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我要心疼死了

關燈
第140章 我要心疼死了

啞的不成樣子的嗓子,刺痛了路知漓的心。

她不斷搖頭,臉上的淚珠如珍珠一樣四處飛濺。

“不是的,你很好的,阿墨,真的。不是因為你,是我自己的問題。你明明只是想要對我好而已,我知道的,也清楚的。或許你不會懂我心裏的想法,連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路知漓大力的擦掉了臉上的淚,痛苦的笑出了聲。

“因為你太好了,你太優秀了,在我那不堪的世界裏,從未有過像你這樣的人。可偏偏,你對我這樣好。好到讓我每時每刻都覺得,我是配不上你的。好到讓我覺得,我總有一天是會失去你的。

所以我總是擔心,總是害怕。我怕本來就不夠好的我,有了這樣的缺點,會更加的配不上你,會讓你有了可以離開我的理由。所以我才什麽都不敢告訴你,可是……可是從前的我不知道,這樣的行為,也會給你造成傷害,造成痛苦。”

她抓住了沈行墨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我從前不懂,可我現在懂了。阿墨,我知道了,我想明白了。所以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說是你害了我的這些話了,你真的沒有。你再這樣說,我真的會無地自容到恨不得去死才好。”

那兩個字刺的沈行墨心口一痛,慌張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雙哭過的眼紅的可怕,眼淚無聲滴落。

他捧住了路知漓的臉,輕撫著那布滿了愧疚的面龐。

“不許胡說。”

簡單的四個字,帶著濃烈到讓人鼻酸的情緒。

路知漓立刻點頭,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我不說,我不說了。”

她的聲音乖巧又帶著一絲討好。

聽得沈行墨心似被捏住一樣,難受極了。

他一點點的擦掉了路知漓臉上的淚,抱住了這顆滿是慌亂的腦袋,按在了胸口。

眸子裏的覆雜情緒,在睜眼閉眼間,被壓至深海,不再可見。

他強壓住了心裏的痛苦與難過,輕聲安慰。

“知知,不要再說你配不上我的這種話。我比你好的,也只是有個好的出身而已。你聰明,有靈氣,堅韌,漂亮。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畫出那麽多獲獎的畫。你在自己擅長的行業裏,努力的學習,飛速成長,獲得的成就遠遠比我要高得多。你非常優秀,優秀到我一見到你,就忍不住動心了。”

路知漓抿了抿唇,搖著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沈行墨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不要否定自己,我也不許你否定自己,你否定自己,就是在否定我,知道嗎?”

“我……沒有否定你,我覺得你很好的,阿墨。”路知漓急急的辯解。

沈行墨深吸一口氣,輕輕笑了笑。

“你覺得我很好,很優秀,那麽被我喜歡的你,一定在我眼裏,是比我更優秀的存在。人都是慕強的,我也不會例外。在我的眼裏,知知是強者,你在那樣的家庭裏長大,但卻能堅持本心,靠著自己的努力,追求夢想。成為了一個優秀的,前途不可限量的畫家,這並非普通心性的人能做到的。

你還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珍珠,讓我恨不得把你珍藏起來。你很好,哪裏都好,是世界上最好的。就是因為這樣你是這樣完美的人,我才會喜歡你。所以不要再說那些自我否定的話,好嗎?我聽到,也會心疼的。”

完美嗎?她完美嗎?

她明明全身都是缺點,哪裏完美了呢?

路知漓眸光輕顫,沈行墨的話似梵音拂過耳畔,一遍、一遍、無止境地回旋。

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從小到大,她從未聽過這樣直白的誇獎。

她心動,心顫,又心慌。

她覺得是哄她的謊話,但沈行墨的眼神又是那樣的誠摯。

讓人覺得,他說的就是心裏最真切的感受。

心口,不受控制的突突跳著。

幾乎都要從半張的嘴巴裏跳出來。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聲氣音。

好久,才顫抖著說:“可是……我有病,我不正常,我是……神經病。”

“不許胡說!”沈行墨沈聲打斷了她的話。

路知漓癟了癟嘴,有些委屈。

她也不想說,可就是啊。

她該怎麽辦呢?

停止落淚的眼眶一點點蓄滿了淚水,淚珠滑落。

沈行墨手忙腳亂的拿出手帕擦著她臉上的淚,將人再次抱在懷中。

他輕撫著路知漓的後背,深吸一口氣。

盡量讓自己不保留情緒的,一字一句,輕輕的說著。

“不管是抑郁癥還是焦慮癥,還是焦慮性抑郁,嚴格意義上稱為Mental Disorder精神障礙,並非你腦中所想的那種精神病。抑郁與5-HT/NE系統相關,精神病與多巴胺失調相關。且焦慮抑郁者更傾向於自我毀壞,幾乎不會做出傷害他人的事。而你腦中所想的那種精神病,更多的外演化表現,是會在失控後想要或者無意識的傷害他人。”

他捏著路知漓的肩膀,拉開了一些距離,直視著她的眼睛。

“知知,你想過傷害他人嗎?”

路知漓被他這一大段專業性極強的話弄的有些發楞。

但好在,她聽懂了最後一句,立刻搖頭。

“我沒有的,而且,我以後肯定不會再傷害自己的,你相信我。”

沈行墨輕輕的嗯了一聲,拇指撫過她微微顫抖的唇。

“精神病的確有幾率遺傳,但抑郁癥焦慮癥都是可以治愈的,並不會遺傳。你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孩子,也不會影響到我。你只是生病了而已,我們聽醫生的話,好好的治病。治好了,就沒事了,明白嗎?”

路知漓擡眸看著他,看完又有些不確定的垂下了眸子。

抿了抿唇,小心的問:“你怎麽知道?那些專業詞匯……你好像很懂的樣子,你學過嗎?”

沈行墨摸著她的臉頰,眸子裏是路知漓看不懂的悲傷。

仿佛深入骨髓,亦或是早有預料。

不過他只是笑了笑,“小叔是心理學博士,我在家裏和他關系最好,自然也聽他說過不少相關的知識。”

他捧住路知漓的臉,拿著手帕一點點拂去了她臉上的淚,自己臉上的淚痕,也早就幹涸。

恢覆了從前理性的模樣。

“那個羅恩醫生和你媽媽的關系,我會去找人查清楚。正好內地的工作有了進展,我得回去工作一段時間,你的藥我派人帶給嘉信哥。”

“嘉信……哥?”路知漓呆呆地。“你認識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