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純粹的災疫,一個絕對的死的象征

關燈
第三十章純粹的災疫,一個絕對的死的象征

澤沐然不會接受這種結果,他本來就是為了釋放燭而來,而不是折騰折騰去為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才管不著以後有沒有新的燭誕生,和他搶是吧,那就看看誰大誰小,他要把這整個地都掀了抽幹,讓這地方千年之間也只能是戈壁廢土寸草不生。

考慮到他的真身最好不要直接暴露,澤沐然決定潛入地下,他要打開對自身一定程度的限制,讓這片土地深深烙印上他的痕跡。

澤沐然覺得有些好笑,荒神當道的時候他覺得礙眼,現如今卻覺得這時間沒有一個吸引仇恨的目標,他做什麽都得畏手畏腳小心翼翼,憋屈的很。

更何況他的真身今時早已經不同往日,據說他當初神志不清的時候其沾染的土地有百餘年被他侵蝕後,仍舊像是被詛咒一般血氣彌漫難消。

這是自然,一個不滅王朝才幾十萬的人,他當年的所帶來的危害雖不及荒,但名聲卻要在後世比荒還響亮。

論這兵器之中最大的邪物,天下第一他也是當之無愧的。

在他死後,第一個發現他的人是采石人,那無與倫比的吸引力便是那長滿了尖刺如同荊棘一般的刀柄也是無法阻止他人伸手握上去。

他的出世,以一城隕滅而起,以血染大地蜿蜒成血屍河為滯。

在此期間,執刀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能執他活過三天以上的都是大能,但也無一例外很快全都喪失神志變成屍體供他驅使。

澤沐然不太記得那時候的事,但他記得那殺滅天下的心,而尋求他力量的人實在太多,可供他移動的軀殼也源源不斷,因此屍河自然也隨著他的遷徙四處降臨,侵染土地。

那種情況下,如果要將他放在神的定位上,他是純粹的災疫,一個絕對的死的象征。

澤沐然將自己埋的很深,他將受肉圍繞在周遭一圈,開始肆無忌憚的牽引,抽取掠奪駐紮在這片土地已久的力量。

天瞬間變了色,從雷鳴滾滾變成悄無聲息的烏雲密布,沒有閃電,沒有雷鳴,什麽都沒有,只有寂靜無聲的黑雲漸漸壓下,逐漸吞沒整個不滅王朝。

這是屬於他的異象,一個死亡的預示,代表他釋放了一部分力量,真正降臨了這片土地。

一聲淒厲古怪的尖鳴撕裂整個天穹,那是風聲呼嘯發出的尖銳慘叫,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連成一片如萬丈潮水一般掀起驚濤駭浪,好似無盡的厲鬼躲在雲層之間悲壯哀嚎。

下面的人聽了,也是頭皮炸起,一時半刻心神難定,大多都捂著耳朵被迫倒地,難以動身。

與之相伴的,還有黑色的穢雨,劈頭蓋臉傾盆而下,所落之處頓時萬物哀嚎,慘叫連連。

人們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雨水落下之處立刻燒灼腐蝕,直到最後白骨都不剩,只能在哀嚎之間化為一灘灘血水蔓延滲透入大地之間。

幾乎是剎那,不滅王朝周遭凡是有半神又或是法則寄宿的地方,距離他們土地較遠的範圍周遭的河流猛然改道泛濫,即便他們都清楚那東西沒有意圖朝著他們這邊來,但還是對此做出了反應。

那是恐懼,那是戰栗,他們已經知道那裏並不僅僅只有一個燭,還有另一種瘋狂,恐怖,純粹的東西。

北境的深處,再次發出冰裂雪崩的巨響,而不落王朝周遭與其接近的地方,也相呼應,演變亂像,有群獸聯合奔騰踩踏仰天嘶吼,有火山噴發滾滾硝煙升騰,大地開裂之異象,化作眾神之間議論紛紛。

