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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做.愛會死? 看黃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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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做.愛會死? 看黃漫

隔壁桌女生的歡笑聲, 飄了過來。

李蔓留在桌底下的手,無處可握地抓了抓,她的指尖發顫, 她的嘴唇也抖了抖。

她沒有反駁徐斯人, 沒有否認,沒有虛偽。

李蔓:“所以你的男朋友是你老板嗎?就是那個花3萬塊聘請你當廚娘的男人?你們睡了嗎?”

偏尖銳的聲線, 情緒飽滿豐富,有不解,有好奇,似夢醒後的驚覺, 不像是道德上的挑剔,也不像是怕朋友誤入歧途的擔心。

徐斯人知道李蔓想聽什麽,一如她知道這個世界想聽什麽, 一如她知道自己在聽八卦時想聽到什麽。

她的唇角輕抿,臉頰擠出一個小酒窩,偏冷的神情, 帶著些釋然和輕蔑,那是她對現實一貫的態度。

徐斯人:“睡了呀。這事兒我能不幹嗎?我又不是吃素的。”

一語雙關的含義。令李蔓又一次陷入了沈默, 可是這一次, 她長舒了一口氣。

李蔓的嘴唇慢慢松開, 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對於徐斯人行為上的理解一時勝過了嫉妒。

她並不意外徐斯人在一夜之間改變生活的手段, 況且——徐斯人有這麽資本。

她承認徐斯人的美貌,承認徐斯人的身材, 也承認徐斯人的魅力。

大學時期就有很多人默默喜歡過徐斯人。

只是她沒想到, 曾經混跡在男人中間與他們稱兄道弟的徐斯人,以“兄弟不容易”的名義,拒絕其他男生給予物質的徐斯人, 反倒在這兩三個月的時間裏,突然開竅。

這很神奇。

徐斯人在被學校裏嫉妒她人氣的綠茶,當著眾人面捐給她舊衣服時,她沒開竅;

在把生活費捐給患癌的貧困校友後,差點沒錢吃飯時,沒開竅;

在畢業後兼職端盤子掙外快,到處面試的時候,沒開竅;

現在——她開竅了?

也許這就是生活的教訓課,也許是只有這種級別的優渥,才達到了真正能打動徐斯人的門檻,又或許是……

李蔓單手撐到桌子上,她茫然地理了理額前的劉海,她問的有些小心,不自禁地緊張:“那你喜歡你老板嗎?”

徐斯人的眼睛眨了眨,透著機靈。她目光筆直地看進李蔓眼睛,確認了李蔓心底的不安,源自善意。

徐斯人的兩眼彎彎,嘴角彎彎,她肯定道:“喜歡呀,不然我使這麽多手段幹嘛?”

李蔓的心裏咯噔一聲,不禁又揪了起來。又想到徐斯人還沒談過戀愛,心思單純……

李蔓擰著眉,語氣有了苦口婆心的意味,提醒道:“那些有錢人可不是什麽純情的東西,多半是拿褲.襠權衡關系的賤狗,徐斯人,你不要犯糊塗。”

“啊?”徐斯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又意外於李蔓的情緒轉變的這麽快。只在瞬間,從對立到關心。

李蔓擰著眉,蔑笑一聲,頗有些同仇敵愾的意味,語氣半是嫌惡半是嘲諷道:“就當是玩玩,點個鴨還得花錢呢,你喜歡就幹他。”

“想怎麽幹,就怎麽幹,他說不得還覺得很爽呢。但你要記牢了:玩兒歸玩兒,把該拿的拿了,想要的要了——絕對不要走心,不要動真感情。”

“……”徐斯人有些沒想到,話題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走進男人幫裏了……合著女孩子也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張口閉口就是“幹”啊?

徐斯人突然覺得學姐在看待兩性關系上,還真是挺先鋒的。

再想起學姐剛坐下時的目光……也許在一開始的時候,學姐有那麽一瞬是嫉妒過她如今所擁有的物質生活吧。

可是很快的,學姐品性的本質,與對她生活的擔憂,還是戰勝了那些負面情緒。

學姐真好。徐斯人覺得心底暖暖地,忍不住咧著嘴,露出一排小白牙,對李蔓傻乎乎地笑。

幹凈的笑,童真的笑,真心的笑。帶著感染力,沖擊著李蔓的心。

“你個傻帽兒,還笑呢!”李蔓簡直有些恨鐵不成鋼了,聲音尖刺過來,強調道:“我跟你說的你記住了沒?你千萬別糊塗!”

“身體是身體,心裏是心裏,你別被人睡爽了,就開始上頭了,以為這是愛了,其實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實際上,就拿一開始來說,換個其他女人來應聘保姆,男歡女愛拉扯幾天,人家來了興致,也幹了。”

“徐斯人,你就是一能互動會叫.床的工具人,誰都能替代,知道嗎?你以為你還能幹多久呢?”

