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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暴打齊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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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暴打齊庶人 ,……

這一晚上, 齊承明在二皇子所裏睡得很不平靜。

他在榻上輾轉反側,反覆回想著這一切,琢磨怎麽替原身報仇。

三皇子真是自小就壞, 壞的流膿了。同歲的兩個皇子不同命,原身二皇子被陷害成了沒娘的小透明,就得從小忍受那樣的欺侮, 只是不願繼續被欺負, 竟然引來周邊這麽多宮人的殺身之禍,護都護不住。

現在三皇子被貶成了庶人, 他的母妃容嬪也被命閉宮不得出, 三皇子一脈樹倒猢猻散,看起來似乎不需要他再去報覆什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容嬪身邊還是有一些人的。

必須把他們也除了,不然就會威脅到奶娘和其他人的安全。

還有當年說原身二皇子不詳的只有容妃嗎?皇後在裏面摻和了多少?齊承明在柳州中毒的幕後黑手又是誰?這些事鴻仁帝已經查明了,在那之後卻沒了什麽動作, 這是想袒護誰?

也得想個辦法挖出來解決掉。

——放眼望去,仇人居然這麽多。齊承明不喜歡這種感覺, 想想就煩心, 但這些不是他的錯, 別人既然做了,他就要反擊。

齊承明想到了鴻仁帝幾番試探,都是出於擔憂他心慈手軟的借口。確實,他回京後一路烈火烹油, 耳邊盡是讚嘆誇獎,還沒有個立威的時候,這一次……

齊承明心裏有了主意,便恢覆了平靜, 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小成子才帶著兩個黑眼圈回來二皇子所,臉上滿是疲憊的自責稟報:

“殿下,果真有人趁夜挑開了窗戶,要讓善恩堂裏的病人受凍!暗香姑姑的病情本來就兇險,險些熬不過今晚,要是再凍著,就是再喝多少湯藥也沒用了。奴婢追了出去,鉗制住了一個太監,待回來時,看到暗香姑姑臉色青紫,眼珠凸出,差點……差點被人掐弊。”

他自責的跪地請罪:“是看守善恩堂的小綢子來得及時,阻止了那行兇的人……誰都沒料到,有人收買了善恩堂裏的宮女。”

“人呢?”齊承明翻身從榻上坐起來問,一下子清醒了。

“那兩個人都押在外面,小綢子也在外面等著。”小成子耷拉著腦袋。

齊承明不置可否,他對昨天見到的小綢子也有些猜疑,難保容嬪收買的是兩個人還是三個人。

“既然那兩人無故傷人,就去稟了掌事的,按照宮規處置吧。”齊承明平靜的說,“讓小綢子進來。”

他使了個眼色,小成子了然。

出了二皇子所的院門,小成子就昂首挺胸變成了威風凜凜的成公公,他先不動如山的宣布了對那兩個宮女太監的懲罰,一點遮掩都不帶:“來兩個有力氣的,把他們帶去慎刑司。王爺交待了——宮女太監無故殺人,送去按宮規處置!”

“是!”二皇子所裏爭著出頭的人可太多了,當場站出來兩個有力氣的宮女,都輪不到小太監開口爭。

門口被按著跪倒的兩人一聽,臉都白了,掙紮著嗚嗚叫著求饒,卻被堵著說不出話。

去慎刑司?!

又是瑞王這麽交代的,他們哪裏還有活路啊!

王爺難道不打算把他們留下逼問背後的人是誰嗎?他們可以交待的!!

這和兩個太監宮女想的完全不一樣,瑞王應該很通情達理,很好說話才對啊!兩人涕淚橫流的被一路拖走了。

這場面鎮的人都靜了靜,連準備領賞的小綢子都呼吸弱了一拍,屏氣凝神的垂著頭進了門。

“這是殿下見你有功,賞你的。”小成子塞過去一個沈甸甸的荷包,充當了齊承明的嘴替。

“暗香那邊就交給你照顧了。”齊承明把他叫進來不是為了多交代一句,而是為了敲打,“過段時間,禦前若是來人問了什麽,你全都如實交代。”

小綢子聽得心裏更沒底了,跪在地上有點發抖,連聲應下:“是……是!”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太監,遭了人的排擠,落到善恩堂那種地方永無出頭之日。只盼著這回能得瑞王殿下的賞識……但這,難道皇上的人也會來關註善恩堂嗎?

小綢子頓時只知道老老實實的磕頭了。

“去吧。”齊承明沒再多說什麽,又是小成子把人送出門口,低聲提點他,“要是把差事做好,你可是在王爺和陛下面前掛上名的人了,還愁沒有好出路嗎?”

小綢子摸摸懷裏沈甸甸的荷包,咧嘴笑的忠心極了:“多謝成公公教我!那位姑姑保管好好的!”

從今天開始,那位暗香姑姑就是他的命和前途!!

正殿裏沒人了,甘棠手腳麻利的拿來春衫要給自家殿下換上,也重新給他束了發。齊承明悄聲叮囑她:“這幾天你還留在宮裏盯著,等暗香好轉了,把她送去薛妃娘娘宮裏再回來。中間若是有人打聽什麽,盡可大膽的說。”

“是。”甘棠聽得詫異,但卻流暢的應下了,沒問緣由。

齊承明這才帶著小成子出了宮。

“走——咱們給柳奶娘出氣去!”齊承明讓小成子去幾處送了個信,他自己找了處離得近的酒樓靠窗等著。

不多時,李半暉領著一串紈絝過來了。

“王爺想吩咐我們怎麽做?”李半暉很少有現在這副神氣樣,他拍著胸脯大包大攬自信的說,“京裏就沒有我們做不到的事!這幾個是我的弟兄。”

那幾個紈絝各個報上姓名來,說得熱火朝天。

齊承明瞥著李半暉那副神氣過頭的傻乎乎的笑臉,故意問他:“沒有你們做不到的事?若是我想把宗人府裏的齊庶人暴打一頓呢?”

