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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恐怖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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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恐怖密室

◎耿老板最近在哪兒發財啊?◎

過完春節,日子既忙碌又清閑。

林優還沒回來,耿殊出去玩的興趣少了大半。恰好距離開學不到兩周,沒有老師的班級小群裏紛紛求答案補作業。

耿殊回了幾條,端著杯熱水坐到沙發。

點開微信,她往下翻,和單呈青的聊天記錄停在新年那天。上次也是以新年快樂結尾。

這種逃避式的回答讓耿殊納悶,明明有兩種明確的答案——答應或者拒絕,結果單呈青搞了個選項C。

她能感覺到單呈青對她不一樣,或許是喜歡的,但這份喜歡中間似乎隔著什麽,他不敢打破,於是選擇維持現狀。

耿殊很想告訴他,別管那些有的沒的,天塌了都還有她頂著呢,他只需要聽她的就夠了。

事與願違啊事與願違。

耿殊灌了口溫水,搖頭嘆息。

“叮——”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藍芷歆】:耿老板最近在哪發財啊?(齜牙笑)

【耿殊】:最近投資了一項高風險低回報的項目

【藍芷歆】:說出來避個雷

【耿殊】:開學

【藍芷歆】:好有道理

【耿殊】:說吧,有何貴幹?

藍芷歆平時找她聊天都是直奔主題,偶爾有一些忙找她幫時才會先禮後兵。

【藍芷歆】:嘿嘿。最近春節各大商場都在搞活動,萬帆廣場那兒也在搞。他們辦了一個線下雙人解密的密逃,第一個通關的人能夠領價值八萬八的平板

這個活動耿殊看到過,朋友圈都在轉發求組隊。

【藍芷歆】:你是我所有朋友裏面最聰明的了,我相信跟你一起一定能一次通關的!

【耿殊】:話說這麽多人就沒有一個人通關嗎?

失敗率這麽高,不會有什麽暗箱操作吧。

【藍芷歆】:因為有恐怖元素,很多人幾乎到半路就放棄了

耿殊對這個更感興趣,追問。

【耿殊】:有多恐怖?

【藍芷歆】:官方沒有放內景圖,我也不知道。但我有個男同學去玩了,回來都說再也不去了。

有點東西啊。通過恐怖刺激擾亂玩家的正常思考秩序,以此增加通關難度。八萬八平板的不是那麽好拿的。

巧了,耿殊喜歡難度。

【耿殊】:什麽時候去?讓你見識一下耿殊的最強大腦和超高心理素質

藍芷歆跟她約了下午四點。

耿殊看好時間出的門,提前十分鐘到地兒踩點。

室內有暖氣,耿殊呆了沒多久就脫下外套,她穿的是一件黑色風衣,裏面一件灰色高領打底。

“耿殊!”藍芷歆在不遠處沖她招手,一路小跑過來。

一碰面藍芷歆就挽住她的手,千叮呤萬囑咐:“耿殊,一會兒無論怎樣你都不能放開我的手啊!”

耿殊安撫性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有我呢。”

