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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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年夜。豐盛的年菜擺滿一桌，闔家團聚，圍坐桌旁，共吃團圓飯，心頭的充實感真是難以言喻。人們既是享受滿桌的佳肴盛饌，也是享受那份快樂的氣氛，桌上有大菜、冷盆、熱炒、點心，一般少不了兩樣東西，一是火鍋．一是魚。火鍋沸煮，熱氣騰騰，溫馨撩人，說明紅紅火火；\"魚\"和\"餘\"諧音，是象征\"吉慶有餘\"，也喻示\"年年有餘\"。還有蘿蔔俗稱菜頭，祝願有好彩頭；龍蝦、爆魚等煎炸食物，預祝家運興旺如\"烈火烹油\"。最後多為一道甜食，祝福往後的日子甜甜蜜蜜。
白家今天的年夜晚卻與往年有些不同，因為過年了，人人都希望能回家一個團圓。所以除了一些無依或是長工外，基本上大多仆人都在下午時離開白家，回家團圓了。
當小展與老白他們祭祖完後，雖說天色還尚早，但是嫂子們和丫頭們早就將一桌的年夜晚飯端上了桌子。
真的看不出平時很少下廚的眾家嫂子，手依舊這麽巧，那一道道擺上來的菜的可說為是色香味俱全。白夫人那一道‘五福臨門’便是將大白菜洗凈，切大片，用油炒軟後，先放入燉盅內；又將豬肚切條；魷魚切花後氽燙過撈出；海參洗凈，先去腥再切厚片；火腿先煮過再取出切片；香菇泡軟，去蒂，分別放置在大白菜上；大草蝦剪掉須足，氽燙過撈出，最後將調味料放入燉盅內，放入蒸籠蒸一段時間後放入草蝦再蒸便可以出鍋。
盧夫人的一道‘年年有餘’卻是將鱸魚洗凈，由腹部剖開成背部相連之片狀，平鋪在抹過少許油的蒸盤內，另將根蔥、姜切小面放在魚上；將調味料淋在魚上，入鍋蒸；另外將根蔥、姜切絲，辣椒切絲並用清水浸泡；等魚蒸好，取出後揀出蔥、姜，並換盛到另一幹凈的盤子內，鋪上蔥、姜、辣椒絲；將調味料燒熱，淋在蔥、姜、辣椒絲上即成。
江陵婆婆也在這個時候回到了白家，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又怎麽不露一手了，於是這第三道菜便是‘三陽開泰’就是將豬肚洗凈，先煮熟再切片；魷魚切花，氽燙過撈出再用；豬腱肉（豬腿肉）、雞腿切塊，燙除血水備用；香菇，竹蓀泡軟，去蒂，切小塊；萵筍先煮熟切條；油菜氽燙過再沖涼備用；將豬肚、魷魚、雞腿、豬腱肉、鮑魚放沙鍋內，加入所有調味料先煮，再加香菇、竹蓀和筍同煮，以小火煨半時辰，使其完全熟軟入味。
有了魚，又怎麽不能沒有火鍋了。那一道擺在桌中間冒著熱氣的‘八生火鍋’周圍可是擺滿了脛花、蝦仁、鮮魷、海蠣、青蛾、生魚片、鱘條、芹菜絲、香菇、粉絲等各色菜品。
看著這麽豐富的菜品，人人都食欲大振。不過，在開席之前，他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件是拜長輩。江陵婆婆今天可是準備好了紅包要給這一群小輩的。只見江陵婆婆難道一身華衣的坐於高位。
“奶娘，孩兒與內子給您拜年！”白錦堂與白夫人一起跪在江陵婆婆的前面，向江陵婆婆行了一禮。
“好，好。”江陵婆婆一邊說好，一邊從荷包裏取出兩個紅包給兩個孩子。
“謝謝奶娘。”白錦堂與白夫人接過紅包起身相謝。
“幹娘，孩兒與內子給您拜年！”接下來是盧方與夫人給江陵婆婆拜年。江陵婆婆同樣給他們一人一個大大的紅包。
“幹娘，我們三人給您拜年！”韓彰、徐慶、蔣平三個跪在江陵婆婆的前面，向江陵婆婆行了一禮。韓彰、蔣平本就單身，而徐慶的夫人因為要回娘家所以不能來。因此他們三人給幹娘一起給江陵婆婆拜年
江陵婆婆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又掏出三個大大的紅包給了他們哥三人。這時，就剩下小展與老白了。
“奶娘，孩兒與貓兒給您拜年！”老白拉著小展跪在江陵婆婆的前面，向江陵婆婆行了一禮。其實老白很想說是內子，可是擔心貓兒的臉皮薄只能說貓兒了。
