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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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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江陵婆婆本以為玉堂那小子這次來江陵應該會來見自己,特別是之前玉堂的死士還特意送來玉堂準備帶來昭江陵酒坊的消息。這下江陵婆婆可是樂壞了,這幾年玉堂坐在江陵酒坊來她這兒的時間用手指頭都能數出來。

眼見白家送來消息兒子與昭已經到了江陵了,江陵婆婆左一個等來,又一個等去。就是沒有把玉堂這個小崽子給盼來,更不用說上次在陷空島上見過的昭了,江陵婆婆現在真後悔當初怎麽養了這麽一個白眼狼。

就在江陵婆婆本在坐不住的時候,突然傳來昭失蹤的消息,這可把她可急壞了。只見官差跟大夥都快把江陵給挖個底朝天了,也沒有見昭。江陵婆婆生怕昭和小崽子出事,今日準備先到知府府上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可那知她老人家走到半路上,就見玉堂跟穿一藍衣的男子在城角打得不分你我。

於是江陵婆婆兩話不說,就飛到玉堂與昭中間,只見江陵婆婆踏風而來。原來跟昭打得起勁的玉堂,突然覺得後面的有人。他回頭一看,媽呀!這要可玩大。他身子疾轉,右腳貼地伸出,橫掃昭的下盤。淩空一躍,落地後見玉堂的人影已經站在兩丈開外,而空中一老婆婆向他們飛奔而來。

江陵婆婆一落地,見玉堂見了自己不但不問候一聲,轉身就想跑,於是她袖中捆龍索一出。本已跑到幾丈外的玉堂,背後一緊,他手一擡。右手已被捆龍索給牢牢捆住了,他頭也不回,手一使勁看掙脫開。

那知江陵婆婆也不是好惹的主,她想玉堂還想跑,雙腳一點地,縱身一跳。昭一擡頭,便見這位白底紅衣的婆婆向自己身後跳去。他轉過轉一看,原來是白老鼠的奶娘——江陵婆婆。當年江陵婆婆一家被害,多虧半路碰到了白夫人,她才被救了下來。可惜她丈夫和孩子都死了,那時,玉堂正好出世不久,江陵女便成了玉堂的乳娘。

“呵呵,過來、過來……”江陵婆婆落到昭身後,昭身子一錯,便退到一邊。只見那婆婆把玉堂一點一點的拉回來,又見玉堂根本那一副怕得要死的樣了,心裏也覺得好笑。江陵婆婆開口便罵:“我的小崽子,這幾年你在江湖上興風做浪,三過江陵酒坊而不入。喝,你怕我江陵酒坊肯了你還是吃了你呀!”

江陵婆婆硬拽著捆龍索不放,玉堂卻是越掙越緊。見到自己的奶娘,他又不敢造次,真是屋漏又縫偏夜雨呀!

“奶娘,才個幾月沒見,你的捆龍索使得更是出神入化了。”玉堂一邊掙著捆龍索,一邊跟奶娘嬉皮笑臉。他那張在女人堆裏無往不勝的嘴,現在在奶娘面前更是大派用場了。

“少來。”江陵婆婆把玉堂從小帶大,還不知道他那點花花腸子。她完全不賣玉堂帳,怒罵一套一套從她嘴裏說出來:“就有那吃了奶水不知反哺比烏鴉還不如混蛋,一見面就只會誇我的捆龍索?”江陵婆婆就是不爽,玉堂這小子,好不容易來趟江陵,居然不讚她幾句。只會跟她說捆龍索,擺明了想我放人,你想得真美呀!

“奶娘呀,你別這樣呀!”玉堂何時在面前這麽糗過!所謂人爭一口,佛為一柱香;丟事是小,丟臉是大呀!奶娘呀,你難道要為兒的下半生被昭齒笑不成?玉堂無計可施,只好甩了甩捆龍索向奶娘撒嬌。

“婆婆,昭見過婆婆。”昭剛剛那麽一叫,原來大罵玉堂的江陵把頭這麽一轉,正好與昭對上。昭上前幾步,向江陵婆婆行了一禮。昭見玉堂這麽狼狽,剛剛那些怒氣也就消了。昭見婆婆與玉堂真是母子情深,心知婆婆並非有意為難,不過是想兒子緊了。看樣子自己不替玉堂行這個禮是不成了。

“昭真乖,比這狼崽子可有禮貌多了。”江陵婆婆與昭數日未見,一見面,昭就懂得知書達理,進退有度,心裏甚是歡喜。玉堂果然沒有選錯人,這孩子她老人家喜歡。這就叫做婆婆看兒媳,越來越喜歡,誰說自古婆媳關系難搞的,到我江陵女這就斷了。江陵婆婆對著昭點了點頭。她又見昭對玉堂一笑,心下便明白,他這禮呀,一是自己向她行的,二是代玉堂的。

