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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陰謀再起 說(補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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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陰謀再起 說(補更章……

穿越這麽久了, 這句話是齊承明聽過的最有分量的話語。

他心裏自然是激動的,但是下一瞬間腦子裏就不由自主浮現出了許多典故來:

朱棣是怎麽忽悠他二兒子的?李世民又是怎麽給他二兒子錯覺的?

齊承明啊齊承明,你現在的狀況不說烈火烹油, 剛剛千方百計的打消了老皇帝的忌憚之心,就說你也排行二,場景如此相似。哪怕大哥剛剛沒了, 你成了事實意義上的長子……這麽多先人之鑒難道還不能讓你冷靜下來嗎?

齊承明心中警醒。

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 什麽話都不作數!全是畫的又香又甜的大餅!

所以齊承明唇邊的笑容微斂,只是臉上恭敬又感激的松開了老父親, 手虛虛攙扶著他, 並不露出什麽狂喜或激動過頭的神態。

這副穩重平靜的模樣反而讓失言後刻意觀察的鴻仁帝高看了一眼。

“好孩子,走吧。”鴻仁帝也穩了穩情緒,一邊與兒子走著,告訴他這段時間外面發生的事,一邊上了回宮的馬車。

這是專供皇帝乘坐的禦駕, 寬大而舒適,齊承明還是第一次坐, 這種氛圍下他不好推辭——皇帝今天都來喬裝打扮迎接他回宮了, 敢這種時候講規矩就是情商問題了。

“這段時間你好好養養, 臉都瘦了!功課不急著上,朕讓師傅們晚些再去。倒是你的伴讀們……可以多和他們頑。”鴻仁帝欣慰的絮絮叮囑著,一派父慈子孝,“你表弟都襲爵了, 還沒去看過吧?”

“是,這幾天我就去賀他。”齊承明嘴裏應承著,心裏卻在惦記他的差事怎麽樣了。

不是做好做壞的事,是現在正是嚴冬, 廠子鋪子都能給那些百姓提供一些做工崗位,在冬天也能有銀錢。蜂窩煤廠也可以順理成章的推行內部優惠,給他們碎煤塊或者木爐子。那些糕點鋪豬肉副食鋪餘下的葷腥甜味對百姓來說也都是奢侈品,帶回去可以補身體……

這都是在柳州鋪開過一遍的事,即便這段時間沒了他,宋故應該也盯得過來吧?

最好別出什麽差錯。

鴻仁帝也想到了這些,誇讚著:“說起忙活一個冬天,偏到了領功的時候不見你了。戶部說國庫額外入銀近十萬兩,這麽大的功勞,想讓朕怎麽賞你?”

齊承明心算了一下,有些吃驚。

同樣的方法,放在柳州那種窮鄉僻壤和放在京城這種富貴窩窩一比,效益截然不同。京城這邊還是排除了平民們那點三瓜倆棗的工資及合理耗損錢,官員們從中渾水摸魚撈的小錢,以及慣用卻滿是水份的銀票錢……

這才多久,幾處產業都有十萬兩進益了?

下蛋的金母雞啊,果然是因為太新鮮了吧。且新鮮的物件又不是一兩個的出,而是被他從腦袋裏成打成打的往外甩,像是冬日雷雨似的應接不暇。所以權貴、富貴人群們才會這麽捧場,狂攬萬金。

齊承明一邊開小差想著這個,一邊沒有怠慢,十分流暢的給出了答案:“這原本就是父皇許我歷練的差事,賺多賺少也是應有之物,名聲都歸兒臣貪了,父皇已經待我如此優渥了,還敢奢求什麽呢?”

老登。

齊承明在心裏罵。

雖然齊承明本來就打算孝敬一筆天價銀兩給國庫,好去填這個偌大國家的四處窟窿,也好消消鴻仁帝的忌憚。他是自願的沒錯。

但……他聽鴻仁帝意思,上來這就是不打算分潤他一點啊,連功勞都得考考他自己說。

這是幾個意思?

我不需要是我想著這個時代的百姓都苦,他們更需的。但你原本就打算一點不給,態度都不做一下那就太過分了吧!純純找罵。

果然。

齊承明做足了恭敬的態度後,鴻仁帝神色大暢的笑道:“哈哈哈,好!朕生了個好兒子。雖說如此,也不好全然不賞。趙福滿——把禮送去瑞王府,等他回去自己看。”

齊承明滿臉期待,心裏卻興致缺缺的。鴻仁帝一向摳門又不上心,連親母的物件都能拿來賞他,還能期待什麽?

就此,鴻仁帝又拉著齊承明在禦前度過了一頓完美的晚膳,龍顏大悅,一點都不像前幾日愁眉不展的樣子。也根本把其他幾個還在酒樓裏苦熬著的兒子拋到了腦後。

後宮裏別的人且不提,淑妃哭腫了眼睛,這幾天倒在床上起都起不來,現在聽說二皇子病愈了,被皇上如此優待,又說了那番話。

她再心大也忍不住憤恨了,哭道:“他的寶貝兒子好好的了,全然忘了我兒閉了眼……往後哪裏還有人為曉兒哭呢?教我往後怎麽活啊!”

這幾天,皇孫皇孫女們是被送來淑妃宮裏教養的,現在一聽也跟著哭,嗚嗚哇哇的氛圍淒苦一片。

能如何呢?