“婆婆，小展給您拜年！”小展好久沒有這麽給長輩拜年了，自從母親去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家，沒有人陪他過年。以前，每到人人團聚的時候，他只能獨自一個喝著酒讓自己醉了便不會去想。
而今天，他居然再次體會到了這一家團圓的幸福。這一次，他都要好好謝謝身邊的玉堂。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否可以一直下去，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會明白，總有一天，他會真正的擁有家人的幸福。
“好，好。孩子，快起來吧！”江陵婆婆真的很欣慰，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如今都成家立業了。她真的感到時光過得如此之快，當年，她見到玉堂這小狼崽子時，他還在繈保之中，現在，他已成長掙掙的漢子了。
江陵婆婆在欣慰之餘，當然沒有忘記了將紅包給兩個優秀的孩子。他們都是天之驕子，如今能走在一起，真的不容易。他們選的路不就是世間難走的，但是江陵婆婆相信，他們會一直相持的走下去。
“大家入席吧！”白錦堂本想招呼大家入席，可是卻被自己的夫人給打斷了。
“等等。”白夫人開口叫住了大夥。大夥還有些好奇，難道大嫂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不成？
“夫人，可是還有事情不成？”白錦堂知道今年雲生在外留學未歸，所以，他們不能享受孩兒自己拜年。
“你們不會忘了還有雲瑞吧！他可是等著兩位爹爹的紅包哦！”白夫人偷偷地一笑，她就知道小弟與小展會把孩子給忘了。
“大嫂，雲瑞還小，今年就算了罷！”老白初為人父對孩子真的沒有什麽感覺，再說，這個孩子本就是他不知道的情況得到的。所以父子之間的情除了血緣外，根本不深。多年之後，老白與白雲瑞也是如此，反倒沒有白雲瑞與小展的關系親密，這也是老白吃醋的地方。他這個兒子真的生出來氣他的！
“那怎麽行，雲生每年都得了紅包的，今年可是雲瑞的第一年，玉堂你不會這麽小氣器吧！”白夫人可是準備看老白的好戲，再說了，雲瑞是小，可是他現在是老白和小展的孩子。
“大嫂說得對，是我們疏忽了。”小展向白夫人一拜，他真的沒有當父母的自覺呀，他轉身看著那個被奶娘抱在懷中，不斷揮動小手想讓自己抱抱的小雲瑞。
“那你們還不坐上去？”白夫人推了老白一把，而江陵婆婆也讓出位子。他們之中，現在只有小雲瑞在，盧夫人的孩子，今年也被自己的父親接過去。
“貓兒，我們從今年開始便要多一份膝下乘戲的樂趣了！”老白拉起小展的手，兩人分坐於高堂之上，然後小雲瑞被奶娘放在地上。孩子還爬不穩，不過，他拉了小展的衣襟便要抱抱。
小展抱起孩子，從懷中取出紅包給了他，而小雲瑞居然看都不看。他做出的驚人舉動差點讓老白跳起來殺人。只見小雲瑞抱著小展的臉，就這麽將小嘴吻上了小展的唇。完後，還笑得得意呀！
“哈哈……五弟，你又多一人搶你家貓了，這個還是你們的兒子！”蔣平看到這麽好的機會，又借此氣氣老白了。
“壞小孩子！”老白本抑手想打，可惜，卻被小展抱緊小雲瑞，閃到一邊。而老白那這麽容易死心，只見小展抱著小雲瑞左躲右閃，老白在大廳裏死活不肯甘休。兩人的速度越晃越快，看得大家眼睛都花了。
“好了，你們兩個有完沒完！”江陵婆婆看這小兩口一幹起來便沒有完了，再不打住，這飯不用吃了！
“奶娘、婆婆，我……”兩人同時，又同時相視一笑。那份默契呀，讓人看了都無奈，卻又深深地想要祝福他們。
“好了，吃飯了。”於是，大夥終於坐上了桌子。
大夥為自己的杯中倒滿了酒，今天，即使不會喝酒的，也多少喝一點。本來老白自那天的事後，不想讓小展再碰酒的，但是，今天這樣的日子，外加上自己也在，他當然也慢慢地允了。
“來，大夥將這杯幹了。預祝來年大家風風火火，節節高升！”白錦堂作為一家之長，發著話。大夥也都舉起了杯子，一幹為盡。
