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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哄他,都不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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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哄他,都不哄我

溫贏看他撐著桌子都站不穩,那叫一個心驚,連忙上去扶住他,讓他借力靠在自己身上。

得虧她最近加強了力量訓練,否則還真撐不住他,就這還夠勉強的。

趁他還有點意識,溫贏用力在他臉上拍了拍:“別睡啊,賀嶼川,我扶你去房間!去床上睡舒服,對不對?”

她半哄半騙的。

“嗯,舒服。”賀嶼川掀了掀眼皮,終於在溫贏的帶動下邁出腳步,手朝前一指:“走!”

溫贏瞥了一眼身側坐著的那位,也指望不上他幫忙了。

顧思衡撐著腦袋,差不多已經趴下了,就這樣還在桌上摩挲酒瓶倒酒呢。

溫贏扶著賀嶼川一點點挪步子,還不忘分神提醒他一句:“顧思衡,你也別喝了!”

聽見熟悉的嗓音,顧思衡晃了晃腦袋,迷朦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裏,望見了那道令他眷戀不已的身影。

此刻正扶著一個高大的背影,在往房間走去。

去房間,幹什麽?

一瞬間,血氣上湧,頭暈目眩,連指尖不受控的發起抖來。

胸口滯悶得喘不上氣,顧思衡一把扯開了襯衫,扣子崩落,衣襟開敞至胸腔,只為能多換取些許喘息的機會。

他想,哪怕這是夢境,是錯覺,也依舊叫人心痛欲裂。

可……真的是錯覺嗎?

夢裏他有資格去阻止嗎?

“我警告你啊,敢吐我身上你就完蛋了!”溫贏正厲聲警告著賀嶼川呢,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有什麽落地的聲響。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一個個的,都是祖宗。

溫贏盡可能加快了步伐,好不容易終於把壓她身上的大高個兒給甩到了床上。

這時候他倒是又學聰明了,還知道自己給自己蓋被子。

溫贏大喘了口氣,她澡算是白洗了,又一身的汗。

沒時間吐槽,臨出去前,她去拍了拍賀嶼川的臉,提醒他:“一會兒要吐記得去廁所啊!”

男人含糊地應了一聲。

暫時也管不了他了,外面還有一個呢,不知道醉成什麽樣了。

溫贏快步小跑出去,一眼望見了那趴臥在桌面的男人,桌上的酒瓶也空了個徹底。

她心頭一緊,步伐加快,走至他身邊,剛準備伸手,又赫然頓住,先是幹巴巴地問了一句:“顧思衡,你是不是醉了?”

回應她,幾乎是刻在骨子裏的一種下意識行為。

顧思衡撐起頭,靠在椅背上,費力地掀起眼皮,盯了她半天,從迷蒙到難以置信,許久才彎唇,不確定地呢喃了句:“阿……贏?”

幸好,不是意識全無,否則她真扛不動他。

溫贏半蹲下身子,問:“你還能不能走?”

他點頭,又搖頭。

溫贏苦惱地皺起了眉,掃視一圈家裏,空房間是還有,但剛剛搬賀嶼川到次臥已經廢了她大半的力氣,再沒勁兒把如此高大的身形搬那麽遠了。

離這兒最近的房間,就只有主臥了。

那是一個特殊的領地,私人的,獨屬於她的空間。

更何況他有女朋友,就算現在情況特殊,於理來說,也不該讓他踏足。

沙發吧,溫贏決定了。

那沙發……總之挺舒服的,也不算委屈了他。

溫贏做好決定,俯身用條理清晰的語句和他叮囑:“顧思衡,一會兒你搭著我的肩膀,我扶你去沙發,好嗎?”