李半暉臉上的笑立時就噎住了,胸膛也挺得沒那麽直了,訕訕的告饒起來:“王爺贖罪,我又沒管住我這張嘴巴……”

其他幾個紈絝也是眼神亂瞄,互相使眼色,絞盡腦汁的想替李半暉圓場子:“王爺,他就是嘴巴快了點,平時在京裏想做點事……王爺盡管吩咐我們!”“……對對對!”

“本王沒開玩笑。”齊承明的指關節重重扣在桌上,幹脆的直接敞開了說,“齊庶人的人還不老實,到現在了還想對本王府內下手……本王要斷了他的手!幹幹凈凈的那種。”

他在“幹幹凈凈”上咬了重音。

李半暉的臉色驟變,從為難遲疑變成了怒氣沖沖的同仇敵愾,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應了:“一個庶人哪來的膽子?!這件事包在我們身上吧!”

紈絝們面面相覷,心一橫,這件事幹了!

這番意思,齊承明不止對李半暉說了,回去又讓宋故傳信給了暗中投靠他的幾位朝臣。

前禮部尚書告老還鄉以後,三皇子一脈的人手還餘多少殘黨?齊承明不清楚,短時間內也查不明白。但是朝堂上事朝堂辦,那些老狐貍們心裏比他門清多了。

這一次齊承明要做的就是,把他們的人手全揚了!

……

幾日後,春闈開始之前。

戶部侍郎突然當堂發難,揭發禮部一侍郎縱容底下倒賣試題,連根拔起帶出幾十人的罪證。又有欽天監的人檢舉,有人借星象大肆渾說造勢,還未入仕便與朝中臣子秘密結黨……

鴻仁帝氣得七竅生煙,狠狠打殺流放了一批人,壓下這堆亂象:“反了天了!年年都有不死心的。這是嫌朕處置的太輕了?!為首的全都砍了——這兩天就砍!”

他怒道。

京城裏便有了一番奇景。

一邊是菜市口犯事的人砍頭砍得血流成河,哭天喊地。另一邊是半裏地外的貢院門口士子們排成了長龍。

春闈開始了。

大街上挑著扁擔有賣狀元糕的、賣及第粥的,賣筆墨紙硯,甚至連鞋子都有人叫賣。送考的士子家眷們鬧哄哄的在這裏擠在一處,眼巴巴眺望著他們入場。臨近的幾家酒館茶樓爆滿。

齊承明與兩位禮部副考官先是一同進入了貢院。

設下香案後,由齊承明領頭一起拜下,士子們再拜考官。四處大門就封閉了。接下來士子們要在這裏考上三場,每場三天,連考便是九天。不管風吹雨淋,走水還是病死,不到散場時,大門都不會因故再開。

從這天開始,整個京城都籠罩在緊張又興奮的壓抑氛圍裏,紅白事也都自覺延後了,平日走馬觀花玩得肆意的紈絝們也從街頭消失了。

鴻仁帝開始密切關註著二子主持的這場春闈。

然而就是在齊承明入貢院的這天……

李半暉領著紈絝們蒙上臉,趁宗人府關押齊庶人的那處小院看守去吃酒的時候、膽大包天的沖進去打砸了一頓,把原三皇子揍了個滿頭包。

“別忘了……打折一只手!”李半暉壓著嗓子提醒。

另一個紈絝有了異議:“……說得是一只手嗎?”

他們這些紈絝正事不會幹,壞事倒是嫻熟得很,壓根不提名姓。

李半暉楞了楞,和其他人面面相覷:“……”

對啊。

王爺要的是幾只手?好像只說了要打斷他的手吧?

“這有什麽好磨蹭的,穩妥點都打斷了唄!”另一個急脾氣的紈絝催促了。

李半暉一聽有道理,重覆了一遍:“對,要幹幹凈凈的!你們別折騰成亂糟糟的了。”

三皇子倒在地上被打得弓成了蝦米,臉都痛的漲紅了,聽到這裏更是嚇得大汗淋漓,害怕嚷著:“你們是什麽人?我可是皇子!是皇上的親兒子!你們休想動我——啊!我的手!你們怎麽敢的!啊啊啊!”

哢嚓兩聲過後,他的雙手耷拉了下去,疼得在地上翻滾著一陣鬼哭狼嚎。

“你算什麽皇子!”一個喜歡放狠話的紈絝現在痛快的用上他的嘴皮子了,“你只是庶人,一個沒人管的庶人!”

別管心裏慫不慫,反正面上不能輸陣!

門裏的女眷們害怕的往這邊張望著,看到三皇子的慘狀,嚇得她們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或者耳朵,卻沒有一個人出門來幫著求饒的。

“哼,我們走!”李半暉見院裏一片狼藉了,這才領著人牛氣哄哄的揚長而去——走時還不忘把大門重新鎖上,制造無事發生的假象。

李半暉心裏小半沒底,但大半還是不害怕的。

不就是把三皇子打了嗎?他備受太後娘娘的疼愛,日子過得比一般皇子好多了,上輩子他那麽針對七皇子不也是被陛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事的!

話雖然這麽說了,但李半暉回家換下裝扮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乖覺的溜進了宮裏,找太後娘娘撐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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