接來，一屋子裏的人吃著年飯，拉著家常。老白更是與二哥、三哥、四哥喝到最後拼起酒來。而小展就這麽抱著小雲瑞看著他們歡鬧，他覺得自己現在真有種到家的感覺。
待飯菜吃得差不多，丫頭們又端上用冰冰了一會兒的‘笑口常開’的甜食，它是把棗割個口，然後把做好的小湯圓塞進去；又在鍋裏加水放冰糖，做好的棗，煮到浮起來就好了；最後冰一會，甜軟可口。
大夥吃著這一道甜食，祝福往後的日子甜甜蜜蜜。特別是老白趁大夥不註意時，偷偷地餵起他的貓兒來，看著貓兒吃下那向往甜蜜的甜食，向征著他們往後的日子甜甜蜜蜜。老白心裏就特別高興。
這吃完飯後，就開始守歲了，說到守歲，在這“一夜連雙歲，五更分二年”的晚上，家人團圓，歡聚一堂。全家人圍坐在一起，茶點瓜果放滿一桌。大年擺供，蘋果一大盤是少不了的，這叫作“平平安安”。在北方，有的人家還要供一盆飯，年前燒好，要供過年，叫作“隔年飯”，是年年有剩飯，一年到頭吃不完，今年還吃昔年糧的意思。這盆隔年飯一般用大米和小米混合起來煮，北京俗話叫“二米子飯”，是為了有黃有白，這叫作“有金有銀，金銀滿盆”的“金銀飯”。不少地方在守歲時所備的糕點瓜果，都是想討個吉利的口彩：吃棗（春來早），吃柿餅（事事如意）吃杏仁（幸福人），吃長生果（長生不老），吃年糕（一年比一年高）。
“累了嗎？孩子我來抱吧！”老白看著那個已經睡熟在小展懷的小雲瑞。他想替小展抱一下，也好讓小展可以休息下。今天，他們要守歲，可說一夜不會睡。
“沒事，孩子剛睡覺，就別鬧醒他了。小雲瑞才十幾斤，那裏會重。一會兒，我把小雲瑞給他奶娘便好。”小展輕輕地拍著小雲瑞的背，又換了一個手。這麽小的孩子，在他的懷中真的就像一個小不點一樣，那裏會累著他了。
“我還不是怕你太於過累了，這小子真的一離開就哭鬧，真不知道，要是我們過完年離開時，他不知要哭鬧多久？”老白看小展現在就這麽放不下孩子，要是他們過完年，真的離開時，他才叫舍不得了。
“玉堂，我……只是……想跟孩子多多相處罷了。”小展看著熟睡的小雲瑞，那張小臉極像老白。他心裏說不出的感覺，好像這個孩子就是他的一樣。
當老白提起他們節後將要離開時，他的心裏真的有絲一不舍，他真的不想離開。可是，他與老白將要去的地方是龍譚虎穴，而孩子是無辜的，又怎麽可以將他卷入其中了？放不下，這似乎是天性一般。
“放心，我們一有空就回來看小雲瑞，再過幾年，小雲瑞長大了。你我就交他武藝，這樣，他就可以跟我們一起生活了！”老白看著孩子，同樣期待著。他向小展描繪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宏偉的藍圖。
可惜，他那裏知道，直到小雲瑞十歲，他說的那一家三口的宏偉目標都沒有實現過。直到他們親子十歲那年，奇跡的出現。
“玉堂，對不起，若不是我，你可以給孩子更完整的家。”小展想了想，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這樣傷感的話，在這原本熱鬧的夜裏。
“沒有什麽對不起，有了你，才是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也是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不是嗎？”老白抱過孩子，把小雲瑞交給奶娘。他抱著小展，這麽善良的貓兒，誰又忍心去傷害。能擁有他，便是老天給他最好的禮物。
“你們小兩口打算在我們大家面前甜蜜到什麽時候啊！”江陵婆婆還記得初見小展時，他們鼠貓鬥得昏天地暗的，兩人被關在小小的天窟裏，也能鬧得驚天動地的。
再見他們時，兩人就這麽在江陵城內大大出手，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那裏惹到那溫順的貓兒，搞得小展居然不顧形象地動手。當時，自己恨玉堂的不懂事，後來，他們一起不顧生死的救她時，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跳崖，自己又是那麽心痛呀。還好，他們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小展不僅抓住了花蝴蝶，又為玉堂洗清了清白，真是大快人心之事。