這句話給藍芷歆定了心,她深呼吸吐出一口氣,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

工作人員給了她們一份引導手冊,上面詳細寫了一些註意事項。耿殊把大衣放到寄存處,快速瀏覽了一遍。

“因為是恐怖解密,不可借助外掛所以需要你們這邊上交一下聯網設備。”工作人員解釋。

耿殊沒異議,把手機也放進寄存處。

隨後工作人員給她們配備了對講機,以及一個斜挎包,裏面有手電筒,紙巾,劇情手冊。

準備好一切,工作人員露出職業微笑,引導兩人來到一扇黑色的木門前。

藍芷歆吞咽著口水,緊張地看向耿殊。

耿殊在看劇情手冊。

隨著木門開啟,一陣冷風襲來,密室內的溫度令人身處陰間一般,涼得打顫。

藍芷歆死死拽著耿殊的胳膊,兩人慢慢踏進門裏。

門關上了,大片光亮都消失,唯有手中的手電筒尚有微光。

根據耿殊剛才看的劇情手冊,這是一個中式恐怖故事。

五十年前,有一個小漁村,村裏有戶姓花的人家,家中有一小女,名為花容。

小漁村世世代代以漁為生,到了花容這一代,天災人禍,暴雨數日不停,村民們無法出海捕魚,村裏子也爆發一種怪疾,得病者全身腫包潰爛,散發著魚腥惡臭。

有村民認為,這是天神發怒,必須向神獻祭少女方可平息。

於是花容被推了出來,這位十七歲的花季少女,最終死在村民們的愚昧無知,封建迷信之下。

花容死後,村子被詛咒,村民一個接一個得怪疾而死,海水腥臭渾濁,再無魚類。

這就是總況。

玩家扮演的是報社記者,需要找出這片漁村的真相。

手電筒的光有限,耿殊只好一邊照明一邊摸著墻壁。

“耿殊……你覺不覺得這裏面涼颼颼的?”藍芷歆打著手電,警惕地觀察四周,“就像停屍房一樣……”

“氛圍渲染而已,開了冷氣。”耿殊淡定,來到一扇門前。

兩人走進去,這是一間房間,空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

耿殊註意到桌上有盞煤油燈,旁邊還放著盒火柴,應該是能點著的。

果然,一劃拉,火苗突突跳,煤油燈點燃,屋內亮堂不少。

耿殊:“找找看房間有沒有什麽線索。”

藍芷歆這才松開她,轉身翻找。

耿殊走到衣櫃前,一把拉開。裏面掛著幾件樸素的衣服,粗布麻衣,有雙雨靴和兩件雨衣,看樣子是打漁人住的房間。

衣櫃裏有個棕色紙箱,不如一塊布蓋著。耿殊蹲下,揭開布,一雙鞋映入眼簾。

女人出嫁穿的繡花鞋。

“嗯?這間房子難道住的是一位即將出嫁的女人?”耿殊小聲咕噥,扭頭去看藍芷歆的發現。

藍芷歆發現了一個筆記本,上面記載的是家庭開支。

一開始寫的都是打漁 的收入,以及一些日用品支出。越往後面翻收入越少,支出越多,並且都是藥物支出,貌似這間房的主人生了重病。

“男人的房間。”耿殊下結論。

床邊擺著一雙黑布鞋,碼數大概在四十二左右。

“一個生重病的男人屋裏為什麽會有女人的繡花鞋?還是說是一對夫妻?”藍芷歆整合了兩人的線索,疑惑。

“不像,女人的生活痕跡太少了。”耿殊拿著手電筒晃蕩,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面。

房間內幾乎沒有什麽東西了。

除了,那散下窗簾張床。

耿殊和藍芷歆交換眼神,藍芷歆拼命搖頭,表情痛苦。

“站我後面。”耿殊拔腿上前兩步,輕輕挑開窗簾。

裏面赫然躺著一個人。面色慘白,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看不出來呼吸起伏。

npc?還是假人?

耿殊不怕死地上手,男人沒反應。

皮膚觸感是真人,那他大概是在扮演一具屍體。

“雖然這麽做可能有點冒犯,但對不住了。”沒等床上的npc反應,耿殊伸手摸進他的衣服口袋,npc咬緊舌頭,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

大部分人在看見床上這具“屍體”時就一溜煙跑了,像耿殊這樣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還能鎮定地尋找線索的玩家,少之又少。

耿殊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生辰八字。

“耿殊——”身後的藍芷歆小聲叫她,“我找到一封信。”

耿殊看過來。

“小兒不慎染病,生命垂危,求神拜佛,只求我兒無災無疾。希望這樁親事,能救我兒於疾苦中。罪過罪過,莫要怪我。”

什麽左右腦互搏的發言,看得耿殊眼皮一跳一跳。

這些線索整合起來,耿殊大概有了眉目,中式恐怖永遠擺脫不了的套路——冥婚。

而冥婚的對象極大可能是花容。

如果是這樣,那花容就沒有被沈塘獻祭。所以村民們口中的天神並未息怒,繼續加難於小漁村。

耿殊更傾向於他們村得了傳染病,畢竟常年出海捕魚,海底是人類至今未完全解密甚至說是無法解密的世界。其中不乏各種微生物細菌,那些捕魚人常年沾染濕氣,手中沾滿鱗片和鮮血,說不好被什麽東西感染了。

