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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飛來殺身之禍 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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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飛來殺身之禍 險……

宗人府裏, 被關著的庶人聽到了齊承明被任命春闈主考官的消息,咬碎了牙的暗恨:“……那老二就那麽好運?真不知道父皇到底看重了他什麽!”

隔著門板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小太監聽了訕訕,也不敢搭話。

他在宗人府裏任職跑腿, 能隔三差五過來對三殿下說一些瑣事已經很冒風險了。

原本皇子們都得了天花那會兒,宗人府這裏又烈火烹油起來,多的是人來悄悄奉承庶人, 現在就剩這個小太監了, 他也是硬著頭皮,想全了這場情分後就離開了。

再效忠……三殿下也出不了頭了啊。他往後若是不愛惜自己, 將來誰在外面替三殿下的待遇周旋呢?

庶人關著的小院裏突然傳來幾聲嬰孩刺耳的哭喊, 很快又被女人溫聲哄了下去。庶人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垂頭飛快思考著,趴在門縫上急促的命令著:

“那個奶娘!老二的奶娘是不是還好端端活著?去傳消息給我族叔,讓他做些手腳——”

滿是邋遢的少年人臉上陰狠一晃而過:“春闈近了,我不信老二那邊還能不出亂子。”

“……”小太監硬著頭皮, 不敢應也不敢拒絕。

“你聽見了嗎?”庶人的語氣轉為懷疑。

“是……”小太監還是拗不過應了,不安的低著頭匆匆離開了。

他只是個傳話的, 再最後傳一次, 也沒事……吧?

……

當主持春闈的人選名單下放出來的時候, 朝臣們皆是一片嘩然。

兩位禮部的大人擔任春闈副考官,來輔佐一看就是鑲金去的主考官瑞王。比起原本暧昧不明的態度,陛下這一次的任命是一發有力的信號——

他真的更看好瑞王!已經開始對其委以重任了。

齊承明接下來的這幾天,都感覺自己門前熱鬧出了一種新境界。數不清的大小官員絡繹不絕的上門拜訪, 為了避嫌春闈,他們全是禮貌的送上禮品,在門房留下自家的帖子就告退了。

文質彬彬,貼心又誠摯, 一個兩個的行事絕不讓齊承明感到煩惱。

“殿下,打擾了,這是昨天的新禮單。”老練的宋故都快扛不住了,拿了厚厚的名單過來給殿下看。

在飲泉院正讀書著的齊承明也坐不住了,對王老師致了一聲歉,出門到廊下,看得心驚肉跳:“這是大半個朝堂都沖我來了嗎?”

原本朝臣們明裏暗裏的示好投靠,齊承明已經接納過一波了,還和刑部尚書等人有了默契。但現在更多的人瘋了似的想在他眼前留個印象,齊承明卻已經不敢再收下去了。

老皇帝會怎麽想?

估計早就等著看他飄沒有飄了。

“收拾行李,我要去宮裏住到春闈結束。”齊承明坐立不安的吩咐。他要去避一避風頭,“這些禮全都按名帖返還回去。”

“是。”宋故沈靜的應下,壓根沒提自己懷裏厚厚的金子荷包。

外面的人對他們幾個王爺的貼心人自然也是百般賄賂,好在他記憶力很好,這些賄賂也該原數退回,方能不為殿下惹禍。等會兒他就去一一提點大家,這些瑣事就沒必要讓殿下多煩心一次了,他會處理好。

兩炷香後,齊承明帶著甘棠頭也不回的上馬車走了,快得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這麽久了,那位暗香姑姑的態度早已軟化,只是還沒尋到一個妥帖的時機與她當面聊聊。這次進宮,齊承明想趁著去給皇後娘娘請安時進後宮再試試。