江陵婆婆看著一對冤家，就這麽吵吵鬧鬧地走到了今天的這一步。江陵婆婆從一開始是驚訝到如今的認同，其實也不是一念間的事情。她們都是江湖人，這有今天沒來日的人，能找到一生相守的人就好，又何須管他是男是女了。
“子時快到了，我們放煙火去！”老白拉著小展去放煙花。
“五弟，二哥陪你去！”說到玩煙花之類的事，怎麽會放了韓彰了，好除了有測地之能外，這火藥更是一絕。所以，每年這個時候爆竹之類的生意，全是二哥一個經手的。從他手中做出的爆竹，又完全又好玩！
“玉堂，你又想做什麽？”小展見老白那雙眼中閃出不一樣的光芒，最近上了太多當的他，也馬上警覺了起來！難道，自己又上了這只白老鼠的當不成？
“沒有呀！我們不是要去放煙花嗎？你要知道火炮之類的可以二哥的一絕！”老白拉起小展便走了出去。
小展這次可多了一個心眼，這次，只要這只白老鼠敢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這麽輕易依他。之前就是自己太放縱他了，才讓自己吃了好幾個啞巴虧。這次，說什麽都不行。
“我們不是應該去大門口放嗎？怎麽這方向去是我們房間的方向？”小展小心翼翼地問著老白，老白異常的舉動真的讓小展覺得太奇怪了！
“我們當然要去一個好的地方放了，貓兒，怎麽了？難道怕我把你賣了不成？”老白看著那一臉小心的貓兒，就覺得好笑，他有這麽不值得他信任嗎？搞得他這麽小心翼翼的？這貓兒呀，該小心時總是細心大意，該放寬心時，他去總是這麽小心呀！
“你先說，你要去哪裏？”小展停上腳步，他總有一種預感，要是再跟這只白老鼠走下去，總會出事。但是到底是什麽事了？誰無人可知！
“放心，我現在說就是了，這煙火又不是爆竹，當然是要在高處放了，我打算是房頂上放。就是我們上次喝酒的地方，所以要穿過我們住的房間而且，貓兒，你不會在想沒什麽有的沒的吧！”老白回頭一笑，他那得意的樣子，似乎就是在等小展出糗一般。
“你……我……”小展被老白嗆得不無言的，自己的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白再怎麽也是君子，也是俠義之士，又怎麽會做出過舉之事了！
“到了！”老白與小展站在白家最高的房頂上，而他們的周圍早就被測地鼠——韓彰布下了煙花，只要小心火花，那一發發煙花便會升空。
“你準備了這麽多？”小展向下看去，那密密麻麻的煙花筒布滿了房頂，那數量真的不是用一個多來形容的。
“厲害吧！二哥做這些可是花了不少時日了！”老白得意的說著，韓彰為了老白可以費了不少心思。
“這麽多，那二哥這次是辛苦了！”小展怎麽都沒想到老白居然為了放個煙火就讓二哥這麽費心！
“只要讓你高興，他辛苦一下又何妨？冷嗎？”今天晚上的天氣也很低，老白握住小展有些冰的手。他知道小展怕冷，所以每天晚上，他總是緊緊地靠著自己，抱緊自己取暖。
“還好，再怎麽說我也是學武之人，這天氣又算得了什麽！”小展雖有些氣不過，但是，老白在細節上對自己的關心，小展心裏卻是暖暖的。被人這麽寵著真的很幸福，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幸福會持續多久？
“砰！”的一聲後，就在辭舊迎新的最後一刻，房頂上煙火不分先後的沖向了天空，將金陵這個不夜城的天空裝扮著光彩奪目。
“貓兒，我可以吻你嗎？”老白與小展站在夜空之下，看著那炫彩的煙花，兩人都因二哥的傑作而震悍著，這夜空實在太美了！
