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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古井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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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古井女屍

不止謝德聽見了這一股哭聲,魏硯池也擡頭看向窗外。

窗外灑下淒清的月光,像是屋檐上掛著的透光的白綾。

待客的地方是一處小院子,共有三個房間,每個房間也是家具齊全,現在魏硯池站在鏤空的窗戶邊,他聽著這個哭聲,眼中沈思。

下一秒,又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轉過頭來。

在那梳妝櫃前,穿著紅色嫁衣的鬼新娘梳著濃密的烏黑長發,然後輕輕地哼著歌。

魏硯池皺眉,“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鬼新娘一直在他潛意識的空間牢籠中,被巨龍鎮守著,脾氣一向溫柔,不像是犯了大錯的厲鬼,反而像是尋常的女子。

自己從未放她出去過,現在也沒有察覺到潛意識空間牢籠被打開。

所以鬼新娘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鬼新娘沒有回答他的話。

依然哼著那句不成曲的小調,輕輕地梳著頭發,緩慢的回眸,淺笑,那是一張蒼白而模糊的臉。

“小少爺,你帶我回家了。”

外面的哭聲更濃更烈,纏著人的心臟慢慢絞緊。

鬼新娘一如水中幻影一般破碎,不見蹤影。

空間牢籠中的巨龍在打哈欠,也未曾被驚動。

魏硯池緊盯著,他轉頭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看著白綾在屋檐上面飄像野鬼一樣,細細的月光淒白的恍人。

這魏家老宅不對勁,他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的還多,而且這些人根本不屑於隱瞞,就這麽大咧咧的挑釁他,似乎在對他說,我們這個家族古怪的很,而且你也逃不過去。

很好,他接受挑戰。

魏硯池從房間出去拐了個彎,一眼就看到和他一樣,從房間裏出來的謝德,房間裏的光灑出。

山上夜裏涼。

謝德披著一身灰色長毛衣,銀色長發習慣性的紮著低馬尾,遺落的幾絲被月光照耀著,反射著銀華,與這個陰森的環境格格不入。

乍一看去非常年輕,根本就不像活了幾百歲的人。

魏硯池微微一楞。

謝德也看到了魏硯池。

這家夥全然不是一副準備要睡覺的樣子,還是白天的那個裝扮,沖鋒衣,馬丁靴,像是準備要去冒險一樣。

被他看到,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笑著打招呼湊上來。

“先生也聽到哭聲了嗎?我正打算去看看是我哪位嬸嬸在哭?我也好去安慰一下。”

你聽這話說的多藝術。

謝德看著他好笑的詢問:“你其實沒怎麽回來過吧?”

魏硯池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還帶著點委屈,“確實沒有,實不相瞞,先生,其實今天才是我回來的第一天,那位伯祖父我連見都沒見過,甚至都沒怎麽聽說過。所以先生今天說的那些話,我倒覺得我冤的很。”

謝德聽他又說,直接伸手敲了下他的額頭。

“你還說上癮了?這些話之後再提,先談正事。”

“既然你也是第一次過來,那這魏家的事情想來你也不怎麽了解,你猜的沒錯,我這次來是為了調查魏家,將其收錄歸案。你如果想幫忙,隨意。”

謝德說著,伸手接過從墻角黑暗中爬過來的大蚰蜒,蚰蜒伸展著密密麻麻的腿,爬到他的肩膀上,對魏硯池嗞了一聲。

謝德攏了一把衣服,打著手電筒向黑暗的院子外走去。

他走過去,黑暗裏驟然亮起一雙綠色的眼睛,從那看不見的地方冒出一只黑貓,跟在謝德腳邊。

傳統文化中金眼的黑貓招財,綠眼的黑貓鎮宅。

謝德聽著院子外面若隱若現的哭聲,心裏有些瘆得慌,他幹脆把煤球抱了起來,緊緊的抱在懷裏。

“喵?”