好,她說什麽都好,只要她在他身邊。

顧思衡點頭。

溫贏懷抱著無奈的情緒,覆又蹲下去,一手握住他的手臂搭上肩膀,撐著桌子,好不容易將人給扶了起來。

可顧思衡一身骨頭就跟都軟了似的,一站起來,整個人就都往她身上靠,溫贏站不穩,臀倚靠著桌沿才不至於摔倒。

現在這情況倒不像是她扶著他了,更像是他把她圈在了懷裏。

艷紅的色澤開始在嫩白的脖頸蔓延,溫贏偏過頭,試圖避開那滾燙的呼吸,艱澀開口,說:“顧思衡,要摔了!你稍微使點勁兒啊!”

怎麽使勁,抱她更緊一點嗎?

好香,忍不住,想靠近。

他的阿贏,又回來找他了。

剛剛在朦朧視線中望見的光景又重新湧上腦海,他靠在她的肩頭,越想越心疼,悶聲道:“你哄他,都不哄我。”

聽起來委屈的不行。

溫贏一楞,這……是和她說的話?

他們的關系,無所謂什麽哄不哄的吧。

他……把她當成了誰?

溫贏閉眼,吐出一口氣,冷淡地道:“顧思衡,你認錯了人了。”

顧思衡的額頭抵在她的鎖骨,嗅著那縷幽香,沒有擡頭,語氣繾綣,卻又無比確認:“沒有……是阿贏。”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重重地撥動了心弦,耳膜都好似被聲波震得嗡嗡作響。

溫贏轉念,心想,那就是他的記憶錯亂了。

她伸手,沒能推開他。

其實溫贏不是不知道,顧思衡喝醉了酒是什麽德行,很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尤其是現在這個狀態,好聲好氣地哄著他,騙著他,他一定聽話。

但她不樂意。

有一瞬間,溫贏甚至自暴自棄地想,不然他們就一直維持這個姿勢僵持到天明,等他酒醒算了。

可……他貼的太近了,近到她幾乎能感知到他身體的每一寸變化,逐漸滾燙的肌膚,越發粗重的喘息……

溫贏妥協了,伸手抵在胸膛之間,隔閡出些許的距離,聲調盡可能放軟:“顧思衡,你聽我的話,我扶著你走,去沙發上睡,好嗎?”

思緒在欲望與聽令中糾結了好一會,顧思衡才終於做出了決定。

不再那麽緊密地壓著她,稍稍站直了些,說:“好。”

聽到肯定的回答,溫贏淺松了口氣,剛剛不過一會兒,背脊上沁出的汗意就已經遠比攙扶賀嶼川時要更甚許多了。

這一次,有言在先,顧思衡還是挺配合的,一段路走得雖說有些吃力,但還在她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顧思衡現在大概率處於一個似醉非醉的臨界點。

要說醉,沒到走不動路的地步,可要說不醉,他連走路都是閉著眼的,還得她叫停才知道停步。

“到了到了,就這裏。”溫贏彎腰小心將人給放了下去。

顧思衡仰靠在沙發上,長舒出一口氣。

溫贏沒好氣地叉著腰做深呼吸,他們之間,明明更費勁的人是她好不好,他反倒像是歷經了一場長途跋涉一樣。

硬挺的胸膛起伏著,透出其中若隱若現的壯實肌肉。

如此,真的很難不發覺那被他扯壞的衣襟。

溫贏眨了眨眼,臉不紅心不跳地錯開了視線。

肌肉她見得多了,又沒什麽可稀奇的,

她轉身進屋,拿了條毯子出來,顧思衡還仍舊維持著剛剛仰靠的姿勢。

溫贏想,今晚至此,不該再有多餘的接觸了。

所以她也沒打算扶他坐下,要坐要躺都隨便,拿條毯子給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溫贏展開薄毯,發絲隨著傾身的動作垂蕩,指尖尚未松開,不經意擡眸,倏然撞入了那雙琥鉑色的眼眸中。

眼中微光,攏著深濃夜色,繾綣而危險。

心頭猛然一跳,溫贏下意識起身,腳步後撤,方才轉身,手腕赫然一緊,強有力的拖拽感讓她不受控地向後傾倒。

溫贏捂嘴低呼出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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