到頭來,這還是個可以用科學解釋的故事,國產恐怖止步於此。

耿殊把這些觀點分享給藍芷歆,又說:“那我們現在應該去找一口棺材。”

“埋葬花容的棺材。”

兩人手挽手離開房間。

如果事情就這麽簡單,那通關率就不會這麽低了。

她們一出門,周遭的溫度又低了好幾搭,耳邊隱隱約約有著海浪拍打的聲音,空氣開始潮濕,耿殊似乎聞到了海水的鹹,死魚的腥。

這個嗅覺模擬沒得說,身臨其境。

兩人悶著口鼻往裏走。一路上,npc也沒閑著,時不時出來嚇人一跳。

藍芷歆全程抱緊耿殊,不敢撒手。

“藍芷歆,你勒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了。”耿殊感覺有一雙冰涼的玉手攀上自己的脖子,從撫摸到緊收,將她慢慢環住,頗有種掐死自己的架勢。

藍芷歆有點懵:“我一直挽著你的手啊。沒抱你脖子。”

嘖,大意了。

“往墻靠!”耿殊大喊一聲,藍芷歆立馬松開她後退貼著墻,整個人呈大字一動不動。

緊接著,耿殊扒開那雙手,迅速用手電掃射那人。

npc跑得快,耿殊只看清點兒衣角。

她只穿了一只鞋子——是花容。

居然還有詐屍部分?耿殊摸了把脖子,剛才被碰過的地方沾上了一層白粉,想來那npc身上都塗白了,為了營造一種死人的氛圍。

可惜掉粉就很出戲了。

“耿殊,你好了嗎?……”藍芷歆雙手抱著手電筒,光束朝上也沒註意,她根本不敢睜眼。

“好了,剛才是扮演花容的npc。”耿殊上前主動挽住她,“我看她跑得右邊,她的棺材應該也在那兒,我們去看看。”

“耿殊……”藍芷歆抓住她的手臂,“我有點受不了了……”

這一路上npc的騷擾搞得藍芷歆一驚一乍,她膽子有限,再嚇下去怕是會神經衰弱。

“那我們放棄?”耿殊手放在對講機的地方。

藍芷歆糾結著,一邊是八萬八的平板,一般是自己岌岌可危的膽子。

最終,她決定:“耿殊,要不我回最開始那個房間等你?”

那個房間看起來很安全的樣子,npc是“屍體”,沒什麽攻擊性,整體下來像新手村,就是給人落腳的。

“行。”耿殊點頭,“那要我陪你回去嗎?”

藍芷歆深呼吸:“不用了。”

她悶頭跑到底就行,這個時候就到了展示體育生短跑速度的時刻。

耿殊有點擔憂,但她意已決,兩人原地分路。

繼續朝花容消失的地方走,耿殊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經過去四十多分鐘了,速戰速決比較好。

她忽視耳邊的驚悚樂,繞過一個個孤魂村民npc。嘩啦啦的水浪潮湧,空氣中腐爛的味道更加明顯,耿殊舉著手電一掃,她現在來到了“海邊”。

有沙,有水,有堆疊如山的死魚,倒地不起的屍體,以及一艘小船。

耿殊突然想到了一點。一個負債的家庭,還能掏出錢買一口棺材嗎?

大概是不能的。

所以她的生在船上,她的死也在船上。

花容一生的命運都與漁船綁定在一起。

耿殊挪著步子,突然,船裏立起一只死白的手,耿殊沒來及看清花容的臉,那只手便牢牢扣緊她的手腕,似乎心有不甘。

耿殊掙紮了一番,手裏的手電不慎摔落到一旁。

沒了光亮,耿殊只能憑借房間內的幽幽綠光行動。

花容從船裏爬起來,她的一角濕著,水滴啪嗒流了一地。

“嘎吱——”寂靜的空間,頭頂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斷裂了。

耿殊心裏不安,大腦飛速運轉了幾秒,下一瞬,她主動抓著花容的手,將人往自己身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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