不過——

手頭上有一件更緊要的事情要辦。

齊承明剛到了宮裏,就去了前朝的禮部,尋上了現禮部尚書——這位是他的伴讀褚宏之父,也就是原長安府尹,有口腹之欲導致齊承明早早把張太監派到他府上的那位。

褚大人與另一位禮部官員要輔佐齊承明先把春闈的試卷題出出來,為此,翰林院那邊還派來一批學士幫忙。誰都知道瑞王是來鑲金的,事情還是要由他們去辦。這些小官們只能在心裏暗求,王爺千萬不要不懂裝懂,對他們的活指手畫腳了。

汪石今日也來了。

自從要尚了公主,他的地位在翰林院裏一路水漲船高,誰都把他好好的供著。有什麽能分潤的好事也永遠少不了他。這次協辦春闈,他也被派來了。

“殿下……瑞王才不會呢。”汪石低聲寬同僚的心,努力掩飾住了自己語氣裏的驕傲,“我聽說,瑞王聰穎過人,又待人極好。他回京辦的差事還沒有辦砸過。”

“……”那同僚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心裏還是忐忑得很。

別的差事是別的差事,主持春闈真的沒問題嗎?這是再好不過的收攏人心、禮賢下士的機會了。不管是收人還是收禮,就算是瑞王,也能不動心?

汪石看出同僚的不信任,他沒再說話,只是背又挺直了不少,憋著一口氣準備等結束後再好好與他分說!哼,那可是新君!

誰會幹糊塗事,都輪不到英明的新君會這麽做!

——以後你們就知道新君有多好了!

春闈的試卷由陛下點題,翰林院的學士早早輔助做好了大半,等到考官任命了,再由三位考官出一些要緊的題,染上各自風格,這考卷也就算妥當了。

齊承明廢寢忘食的混在禮部裏,痛痛快快的忙了四五天,終於看著考卷封了起來,心裏滿足感大增。

自從回到京城後,他很少有這麽高興的時候了。

這種不需要考慮任何汙糟事,頭上不會隨時有人使絆子,也不需要殫精竭慮的防備著什麽,其他人和他齊心協力把差事做好的感覺,真不錯!

這時距離春闈開考的時間,已經不足半月了。

齊承明從禮部出來,一路回了二皇子所,想讓甘棠先給他按按肩膀,這幾天忙得酸累無比。甘棠留在二皇子所裏不好隨時去前朝,現在見到殿下終於回來了,她眼前一亮,激動的迎了上來:

“殿下!有府裏傳來的口信。說王家小伯爺與齊候嫡次女定了親……”

齊承明楞了一下,腦子一轉反應過來,表弟?

這是哪怕公主已經許了別人,外祖父母還是不保險的盡快給他尋摸了婚事嗎?

“齊候又是哪位?”齊承明腦中沒有什麽印象,估摸著問。穿越幾年下來,他再有什麽不懂的已經可以放心大膽的直接問了。周圍的人就算疑惑,也會下意識為他找理由——例如殿下貴人多忘事,不記得這些罷了。

甘棠為了給殿下匯報,自然早做了準備,笑盈盈的說:“齊候也是早年隨先帝征戰封的功,但這一代沒落了,失了軍權。他家中只有幾個女兒,連一個庶子都沒有。”

齊承明的心落回了胸膛裏:“這還不錯。”

若是齊候家情況挺好的,估計外祖父母也不會願意與他家女兒結親,老皇帝那邊就更不用想了,怎麽可能同意?

現在聽起來,表弟的婚配也是武將之女……至少,兩人說得上話。不過齊承明想到前段時間表弟王朔無知無覺的那副模樣,就很難猜測他本人到底知不知情。

齊承明還在心裏揶揄腹誹著,就見甘棠神色收斂了一些,謹慎觀察著他的神色,匯報起了下一樁事:“還有,殿下……”

甘棠斟酌著字眼:“板栗出府采買胭脂水粉的時候,被馬撞了,府裏已經把她的屍身收殮了。奶娘從上次開始就沒有再出過府,聽到這個也嚇得不得了。”

齊承明猛然擡頭,看著甘棠。他看見甘棠的眼眸裏也帶著凝重,而不是疑惑。

“……是意外嗎?”但齊承明還是嗓子發幹的冷聲問。

甘棠搖搖頭:“奴婢不知,宋總管派人去查了,只知道是一個跋扈的京城紈絝肆意縱馬,不慎撞死的人。隔天那紈絝的父親就擡著他上門道歉了,打得皮開肉綻的,毛大人暗中看了一眼,說是下死手打得,腿都斷了一條!”

