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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三公主定下婚期 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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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三公主定下婚期 選……

齊承明:“……”

突然聽到這麽大的爆炸性消息, 齊承明的臉上凝滯著,一時間沒有做什麽表情。

六皇子狠下心說出了這個隱瞞多時的大秘密,如釋重負的放松了肩膀, 眼巴巴的盯著二兄,坐等審判了。

哪怕接下來要迎來一個壞結果,他也受夠了這種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因此下場淒慘的感覺了!

齊承明把話在腦袋裏過了兩遍, 問:“你懷疑容妃是幕後兇手?”

六皇子連忙點頭, 卻沒有說死:“那些線索都是這麽表明的。”

齊承明心中計較,沒打算再問巫蠱之禍和葉庶人的細節。

要說為什麽……這件事還是當初宋故動手起的引子, 為了替齊承明出氣。最後鴻仁帝沒抓出來當年的真兇, 只把這個倒黴的葉姓妃嬪貶為庶人,留待後續。

現在六皇子自揭傷疤,說當初原身二皇子剛出生時那場巫蠱之禍的來源……與皇後和容妃有關。

他說了有證據,那麽容妃也許真的不幹凈。

但皇後在這其中真的只有推波助瀾?不是主要參與的人?齊承明也不太相信。

他總要自己調查的。

齊承明臉色有些覆雜,沒有當即表態, 只是簡單的說:“你是你,你母後是你母後。先帶我看證據吧。”

——二兄這反應已經比他想過的最壞結果好很多了。

六皇子強打起精神往遠處扭頭, 對他的貼身太監招了招手:“你去毛家通一聲氣。”

他又扭回來誠懇的看著齊承明多解釋了一句, 這種時候又很有謹慎的皇家心眼子了:“過幾天二兄你再去找通源毛家, 他們就住在東大街,毛府的大公子是我伴讀,這些事他替我守著秘密。”

“因為我們明面上不能再交好了,二兄。”六皇子說起這句話還有點咬牙切齒, 十分怨念。

父皇這是生生毀了皇姐的婚事,又逼著他與二皇兄為敵啊。不僅拆了他的金大腿,過後他能落個什麽下場?父皇一點都不在乎!

就算六皇子想陽奉陰違,但往後實打實的多對上幾次, 他們還不是要如父皇的意!好在六皇子下了血本,一咬牙說出了大把柄,這才能取信於二兄。

父皇那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爆發了,這要命的把柄捏在誰手裏不是捏?六皇子怨氣滿滿的在“父皇”和“二兄”之間選擇了二兄。

“嗯。那這個你收下吧。”齊承明應下來,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把刻著他名號的一枚玉扳指當做憑證塞了過去,過後也方便他們的人暗中聯絡。

六皇子有模學有樣的也褪下了自己的瑪瑙扳指交換。

一切盡在不言中,兩人就這麽心照不宣卻沈默著的各自回了院裏。

……

新年休沐的十天過去的很快。

翰林院裏,人人見到一道穿著質樸的青年身影都會對他拱手賀喜:

“恭喜汪兄了!”“汪兄大喜啊,什麽時候做個東也請我們樂樂?”

汪石神色有幾分覆雜,每次都得擠出笑容跟著行禮:“同喜同喜。”“今天——今天下值了就請諸位同僚一起去,只是在下囊中羞澀,還請諸位見諒啊。”

周圍的小官全都擺著手:“那不能夠!”“是啊,我們都知道汪兄簡樸,看誰敢煞風景!”

眾人全是其樂融融的樣子,包括汪石的頂頭上司、翰林院的董編撰。

汪石見到他來了,如同見到救星一般上前:“編撰!”

“隨我來,今日不得不請你喝一盞我的好茶了啊。”董編撰是個脾氣又臭又硬的家夥,現在也難得給了個好臉,引著人就進了門。

其他學士自然識趣的不會在這時候進來。

都說翰林院是皇帝培養心腹的地方,各個是考上來的天子門生,清流中的清流。但他們官職微末,若沒能湊到陛下面前當個心腹,或者外放出去逐步積攢資歷,那就只能默默無聞的留在翰林院裏撰寫一些文書卷宗,或者修書度日了。

他們編撰想在汪兄面前留個人情或者賣好,也是理所當然的。

辦公的文室裏只剩下了兩個人。

董編撰再也不裝疏離了,一把攥住汪石的袖口急急追問:“怎麽回事?皇上怎麽莫名其妙下旨,突然許你尚公主了?”

汪石休沐這幾天六神無主,礙於皇上派來的太監女官,竟找不出一點機會往外遞信。現在見到董編撰就像見到了救星,他也著急:

“編撰……我不知道啊!我一點都沒見過公主,只在上次去過禦前送書……”

他左思右想,非要說皇上什麽時候動了心思,也只有那天了。但他只是去送了書,都沒和皇上交談過,這種天大的事突然砸在他腦門上,他一點都不踏實!!

尤其這位公主是中宮嫡女,日後……

汪石都快哭了。

這和眼睜睜看著自己日後下場淒慘有什麽區別?

“編撰,你可得救救下官了。得讓新……讓殿下知道,我早就先一心忠於他了啊!”汪石可憐巴巴的祈求著,抓著人不松手了。

他就是個破寫文書的,忠心耿耿的在等待著自己的未來明主上位罷了,反正他也沒什麽太大的野心。怎麽一個晴天霹靂下來,好端端的飯碗和性命都要飛了呢?!

董編撰沈默了一會兒,同情的看了看這個下屬,只能隱晦的說:“上一次還不是這種結果呢。你說陛下這次突然無緣無故把唯一的女兒下嫁給一個從六品小官,會是什麽緣故?”

