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意外比明天先來 上次來滑雪,冷星……

關燈
第78章 意外比明天先來 上次來滑雪,冷星……

上次來滑雪, 冷星月是在權至龍的輔助下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登上滑雪道。

這一次,冷星月鼓足勇氣自己站上滑雪道,往下看的那一秒, 勇氣如針紮氣球,瞬間萎靡。

甚至有點腳軟。

她側過身, 給旁人讓路,自己走到一旁, 懨懨的看著白茫茫的雪場。

權至龍戳了戳還在整理滑雪鞋的李株赫。

“幹嘛?”

李株赫感受到頭頂一陣敲打,仰起頭, 語氣不滿,“呀,動作客氣點, 這個安全帽很沈的。”

“你去帶怒那滑一會兒吧。”

權至龍偏頭看雪場, 話語簡潔。

“wei?”

剛問完,李株赫想起什麽, 恍然大悟。

“怒那是恐高嗎?那次你過生日好像就是往山崖下面看了眼就腿軟摔倒了。”

想起那一幕, 權至龍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握拳抵唇,“在她面前還是不要提了。”

他怕李株赫會挨揍KKK。

李株赫又不是小學生,當然知道不能戳人痛處, 看了眼纜車不斷攀升到達高級雪場,咬咬牙,下定決心,“我在這兒陪怒那,至龍你去滑高級賽道吧。”

“.....嗯。”

權至龍聽得心裏不舒服。

雖然是他讓李株赫留下來帶冷星月滑雪,可這小子說話怎麽那麽奇怪,又不是他不講義氣.....他只是暫時想和冷星月保持距離, 冷靜一段時間而已。

只是一段時間。

權至龍在心裏告訴自己。

等他徹底把對冷星月的莫名的感情放下,亦或者是....

只是想起那種可能性,權至龍的心臟忍不住狂跳兩下,亂了節奏。

又不是二十歲,長久陪伴的朋友和虛無縹緲的感情哪個重要權至龍清楚。

他垂下眼,壓下心頭的情緒,淡聲道:“我去高級賽道。”

“那你走啊。”

李株赫看著空空如也的纜車,一臉奇怪,“這不是有位置嗎?你上去吧。”

權至龍:“.......”

“哦。”

他走了。

李株赫把衣服整理好,抱著單板朝冷星月走去,擡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冷星月轉過頭,張嘴喊道:“至龍。”

“....啊株赫。”

她的聲音幾分尷尬。

冷星月這才發現來著比權至龍的身形更高更壯一點。

李株赫今年的滑雪服和上次權至龍穿的藍色滑雪服類似,臉上又帶著同款防風鏡,她一時誤認也很正常。

冷星月內心尷尬,李株赫卻沒當回事兒。

“...怒那走吧,我帶你滑。”

他彎下腰把鞋卡在單板上,站在雪地上跳了跳,腳感和以前一樣,望著連綿的雪場,心中湧起無限激情。

冷星月看出他的玩心,仰頭道:“你先滑。”

“嗯,那我滑兩圈找找感覺,等下上來帶你。”

李株赫滑雪的背影極其瀟灑,感受著臉頰的陣陣寒風,冷星月心中無盡的感慨。

真好啊,不用顧忌太多。

她也不是一直這樣,只是上輩子受傷的陰影太大,醫生嚴令禁止她做極限運動,說她再受傷一次膝蓋就廢了,後來但凡能讓雙腿離地的失重運動,都會令她心悸不已,根本無法完成,她對外只說是恐高。

說來說去,還是不安感作祟吧。

冷星月捏緊手裏的滑雪杖,定定地看著馳騁在雪場的藍色身影,一股落寂感油然而生。

李株赫帶著她滑了幾次,冷星月見他玩的興致缺缺便讓他下午回高級賽道,不用非在這兒陪她玩,下午要是太累她自己就回酒店休息。

“行,”李株赫在確認冷星月不是客氣之後,點頭同意,“先去吃飯吧,我喊至龍一起。”

提起權至龍,冷星月抿了抿唇,看著李株赫坐上纜車後,眼底才露出一絲不快。

那家夥.....也不知道在抽什麽風。

剛剛換滑雪服的時候,她手裏東西多一時拿不過來,讓他幫忙給自己戴個滑雪鏡,他卻推三阻四,就算後來走過來給她幫忙,臉卻繃的緊緊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不樂意一樣。