齊承明越聽越耳熟:“不會是李半暉吧?”

好在甘棠否認了。

“那也和他們紈絝圈子脫不開關系。”齊承明不愉的邁進書房,當即研墨給李半暉寫了封信,讓他幫忙查查內情。

晾了這麽久了,李半暉也在盡力補救,表現出的態度很不錯,而且沒捅下什麽簍子。讓他去打聽熟識的紈絝圈子裏的事,應是妥當的。

自己周邊居然鬧出了人命……齊承明絕對無法容忍這回事。

他第二天回了一趟王府,不打算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李半暉身上,而是準備找小宋總管談一談,把始末問個明白。

“殿下……”宋故臉上帶著內疚迎上來。他這幾天沒查出什麽東西來,只是隱有眉目,那也是一條不算線索的線索,“我只發現了一條疑點,板栗出府帶了不少金銀,那些遠遠超出了她的分例。”

“許是之前府裏受賄的時候,她貪財沒有把那些財物還回去……這回卻一氣帶了出去,買胭脂水粉也花不了那麽多。”

宋故只是在一五一十闡述自己得知的線索。

他卻見對面的新君聽了這番話後,臉色突然變了,急切地問:“什麽受賄?什麽還回去?”

宋故隱隱意識到這事的要緊,他不敢怠慢的把之前許多人上門塞給他們金銀賄賂的事說了,宋故怕給殿下惹麻煩,所以發令大家都不準收,便都退了回去。現在看來,板栗交出來的錢財並不是全部,她至少留了一筆大的金銀還在身上!

齊承明:“……”

“抱歉,殿下……是我疏漏了。”宋故撩起袍子下擺,不安的跪下請罪,心裏十分內疚忐忑。

當初沒把這樁小事告訴殿下……現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壞了新君的什麽事。

“不,沒什麽。”齊承明回過味來,疲憊的把小宋總管先扶起來,有點咬牙切齒,“這不關你的事……如果是我猜測的那樣,我大概知道是誰做的了!”

他二話不說點開了監控,選擇雲端緩存錄制的數據,一口氣倒回了幾天前他還在禮部裏忙死忙活的時間點上,開了八倍速的往後翻看。

果然。

在某一天裏,老皇帝聽了人匯報什麽,氣得臉都紫了,胸膛上下起伏——

停。

齊承明面沈如水的停在了這裏,稍微倒回去一點往下看。

沒有超出他預料的是……

鴻仁帝當時臉色難看得如同花椰菜一樣,他低聲質問面前跪著的崔暗使,身上攜滿了撲面而來的威勢與怒氣:“所以你是說……只有那個宮女貪了?”

崔暗使狼狽的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連一個字都不敢應聲。

“哈哈……!其他人還真是忠心啊。”老皇帝怒極反笑了起來,說不出表情是欣慰還是掛不住臉的氣惱,他陰森森的從牙縫間擠出充滿殺氣的話,“這件事不能傳出去,那個宮女……做幹凈點。”

“……是。”崔暗使把頭伏的更低了,連滾帶爬的小心翼翼退了出去,背上都被汗濕了。

帝王的熱鬧不是誰都能看的,若是知道了皇帝丟臉的一樁密事,那就更要擔心小命不保了。

齊承明看到這裏也氣笑了:“……”

哈。

老登還惦記著他那破試探呢?指望他身邊的人經不起誘惑犯了錯,再光明正大捅出來看他處置部處置?誰知道忍不住貪念的人只有一個——是老皇帝自己親自指進王府的!

板栗的一條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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