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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文家捉人 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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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文家捉人 財

游子在收集情報的時候就很煩這楊家人了, 見狀精神一振,抱拳行了個禮:“是!”

他轉身去外面點齊人手,做足了排場出門抓人去了。

齊承明看著手中的信紙, 抖了抖嘆了口氣。

他原本還挺想和楊家兄妹辨辨,看能從他們口中得知一些消息不能。不管是皇後親戚,治水欽差沈書知還是楊家對水泥的態度, 他都挺感興趣的, 感覺可以從其中挖出來點料。

現在這些惡行看得齊承明心中惱火,索性抓了人回來也是一樣審的。

那文家今天可遭殃了。

事發的時候還是上午, 文家姑娘正愁容滿面的研磨寫信給閨中姐妹。門外的文夫人關心的望望裏面, 打簾的丫鬟小心的搖頭,示意自家小姐還是這幅模樣。

文夫人臉上也多了一些愁眉不展,拍了一巴掌兒子。她身旁的少年人踉蹌了一下,趕緊提著鳥籠子進去了。

“姐!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文姑娘臉上擠出一絲笑:“你知道我不喜歡什麽鳥啊雀的,怎麽還拿鳥籠子來招我?東院的那個才喜歡呢。”

少年郎湊了過去:“你再仔細看看?”他提高了手上的鳥籠子。文姑娘撂下筆, 這才仔細看清楚,鳥籠子裏哪是什麽帶羽毛的活物?分明就是五彩斑斕、栩栩如生的一只琉璃般的鳥雀, 流光溢彩, 看起來就貴極了。

那鳥籠子也不是尋常鳥籠子, 細看其實是鳥籠樣式的底座罷了,還能提起來。

文姑娘吃了一驚:“這麽精細華美的東西,你是哪裏弄來的?咱們家用得起?不會是東院那邊——”

“東院東院,姐, 你就別什麽都怕了他們,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少年郎郁悶的嘟囔著,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的娘親,解釋, “這是玻璃廠燒出來的新品,模樣全都是五彩斑斕、混混沌沌的,買起來也不昂貴。他們說,像是無色琉璃、又透明清澈的才是他們想燒得呢。”

“難為你想著。”文姑娘這才露出一絲笑容,想說這麽漂亮的東西又怕東院來搶,但看弟弟的表情,她把話咽了回去,接過鳥籠子安置在多寶架上。流光溢彩的擺件襯得這個普通的閨閣房間都貴氣了起來。

她垂下頭,重新撿起筆,準備把這件趣事也告訴密友。

書信上本來寫的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關於東院的隱晦抱怨。

——東院近來住著兩個外來客。

昨天踏青的時候文姑娘也去了,是跟著弟弟一起的。弟弟一直住在學院裏,說好一到昨天便接上她出發就行。不料前兩天家裏說來了一對遠道而來的表兄表姐,是郁林州那邊的,姓楊。

祖母高興壞了,見他們初來煩悶,便說踏青也一同去散散心。

文姑娘不喜歡這對傲氣的表兄表姐,他們也眼睛長在天上,除了在祖母面前賣嬌外,出來就淡淡的,說不與文家姐弟倆一道。

——幸好沒有一道去,誰能想到散心還散出了大問題。

文姑娘當時險些沒穩住,裝作不認識後來才回了家,又得知了兄妹倆鬧得雞飛狗跳的樁樁件件事,攪得她焦頭爛額。偏偏祖母和父親都很疼那位沒見過的姑姑,連帶著也十分縱容表兄表姐,樣樣規矩都耐心的隨他們平日起居改了。

“他們從那麽遠的地方過來,平時還不知道有多不習慣呢!”這是祖母唏噓的原話,她拍著文家姐弟的手臂,慈愛的叮囑他們帶表兄表姐好好玩。

都這麽說了,文姑娘哪還能表露出不情願或者抗拒呢?

只有娘親和弟弟知道她這兩天過得有多悶悶不樂,還願意變著花樣討她開心……

想到這裏,文姑娘也不郁郁了,露出一個笑容,故意擡高了聲音:“要是中午有娘親手做的羹鍋,我就饞的再也不難過了。”

門口的丫鬟抿住嘴甜甜的直笑,已經弄清楚自家小姐在想什麽了。

文家弟弟眼前一亮,沒等他答應下來,門外的文夫人就喜出望外的先一聲應下:“有有!別說羹鍋了,你想吃天上的月亮,娘也想辦法!”

