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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才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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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才是罪魁禍首

顧思衡望著那扇閉合的大門,苦澀地勾唇笑了笑,並沒有選擇追出去。

溫贏那模樣,他再追出去,怕是就要翻臉了。

他不敢貪心,今晚的靠近……已經夠了。

顧思衡摩挲著指腹,餘留的體溫,氣息穩定了這兩天如亂麻般的心神,理智開始抽芽,很多事情就有了全新的思考角度。

濃密的睫羽斂住他眼底的沈思,顧思衡啟唇低喃:“阿贏,所以你和他,真的是“情侶”關系嗎?”

其實是或者不是都不會改變既定的選擇,但飽含貪欲的人性,還是會抱著“萬一”、“或許”的企盼,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砰”的一聲,溫贏用力地關上了門,但那千頭萬緒的煩躁感卻並未被阻隔在門後。

她屏息凝神地望著顯示屏,僵直的脖頸,警覺的表情,將她所有的不安焦灼都展露無疑。

她該慶幸嗎,至少這裏沒有監控,至少這些狼狽都只有她自己一人得見。

不知是為了加速電梯的到達,還是為了發洩內心的不快,溫贏又用力地多撳按了幾下電梯按鈕。

還好,也許是因為檢修都已完成,所以電梯到的很快。

溫贏跑回家,關上門,一股腦地跑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用力地搓洗耳後,試圖清洗掉那般灼熱滾燙的觸感。

但,徒勞無功。

她撩開頭發,鏡子裏,那道鮮明的紅痕,更像是一道有力的證據。

她,又一次因為顧思衡心意紊亂的證據。

溫贏難免有些挫敗,這感覺就好像……這五年,她在有關顧思衡的事情上,都沒什麽長進。

盯著那紅痕看了兩秒,溫贏洩憤似的,往鏡子的方向用力揮灑了兩下手臂,晶瑩的水珠附著在鏡面之上,模糊了畫面,也給了她片刻逃避現實的時機。

她努力表現出與尋常模樣,拿衣服,打開花灑……

試圖借此來證明,她的反常失態都只是一時的,或許只是因為生理期即將到來,所以情緒才格外敏感。

水流從頭頂澆淋,滯悶的水汽充盈鼻腔,略有些稀薄的空氣好似真的麻痹了感官神經,淡化了心頭的異樣。

等溫贏護膚完,時間已經不早,她關上燈,準備閉眼入眠。

可惜的是,她並不是自欺欺人的好手。

夜深時刻,麻痹作用開始失效,酒精今晚也沒能讓她安眠。

一切感官都被放大,那股心煩意亂的感覺比起剛剛,甚至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溫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越是讓自己不要想,那些畫面就越是深刻。

腳踝,耳後,腰側,今夜所有被顧思衡觸碰過的地方,都泛起一種酥麻的不適感。

就好像,他的手指從未離開過。

終於,在不知第幾次的心跳加速時,溫贏猛然坐了起來。

她才不要繼續自我埋怨下去,張口就不留情面地罵了句:“不是,顧思衡他有毛病吧。”

溫贏在輾轉反側間,終於為自己失常的心跳聲找到了合理的理由——給她穿鞋,問那些話,哪一件都不該是他這個已經分手五年的前前男友該做的事。

他才是罪魁禍首,並非她念念不忘。

那顧思衡呢,他為什麽這麽做?

溫贏排除掉那些不可能的答案後,更覺一頭霧水。

五年前,她潛心揣摩顧思衡的心思時,就沒讀懂過他,現在,更不用說了。

溫贏剛決定不要再想了,準備重新躺下,忽然卻又想起他問的那個問題,眉頭一皺。

能規避的風險還是要規避的。

她拿起手機,也不管現在是否深夜,一個電話給賀嶼川打了過去。

淩晨三點,正是安眠好時刻,電話隔了很久才接通。

聽筒裏,傳出賀嶼川迷糊的嗓音,“祖宗,大半夜的,嘛呀?”

溫贏直奔主題,問:“你有沒有和別人說過我們不是真情侶的事情。”

賀嶼川打著哈欠,懶散地回:“沒呀,我平白說這幹嘛,和誰說去呀?”

溫贏不放心,急切地追問:“賀嶼川,你仔細想想,到底有沒有?”

賀嶼川努力打起精神,思考了兩秒,還是一樣的回答:“真沒有。”

肯定的語氣,但溫贏卻並為此松口氣,不放心地叮囑道:“那你嘴牢一點,誰都別亂說,聽到沒有。”

她沒有直言顧思衡的名字,怕說多了,二楞子也會反應過來。

賀嶼川的確是有一點疑惑:“出什麽事了,你怎麽突然想起這茬了?”

“就……那個追求者比較煩人,問清音咱倆是不是真情侶來著。”溫贏隨便找了個借口。

“誰呀,閑得他,等我回去了幫你收拾他。”

“不用不用,你別亂說就好了。”溫贏又敷衍了他兩句,電話掛斷前,還不忘再疾言厲色地叮囑了他一遍:“誰都別說!”

“知道了,知道了。”

溫贏不太記得那晚是怎麽睡著的了,只記得屋內隱隱有微光透進時,她的眼皮也漸漸變沈。

夢裏,隱隱有個聲音反覆絮念,像是一種自我警示。

——不再愛他了,不要再愛他了。



離正式開工還有一周,在悅瀾府住過一夜後,她還是先住回了家裏。

直到正式開始工作,溫贏才搬進了悅瀾府。

不能說一點猶豫沒有,畢竟不管那晚情緒失控的原因是為何,她總是真實的體悟者。

而且就算不談這個,應該沒人想和自己的前任三天兩頭地碰面吧。

不過,抱著躊躇的心態住進去幾天後,溫贏就放下了心。

事實證明,那晚真的是巧合。

一段緣分淺薄的關系,也本就沒什麽偶遇的機會。

自從開始工作,溫贏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早出晚歸。

不過不論是什麽時間,都從未再遇到過他。

工作上,江妤諾考慮到她和顧思衡過往,主動包攬了大部分的對接工作。

她不想給溫贏心理負擔,解釋說是想多鍛煉一下自己的社交能力。

溫贏不僅心領她這份好意,還拍著胸脯說要送她一瓶好酒。

江妤諾最近大概迷上了給她做脫敏訓練,用冷颼颼的語氣開玩笑說:“其實也不用,想來顧總這兒能這麽順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溫贏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警告她:“你夠了啊。”

江妤諾聳聳肩,自然地切換話題,說:“行了,酒就免了,你多拉來一個讚助,我這多盡心盡力也是應該的。”

說起這讚助,應該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前一陣她還住家裏,正巧有天溫舒昂回家吃飯。

飯吃到一半,他沒由來地突然問了她一嘴:“專欄的第一個采訪對象是曜界的顧思衡?”

溫贏拿筷的手頓了一下,塞了口菜,一邊嚼一邊含糊地問:“對啊,怎麽了?哥,你認識人家啊?”

溫舒昂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問:“我記得他是賀叔叔資助的,你,嶼川還有他,三個人高中時候關系好像……還不錯?

“你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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