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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298 叫你欺負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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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298 叫你欺負小姐

宋雲紓在地宮內與衛景翊獨處了整整三日。

沒人知道她在裏面做了什麽,在這期間,她不曾露面見過任何人,就連她最信任的憐月也不例外。

地宮入口有一處傳遞消息的機關,只要聽到機關轉動的聲音,便能在石墻上看到裝有字信的暗格。

宋雲紓便憑此與憐月聯系,及時洞悉外頭形勢,並做出判斷下達指令,人雖不在,依舊掌控全局。

但見不到宋雲紓,憐月心中總是惴惴難安。

她不知那被關入地宮的女子是何人,甚至不曾見過一面,只是從旁人口中聽說一二,總覺不似好人。

聽說那女子是七皇子麾下謀士趙功成進獻的。

趙功成是小姐安插在七皇子身邊的人沒錯,可他進獻的人,卻連身份來歷都說不清。

如今只知,那女子自稱是衛將軍早年戰死的妹妹。

在這世上,知道衛將軍真實身份的人屈指可數,憐月便是這其中之一。

她當然知道,當年真正戰死沙場的人是誰,而這位李代桃僵的衛將軍,本就是衛景幼假扮冒充。

衛景幼還活著,那女子卻不知從哪冒出來頂替她身份,足見其居心不良。

憐月這幾日暗中動用人手,偷偷去查了那女子的身份,可無論如何也差不多出來。

那女子好似憑空出現在深山老林被人發現,倒真像是什麽山精妖怪所化。

如此解釋才說得清,否則以小姐的心計智謀,又怎會被她所迷惑。

最要緊的是,那女子出現的時機不對。

偏在七皇子率軍兵臨城下的時機,她若不是山精妖怪,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她說七皇子特意派來迷惑小姐的奸細。

說不定是那趙功成生了反心,將小姐與衛將軍之間的愛恨糾葛告訴七皇子,兩人一同設下圈套。

憐月憂心忡忡找上惜風,她不敢違抗小姐的命令,但惜風一向敢,且小姐從不舍得罰她。

她告訴惜風小姐可能被一個妖怪纏住,叫她潛入地宮探明情況,

惜風聽說有妖怪很是害怕,可又聽說小姐可能有危險,毫不猶豫換上夜行衣打算悄悄潛入地宮。

......

地宮裏,衛景翊一覺醒來,只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剛睜眼,便感覺掌心一片柔軟滑膩,溫香暖玉仍在懷。

低頭一看,宋雲紓正靜靜蜷縮在她懷中,如墨如瀑的青絲散落遮住精致蒼白的側臉。

宋雲紓似乎睡得很安穩,神情恬靜呼吸清淺,嫣紅薄唇似張微張,濃密卷翹的睫羽隨著呼吸顫動。

她向來淺眠,稍有動靜便會驚醒,許是這兩日實在太累,她鮮少如此安心酣睡。

是真的很累,哪怕尚在睡夢中,也能依稀從她漂亮的眉眼間窺見深深的疲乏之態。

回想起這幾日,倒真像一場旖旎且不真實的幻夢.....

衛景翊摩挲著掌下柔軟的肌膚,不自覺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平息的躁動又開始死灰覆燃。