“最開始吃著還有新鮮感。等人家膩了,就會開始想辦法把你踹了。到時候,你的心誰來給你補呢?你想哭?哭也沒用。”

“分手就是分手,不要你就是不要你。”

現實殘忍的真相,一段趕著一段,劈裏啪啦的響,幾乎要炸傷人的耳朵。

徐斯人聽得一顫一顫的,忍不住擡起手,按住砰砰作響的耳蝸。

她甚至不敢再直視李蔓勸解的眼神,逃避似的低下眸,一時間目光失神發楞,似被打蒙了。

心底被害怕的情緒一點點爬滿。

害怕被厭倦,害怕被開除,害怕被推開。

只是現如今,徐斯人已經不能分清自己害怕的原因,究竟是因為錢還是因為愛。

一道黑影子溫和地走進,服務員微微躬身,禮貌道:“打擾一下,我給您上一下菜。”

“叮——叮——”餐盤撞擊的清脆聲,橫入兩人中間。

徐斯人慢慢冷靜下來,虛空的視線漸漸清晰。她攏著手上的金手鐲,漸漸找到心的方向。

她自己也沒意識到是自己在說話,有一個聲音從她的身體裏溢出來,她問:“先愛著不行嗎?”

李蔓的眼睛瞬間紅了,她靜靜看著徐斯人,隱忍地咬著唇,還是沒忍住斥她:“大笨蛋。”

李蔓的鼻子帶著哭腔,語氣也有些哽咽。

徐斯人有所察覺地擡頭看向她,這一回,卻是李蔓先別過臉。

李蔓側著臉,濕潤的眼眶,胸腔明顯地起伏。她吐了口氣,低下眼,打開座位邊的包包。

李蔓:“我去抽根煙。待會兒再聊。”

李蔓沒有等待徐斯人的回答,而是利落地站起身,轉過頭,大步流星,徑直往樓下走去。

風揚起她的裙擺,黑紗曼妙,如卷雲的旋風。

室內是沒辦法抽煙的。李蔓走下樓,臨拉開門時,下意識地撇了右邊一眼。

那個健碩的男人此時不在。

李蔓走出洋房,左右看了一眼。

洋房左邊是江景,落地窗後,能看到餐桌與客人,右邊有一小片花園,背面是墻,相對隱私的小空間,幾排星光燈帶閃閃發光。

李蔓拿了根煙,夾在手裏,邊往右邊走去,邊打量花園的設計。

除了一些真假參半的花草,院子正中心有一小片深灰色的瓷磚地,一套藤編的桌椅。

一道長身玉立的影子,形若靜止,被閃爍的星光一次次畫下,又擦掉。

李蔓沿著影子擡眸看過去,直到那個高大挺拔的男人重新走進她眼睛。

男人一手握著手機,指尖滑動,另一只手夾著煙,偶爾擡腕吸一口。

銀色的月光,暖色的燈色,繁雜的光線抹在他的黑T恤上,給他偏冷沈的氣質,填了一些顏色。

銀屏的光刻畫他深邃的輪廓,他的目光幽藍,淡海一樣的顏色,嘴角一抹恬靜淡冷的笑意。

是他。一如第一眼初見時的印象,很有張力,也很有氣質。

李蔓止住了腳步。她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不想侵入他人的安全領域。

猶豫不決的當頭,待再轉回頭時,她發現男人的目光,已經落在她身上。

男人的面色平靜,視線平和地望過來,朝她禮貌頷首。

他挪了挪腳步,主動往更裏走了些,讓出更多空間。

他都已經讓出位置了,李蔓頓了頓,還是走進去。

紅唇微張,她含住煙蒂,食指往煙盒裏重新掏了掏,掏了幾遍,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確認沒有。

又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打火機在上一次坐地鐵的時候,被安檢拿走了。

“……”李蔓的鼻尖溢出一絲輕笑。

心底的負面情緒不斷放大,讓李蔓對生活的顧忌反而越縮越小,她不再拘謹客氣,而是撇過頭去看男人。

男人還在低頭看手機,旁若無人,沈在自己的世界。

不遠不近的距離,李蔓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看他看得這麽聚精會神,她還真有些好奇。

李蔓:“先生,借個火成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不親和也不冷漠,恰到好處的情緒,剛剛可以被聽到的聲量,很有分寸感。

方知有遁聲擡眼,更近的距離,他看到了李蔓的細節。

她的裙子很漂亮,夜風一遍遍地揚,x搖曳的模樣,宛若月色下的紅玫瑰。

不過,裙子的領口太低了,一字肩深v,這要是買給徐斯人,那徐斯人絕對只能在家裏穿。

方知有伸手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他朝李蔓擡了擡腕示意,李蔓心領神會地捧出兩只手。

下一刻,方知有朝上空輕輕一拋,精準地將打火機丟到了她手心。

“啪!”

“啪。”

李蔓拿到打火機,點燃唇邊的煙。

星火一瞬,她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沖進身體,占據她的情緒。

躁動的心漸漸平息。她試著理性地分析徐斯人的愛情和未來,卻被一道影子的擦肩打亂。

男人從她眼前晃過,離開。李蔓回過神,下意識好奇地瞥了一眼。

視線裏飄過一些過於勁爆的顏色。

那是男人的手機屏幕。

巨大的反差感與沖擊力令李蔓一時失語,她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皺著眉,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她是怎麽也沒想到,明明瞧著是那麽斯文淡冷的一個人,偏偏就是在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看得那麽認真,投入。

看姿勢,看動作,看騷話。

他在看黃漫。

又是個不做.愛會死的男人?神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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