冷星月越想越生氣,心中甚至有點委屈。

她哪怕心情再不好,也從沒給權志龍甩過臉,不好的情緒發洩給重要的人,那是混蛋才能幹出來的事情。

可能權至龍本來就是混蛋吧。

冷星月故意想,那家夥天生就是女生的克星,推拉賣慘就是不肯解決感情中的問題,日本女生碰上他也是真慘。

不對,他的感情生活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冷星月回過神,卸下腳上的雙板,朝滑雪場的食堂走去。

她剛坐下沒一會兒,穿著滑雪服的兩人也走進食堂。

“怒那。”

李株赫看見窗邊的她,揮揮手,大步流星走過去。

冷星月和他笑了笑,視線掠過他後面磨磨唧唧、腳步狂拽的某人,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裝,死裝,沒人看還裝。

“想吃什麽?”

權至龍坐下,偏頭問李株赫,“我去拿點菜吧,你們在....”這兒等我。

“株赫,我們去拿菜,”冷星月打斷他,對李株赫笑的燦爛,“我剛剛看見有你愛吃的神戶牛排。”

“嗯好。”

李株赫眼前一亮,乖巧點頭,扭過身,“至龍,你就在這兒等吧。”

權至龍氣結。

他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手挽手走了,時不時低頭談笑,舉止親密。

簡直是不堪入目!

權至龍撐著下巴,指尖敲動桌面的速度逐漸加快,不過是夾了兩只蝦,有什麽可說的,非要湊在一起,都碰到頭了......

李株赫真是個粘人精。

他總結道,心中嫌棄。

冷星月和李株赫回到位置上,一人手裏端著兩個盤子,白盤子裏滿滿登登,聚集海陸空所有食材。

冬日陽光溫暖,尤其是雪場反射過線過後,透過玻璃窗暖陽照在桌面和人身上,熱的讓人流汗。

沒一會兒,冷星月就脫掉外套,露出粉灰配色的衛衣。

“這不是十七歲系列的衣服嗎?”李株赫眼見,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側過頭問,“是吧至龍,你前幾天穿過這件。”

權至龍快速掃一眼,語氣含混不清,“嗯。”

想到這個系列全是冷星月為自己做的,權至龍心顫了一下,忍不住擡眼看向對面的冷星月,為這個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而歡欣鼓舞。

冷星月手上拿著叉子,正聚精會神聽李株赫說話,根本沒給他半個眼神。

權至龍收回目光,隱隱羞惱。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嘴裏眼裏都是他,現在倒是無動於衷。

果然,關系一近就不知道珍惜了。

權至龍冷哼一聲,心想:女人都沒有心。

吃吃喝喝聊了半天,李株赫突然問了個問題。

“怒那,你是不是戀愛了?”

此話一出,桌上的三個人全都擡起頭,彼此對視,一瞬間沈默了。

冷星月放下杯子,語氣平靜,“沒有。”

權至龍垂下眼。

“哦,那還是新聞捕風捉影了,”李株赫松了口氣,“我還真以為你和李東旭xi在一起了。”

“你們不是認識很久了嗎?最近李東旭xi上綜藝采訪有提到,說你是他在圈子裏最重要的人,我還以為你們在造勢準備官宣呢。”

李東旭確實經常提到冷星月。

權至龍也看了對方的采訪,不是特意去找的,主要是和冷星月相關的新聞SNS總是推送給他,自然而然就點開看了兩眼。

他們倆的關系,早之前他就存疑。

但後來,李東旭在一次采訪中坦然表示自己確實曾經對冷星月心動過,只是覺得自己對她的感覺不夠超越他們之間的友情,便整理了這份心動,會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相處。

看過這份采訪後,權至龍百分之百相信兩人不會有什麽。

李東旭的語氣中有失落也有悵然,但絕對沒有不甘。

當面對一個異性的情緒不再醜陋,這個男人就不可能再愛這女人。

權至龍用他多年的閱歷發誓,沒有醜惡情緒的那一刻,就是放下感情的開始。

而冷星月的反應,也在說明她對李東旭沒有異性的好感。

“我和東旭歐巴的緋聞?”

