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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只要你不在做惡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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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只要你不在做惡便可

淺戈大致講了他們回來時發生的一些事,墨軒逍遙沈默半晌,開口道:

“你沒想到會活下來。”

淺戈苦笑:

“是,她硬要帶我走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如果不扔下我,一定會死。我的確是覺得她與我出身相同,經歷又像似,所以總想要在她身上找自己的影子,想要挽回點什麽。”

這一點,墨軒逍遙早有推測,只是沒想到他會就這麽直戳了當的說出來。

“後來我看著她,我就總是自我懷疑。”

墨軒逍遙道:

“因為淩霜與你不同,她不是你,她很不一樣。”

淺戈忍不住掩面,他哭了:

“是,我知道,她跟我一點都不像,我這種人不配拿來跟她比較。我每次看著她,就感覺無時無刻都在提醒我,我是有選擇的,我可以不做那些事,我有太多次可以放手,可以改過自新,但我沒有。”

墨軒逍遙沈默,他看出來淺戈是真的後悔,他想象不到淩霜會給他帶來這麽大的影響,他更沒想到早在他下達定論之前,他就已經開始默默自責,想要悔改。

他默默聽著,淺戈則是喋喋不休訴說著他埋藏的那些心事,懊惱,懺悔,無助。

淺戈說了很多事,直到最後:

“帶我回去吧,見不到淩霜也沒有關系,這次我會好好待著的,我不應該騙你,是我昏了頭,我應該好好悔過受罰。”

墨軒逍遙沈默了,他先前把脈的時候,就發現雖然他並未長期喝藥,但似乎有很重的心障,可能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早就沒法在精進修為了。

墨軒逍遙深呼了一口氣,他覺得淺戈要比澤沐然強多了,好歹他知道這是不對的了,他有真心悔過。

可澤沐然這樣處心積慮的騙自己,墨軒逍遙也覺得很是寒心,墨軒逍遙閉上眼睛,忍不住長籲一口氣,他沒理由在困著淺戈了:

“重頭再來吧,你好歹知道悔過,而他至始至終都沒覺得自己錯了。”

淺戈楞了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個他是誰,便已然起身脫口而出,聲音也是惱怒:

“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原諒我就這麽算了的!我做不到像你那樣扶危濟困揚善除惡!”

墨軒逍遙意味深長的看了淺戈一眼,便又閉上眼睛:

“做不到就做不到吧,只要你不在做惡便可。”

淺戈跌坐:

“可是我……我殺了你門下的弟子,我們有天大的血仇,你怎麽能就這麽算了?”

墨軒逍遙輕笑,搖搖頭:

“我算不算又能怎樣,你根本原諒不了你自己。你想回來,不過是希望能夠輕巧一些,覺得受夠了懲罰,是不是就能贖罪了。”

墨軒逍遙頓了頓,嘆息一聲:

“但不能,犯下的錯永遠都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來不在去犯同樣的錯。我沒有權利去替死去的弟子原諒你,但我已經沒有理由在把你關回去。”

淺戈掩面,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墨軒逍遙見他冷靜下來,又問他到底是怎麽和澤沐然認識的。

淺戈知道這事肯定瞞不過墨軒逍遙,一旦撒謊就會一定會被發現,便如實說是因為淩霜。

但當墨軒逍遙問他為什麽會因此相識的時候,淺戈搖搖頭,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如果他不願意告訴你,我也不能說,但我知道,他瞞著,是因為有苦衷。”

墨軒逍遙沈思半晌,覺得一個隱秘的秘密突然掀開那麽一角。

他一直都以為是先祖那一輩與澤沐然有交集,可他實在是沒有聽那一輩提及過這樣的人物半點。

百般猜測試探,都以失敗告終,原來交集不在他這裏,而是在淩霜的父母,又或是祖上那一輩。

聽他人傳言,他似乎也有一雙金眸,似毒蛇猛獸。這麽說他甚至很有可能與淩霜有血緣關系,可能是她的祖父,爺爺?也不對,以澤沐然的性格和平裏裏的表現來看,真實年紀也許並不大,他甚至可能是淩霜的父親兄長或者是叔叔。

不過他到底是怎麽找上門來的?是那裏得到的消息,還是說真的只是機緣巧合?時間好像太巧了點,會不會是他本來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結果發現人已經被他們帶走,便順勢不管了?

有這個可能,他這個人畢竟性情古怪多變,很難看的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而且多少有些癲狂在裏面。

當墨軒逍遙提到澤沐然時,淺戈聽出他對其的失望之意,也是有些急了:

“不是這樣!他很孤寂,想找個人陪他,我看得出來!”

墨軒逍遙蹙眉:

“你見過他真容?”

淺戈莫名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本來就有些發燒的原因,面色緋紅一片,其變化十分明顯:

“是,見過。”

墨軒逍遙見他這般,也是意識到,澤沐然的容顏恐怕真的就和外面瘋傳的一樣,是沈魚落雁傾世之美。

墨軒逍遙嘆息,忍不住掐了掐眉心,他有點頭疼:

“他這是把我當傻子,不過是與淩霜有血緣關系,有什麽必要在我面前遮遮掩掩。”

淺戈啞了片刻,這可是墨軒逍遙自己猜到的,怪不得他,他可沒說。

怪不得,當初他就懷疑過,到底是誰給淩霜刮骨療傷過一次,手法是在太精湛。明明對清竹老祖就不客氣,到他這不僅僅幫了忙還什麽都沒要,甚至還給他送衣裳。

女兒又根本不說修為到底是怎麽長進的,看來也是教了什麽不得了的好東西,怕自己察覺他與淩霜的關系。因此他是從悠然開始親近,一直與淩霜保持距離。

當真是好算計,演技更是登峰造極,半分破綻都看不出。墨軒逍遙不由得懷疑他有的時候到底是真的瘋,還是演出來的那股子氣死人不要命的樣,心中暗罵他就是個大騙子,明明應該舒一口氣,可卻莫名更氣了。

墨軒逍遙留了話給澤沐然,讓淺戈代為轉達,便回了山上休息去了。

可澤沐然這一次沒在回來,他似乎真的走了,正如他所說的那般,不回來了。

澤沐然自然是啟程去了不滅王朝,他還需要探查周邊皇城的邊境,親自去看燭的力量到底滲透到了什麽地步,以確保收割的範圍。

以不滅王朝的情況來看,少說也有四十萬以上的人口,和數不盡的牧畜走獸。

怪不得那燭虛弱成那個樣子,全加在一起活物少說也過百萬之上,還要恩施土地,結碩果,趨風雨霜露。

真是累死人不償命,只吐不吃,就算他將燭從這一片土地釋放,估計也活不了多久,大概還能活個三四百年吧。

澤沐然掐著日子回了主城,他隱匿著去看了一次燭,結果撞上他和那新皇安歌采補,場面太美,他快瞎了,便又走了。

一連去了好幾次,澤沐然眼皮直跳,終於得空一次,還是因為那新皇不得不雨露均沾,為了下一代的子嗣,被大臣們逼著養精蓄銳調理身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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