她忍不住吻上宋雲紓唇,含住輕吮片刻。

又擡手撥開青絲,細碎的吻如雨點般,溫柔落在宋雲紓布滿紅痕潔白如玉的脖頸。

直到宋雲紓察覺到她的不安分,蹙起黛眉在她懷裏輕輕掙了掙,她這才勉強克制住自己。

衛景翊兀自勾唇笑了笑,最後在宋雲紓顫動的眼睫上落下一吻,這才躡手躡腳爬起身。

整整三日裏,宋雲紓和她一同待在地宮裏。

除了吃飯睡覺沐浴,其餘時間她總是纏著宋雲紓,沒完沒了耍賴央求,絲毫不知節制。

她像個初嘗情事滋味的楞頭青,癡醉沈迷如狼似虎加上使不完的精力,倒是把宋雲紓折騰的夠嗆。

還有她的惡趣味,是了,衛景翊也有自己的惡趣味。

她最喜歡宋雲紓像個破碎的布娃娃般,攀著她肩背輕聲抽泣,字不成句不堪承受軟聲央求她停下。

宋雲紓大抵沒想到她如此記仇,將從前把她撩撥欺負哭的事偷偷記在心底,伺機報覆了回來。

衛景翊精神抖擻的在地宮內巡視,藏起地上的鏈條,撿起散落在地的衣裳,收拾吃剩的碗碟。

也不知建這地宮的人是哪個天才,其中許多機關連她都忍不住驚嘆。

譬如那座玉池。

拔出角落木塞,便能靠地磚下的溝渠出水。

四面石柱上有幾座栩栩如生的浮雕,待玉池見底又會觸動機關註入溫水,簡直跟全自動沒兩樣。

還有地宮其中一座石門後用以休憩的暗室,穹頂用的是半透明的琉璃,就藏在衛府某處魚池之下。

琉璃另一面鋪著細碎的鵝卵石,陽光穿透水面灑進暗室,波光粼粼的光影流轉讓人仿若置身於水中。

偶爾還能模糊瞧見幾尾錦鯉游過,意境十足。

地宮內還有書房,全都是宋雲紓的藏書,從兵書史書詩集到志怪小說新穎的話本,應有盡有種類繁多。

除了書房還有練功房,從休閑娛樂到運動一應俱全。

摸清地宮各間暗室後,衛景翊雖然驚嘆,心中卻也有些無奈與忐忑。

她隱隱感覺宋雲紓並不打算將她放出去,似乎真的想一直將她囚禁在這座富麗堂皇的地下宮殿。

洗漱完後,衛景翊換上幹凈衣物,將用過的碗碟茶盞以及換下的衣物放進一件小暗室。

門關上後扳動機關,墻後隱約傳來轟隆聲,暗室的石臺正在緩慢上升。

過不了多久再打開暗室,便會發現裏面放著疊放整齊的幹凈衣物,以及熱氣騰騰的膳食和茶水。

這很像現代的電梯,只是要慢很多而已,但已經足夠驚艷衛景翊。

她再一次感慨這個時代工匠巧奪天工的設計,剛轉身要走,卻發現石墻後若隱若現的轟隆聲突然停下。

不可能真快到頂,難道出了故障?

衛景翊好奇回頭,然後便見暗門悄然打開,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從門後探出腦袋。

四目相對,兩人大眼瞪小眼皆楞在原地。

來人穿著夜行衣,在被燭火照得亮如白晝的大殿內格外醒目。

黑衣人身形嬌小,臉上還蒙著面巾,但那雙黑溜溜圓滾滾,透著清澈與懵懂的眼眸實在太好辨認。

衛景翊盯著黑衣人,眸子先是驟然一沈,而後又很快染上幾分驚喜笑意。

“惜風?”

惜風後退半步,眼神有警戒有害怕,但更多的是茫然與震驚。

“你認得我?”她歪歪腦袋,好奇打量著面前的衛景翊,然後矢口否認,“我不是惜風。”

小惜風還是那麽傻那麽笨,但也真的很可愛。

衛景翊沒忍住笑出聲:“好,你不是。”

她沒有揭穿惜風,語氣神態全是溫柔與寵溺:“許久不見,她倒是長高了許多,也白凈了許多。”

古代沒有自閉癥一說,通常都以為是傻子,惜風大概就是自閉癥小孩,大多時候都活在自己的世界。

她說話一向艱難,都是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往往都要思考一會兒才會開口。

所以惜風思考片刻,從懷中掏出一條蛇,兇巴巴問:“妖怪,我家小姐在哪?”

惜風很可愛,但那條蛇一點也不可愛,通體漆黑蛇身高豎,對著衛景翊嘶嘶吐信子。

衛景翊保持安全距離,畢竟惜風沒認出她,一激動可能真放蛇咬她。

她語氣溫柔,笑著問:“誰跟你說我是妖怪?”

“是不是憐月?”不等惜風回答,她故作思考:“她說我是妖怪,讓你來抓你家小姐?”

這句話亂七八糟,明明這怪人是妖怪,怎得要抓小姐呢,真傻。

惜風很認真搖頭:“不抓小姐,抓你,你才是妖怪。”

看來還真是憐月,除了宋雲紓和青嵐,便只有她能指揮的動惜風。

衛景翊沒再多說什麽,擡手指了指朝身後不遠處,四面被青紗籠罩的軟榻。

“你家小姐困乏狠了,才剛剛睡下,你莫要攪醒她。”

惜風伸長脖子去看,又警惕盯著她:“你是誰?”

衛景翊眨了眨眼:“我是衛景翊。”

惜風聞言卻搖頭,拋出一個重磅炸彈:“騙人,衛將軍被小姐,關起來,你不是。”

衛景幼居然被宋雲紓關起來了.....

衛景翊眸光一閃,沈思片刻又笑問:“這樣啊,那你說我是什麽。”

惜風看著她半長不短披散著的頭發,斬釘截鐵道:“你是妖怪。”

衛景翊無奈扶額:“傻惜風,這世上哪來的妖怪,你都想放蛇咬我,我若是妖怪怎不用妖法呢?”

惜風想了想,覺得好像很有道理,陷入了糾結與沈思。

衛景翊小心靠近她兩步,見她手裏的蛇老老實實沒動,便大膽擡手在她發頂揉了揉。

“小惜風,你方才便是從這暗室偷偷潛入的麽?”

她一邊問,一邊看向暗室之上透出的天光,看來無需從入口離開,這地方便能出去。

念頭剛一閃過,耳畔便忽然傳來宋雲紓懶散沙啞,又莫名透著些許冷意的聲音。

“怎麽,你想離開此處?”

衛景翊轉身,瞧見宋雲紓不知何時醒來,正站在不遠處。

宋雲紓披散著青絲,神態懶散疲憊,唇角微勾笑卻不達眼底,讓人莫名心驚膽顫。

她身上褻衣松垮,脖頸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雪白之上盡是暧昧旖旎的紅痕。

身旁惜風呆呆望著宋雲紓,眼神從懵懂毫無征兆的變成憤怒。

而被她抓在手中無比乖巧的蛇,好似感知到她的情緒,豎瞳直勾勾盯著衛景翊。

衛景翊並未察覺危險,她正要解釋:“不是的紓兒.....”

話未說完,惜風手中的黑蛇毫無征兆猛得彈了出來,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又迅速縮了回去。

衛景翊吃痛後退兩步,再看手背已多了兩個小血孔,流出的鮮血由紅漸漸變黑。

她詫異看向惜風,卻見惜風眼淚汪汪,紅著眼兇巴巴喊。

“叫你欺負小姐!”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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