反正他和幾個重生的同僚私下碰了碰頭,都猜測陛下這個時間已經隱約知道皇後犯事了。

汪石呆了一下,如喪考妣。

所以他就是那個頂缸用的倒黴蛋?

汪石悔青了腸子,他就不該指望著中舉後等爹娘來了京再給他好好說一門親事。如今年齡合適的,又沒成親的人,可不就是他了嗎?

董編撰見他面色發白,趕緊把大學士的意思交代清楚:“你也別洩氣,這一次公主出嫁的這麽早,說不準日後不會連累得太狠。就算日後不妙,你也可以帶著公主從現在開始使勁啊。”

“編撰你的意思是……”汪石混沌的腦袋終於清明了一瞬間。

想辦法帶著公主繼續投奔新君的陣營?或者哪怕不敵對呢?公主可以隨時進後宮,只這一點比瑞王強。說不定一來二去報信著不就有情誼了嗎?

董編撰鄭重其事的點頭。

汪石終於找到一點生還的希望,抹了一把臉,笑得比哭的還難看,重新燃起鬥志來:“好!”

他不想下場淒慘,也不想好端端考出頭了,卻還要連累爹娘。

從今往後他就是夫婿中的完美夫婿了!

公主說攆雞,他絕不逗狗。公主脾性嬌縱,他就小意奉承!公主若是溫柔可人,他就恭敬貼心。公主嫌他太文雅,他就請教當禁衛軍的友人磨煉己身去。

不去吃花酒,不偷偷在外找人,磨也要磨著公主心裏有他!

他將來不想下場淒慘啊!

如此又是一旬後,禮部合了八字,定下了好日子,年後的六月七日是個大吉日,適合嫁娶。屆時陛下賞賜的公主府也差不多要修繕妥當了——婚期已定。

這下宮裏宮外的人心裏都犯起了嘀咕。

誰家嫁女兒這麽趕?滿打滿算也只剩四個月了。再加上嫡公主的夫婿還是那樣的小官……一時間人人都懂得看風向。命婦們進宮的次數都減了,清楚陛下如今看不慣他的女兒了。

皇後坐在宮裏滿面愁容與冷色,聽到外面全是這種傳聞,她的心都快碎了。

十五歲的齊妧撲在母後身旁剛哭了一場,眼眶都還紅著,可憐巴巴的問:“母後,父皇真的不疼愛我了嗎?這是為什麽啊?”

皇後能說鴻仁帝那個老不死的是在忌憚親生女兒和二兒子的母族結為姻親?還有著對她的不滿萌生出的報覆……

皇後心中深深地後悔著,一雙兒女就是她的命。她當初不該被沖昏了頭腦做那些臟事的,如今臟事全報覆到了她的女兒身上,為什麽不沖著她來?!

“妧兒,聽母後說。”皇後無法否認,一切都成了定局,她只能溫聲教導起了女兒,“你不要嫌棄夫婿官職微末,你是嫡出的公主,皇室之外還有誰的身份比你高?最重要的是過好你自己的日子。”

皇後眼底冰冷,心裏還在罵鴻仁帝。

對外她得放出風聲扭轉一向流言了,就說……公主年齡漸長了,原未婚夫不幸身故,所以陛下才會急著選人。不求糊弄住所有人,別再讓那種風聲亂傳就行了。

皇後的手輕柔的撫摸著女兒的烏發,諄諄教著:“母後都打聽過了,那汪學士為人敦厚,品性上佳,身邊連一個伺候的都沒有,是個不可多得的良配了。將來你也是住自己的公主府,不需要受公婆管束,不會受欺負……”

“但你也不要太傲氣了,拿捏著公主架子只會把人往外推。汪學士的父母都是沒見過世面的農家人,適當給他們些甜頭,孝順過了也就行了。”

三公主聽著,樁樁件件都忍著眼淚應了。

母後一向溫柔謙遜,低調的操持著宮事,她跟著母後從小耳濡目染,就算被父皇寵著,也不是那種嬌縱的性子。

雖然這個夫婿讓她的心理落差很大,但哭過訴苦過後,三公主還是認了命,打算好好過日子。

讓她稍微有些信心的是,弟弟昨日自告奮勇的跑來,說他主動去打探了那位汪學士的事,然後神神秘秘的讓她放心。

母後和弟弟都誇讚了對方,也許那位汪學士真的不錯吧。

想著想著,三公主心裏泛起了一絲期待。

……

年後趁著天寒,齊承明苦著臉憋在王府裏上課的這段平靜時光裏,突然聽說了鴻仁帝給六皇子了一個新差事,讓他負責修繕三公主出嫁後住的公主府。不僅如此,還允了年幼的七皇子跟著去跑腿。

齊承明:“…………”

毫不意外呢。

鴻仁帝這下是真的忌憚到忍不住捧起六皇子了,不願看他勢力再增大了。

齊承明只當不知道,不管接下來鴻仁帝怎麽在朝上誇六皇子差事辦的不錯,誇七皇子日漸進益了,有些冷落他的趨勢。齊承明都穩穩地沈著氣。

——忙著學習呢,沒空配合老登的疑心病折騰。

也是到了年後,某天柳奶娘突然求見,臉色發白:“殿下……我那兒子在外面惹禍了!”

齊承明寫字的手都一頓,還沒組織好語言,就聽到柳奶娘憂愁又焦急的說著:

“等了幾個月了,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這禍事想必就是沖著殿下來的啊!”

“具體怎麽回事?”齊承明身體微微前傾的問。

他心裏一直懸著的那只靴子,感覺終於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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