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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雪原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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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雪原的寒風

城市的夜本來如鐵,冷中帶硬,所有的建築冰冷的矗立,燈光閃爍,不見天上半顆星。

但是突如其來的暴雨,柔和了城市的冷硬,使所有的一切霓虹彌漫在朦朧之中。

齊員狠狠的罵一聲,“這狗屎天氣。”

他在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門口躲雨,眼看著這場暴雨越來越大,他可不想淋濕自己身上昂貴的皮衣,只好回去打算買一把傘,結果被告知傘已經被賣完了。

眼中的情緒越來越暴躁,齊員破口大罵:“該死的衛暈墨,這小子究竟跑哪去了?好吃好喝的供著都要跑出去!犯賤的玩意!”

他壓抑著情緒,看向手機上面檢測到的蹤跡,就在這個大城市周圍的小城市中,應該馬上就能把人找到。

實驗室那邊催的很急促。

他可不敢再多耽擱一晚上,齊員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踏進暴雨之中。

追尋夜生活的年輕人們已經被暴雨疏散,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清清冷冷,只有無情的雨滴在暢流。

走著,走著,齊員突然停下。

他抽出腰間的手槍,猛地回頭,“誰!出來!”

回應他的是胸口的一陣冰涼,接著就是劇痛,他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子彈給射穿,胸口在不停的從心臟裏流出鮮血。

是誰?

又是一聲熟悉的消音槍響,齊員看見了不遠處正打著一把黑色雨傘的男人,格洛克閃爍著冰冷的光。

齊員最後的念頭是,自己什麽時候惹到了這樣一個人?是誰要買他的命?

…………

殺人了。

謝德撐著傘,快速的離開現場,有455在,他出現的監控畫面都會被刪剪,甚至在路人眼中他的形象也會模糊,他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根據現在的科技,警察應該調查不出是他殺的。

這雨真冷啊。

謝德走了很遠,感受到自己的指尖發涼,感受到自己的衣服已經被雨水給浸濕,他打著一把傘漫步在大城市的河道旁。

心裏面莫名的想,這一點也不真實。

槍應該是最方便的殺人工具了,不用刻意的靠近,離著幾十米遠就能把人給弄死。

這麽大的暴雨,只能看見受害者的一點人形,謝德甚至沒有看清楚子彈爆頭的畫面,那個人就倒在地上,像是突然摔了一跤。

這讓殺人沒有一點實感。

也讓剛才的畫面像是幻覺一樣,讓他不由得懷疑,自己真的在現實裏殺了一個人嗎?

455現在還在城市的監控系統裏漫游,暫時聯系不上。

雨滴打在河面上。

謝德看著,隨即莫名的冒出個接地氣的念頭,今天晚上他睡哪啊?

時間太趕了,他來的又很匆忙,壓根沒有訂酒店,而附近的酒店都要有預約。

等等,他不會就在這暴雨裏面幹坐一晚上吧?

摸出手機看了看,上面只有10%的電量了,估計堅持不到他回家。

呃,他先別亂想了,先去找找有沒有充電寶吧。

剛打算去找一下便利店。

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喘氣聲,那人像是跑了很遠的路,跑的很急很快,來到他的面前,雨水幾乎要浸透那人渾身上下,但是他的容貌卻依然溫如玉般的浩然長風。

“39先生,好久不見!”

魏硯池?他怎麽會在這裏?455也沒講過主角是在這座城市裏啊。

魏硯池沒有打傘,他把頭發往上一撩,用手在眼睛上面舉著,臉上笑的燦爛,“我可以邀請你去我那坐坐嗎?拜托了,我有一些副本上面的事情想和你聊。”

謝德猶豫的點了點頭,主角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害他吧,他剛好可以去主角那裏避避雨。

這時,他想起來,455說過主角是南方人。

…………

魏硯池確實不住在這座城市,他只是被邀請來這個城市幫一個家族驅邪。

那是一個新興起的權貴,近些年花了極大的代價在南洋請回來一個抱財佛母供奉, 原本以為佛母可以保證他們的生意蒸蒸日上,結果沒有想到自己請回來的是一個邪物,現在只要他們的生意越好,他們的身體就會越差。

到今天為止,他們家族裏已經死了兩個人,患癌了三個人,剩下的其他人也全都大大小小的病禍不斷。

被逼的實在沒辦法,求爺爺告奶奶的,才終於找到了魏硯池。

魏硯池是在今天下午三點前到達的地方,他先是去主宅處看了看抱財佛母,大致了解了一番,確定他們請回來的應該是某種與蛇和耗子有關的精怪,當即就讓他們當家的去買一只活了五年以上的紅冠大公雞,再買一只活了十年以上的純種五黑犬。

這兩個東西不好找,魏硯池也不急,心裏算著驅邪的事情,伸著懶腰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著,俯視著整個城市。

現在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

暴雨下得簡直要顛覆整座城市,根本看不清太遠的地方。

魏硯池悠閑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龍井,還沒有喝上一口,他嗅到了空氣裏彌漫的血腥氣,很清很淡,帶著靈魂上面的一點怨氣。

他清楚地明白這股血腥氣的來源,這是有人在他的附近死於非命。

動作隨即一頓,魏硯池好奇的走到酒店門口往外看,他不是警察,這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但是萬一他親眼看到了兇手呢,還能當一個熱心的市民,幫助警察辦案。

他的視力很好,憑著這個好的視力。

透過層層的朦朧暴雨,驚鴻一瞥,撐著黑傘的背影一閃而過,一如初見時的驚艷。

魏硯池沒有來得及打傘,直接就追了上去,生怕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他跑得很快,也幸好39先生並沒有突然消失。

地上的河流在旁邊滾滾流淌,天上的河流也在往下傾瀉而出,在朦朧的黑暗中,路燈搖搖晃晃的撒下昏黃。

映灑在黑傘光滑的雨面。

銀色長發如瀑似霧,39低垂著眉宇,有些分落寞的看著腳下的河流,孤身一人,形單影只。

他叫了一聲,“39先生。”

39擡眸看來,哪裏又有半分的落寞?分明是一只獨享著黑暗的孤狼,暴雨沖刷不掉鮮明的血腥和硝煙的味道。

高冷的。

卻不是孤嶺之上的花。

而是遙遠北國可以凍死人的,凜冽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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