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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線索與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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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線索與歷史

雨過天晴,月圓之夜。

根據之前的線索,會有死去子爵的幽靈重現於世,這一晚上可能會非常危險。

玩家們的表情凝重,紛紛想著探索的線索中是否有活命的出路。

魏硯池看著門外的月光灑亮棺材一樣的村莊,他向前眺望,望不到遠處的城堡,只能望到將城堡遮掩的山坡和那鬼怪一樣的枯樹。

他眼神好,可以看見枯樹林中一閃而過的僵屍。

將門關上,他們吹滅煤油燈,安靜等待。

他們聽見外面風聲在呼嘯,聽不清的慘叫聲混雜著暴雨過後留下的積水沿著屋檐向下滴,砸在每個人的心上,連呼吸聲不知什麽時候都能與心跳聲媲美。

等了一會。

魏硯池開口說:“也許月圓之夜危險的地方是在城堡中,情報也在裏面。”

張寧德僵住,“你想去城堡裏?”

“嗯。”

三人小組齊刷刷搖頭,“那裏太危險了,我們不去。”

張寧德咽口水,“你把我的命當命好嗎?”

“唉。”

看他們這個模樣,魏硯池嘆了口氣,在四人面前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這可由不得你們。”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狀似無辜的說:“如果你們都不去的話,那你們就只能被一直困在這裏,這次的副本顯然是不可能主動把線索往我們手上送,這麽久了,說是最危險的晚上卻連主動湊上來的危險都沒看見,沒準我們還可以在副本裏面養老呢。”

藺大容看了一眼林振岳,“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那走。”

李陽不幹,他說:“舉手決定吧。”

話音剛落,他們五個人有三個人舉手,就李陽和張寧德沒有舉,少數服從多數,說走就走。

魏硯池站起來,一把拉開門,率先走在前面,剩下的人陸陸續續跟上去。

魏硯池走得很快,一路走,他一路想著藺大容提供的單詞“scheid”,他們在城堡裏找到的報紙上面標註的新聞是1739年,在軍營遺跡中詢問到的時間段也是1739年。

這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戰爭,子爵,軍隊。

還有這樣的地形和氣候。

“scheid?謝德,沙文德?還有離別?”魏硯池思考著低聲呢喃。

“咩。”

一只山羊在高處用詭異的眼睛看向他。

魏硯池看去,又收回視線繼續向前走。

羊在歐洲不僅是惡魔的象征,還有另一種意象——替罪羊。

他們把呼吸放到最小,像五個影子一樣前進,把自己的存在縮減到最低。

藺大容眼尖一把公主抱起李陽。

在李陽剛剛踩到地方爬出來一只骷髏手,憤怒的四處摸索著。

“我滴媽……”

張寧德念了個咒,一腳把骷髏手給踩碎,他目光帶著對前路的擔心看向魏硯池。

“別停,繼續往前走。”魏硯池回頭淡淡的看了一眼,一頭鉆進枯樹林裏。

三人小組在後面吐槽。

“他頭真鐵啊。”

“膽子可真大。”

“其實我們敢跟著他,膽子也挺大的。”

“對哦。”

隨後,他們一陣心驚膽戰的穿過枯樹林,果然看見了點著火把的幽靈護衛團,把莊嚴的城堡團團圍住,那座城堡嶄新的,根本就不像他們之前探索的遺跡。

魏硯池仔細的打量著城堡的布局,還有護衛團。

電光火石之間,他似乎想起了“scheid”這個稱呼的含義,1739年,厄爾約大公國走向覆滅的關鍵一年,如果要去學習這個公國覆滅的歷史,那打開的第一頁便是scheid子爵的負面記載。

貪生怕死是記錄者賜予他的標簽,三言兩語便描述了他的一生。

所以他們眼前的幽靈護衛團就是最早被殘忍殺害的那個護衛團?

副本為什麽要設置這樣的一段歷史重現讓他們探索?這塊領土被傳言為死人堆,子爵閣下死之前在這裏下了怨恨的詛咒。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樣的辛秘?