煤球歪了歪頭,從他懷裏撐起身子,把頭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綠色的豎瞳盯著後面跟上的魏硯池。

“謝德先生,我也正巧想了解這些事情,我同你一起去。”

現在整個老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捆綁在屋檐的白綾隨風飄動,像是一個個吊死的鬼。

他們在院子裏聽見的那股哭聲,走到外面來聽反而更要遙遠了,宛若海市蜃樓一般,不管走得遠還是走得近,都是幻覺。

這個宅子很大,雕梁畫棟,亭臺樓閣。

謝德就繞著白天老劉帶的路,仔細看著。

魏硯池接過了手電筒,在旁邊照亮。

當他照過一口枯井時。

那裏一閃而過一個女人的身影。

嘶,謝德記得白天老劉講過那裏淹死過一個哪房的丫頭, 他默默地順了順煤球的毛,指揮著小蚰蜒召喚昆蟲上去查看一下。

魏硯池也看見了,正打算上前被謝德不動聲色的拉住,他也就站在原地,手電筒依然指著枯井的方向,眼睛緊緊盯著那口枯井。

他做道士這麽多年,像這樣縈繞不去的怨氣也挺少見的,這是一只厲鬼啊。

厲鬼可就不分什麽惡人好人,純粹是無差別攻擊。

這裏是深山老林,昆蟲必然是很多,按理說確實是小蚰蜒的舒適區,可這家夥依然不改膽小,沒忘本,在謝德肩膀上抖得不成樣子。

455口吻難得嚴肅起來。

“錢串子說,那口井裏面的飛蛾告訴它,井裏面有個女人在向上爬,我覺得有點嚇人,你要不要跑?”

“……我靠。”

謝德這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不是不怕鬼了,自己只是不怕副本裏的鬼了,因為副本裏的鬼是已知的,是可規避的。

他怕來怕去怕的,其實就是不可控又帶有危險色彩的未知,宛若動物的本能似的。

說這麽多,謝德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肩膀上的小蚰蜒。

小蚰蜒抖了三抖,還是哭唧唧的應了。

於是,無數的看不清是什麽樣子的蟲子,向那口井裏面撲去。

帶著翅膀的黑壓壓的一片,在手電筒照射的範圍內數都數不清,看也看不過來,鋪天蓋地,如果是密恐患者看見這一幕,恐怕嘎嘣一聲就死那了。

在蟲子撲井後。

枯井裏傳來一陣陣刺耳的尖叫,貫穿耳膜。

魏硯池一把拉過謝德的手往後退。

一只正在被蟲子啃食慘白的手握住了井的邊緣,爬滿了不知名小蟲子的屍體爬了出來,慘白的肉上附著惡心的蟲子,更是令人作嘔。

“……不是,這咋還更恐怖了?”

魏硯池轉頭對謝德笑著:“先生,現實裏的鬼怪可能是比副本裏的要難對付一些,這裏不像副本裏有規則和系統的束縛,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其實就是跑路吧?

“連你這個正兒八經的道士都對付不了?”

魏硯池不好意思的撓頭,“工具沒準備齊全,我身上就幾張黃紙還有一把刀,我覺得對付這玩意兒可能需要撒點糯米啥的。先生應該沒有對付過這些東西,對付這些東西武器不怎麽管用。”

也是,謝德也覺得對付這些中式鬼用正兒八經的武器沒用,畢竟都是一些玄而又玄的東西,如果是西式恐怖元素還好說。

730一向擅長西式恐怖,甚至對於副本的安排,大多數都是以西式場景為主。

他深吸一口氣,再去看那口枯井時,發現那個爬上來的女屍居然不見了蹤影。

渾身上下頓時起了一身冷汗。

煤球在他肩上炸毛,沖著離謝德不到三步遠的地方哈氣,綠色的豎瞳宛如掠食者一般死死的盯著。

魏硯池握緊了他的手,拉著謝德面不改色的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其實比謝德感受到的更多。

魏硯池除了看見淹死的那具女屍,他還聽見了她說話,她在哭著說話。

“你不應該回來,你為什麽要回來?他們一家都是吃人的!他們會扒了你的皮,他們會抽了你的筋,他們吃人,他們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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