“嗯。”映襯在這個美麗的星空之下，小展又怎麽不沈醉了，所以，他點了點頭。而老白也只是輕輕地落下一吻。他不敢吻太深，再怎麽說，小展的體內還是蠱毒未解。三年之期，說是遙遠也或是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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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豐盛的年菜擺滿一桌，闔家團聚，圍坐桌旁，共吃團圓飯，心頭的充實感真是難以言喻。人們既是享受滿桌的佳肴盛饌，也是享受那份快樂的氣氛，桌上有大菜、冷盆、熱炒、點心，一般少不了兩樣東西，一是火鍋．一是魚。火鍋沸煮，熱氣騰騰，溫馨撩人，說明紅紅火火；\"魚\"和\"餘\"諧音，是象征\"吉慶有餘\"，也喻示\"年年有餘\"。還有蘿蔔俗稱菜頭，祝願有好彩頭；龍蝦、爆魚等煎炸食物，預祝家運興旺如\"烈火烹油\"。最後多為一道甜食，祝福往後的日子甜甜蜜蜜。
白家今天的年夜晚卻與往年有些不同，因為過年了，人人都希望能回家一個團圓。所以除了一些無依或是長工外，基本上大多仆人都在下午時離開白家，回家團圓了。
當小展與老白他們祭祖完後，雖說天色還尚早，但是嫂子們和丫頭們早就將一桌的年夜晚飯端上了桌子。
真的看不出平時很少下廚的眾家嫂子，手依舊這麽巧，那一道道擺上來的菜的可說為是色香味俱全。白夫人那一道‘五福臨門’便是將大白菜洗凈，切大片，用油炒軟後，先放入燉盅內；又將豬肚切條；魷魚切花後氽燙過撈出；海參洗凈，先去腥再切厚片；火腿先煮過再取出切片；香菇泡軟，去蒂，分別放置在大白菜上；大草蝦剪掉須足，氽燙過撈出，最後將調味料放入燉盅內，放入蒸籠蒸一段時間後放入草蝦再蒸便可以出鍋。
盧夫人的一道‘年年有餘’卻是將鱸魚洗凈，由腹部剖開成背部相連之片狀，平鋪在抹過少許油的蒸盤內，另將根蔥、姜切小面放在魚上；將調味料淋在魚上，入鍋蒸；另外將根蔥、姜切絲，辣椒切絲並用清水浸泡；等魚蒸好，取出後揀出蔥、姜，並換盛到另一幹凈的盤子內，鋪上蔥、姜、辣椒絲；將調味料燒熱，淋在蔥、姜、辣椒絲上即成。
江陵婆婆也在這個時候回到了白家，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又怎麽不露一手了，於是這第三道菜便是‘三陽開泰’就是將豬肚洗凈，先煮熟再切片；魷魚切花，氽燙過撈出再用；豬腱肉（豬腿肉）、雞腿切塊，燙除血水備用；香菇，竹蓀泡軟，去蒂，切小塊；萵筍先煮熟切條；油菜氽燙過再沖涼備用；將豬肚、魷魚、雞腿、豬腱肉、鮑魚放沙鍋內，加入所有調味料先煮，再加香菇、竹蓀和筍同煮，以小火煨半時辰，使其完全熟軟入味。
有了魚，又怎麽不能沒有火鍋了。那一道擺在桌中間冒著熱氣的‘八生火鍋’周圍可是擺滿了脛花、蝦仁、鮮魷、海蠣、青蛾、生魚片、鱘條、芹菜絲、香菇、粉絲等各色菜品。
看著這麽豐富的菜品，人人都食欲大振。不過，在開席之前，他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件是拜長輩。江陵婆婆今天可是準備好了紅包要給這一群小輩的。只見江陵婆婆難道一身華衣的坐於高位。
“奶娘，孩兒與內子給您拜年！”白錦堂與白夫人一起跪在江陵婆婆的前面，向江陵婆婆行了一禮。
“好，好。”江陵婆婆一邊說好，一邊從荷包裏取出兩個紅包給兩個孩子。
“謝謝奶娘。”白錦堂與白夫人接過紅包起身相謝。
“幹娘，孩兒與內子給您拜年！”接下來是盧方與夫人給江陵婆婆拜年。江陵婆婆同樣給他們一人一個大大的紅包。
“幹娘，我們三人給您拜年！”韓彰、徐慶、蔣平三個跪在江陵婆婆的前面，向江陵婆婆行了一禮。韓彰、蔣平本就單身，而徐慶的夫人因為要回娘家所以不能來。因此他們三人給幹娘一起給江陵婆婆拜年
江陵婆婆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又掏出三個大大的紅包給了他們哥三人。這時，就剩下小展與老白了。
“奶娘，孩兒與貓兒給您拜年！”老白拉著小展跪在江陵婆婆的前面，向江陵婆婆行了一禮。其實老白很想說是內子，可是擔心貓兒的臉皮薄只能說貓兒了。
