了周即明的身上，他開車帶著沈野回去，大黃狗還是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向愛幹凈愛整潔的周即明連灑在了車座位上的雞肉條都沒有收拾。
車後備箱還有許多的煙花棒，屋子裏還有許多大黃狗愛吃的東西，甚至h市裏的出租屋裏還有大黃狗沒吃完的狗糧和小餅幹。
“新房子裝修好了，給你做了一個小狗窩，用了整整一個大房間，你有自己的零食櫃，玩具櫃，還有電視機。”周即明的語調嘶啞，他眼眶裏帶著紅血絲，語氣疲憊道：“明明一切都準備好了。”
明明一切都在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了，為什麽呢？為什麽他要帶著阿野回來呢？為什麽他昨天要去鎮子上買煙花呢？為什麽他沒有時時刻刻在阿野身邊呢？為什麽呢？
他坐在車上，反覆思考如果自己沒有回老家，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可是他為什麽要回來呢？
他的車停在路邊的土坡上，停了很久很久，話嘮的小狗忽然安靜下來了，不會再去接話，不會回答他的問題，更不會再用爪子扒拉著周即明的衣服。
它突然安靜了，讓周即明這麽地不適應，這麽地難過。
“我不該回來的。”周即明趴在了方向盤上，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操控臺上，頓時指骨溢出鮮血。
他給自己下了定論，這都是他的錯。
老張頭知道阿野被毒死了之後，十分震驚，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另一個人，周即明也報警了，但是這種事情報警也沒用，狗只能算作私人財產，特別是這種土狗，根本沒辦法讓毒狗的人付出代價。
毒狗的人不知悔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甚至覺得賠點錢都很冤枉。
“非法持有管制藥品，危害社會公共安全。”周即明放棄了在毒狗這件事情多做糾纏，轉而讓律師往更重的罪名上去引導，有事實，有依據，他不怕花錢，不怕打官司，他就是過不去心裏這個坎，所以他要造成這一切的人，同樣過不去這個坎。
“奶奶。”周即明站在了周奶奶的墓碑前，他看著墓碑後的墳包，又看了眼旁邊的小墳包，語氣輕松道：“奶奶，這是我養的小狗，叫做阿野，它有些話嘮，但是很聰明，喜歡小黃鴨，喜歡睡床上，還喜歡偷狗糧，不喜歡運動，你幫我養養它吧，記得多帶它出去遛彎，醫生說它得運動一下了。”
他停頓了下來，似乎是在整理情緒，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眼眶裏的濕潤，輕聲道：“你……幫我跟它說回家的路怎麽走，我怕它對這裏不熟悉，不知道怎麽回家。”
周即明再次停下來，他看著那個小小的墳包，哄著道：“阿野，多來我的夢裏，在我身邊吧，我不怕小狗鬼。那個平安符沒有用，扔了吧，它都不能保佑你平安。”
他在這裏坐了很久，直到日落才回去，回到市裏去，只是這一次他來時帶了一車的好吃的好玩的，帶著自家的大黃狗，回去的時候車子裏空空的，副駕駛也空了，只有他自己了。
回到h市的出租房裏，他站在門外，醞釀許久不敢開門，怕進去沒有小狗在家，最後他還是打開了門鎖，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十分冷清，打開了玄關燈之後，他低頭看到了不知何時滾落在地上的小黃鴨，頓時一下子繃不住了。
他的眼淚幾乎是瞬間湧出，掉落在地上。
周即明感覺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奶奶去世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口袋裏幾乎沒有錢，窮得叮當響，他那麽無助，那麽可憐，現在的他明明有錢了，可還是這麽無助，這麽可憐，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他還是那個他，孤孤單單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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