淑妃失了依靠,只能抱緊了孫兒孫女們,暗自做什麽想也不得知了。

齊承明一病好,緊繃停滯的氛圍就如同生銹的齒輪被潤了油似的,朝上朝下一下子恢覆了正常。

他回了闊別近一月的府裏,滿府的人都喜氣洋洋的來迎接他,四處張燈結彩的,換上了新裝飾。這是剛好除舊迎新了。

“殿下,看宮裏送來的東西!”小德子先撲過來一陣噓寒問暖後,才理智回神,交待起了宮裏這次的獎賞。

有灑金紙,白玉雲底紙,瓷青紙,粉妝紙,水紋紙,一水的名貴紙張。又有青釉山水筆架,方團的描福寶金墨,各色鎮紙,筆洗,香爐,印章等。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全是書房裏的名貴玩物,說出去價值連城,凝聚著古代人力物力的心血體現。

最後,還附帶上了三百萬兩的——銀票。

小德子不懂這些,但也知道這次賞賜是賺大發了,他的臉都快笑成花了。

“……學會了。”齊承明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其實他理解鴻仁帝的摳門行為。

雖然他到了京城以後,就掉進了金堆玉砌的福窩裏,但他可還沒忘這一路上的天災人禍,又是洪災地震蝗蟲,又是兵荒馬亂的打仗。都到京城近郊了,還有那麽多逃難吃不上飯的平民呢。

齊承明不會被自己現在的優渥環境麻痹到。

國庫裏的每一分銀子都得摳摳搜搜的用到正經地方上,那賞人該怎麽辦?這些私庫裏的死物件就可以抵銀子了。就是他以後的行為絕不能學鴻仁帝那麽狗。

同樣的賞賜,同樣的想法行為,只要能稍微換個手段,他也不至於天天在心裏罵鴻仁帝。

“都照例入庫吧。”齊承明習慣性的掃視了一遍眾人的臉色,沒見他們對什麽有心動,視線又落在老實跟在甘棠身後的柿霜身上,補充,“正院裏還缺一個大宮女,柿霜補上吧。”

“是。”柿霜一下子笑開了,還努力抿著嘴想繃住。

眾人散開了,只剩下正院的人圍過來開始恭喜她。板栗有氣無力的在不遠處駐足看著,她就知道,王爺一旦平安歸來……柿霜這丫頭就好命的要一飛沖天了!

既然這個缺沒了,她到底要不要……

板栗左思右想,咬牙沒個結果。罷了,王爺剛剛病愈,虛弱又惹眼,最近還是算了。

柳奶娘眼含淚花的等在正房前,手上捧著她這段時間的成果——幾身成衣,裏衣和針腳細密的靴子,鞋墊。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她心有餘悸的感慨著,並沒有說其他。

齊承明一路上受夠了眾星捧月的架勢,無奈又心裏暖暖的,終於安撫下了這一群人,才讓小德子,宋故,何大家一起進了書房,問道:“這段時間有出什麽事嗎?”

小德子想了想,拋磚引玉的說:“我看奶母她……好像被原本的夫家纏上了。”

齊承明眉頭一沈。

小德子連忙說:“他們是專門來道歉的,說了一籮筐的好話,兒子又帶著孫兒輩,又是哭又是跪地,誠心想接她回去。”

齊承明心裏有了許多猜測,沈吟著問:“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是那兩天,外面都傳殿下您……呸呸!總之我們都覺得您一定吉人天相,果真是好端端熬過來了!”小德子最近完全聽不得晦氣話,連連甩著頭。

這和齊承明預想的完全不同,他的眉頭倒有些松開了,確認道:“哦?不是我們回京的時候?也不是我病愈之後?”

他原本以為奶娘的夫家和兒孫都是白眼狼,奶娘過得不盡如意。早就打算讓張嫻這個認得幹親給她養老,承歡膝下,把那一大幫子都甩開不管了。

難道這其中有些他不清楚的原因?

“對,我們也覺得有疑,這是再三確認的。”小德子向宋故看了一眼,宋故保證的點點頭,“回京的時候他們遣人來過一次,柳奶母不見,他們就沒了動靜。那兩天傳的沸沸揚揚,情況最險惡的時候,他們才來的。”

宋故辨認過,的確不是那種趁火打劫的類型。或是對方裝的太好,目的不露,再露就要等奶娘歸家了。

“但奶娘還是說了不見,只是回來後張小姐偷偷的說,她一直神思不寧的。”小德子補充,“殿下現在平安歸來了,他們又沒動靜了。”

齊承明聽明白了。

終究是自己的血脈骨肉,又是危難關頭誠心相迎,柳奶娘這是猶豫心軟了。但前面受的磋磨又多,讓她有了戒心,所以這段時間飽受煎熬。

“我會去問問奶娘意見。”齊承明把這事記到了心裏,他還準備見見那家人。當年柳奶娘蹊蹺出宮歸家一事、又被追殺一事,全都沒有定論呢。除了奶娘這個當事人,不知道他們能否想到什麽細節。

齊承明不打算幫奶娘做主,他覺得奶娘怎麽選都成:

狠心不要親人了,也有自己和張家兄妹替她養老,給她陪伴。

選擇了續親,也不就代表原諒。瑞王府現在起來了,永遠會是柳奶娘背後的底氣,她的家人只能捧著她哄著她,再也沒有磋磨了。

柳奶娘生氣了,傷心了,想起往事了,打打丈夫打打兒子,磋磨回去,都是應該的!

全看怎麽選。

齊承明就到柳奶娘在的小院裏,一刻也等不及的把這番話一股腦對她說了。

柳奶娘靜靜聽完,臉上表情松動了,像是終於有了什麽決定。她吐了口氣釋然道:“這兩天,我就去走一趟。我家那小子讓我回去看看,這次便如了他的意罷。”

“唉。”不等齊承明說什麽,柳奶娘下一句就說出了她的心裏話:“他們這麽反常,指定是心裏有鬼。我替殿下去試試他們……保不準背後有什麽陰謀。可不能再禍害到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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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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