“婆婆，小展給您拜年！”小展好久沒有這麽給長輩拜年了，自從母親去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家，沒有人陪他過年。以前，每到人人團聚的時候，他只能獨自一個喝著酒讓自己醉了便不會去想。
而今天，他居然再次體會到了這一家團圓的幸福。這一次，他都要好好謝謝身邊的玉堂。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否可以一直下去，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會明白，總有一天，他會真正的擁有家人的幸福。
“好，好。孩子，快起來吧！”江陵婆婆真的很欣慰，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如今都成家立業了。她真的感到時光過得如此之快，當年，她見到玉堂這小狼崽子時，他還在繈保之中，現在，他已成長掙掙的漢子了。
江陵婆婆在欣慰之餘，當然沒有忘記了將紅包給兩個優秀的孩子。他們都是天之驕子，如今能走在一起，真的不容易。他們選的路不就是世間難走的，但是江陵婆婆相信，他們會一直相持的走下去。
“大家入席吧！”白錦堂本想招呼大家入席，可是卻被自己的夫人給打斷了。
“等等。”白夫人開口叫住了大夥。大夥還有些好奇，難道大嫂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不成？
“夫人，可是還有事情不成？”白錦堂知道今年雲生在外留學未歸，所以，他們不能享受孩兒自己拜年。
“你們不會忘了還有雲瑞吧！他可是等著兩位爹爹的紅包哦！”白夫人偷偷地一笑，她就知道小弟與小展會把孩子給忘了。
“大嫂，雲瑞還小，今年就算了罷！”老白初為人父對孩子真的沒有什麽感覺，再說，這個孩子本就是他不知道的情況得到的。所以父子之間的情除了血緣外，根本不深。多年之後，老白與白雲瑞也是如此，反倒沒有白雲瑞與小展的關系親密，這也是老白吃醋的地方。他這個兒子真的生出來氣他的！
“那怎麽行，雲生每年都得了紅包的，今年可是雲瑞的第一年，玉堂你不會這麽小氣器吧！”白夫人可是準備看老白的好戲，再說了，雲瑞是小，可是他現在是老白和小展的孩子。
“大嫂說得對，是我們疏忽了。”小展向白夫人一拜，他真的沒有當父母的自覺呀，他轉身看著那個被奶娘抱在懷中，不斷揮動小手想讓自己抱抱的小雲瑞。
“那你們還不坐上去？”白夫人推了老白一把，而江陵婆婆也讓出位子。他們之中，現在只有小雲瑞在，盧夫人的孩子，今年也被自己的父親接過去。
“貓兒，我們從今年開始便要多一份膝下乘戲的樂趣了！”老白拉起小展的手，兩人分坐於高堂之上，然後小雲瑞被奶娘放在地上。孩子還爬不穩，不過，他拉了小展的衣襟便要抱抱。
小展抱起孩子，從懷中取出紅包給了他，而小雲瑞居然看都不看。他做出的驚人舉動差點讓老白跳起來殺人。只見小雲瑞抱著小展的臉，就這麽將小嘴吻上了小展的唇。完後，還笑得得意呀！
“哈哈……五弟，你又多一人搶你家貓了，這個還是你們的兒子！”蔣平看到這麽好的機會，又借此氣氣老白了。
“壞小孩子！”老白本抑手想打，可惜，卻被小展抱緊小雲瑞，閃到一邊。而老白那這麽容易死心，只見小展抱著小雲瑞左躲右閃，老白在大廳裏死活不肯甘休。兩人的速度越晃越快，看得大家眼睛都花了。
“好了，你們兩個有完沒完！”江陵婆婆看這小兩口一幹起來便沒有完了，再不打住，這飯不用吃了！
“奶娘、婆婆，我……”兩人同時，又同時相視一笑。那份默契呀，讓人看了都無奈，卻又深深地想要祝福他們。
“好了，吃飯了。”於是，大夥終於坐上了桌子。
大夥為自己的杯中倒滿了酒，今天，即使不會喝酒的，也多少喝一點。本來老白自那天的事後，不想讓小展再碰酒的，但是，今天這樣的日子，外加上自己也在，他當然也慢慢地允了。
“來，大夥將這杯幹了。預祝來年大家風風火火，節節高升！”白錦堂作為一家之長，發著話。大夥也都舉起了杯子，一幹為盡。
接來，一屋子裏的人吃著年飯，拉著家常。老白更是與二哥、三哥、四哥喝到最後拼起酒來。而小展就這麽抱著小雲瑞看著他們歡鬧，他覺得自己現在真有種到家的感覺。