冷星月眨眨眼,表情驚訝,“陳年爛谷的事情了,媒體還能編纂,也是了不起。”

權至龍垂眸,手裏不疾不徐的切割牛排。

就像他想的那樣,李東旭只是朋友。

下一秒.......

“我還以為是和淮基的緋聞呢。”

冷星月語氣輕輕。

手裏的銀色刀具擦過餐盤,發出一道尖銳的脆響,權至龍猛地擡起頭,眼底閃過驚愕。

“呀!”身旁的李株赫不知道為什麽比他還激動,身體前傾,語氣認真,“真的嗎?怒那喜歡他?”

冷星月想了想,嘴角掛著淺笑,低頭喝口咖啡,苦澀的香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奶糖甜香。

“有點吧。”

她沒法違心的說喜歡或者不喜歡。

介於兩者中間,剛剛好。

有點吧.....

權至龍不想承認自己被這個模糊的回應搞得心情糟糕透頂。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有點兒這種說法,這不就是不喜歡的表現嗎?真正的喜歡是確切的心動,根本不給人隱藏的機會。

冷星月這個帕布。

權至龍站起身,丟下一句話離開,“我再去拿點。”

李株赫掃了眼剩下一半食物的盤子,沒顧著問他還有什麽要吃的,抓著李淮基的話題不肯放手,“那怒那你準備和他在一起嗎?”

“阿尼。”

冷星月搖搖頭,解釋說,“如果貿然開始嘗試又覺得不合適分開,對方因此傷心,我會很自責的。”

“可這是雙方的決定啊,怒那為什麽自責?”

李株赫不理解。

戀愛都是你情我願,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哪有虧欠和自責的說法。

“嗯.....”冷星月深思,“或許是因為對方感情太深了吧。”

李淮基每次看向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對方的全部,要是選擇接納他又放棄他,未免太殘忍了,她承受不來這種愧疚感。

李株赫似懂非懂。

下午,三人重新回到雪場。

冷星月勸李株赫去高級賽道,她準備在平面雪道上滑兩下,等一會兒就回酒店了。

“好,那怒那小心點。”

李株赫一臉擔心,還是拗不過冷星月,一步三回頭往纜車邊挪動。

權至龍無語,扯了扯他的衣服,讓他先上纜車。

“.....你自己真的沒事?”

他語氣覆雜。

就算心中有氣、就算心裏還想著保持距離,但也還是朋友不是麽,關心一句很正常。

“我能有什麽事?”

冷星月偏開頭,眼睫輕顫,一股無所謂的冷淡語氣。

權至龍見她這幅不愛搭理自己的樣子,氣的磨牙。

他也是有自尊和驕傲的好吧,幹嘛非要熱臉貼人冷屁股?

他板著臉,“行,那你多註意安全。”

權至龍甩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冷星月看著他遠去的的背影,隱隱失神。

頭頂忽然傳來李株赫的喊聲,喚回冷星月的神思。

她擡頭看,李株赫掛在纜車上,一路向上升。

他大喊:“怒那,我等會兒下來找你————”

冷星月好笑的揮揮手。

順著雪道邊緣,她扶著圍欄一點點往下挪,終於到了最下方。

雪場最下方,不少初學者都在這兒練習站立和滑雪姿勢。

冷星月光是滑雪姿勢就學了五遍不止,已經能把教練的話背下來的程度,站在這裏有種自己是隱世高手的錯覺。

其實她本是滑雪天才,因為沒有對手,便選擇在此隱姓埋名,只等待一個高手出現喚醒她對滑雪的熱愛之情......

冷星月給自己編著故事,忍不住笑出聲。

“呀——”

“嘭。”

似乎有什麽聲音.....冷星月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推力撞向自己,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風聲冷冽呼嘯,刮的她心冰涼。

周圍似乎都在喊著什麽。

冷星月雙目失神,完全註意不到任何人,她慌亂的坐起身,手臂不受控制的顫抖,指尖血漬順流而下,她卻什麽都不在意,趕緊摸向她的膝蓋,觸碰到的時候,火辣辣的一片傳遞到她的掌心,疼痛感瞬間充斥全身。

完了。

冷星月大腦裏的某根神經瞬間斷了。

她坐在雪地上,眼淚唰一下流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