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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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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

難道這些東西寧王不知道嗎?

只是——只是寧王心情覆雜, 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些,又無法割舍為了自己的母後罷了。他知道自己本不該為母後求情的。

現在最後一絲期望消失,他才死了心。

少年人心如死灰的跪在地上, 沒了一絲辯駁。

“這些……這些是什麽意思?”三公主顫抖的聲音卻在旁邊響起。

她搖搖欲墜的聽了這麽多對話,本想求情,卻被弟弟一進門的話驚得半晌沒回過神, 後面越聽臉色越慘白。三公主並不是愚笨之人, 她心中生出了濃濃的不祥預感。

母後……到底都做過什麽?

三公主又想到了駙馬以前總是勸她與皇兄交好,剛才更是苦勸她不要湊過來求情了。卻被三公主拒絕了, 不顧身子跟著弟弟過來。三公主淚盈於睫的轉過頭, 確認的看向駙馬。

扶著她的汪石拍了拍她的肩頭,看看地磚看看掛像就是不說話。

三公主捂住了小腹,疼痛難忍,一時間卻顧不上這個:“……唔!”

母後的下場已經夠慘的了,即便是這樣, 皇兄……甚至還為母後留了顏面……母後到底?

她心亂如麻。

“——小成子,宣禦醫。”齊承明見這對姐弟倆失魂落魄的、都沒了求情的意思, 知道他們可能沒心思聽, 但還是說道, “三公主子嗣可繼承你的封地爵位。寧王等此事了後就出宮建府吧,戶部有差事等著你辦。”

一陣忙亂下只剩汪石這個駙馬還有空謝恩:“臣謝陛下隆恩!”

這意思很明白了。

雖然新君要狠狠問責先皇後,但寧王與三公主這兩個早日盟友也不會被過河拆橋。不管是必須施恩於兄弟也好,還是溫養名聲也罷, 新君都打算重用寧王這位嫡弟。

這兩道聖旨現在從宮中一發出,外面的人就會明白……

就算先皇後眼看著要倒臺了,寧王也仍然不受影響,反而繼續炙手可熱。

這天登基大典過後, 餘韻還在不斷往外發酵。

沐大學士一離了宮,就回宅閉門謝客。許多遞上帖子的重生大小官員碰了個閉門羹,一頭霧水。像是吳太師和欽天監監正就聰明多了,壓根沒來碰頭,也默契的謝絕了所有人的私下示意。

“這不對勁。”已經致仕的前刑部尚書被舊友求上了門,警覺地瞇起了眼睛。這幾天發生的大事接連在他心中過了幾道,突然間,他電光火石的握住舊友的手,急切說道:“快回去,就當做你不知道這些事!哪裏也別去,陛下說什麽做什麽!”

前刑部尚書一心辦案,並不通朝堂政事的彎彎繞繞,他的舊友要不是無頭蒼蠅一樣實在不知道該往哪裏問情了,也不會來這裏碰碰運氣。現在舊友一聽,半信半疑。

“信我的。”前刑部尚書重重壓低了語氣。

他是不懂那些人的勾心鬥角,但他裝了滿腦子的辦案步驟,總是觸類旁通的。這很明顯有大事要發生。現在鉆營,不如什麽都不做,絕不能結黨營私。

舊友心事重重的離去了。

諸如此類的暗中行蹤在京城裏發生的繁瑣,全被齊承明撒出去的禁衛軍和暗使們看了個分明。

宋故默然的坐在新君潛邸中,面前是秦留頌,張庭,何大家。這幾人都是府裏重生的臣子,大家以往各有默契,現在卻是演都不帶演的了,氛圍一片愁雲慘淡。

“新君他……在想什麽?”張庭最先發問,他就算是上輩子也不了解朝堂,所以沒什麽顧忌。

秦留頌搖頭,發愁得不得了:“陛下想做什麽不重要,我們一直附議就是了。問題是……”

天塌了!

陛下這次沒找他透氣啊!

這是秦留頌最害怕的大危機。

他難道不是這一世新君身邊一等一的貼心人、最早效忠的心腹嗎?!

“宋總管怎麽不說話?”何三帖忍不住問,他見平時意氣風發的小宋總管今天蔫蔫的,完全失了神氣。

宋故兩眼放空,大受打擊,臉上黯淡無光:“……”

自從上朝回來,他就沒緩過來神。

上輩子,是新君特地賞識他,才暗中把那項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唯獨吩咐了他一個人,讓他去查宮廷舊事的!

那是他的殊榮!

這一次怎麽就——

新君登基後怎麽不聲不響的把事交給趙福滿和崔暗使去做了呢??

他難道哪裏比不過那個死狐貍笑臉的老太監嗎?

宋故心裏有無數冤屈要申。

只有何三帖左看右看,覺得莫名其妙。新君有自己的籌謀不告訴他們不也正常?以前是心腹們簇擁皇子,現在可就是朝臣和皇權對立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他在心裏暗地琢磨。

要緊的是……怎麽才讓新君知道,他是新君這一頭的。

……

宮裏的太上皇才是氣得不輕。

他在這邊落寞感慨的剛辦完禪讓大典,主動搬到了禦極殿,等著琢磨看新皇什麽時候成婚——在他大婚前,後宮倒不必搬得過早,陸陸續續往禦極殿這邊移居就是了。

等太妃們為新皇的未來家眷騰位置後,她們住的地方不可避免的待遇下降。都是自己的妃嬪,太上皇也不願這麽早的讓她們擠著住。

結果呢?

一扭頭那狂妄的孽種都放言要廢先皇後了!放肆!那是他的嫡母,他廢得了嗎?

“去把——皇帝找來!快去!”