待飯菜吃得差不多，丫頭們又端上用冰冰了一會兒的‘笑口常開’的甜食，它是把棗割個口，然後把做好的小湯圓塞進去；又在鍋裏加水放冰糖，做好的棗，煮到浮起來就好了；最後冰一會，甜軟可口。
大夥吃著這一道甜食，祝福往後的日子甜甜蜜蜜。特別是老白趁大夥不註意時，偷偷地餵起他的貓兒來，看著貓兒吃下那向往甜蜜的甜食，向征著他們往後的日子甜甜蜜蜜。老白心裏就特別高興。
這吃完飯後，就開始守歲了，說到守歲，在這“一夜連雙歲，五更分二年”的晚上，家人團圓，歡聚一堂。全家人圍坐在一起，茶點瓜果放滿一桌。大年擺供，蘋果一大盤是少不了的，這叫作“平平安安”。在北方，有的人家還要供一盆飯，年前燒好，要供過年，叫作“隔年飯”，是年年有剩飯，一年到頭吃不完，今年還吃昔年糧的意思。這盆隔年飯一般用大米和小米混合起來煮，北京俗話叫“二米子飯”，是為了有黃有白，這叫作“有金有銀，金銀滿盆”的“金銀飯”。不少地方在守歲時所備的糕點瓜果，都是想討個吉利的口彩：吃棗（春來早），吃柿餅（事事如意）吃杏仁（幸福人），吃長生果（長生不老），吃年糕（一年比一年高）。
“累了嗎？孩子我來抱吧！”老白看著那個已經睡熟在小展懷的小雲瑞。他想替小展抱一下，也好讓小展可以休息下。今天，他們要守歲，可說一夜不會睡。
“沒事，孩子剛睡覺，就別鬧醒他了。小雲瑞才十幾斤，那裏會重。一會兒，我把小雲瑞給他奶娘便好。”小展輕輕地拍著小雲瑞的背，又換了一個手。這麽小的孩子，在他的懷中真的就像一個小不點一樣，那裏會累著他了。
“我還不是怕你太於過累了，這小子真的一離開就哭鬧，真不知道，要是我們過完年離開時，他不知要哭鬧多久？”老白看小展現在就這麽放不下孩子，要是他們過完年，真的離開時，他才叫舍不得了。
“玉堂，我……只是……想跟孩子多多相處罷了。”小展看著熟睡的小雲瑞，那張小臉極像老白。他心裏說不出的感覺，好像這個孩子就是他的一樣。
當老白提起他們節後將要離開時，他的心裏真的有絲一不舍，他真的不想離開。可是，他與老白將要去的地方是龍譚虎穴，而孩子是無辜的，又怎麽可以將他卷入其中了？放不下，這似乎是天性一般。
“放心，我們一有空就回來看小雲瑞，再過幾年，小雲瑞長大了。你我就交他武藝，這樣，他就可以跟我們一起生活了！”老白看著孩子，同樣期待著。他向小展描繪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宏偉的藍圖。
可惜，他那裏知道，直到小雲瑞十歲，他說的那一家三口的宏偉目標都沒有實現過。直到他們親子十歲那年，奇跡的出現。
“玉堂，對不起，若不是我，你可以給孩子更完整的家。”小展想了想，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這樣傷感的話，在這原本熱鬧的夜裏。
“沒有什麽對不起，有了你，才是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也是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不是嗎？”老白抱過孩子，把小雲瑞交給奶娘。他抱著小展，這麽善良的貓兒，誰又忍心去傷害。能擁有他，便是老天給他最好的禮物。
“你們小兩口打算在我們大家面前甜蜜到什麽時候啊！”江陵婆婆還記得初見小展時，他們鼠貓鬥得昏天地暗的，兩人被關在小小的天窟裏，也能鬧得驚天動地的。
再見他們時，兩人就這麽在江陵城內大大出手，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那裏惹到那溫順的貓兒，搞得小展居然不顧形象地動手。當時，自己恨玉堂的不懂事，後來，他們一起不顧生死的救她時，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跳崖，自己又是那麽心痛呀。還好，他們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小展不僅抓住了花蝴蝶，又為玉堂洗清了清白，真是大快人心之事。
