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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簽字畫押白紙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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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簽字畫押白紙黑字

周何長老命弟子們拿出厚厚一摞字據,而來人一開始並不相信,但很快當他一頁頁看下去,臉色更是白如紙張。

墨軒家旗下他們所知道還未變賣的鋪子,和相當有名的藥山全都抵押給了澤沐然。

並且,他要求墨軒家必須在半年內結算賬目,否則墨軒家僅剩的鋪子與藥山都要如數歸納澤沐然的口袋,整個山門都要為其服役五十年以此平賬。

當督查使掃到其中一行,險些一口氣撅過去。

按照修士的算法,這是怎麽算的來著?一千金等於一靈石,一百靈石等於一源石。

所以五百源石,這是五千萬金?

“五……五……千萬金!”

澤沐然搖搖頭:

“是五百源石,不是五千萬金。”

周遭長老見他們不懂,也出言為其解釋,靈石和源石都是不一樣的。

金銀銅只是他們非修士之間的統一貨幣,而靈石源石要看品質,上下價格是有波動的。

而他們所知道的換算率只是最低標準,還有一靈石比十靈石的換算率,根本沒法是單純的金銀可比的。

也就是說一靈可以是一千金,也可以是五千金,甚至一萬金。

問昭帝使者手都在抖:

“你們瘋了!一個長老的命那裏會這樣貴,我懂了!你們在演戲是不是!”

澤沐然眸光微寒,演戲?不,這可不是演戲,墨軒逍遙親自簽字畫押的,雖然澤沐然也有在條例上寫明,只不過沒拿上來罷了。

如果還不起沒關系,墨軒家搬家就好,整片山,宅子等等都歸他。

山門弟子沒有義務強制服役,簡單來講,選擇離開山門便可,是走是留沒有任何約束性。

所以眾長老才敢簽,墨軒逍遙才會按手印。

不僅如此,澤沐然還讓段桑延通知其他三面王朝,一則是表明墨軒家的現狀,日後他們無法繼續資助。

二則是表明希望他們能看在多年情誼的份上反過來資助墨軒家一些。

當然,這是要看誰還有反心,但要是真的王朝掏錢幫他們平賬,那反倒是意外之喜,說明對方至少講點仁義。

問昭帝使者不甘於此,但澤沐然卻已經下了逐客令。

當其自稱為許尊督查使說出,墨軒家長老一人的命那裏比得上上萬災民的命的時候,氣氛陡然冷峻。

那人仍舊喋喋不休,不知廉恥胡攪蠻纏,澤沐然冷著臉道:

“簽字畫押白紙黑字,如今所有錢財積蓄都在一人之手,你若要,便向他去要。”

那人聞言一怔,立刻詢問紅衣高人的下落,澤沐然只道他勞累半月有餘正在休息恕不見客,要見便只能等。

那人胡攪蠻纏,說他們這是拖延時間草菅人命雲雲,總之罵的很難聽就是,澤沐然對長老們使了個眼色,將他們強行拉了出去。

悠然臉色難看,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等場面,前腳剛將人攆出去,後腳就氣的當堂哇哇大哭。

澤沐然伸手揉了揉悠然的頭也道:

“哭什麽。”

悠然當然要哭,她都快氣死了,那群人怎麽能這樣說他們,明明一直都是承著他們的恩才是。

澤沐然笑笑,低聲附在悠然身邊耳語了幾句,悠然立刻就不哭了:

“真的?我真的可以揍他們?”

澤沐然點點頭:

“當然,下次他們在口不擇言,你便直接沖上去打,不過別把人打死就行,不然你爹日後不好交代。”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交代,等他們咬了鉤,就以眼下這等情況,他們日後也不敢再來放肆。

不到半日那幫人又開始鬧,澤沐然並未把他們逐出山門,而是把他們的住所從內門移到了外門。

一切準備妥當,對方短短一日內鬧了好幾次,澤沐然掐著墨軒逍遙的脾氣,說出那句早就恭候多時的臺詞:

“你們若是真的急,就叫文昭帝派文武百官去山門跪求,他是否願意理,那是他的事,不是我們小小墨軒家便能決定的。”

此言一出,他便將這群人轟下山去,不許他們在來。

眾長老終於擦了一把汗,暗自感慨他們真能鬧騰。

澤沐然與墨軒逍遙換了回來,他搬到前山去住,雖然會很麻煩,但這也是為了給問昭帝的人機會。

消息是隱隱約約放出去的,問昭帝使者大鬧墨軒家一事也是傳的沸沸揚揚。

澤沐然叫他們賣力壓口風,這樣才顯得真實,這問昭帝使者是個傻子,光看他行事作風都看的出來,帝都養出來的,驕橫慣了。

再加上墨軒家與子舒家這兩大仙門行事作風,向來是通情達理,他們也沒見過別的修仙宗門又或是世家到底是怎麽個樣子。

尤其是墨軒家,軟柿子一個,伸手要錢都是祖宗傳下來的了,他們自然是敢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

澤沐然叫淩霜陪著悠然下山,帶上幾位師兄師姐下山采購,果不其然,這兩幫人馬撞上,對方當街破口大罵,悠然氣急,出手將其一眾人等暴打。

澤沐然暗中蹲在房沿上看著他們大打出手,心中覺得好笑。

這問昭帝使比他想象的還要傻,他特意扮出後山就是為了等他們偷潛,他好以打擾他修煉為由找茬。

結果不知是實力太差還是怎的,似乎壓根沒想到這一茬,每次來鬧都是光明正大的。

澤沐然聽著他那些老話,覺得好笑。

近來,早就有人知曉墨軒家數百名弟子跪山門半月將他請了去。不乏有人前來拜訪結交,大多都是仙門中人。

因此當其問昭使當街說出一個長老的命不救也罷,哪裏比得上更多的人命,仙門不就是應該舍己為人等等之詞時。澤沐然便知道,嗯,此人當真是個沙幣。

但轉念一想,澤沐然又覺得很妙。

問昭帝派這人來不是沒有道理,像是墨軒逍遙那般正派人士,臉皮薄,遇上這種無賴一般撒潑的情況有理難言。

更何況道德綁架這一套叫他們用到了極致,父老鄉親們評評理雲雲,鬧的滿城風雨還真有一股子歪風邪氣吹了起來。

畢竟對於問昭帝的子民,善惡對錯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他們決定的,問昭帝如何說他們墨軒家怎樣,其子民只會覺得那就定然是仙門的錯。

但歸根結底,墨軒家是仙門,他們完全可以以別的方式獲利,只不過是墨軒逍遙老想著延續家族舊業,因此自束手腳。

就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如果沒有墨軒家,這地方別提雙城,就算單城也起不來,最多是個村子。

雖然以尋常人的視角來看,好像那一個長老的命不能與更多的人比,但在其他仙門修士的眼裏,那便大為不同了。

更何況,悠然當街將人暴打,她說她們仙門長老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悠然質問她們墨軒家年年資助賑災撥錢,那些錢都用到了何處,明明國泰民安國庫不應空虛為何卻反倒找他們要錢。

悠然質問他們難道問昭王朝沒了墨軒就要滅國?他們墨軒家已經被他們掏空了積蓄,他們還有臉指責他們是否仁義!

澤沐然隱匿著身形,在心中搖小旗鼓掌給她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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