江陵婆婆見昭這二拜,心想,不就是想她放了這狼崽子嗎?算了,這次就看在昭的面子,放這狼崽子一馬。只見她手一松,捆龍索像是自己有生命一般,乖乖地回到江陵婆婆的袖襟裏去了。

“婆婆,我有要事待辦,先告辭了。”找見江陵婆婆放了玉堂,他又擔心三鼠對付不了花蝴蝶,想去助他們一臂之力。可惜昭一轉身,玉堂便把劍橫到他脖子上了。

“昭,你還想跟他走?!”玉堂身形一閃,把劍一橫,昭瞪了玉堂一眼,又看著自己的巨闕劍。早知道就不把配劍給這老鼠了,這會兒,完全是在給自己添亂!

“幹什麽!”江陵女見玉堂拿劍指著昭,就知道這小崽子又要與昭鬧僵,要是這小崽子真把昭給氣跑了,看她怎麽收拾這小崽子。江陵女一跺腳,她大吼道:“把劍給我收起來。”

玉堂本與昭在大眼瞪小眼,被奶娘這麽一叫,一時間有些郁悶,又多些無奈。從小到大他只怕三個女人,一個是他的奶娘;另一個就是他家大嫂;還有一個陷空島的大嫂。奶娘平日裏雖然會吼他,若真的生氣了,才會跺腳。要是真的把她老人家給惹毛了,比眼前這貓還難搞定。

於是玉堂服了個軟,他雖氣不過,但是還是把劍給收了起來。不過,他雙眼依舊不離開昭半分,就怕他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江陵女見玉堂還算聽自己的話,她點了點頭,又對昭說道:“昭數日未見,還是這麽神彩風揚,怎麽?這小狼崽子欺負你,看婆婆一會兒怎麽收拾他!”說完,她對著昭露出了笑臉。

昭聽到江陵婆婆對自己的的讚揚,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玉堂這位奶娘是真心疼愛自己,所以當著她老人家的面,昭也不想太為難玉堂。

江陵婆婆見昭這是溫潤如玉的性子,心裏崩提有多高興了。她心想,要不是他們現在有案子要辦,她一定拉他去江陵酒坊小住幾天。

“奶娘呀,你千萬別被他的外表給迷惑,他這只風流貓只會到處留情。”玉堂有些氣不過,奶娘看他就是橫眉豎眼,見昭就是慈眉善目的。憑什麽,到底是昭是你兒子,還是玉堂是你兒子呀。再加上昭一心要去找花蝴蝶更是讓玉堂氣不過!

“哦,你是說我這把年紀,會叫他給迷上了?”江陵女聽了玉堂這番話,頓時覺得自己的兒子平日時這麽聰明的一個人,今天怎麽吃起飛醋來了。還是在跟昭吃醋,好久沒見這小子吃憋了,看老娘不整你才怪了。於是江陵女一指昭又指指自己說:“哦,你說我是老花癡呀。”

“奶娘,我……”玉堂聽了奶娘的一番話,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他手一擡,白眼一翻,無言了。而昭聽了江陵婆婆的一番話,想笑又不敢笑,見玉堂被問得牙口無言,更是差點被逼出內傷來。

玉堂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說什麽,他只說了一句:“我不是這個意思呀,你知道的。”到底江陵婆婆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可能只有她老人家自己知道了。

“那你什麽意思呀!”江陵婆婆瞪了玉堂一眼,一甩頭,哼了一聲,又說道:“他再是風流也比不上你錙銖計較啊!你那心眼比女人家還小那!”江陵婆婆又開始啐啐念起玉堂來了,昭聽到江陵婆婆說自己風流,先是不解,後又聽到她老人家說玉堂小氣。嘴角的微笑是越來越大。還好玉堂站在他身後,不然,以玉堂現在的心情,兩人不打起來才怪了。

“只允你喜歡,不允許別人誇了,是吧?”江陵婆婆終於走來走去,啐啐完玉堂了,昭也瞥了眼,生氣中的玉堂。

“好,你不跟我走,我走。”玉堂被奶娘氣得鍾胸頓足,他雙手插腰,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昭。昭還是依舊如青松般挺立。若他強意要帶昭不是不可能,只是奶娘在這裏,他又能說什麽了。於是,他扭頭就走!

昭見玉堂頭也不回的走了,本想上前阻止,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他知道他一旦開口,不是玉堂走,而是自己就走不了了。

江陵婆婆見玉堂扭頭就走,她大吼了一聲:“你給我站住。”玉堂頓時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看向奶娘,只見江陵婆婆指著自己大罵道:“你這小崽子,你要再敢走一步,我就扒了你……”估計是江陵婆婆太生氣了,都不知道把玉堂給怎麽辦了。結果她你了半天也沒有下文。

這不僅讓昭一楞,更讓玉堂的心懸在半空中了!他現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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