江陵婆婆看著一對冤家，就這麽吵吵鬧鬧地走到了今天的這一步。江陵婆婆從一開始是驚訝到如今的認同，其實也不是一念間的事情。她們都是江湖人，這有今天沒來日的人，能找到一生相守的人就好，又何須管他是男是女了。
“子時快到了，我們放煙火去！”老白拉著小展去放煙花。
“五弟，二哥陪你去！”說到玩煙花之類的事，怎麽會放了韓彰了，好除了有測地之能外，這火藥更是一絕。所以，每年這個時候爆竹之類的生意，全是二哥一個經手的。從他手中做出的爆竹，又完全又好玩！
“玉堂，你又想做什麽？”小展見老白那雙眼中閃出不一樣的光芒，最近上了太多當的他，也馬上警覺了起來！難道，自己又上了這只白老鼠的當不成？
“沒有呀！我們不是要去放煙花嗎？你要知道火炮之類的可以二哥的一絕！”老白拉起小展便走了出去。
小展這次可多了一個心眼，這次，只要這只白老鼠敢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這麽輕易依他。之前就是自己太放縱他了，才讓自己吃了好幾個啞巴虧。這次，說什麽都不行。
“我們不是應該去大門口放嗎？怎麽這方向去是我們房間的方向？”小展小心翼翼地問著老白，老白異常的舉動真的讓小展覺得太奇怪了！
“我們當然要去一個好的地方放了，貓兒，怎麽了？難道怕我把你賣了不成？”老白看著那一臉小心的貓兒，就覺得好笑，他有這麽不值得他信任嗎？搞得他這麽小心翼翼的？這貓兒呀，該小心時總是細心大意，該放寬心時，他去總是這麽小心呀！
“你先說，你要去哪裏？”小展停上腳步，他總有一種預感，要是再跟這只白老鼠走下去，總會出事。但是到底是什麽事了？誰無人可知！
“放心，我現在說就是了，這煙火又不是爆竹，當然是要在高處放了，我打算是房頂上放。就是我們上次喝酒的地方，所以要穿過我們住的房間而且，貓兒，你不會在想沒什麽有的沒的吧！”老白回頭一笑，他那得意的樣子，似乎就是在等小展出糗一般。
“你……我……”小展被老白嗆得不無言的，自己的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白再怎麽也是君子，也是俠義之士，又怎麽會做出過舉之事了！
“到了！”老白與小展站在白家最高的房頂上，而他們的周圍早就被測地鼠——韓彰布下了煙花，只要小心火花，那一發發煙花便會升空。
“你準備了這麽多？”小展向下看去，那密密麻麻的煙花筒布滿了房頂，那數量真的不是用一個多來形容的。
“厲害吧！二哥做這些可是花了不少時日了！”老白得意的說著，韓彰為了老白可以費了不少心思。
“這麽多，那二哥這次是辛苦了！”小展怎麽都沒想到老白居然為了放個煙火就讓二哥這麽費心！
“只要讓你高興，他辛苦一下又何妨？冷嗎？”今天晚上的天氣也很低，老白握住小展有些冰的手。他知道小展怕冷，所以每天晚上，他總是緊緊地靠著自己，抱緊自己取暖。
“還好，再怎麽說我也是學武之人，這天氣又算得了什麽！”小展雖有些氣不過，但是，老白在細節上對自己的關心，小展心裏卻是暖暖的。被人這麽寵著真的很幸福，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幸福會持續多久？
“砰！”的一聲後，就在辭舊迎新的最後一刻，房頂上煙火不分先後的沖向了天空，將金陵這個不夜城的天空裝扮著光彩奪目。
“貓兒，我可以吻你嗎？”老白與小展站在夜空之下，看著那炫彩的煙花，兩人都因二哥的傑作而震悍著，這夜空實在太美了！
“嗯。”映襯在這個美麗的星空之下，小展又怎麽不沈醉了，所以，他點了點頭。而老白也只是輕輕地落下一吻。他不敢吻太深，再怎麽說，小展的體內還是蠱毒未解。三年之期，說是遙遠也或是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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