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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賦予他放肆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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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賦予他放肆的權利

溫贏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手腕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卻又告知她一切都是真實的。

五年,前任,聊天。

這三個詞語放在顧思衡身上實在是不適配。

過於強烈的違和感。

溫贏壓下心裏的異動,並沒有急著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

掙紮會讓人顯得驚慌,她尤其不想在顧思衡面前展露出這種姿態。

分手時,她的痛哭崩潰與顧思衡的靜默冷清對比鮮明,那一直印刻在溫贏心底,是她忘不掉難堪與狼狽。

她不要再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

溫贏在心裏較著勁兒,不僅要向他證明,也要向自己證明,顧思衡早已成為她生命中的過客。

“聊什麽?”她擡眼看向他:“我不認為我和顧總是可以敘舊的關系。”

他凝視著她透亮的瞳孔,這個毫無生機的家裏好像出現了一簇火源,是秋夜裏唯一的光亮,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貼近,擁抱。

但他,是不被允許靠近的夜風。

顧思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好似並未聽見她的冷言冷語。

他垂眸去看她昨日扭傷的腳,借此竭力遏制住在心底叫囂的渴求。

很可惜,下垂的褲腿掩住了腳踝,他並不能去掀開它,只能詢問:“腳噴過藥嗎?有好一些嗎?”

“不勞您操心。”溫贏豎起一道保護屏障,杜絕一切與他相關事物的靠近。

她面無表情地提醒他:“還有,麻煩顧總,以後還是叫我溫贏,我們不熟。”

從他們見面開始,她已經說了兩次不熟了。

就這麽急著和他劃清界限嗎?

賀嶼川不在,他就連親昵稱呼她的權利都不再擁有嗎?

平平無奇的兩個字卻像是千斤重的鐵錘,頭腦中名為理智的封印被砸出裂縫,各類難以名狀的情緒爭先恐後地從縫隙中湧出。

“不熟?”顧思衡啞然失笑。

他摩挲著她的腕骨,平和地輕聲發問:“牽過手,接過吻,做過愛,這些事情,都不能算得上熟是嗎?”

波瀾不驚的語調,像真只是虛心求教的學生在問一道難解的奧數題。

溫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瞳孔猛然一顫。

顧思衡喝酒了嗎?醉了嗎?可他身上沒有酒氣。

醉酒的是她,所以是她太醉,以至於都出現了幻覺?

這些話怎麽會從他嘴裏說出來?

明明還是那個人,熟悉的外貌,表情,聲調……

可那些幽微的,難以言喻的變化,就像是在用一架走調的鋼琴演奏她熟悉的樂曲,指尖落下的每一個琴鍵都正確,曲調卻截然不同。

空氣歷經一段長久的沈默。

總在社交場上如魚得水的姑娘,現在卻不知是該就此打住,還是轉移話題。

她出眾的思辨能力在顧思衡面前好像總是銷聲匿跡,一切對談都只能依憑本能。

溫贏問:“顧思衡,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沙啞的嗓音,這個問題大抵經過一場艱難的長途跋涉,才好不容易從內心文字轉化成可開口的言語。

你瞧,阿贏,只有這樣才能讓你看向我了,只有這樣,你的眼裏才會有我。

一旦開始得到,就再難以滿足。

“阿……”顧思衡頓住。

她不讓他這麽叫了。

可以,只要她開心,都可以的。

“溫贏。”顧思衡沒有移動腳步,身形卻不動聲色地前傾了些許,以便她能聽清他壓低的嗓音:“嶼川他,知道我們做過這麽多事嗎?”

呼吸一滯,她險些忘記了自己跟賀嶼川的“情侶”關系。

溫贏的胸口起伏著,心知話題偏軌,卻又無力拉回。

驕傲的自尊心甚至讓她不得不做出回答,她攥緊拳,面不改色地反問:“和你有關系嗎?而且嶼川很好,他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不會在意嗎?顧思衡的目光漸暗,不屑地想,可賀嶼川又知道多少呢?

會知道要怎麽樣,才能讓你紅著臉,咬著唇,輕搖頭求饒說不要嗎?

會知道,你喜歡一下子吃得好飽好飽,明明承受不住,卻又努力吞咽的樣子有多漂亮嗎?

顧思衡本就是有一點偏執的個性,現在更是詭異地陷入一種執拗的攀比心理中。

他想,不會有人比他更知道要怎樣才能讓溫贏獲得快樂。

他們曾共度過那麽多個日夜,有過許多許多種嘗試,什麽需求都得到過滿足。

只有他知道,溫贏喜歡暴雨淋落時的暗色,在輕微疼痛感的驅使下,她的神情會呈現出世間最為艷麗的光彩,破開雲霧。

奪目到叫人移不開眼。

從第一次清澀的碰撞開始,就爆發出無限的能量,不斷地催化果實的成熟,直到後來,都漸漸成長到最飽滿多汁的狀態。

那於他們而言,都是最難以忘懷的記憶。

熱情與羞澀在少女漂亮的臉蛋上並存,纖長的指尖用力地攀附著他的臂膀,仰起頭,親吻他額角的薄汗。

他害怕她受傷。

當然,他的溫和僅限於最初。

溫贏軟著嗓子,一遍遍在耳邊告訴他,好喜歡好喜歡。

她賦予他放肆的權利。

不會有人能經受住她的蠱惑。

那是溫贏第一次在顧思衡的臉上看到了失控,頹靡。

不過一次,她就好像上了癮,瘋狂迷戀上這種感覺。

她喜歡親吻顧思衡脖頸間因為隱忍而凸顯的青筋,喜歡他用力地掐著自己的腰,留下鮮明的指印。

隱約的疼痛感,讓她充沛地感受到,她於顧思衡而言,是那個最特殊的存在。



今晚的問題,第一次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顧思衡可以確認了,賀嶼川對他們的過往一無所知。

以他對賀嶼川的了解,他要是知道他和溫贏的關系,絕不會是昨晚那般坦然自在的模樣。

那還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

“嗯,我知道,嶼川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顧思衡說。

他突然松開了她的手,距離也拉遠,剛剛緊張的氣氛好像只是她的錯覺。

這段荒唐的對話也該到此為止了。

溫贏昂起頭,象征性地做總結陳詞:“還有什麽要聊的嗎,顧總?沒事我就先走了。”

她沒能如願畫上句號。

顧思衡在她轉身前,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他問:“和嶼川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之前倒是沒聽他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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