“陛下,皇上他、他說在忙,等有空了再來給您請安……”

“這是全然不把朕放在眼裏了!好啊!真好!曹大學士呢?吏部尚書呢?去秘密宣召他們!”

“陛下,他們……”

他們都投靠了新皇了啊。

太上皇勃然變色,大發雷霆,現在的他可以在殿中肆意發洩,放下他那點為君的顏面無能狂怒了:“那寧王呢?朕不信……”

他的話都沒說完,最新稟報的小太監就匆匆進來,在太上皇耳邊說了什麽。

太上皇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青了,噎得說不出話來。

“陛下,消消氣……”戴喜雨陪著笑臉,尷尬站在旁邊看兩個小太監連忙給太上皇捶背順氣,他楞是插不上一點手。

他垂下眼簾,神色苦了一瞬間,在心中羨慕腹誹:

‘真是個苦差事!還不如早早學趙福滿,要是投了太子該多好啊。’

戴喜雨還以為自己要在宮變那天後成為鴻仁帝身邊的第一人了,誰知道太上皇莫名其妙的不信任他!反而提拔上來兩個小太監使喚。

要戴喜雨說,太上皇真不是個好伺候的,心眼也不大。

聽聽他剛才狂怒的那些東西——原來太上皇也早早知道皇後有錯。要是有心,那廢棄皇後問罪就該處置了啊!哪能留到新皇登基後?這不是明擺著刁難新皇的嗎?

還有外面的局勢……

戴喜雨也覺得,太子要是再不上位,陛下是真的鬥不過世家了。到時候折騰的一團亂的攤子還不是留給太子收拾?還不如太子自己主動挑選時候上位——問題是太子怎麽不來聯絡他啊!他在一切塵埃落定後才醒過來,萬事不知的被叫過去伺候太上皇,腸子都快悔青了!

得琢磨個辦法示好才是。

戴喜雨想著,心思一轉,悄無聲息退出去以後找了個機會,讓他的幹兒子趕緊去給新皇報信,就說太上皇仍然有意在私下召集心腹大臣謀事,對新皇今天的事很是不滿雲雲……

這些大抵是廢話。但不要緊,重要的是他投靠的意思!

……

登基大典後又過了幾日。

齊承明忙得不可開交,飯都快沒空吃了,兩個勢力的交疊更替是件很花時間的事。

潛邸的人都被他接來了皇宮裏。房姑姑與禮部尚書府上的張太監回歸,與張太監的徒弟張油一起,三人接替了禦膳房,把控得嚴嚴密密。

毛大統領接替了禁軍大統領的位置,帶著他那些舊部總攬宮中禁衛軍,游子成了副統領。民兵隊也搖身一變成了洛陽中軍,是齊承明手中最信賴的一支軍隊,由周柱領著負責防守洛陽城內與城門治安。在皇宮一內一外,一起負責齊承明的安危。

先帝留給鴻仁帝的那支秘密暗衛因著及時放下武器投降,現在也傳承到了齊承明手中,但被齊承明暫時擱置了。比起這群人的忠誠,他現在更信賴崔暗使指揮的暗使體系,這幾天一直不斷撒人出去,徹底動起來收集著整個京城裏的消息。

小德子和小成子晉級為禦前德公公和成公公,代表了齊承明的臉面,這段時間在皇宮裏四處跑著傳達旨意,腿都遛細了一圈。成公公的臉也沒那麽圓了。

宋故仍然擔任九司之首的大總管,負責宮中所有內務。

柳奶娘暫時被齊承明安頓到了二皇子所。

對於她的將來怎麽安置,齊承明準備等和她商量後再說——齊承明不打算按照皇帝的固有慣例去施恩她的夫家。

而先皇後從那天過後就想來脫簪請罪,被齊承明避而不見,這幾天她就靜靜待在她自己的宮殿裏,母家來人一概不見,只是簡單傳話讓他們不要再生亂,安心照料寧王與三公主。

“她倒是個心思聰明的。”齊承明喃喃著評價。

他從穿越以來,和這位皇後娘娘就幾乎沒打過幾次照面。但多次行事下來,他都感覺得到,皇後除了在後宮手段上昏了頭以外,其他時候走得穩穩當當,樣樣都很精準。

“這要是後宮娘娘們和皇子們換一下,我還有沒有今天……都不好說啊。”齊承明回想著自己那幾位稚嫩的對手,皇長子,三皇子和六皇子七皇子,忍不住感慨著。

他看原書劇情的時候就想感慨了。

因為齊氏皇帝壽命大多不長,皇子們早早都有奪嫡的爭鬥意識。但這幾位皇子說到底各有各的不足,就連最小的原男主,齊承明都比他多了年齡優勢。

反而是後宮這幾位娘娘……容妃聰慧毒辣,皇後審時度勢。只這兩個變成皇子,齊承明就能愁白了頭發。

“但是為什麽還有人看不清局勢呢?”齊承明看著眼前厚厚的一疊奏折,全都是大學士們呈上來的,關於廢先皇後這件事大小朝臣的諫言或是彈劾。

連皇後自己都看得明白,她這一次在劫難逃了。

但是這些朝臣仍然吵得不可開交,試圖讓齊承明授意的言官被治罪……真是的。

齊承明用朱筆蘸了蘸墨汁,一氣呵成的寫下了一連串的名單,這些都是他登基以後,隨著他該要晉封提拔的官員大臣名字。齊承明叫來了德公公:“把旨意發下去。”

晾了這麽久,他的心腹們該提拔起來了。

——那麽有的人也就該罷黜了。

齊承明的視線落在了那一疊厚厚的奏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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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逐漸要成為一個手段嫻熟的皇帝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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