酷。

魏硯池眼裏閃過興奮,他喜歡探秘,尤其喜歡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

他回頭對三人組說:“你們去把護衛團引開十分鐘。”

“啊?我們嗎?”

“開玩笑的吧?”

“早知道就不來了。”

魏硯池微微一笑。

……Let's move on to..……

“啊啊啊——”李陽一邊跑一邊喊,“媽媽呀,我不想死!”

藺大容和林振岳奔跑在他兩側。

藺大容跑的咬牙切齒,“要是他們沒有拿到線索,真的很對不起我們!”

“你們快別說話,保持體力吧。”

林振岳抓著兩個人一個急剎車,拐彎。

保持著一個很危險的距離,他們三個人手上的聖水,十字架道具,不要錢的往後面扔,幽靈們憤怒的嘶吼聲,到處都有的殘肢斷臂,足以令人膽寒。

他們最多只能堅持五分鐘。

魏硯池,靠譜點啊!

魏硯池在沈思,魏硯池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麽,子爵是39先生?

39先生身上死亡的絕望氣息為什麽那樣的濃烈,濃烈到他心都碎了。

那是一股萬念俱灰的無妄,鋪天蓋地,這樣的壓迫感他只在上一個副本中的一名鳥嘴醫生身上感受過,而那名鳥嘴醫生恰恰代表著一個世紀的痛苦,恰恰就是39先生的朋友。

“你小子要去哪裏?”張寧德死死地拉住魏硯池,“那TM是鬼王,你跟上去想死啊?那不是你的39先生,給我清醒一點。”

“可我感覺他很難過。”

“?”

魏硯池抿著嘴,“我本以為39先生是副本專門培養的劊子手,但是現在看來事情遠超乎我的想象,師兄,你不是在懷疑39先生副本npc的身份嗎?現在我知道了。”

“他原來也是有來頭的NPC,所有的NPC都有其慘烈的緣由,如果39先生就是子爵閣下,那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在歷史上留下貪生怕死四個字?”

“勝利者的篡改,記錄者的落筆,便汙蔑了他上百年。”

魏硯池越說心情越沈重,語氣咬的很輕。

“領土被分割,忠心的護衛團被屠殺,侍奉的管家被絞死,孤身一人,眾叛親離,最後也落得一個死刑的下場,死在1739年的冬天刑場。”

“師兄,他在難過。”

魏硯池難受的耷拉著眼睛,“我想去安慰他。”

“你從哪得到的這些消息?”

“歷史書上反推的。”

張寧德按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現在不是你同情他的時候,我知道每個NPC背後都有個悲慘的故事,但是NPC和我們玩家是對立的,你清醒點,他發現了我們,我們就死定了。”

“不一定會死。”

魏硯池堅定的看著張寧德,“但有些事情不做的話我會憋死。”

在他們頭頂,蜘蛛在灰暗的墻上攀爬,不理解下面的兩個人類在嘀嘀咕咕些什麽東西。

它只知道城堡裏來了個不好惹的家夥,自從那個家夥出現後,蚊子都不敢往城堡裏面飛了,而且人類也不收拾那家夥,沒錯,那家夥就是小蚰蜒。

它從謝德袖子裏面鉆出去,揮動著頭頂的兩根觸須。

有人,有人,城堡裏面有外人。

“你不剛吃完飯嗎?怎麽餓了?”

455不在,謝德沒看懂小蚰蜒的意思,他一口把紅酒悶完,撩開垂下的頭發,想著怎麽聯系是在他發現外面都是幽靈的時候斷聯的。

455斷聯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手機電量過低,二是有強大的磁場介入。

一沒問題,那就是二了。

那這個磁場是什麽玩意兒?當時謝德身邊絕對沒有其他鬼在,只有他,還有天上的月亮,圓的很。

所以問題難道出在他身上?

謝德想起他給惡魔宣誓時,太陽穴傳來的刺痛,還有身體上的無力,惡魔在他身上留下了看不見的烙印,這個看來還真的影響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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