我看到山河被染紅,我看到血色泛濫的洪水 ,我看到一位暴虐死亡毫無憐憫的君主。

他的痛苦足矣滲透土地,他所留下的是不可磨滅的痕跡,無人能反抗它的殘酷。

那是黑暗的君主,暴虐的主人,純粹的憤怒,死亡的神。

而澤沐然,也以那被逼出大地,不斷逃竄的法則,還有那些匯聚的黑紅色血水奔騰其萬丈,連同城池一同推倒淹沒侵蝕成黑土,那些悲鳴慘叫,痛苦哀嚎的聲,對燭的提問給予了回答。

讓我告訴你,愛是有代價的。

愛是一種軟弱,如果你不能足夠清醒掌握,它就將引發災難與苦痛。

愛是一個弱點,一個連接深處的傷口,愛的甜蜜會招惹毒蟲,肉的芬芳會招惹敵手。

別沈淪在甜蜜中,別沈淪在幻想中。

別伸出手!別企圖求助!這不是一個神的憐憫!

你將軟弱無力暴露,你將痛苦難依講述,我也是狼群中的一員,此刻正在蠶食你。

我感嘆你的愚蠢,但我也曾愚蠢過,漫長的歲月讓我認清,愛是有代價的。

這是你們應得的,別逃避,別求助。你們活該死亡的如此痛苦。

貪婪是有報應的,背叛是有代價的,你們哄騙約束背叛了一個神,此時遠遠償還的還遠遠不夠。

一切都在黑色的雨水中淹沒,但並非所有人都會死,其玉牌在這一方面的作用十分顯著,這些人只是不能動,其黑色的雨對他們並沒有什麽傷害。

那些還未被吞噬幹凈的法則爭先恐後的倒灌回燭的身軀,以求不被吞噬,得以延續。

眾多未知的東西在遙遠甚至更遙遠的地方竊竊私語,只不過那聲音太遠太小,澤沐然就聽不到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了。

我們看到一個威嚴的巨獸,他也位於神的行列,他比任何都擁有更多的法則,但為何在那扭曲的靈魂下會有人的身影。

不知為何,我在他扭曲的形態中看到一絲憐憫,即便他不肯承認。

我看到一個受傷的靈魂,它悲鳴哭泣隱沒在怒火中。

死亡也是一種救贖,一種仁慈恩賜的救贖。

我們在遠方凝視著您,戰栗是無法避免的。希望在您怒火燃盡之前,永遠不要踏足我們的疆土。

很快,整個不滅王朝徹底消失殆盡,一切歸於平靜,天上的黑雲逐漸消散,星月之光普照,黑色的雨水正滲透入土地,將其緩慢的染成漆黑的焦土。

澤沐然重新用受肉吞掉真身他從地下深處爬出來,趁著天際劃過白光之前隱著身形去找燭。

燭的狀態尚且可以,他還活著,看上去雖然還是有些病懨懨的,但好在要比先前好的太多。他已經將燭與土地的聯系割裂,不止,他甚至抹殺吞噬幹凈了其中的法則與力量,這片土地已經徹底幹涸死去,燭已經自由了。

於是澤沐然叫他還是化作人形,這樣他好做遮掩,暫且為其穿上自己的衣服,不過似乎大了點,但也還能將就。

澤沐然也換了衣裳,先前的衣服他只能毀掉,否則其上面殘留的法則又或是他真身帶來的痕跡會招惹麻煩,雖然可惜,又對不住織娘,但僅此一次,就不去計較好了。

澤沐然拿出納戒,召出裏面的東西,順勢篩選了一遍已經沾染了的東西,盡數扔進青銅納戒,隨後拍碎。

好在其實也沒有多少,至於耳墜手鏈換新的便是,裏面的東西直接引到其他未受牽連的收納法器裏便好。

處理妥當後,澤沐然召出來時用的長刃刀胚子,踩在上面蹲下,背對著燭:

“走吧,我背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