周圍下人頓時氣氛一松,都笑了出來。

“我和娘一起去。”文姑娘活潑的邁出門,依偎在母親身旁。

他們文家門戶不算多大,在本地也是有些名望書香氣。即便如此,文夫人想親自下廚做個羹鍋都不算什麽,還是柳州太偏遠可以隨心所欲的緣故,又或許是柳州如今變化太多,日新月異,全都向著王爺的喜好潛移默化的改著,平日誰也說不好哪些行為算規矩,哪些行為是大驚小怪了。

反正文夫人挺喜歡如今的柳州的,她小佛堂裏供著的王爺私像還是前不久建星君廟、才捐出去燒磚用了的。

母女三人走著,前院卻傳來一陣嘈雜響動。聽起來亂糟糟的,似是有許多陌生人,還有下人的哭聲驚叫。文姑娘本能的抓緊了母親的衣袖,臉色有些驚惶:“娘?”

文弟弟也張開雙臂護住了母親姐姐,臉上強裝鎮定,卻難掩茫然和慌亂,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了。

跟著的幾個下人也慌了神。

“咱們快去母親那裏,這是外邊出什麽事了?”文夫人不敢胡亂遣人去打聽,攬住兒女就想帶他們先去老太太的院裏。那裏更靠後邊,論起來更安全,大家守在一處有什麽也好知道。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亂成了一團,亂糟糟的傳著話。有的說“官差來拘人了!”,有的說“是土匪還是賊軍打上門了!”,

文夫人再往前,就見一個個穿著布甲,手按刀劍的兵肅穆的站著,把守了去老太太院裏的路,只看遠處通往大門的路也清清靜靜,被兵們控制好了。

文夫人兩眼一黑,想轉回去也來不及了。好在那官兵一樣的人只是亮出兵器阻攔,並沒有要捉她們的意思:“瑞王府辦事,閑人免進!”

“瑞……瑞王府?”這下輪到文夫人結巴了。

連文姑娘文弟弟都呆了,互相面面相覷,臉色變化。

母女三人的情緒在轉瞬間就平覆穩定了不少,文夫人看看院子還是擔心:“敢問這位兄弟……我家犯了什麽事?”

瑞王爺一向被柳州人當成下凡星君來感激。

這位王爺既不貪財也不好色,爆出來的所喜無非是貪了幾分口欲罷了,平時也不欺壓百姓,是遇到了難事必定會做主的清正性子。文家兒郎以前或許還有種種大戶裏的腌臜事,什麽充大頭逞英雄的,小壞小惡的。但自從上任知府並大戶們被殺雞儆猴的清理了,文家就飛快的改了。

文弟弟現在最崇拜的就是瑞王爺。

若是他派人來文家捉拿……那肯定是文家犯了什麽觸犯王爺底線的惡事了。

文姑娘想到什麽,臉色突然不好——東院,離老太太的院子很近的。

果然,那小兵也不隱瞞,反而朗聲把事情抖摟了個幹凈,讓周圍豎著耳朵亂糟糟聽的下人們都聽得見:“楊氏兄妹膽敢出言冒犯王爺,並欺辱治下百姓,以人取樂,特令捉拿!”

文夫人駭得臉色發白。

文姑娘沒忍住倒吸了口氣,然後她意識到弟弟和自己一起吸氣了。

她本來就擔憂表兄表姐太過狂妄肆意,遲早要惹出兜不住的禍事,偏偏勸又不聽,祖母只想縱著……沒想到,他們這才來柳州不超過三天,就已經惹怒了王爺!

對瑞王爺出言不遜……到底是怎麽敢的?!

沒一會兒,進去捉拿的禁衛軍就拖著兩個堵了嘴的青年男女出來,兩人掙紮嗚咽得厲害,狼狽不堪,臉上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不忿的怒色。後來還追出來一個顫巍巍的老太太,她老淚縱橫:“如何至此,如何至此啊!”

文家老太太再疼外孫和外孫女,也沒糊塗到覺得楊家大過王爺——更何況他們來柳州本來就是避禍兼找機會攀附王爺的啊!這下該怎麽是好!

那捉拿的人去了,文老太太又連忙讓人拿憑票賄賂守門的兵,好歹問問這是關去哪裏,打算怎麽處置,怎麽打點……

追出去的管家稍後回來回話:“沒見去衙門,是直接回了瑞王府……”

“這下糟了!”文老太太直拍腿。

他們進了瑞王府,那還有什麽消息?能不能放出來……王爺是好脾性,又不是泥捏的,這都氣到來捉拿了,又是做了欺辱百姓這種王爺看不了的惡事,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按理說王府又不是衙門,哪有權利捉人。文老太太現在傷心得厲害,卻也絲毫不敢打別的主意營救或者敲邊鼓……他們柳州是瑞王爺的封地啊,沒指望了!

下人們也在亂糟糟的環境裏哭喪著臉竊竊私語:“……那楊家有什麽好的,都是壞了根了。”“聽說他們一路上都折騰沒停歇過!”“我聽說他們是來柳州避禍的。”“哦,那幾個東院伺候的也被捕走了,這禍事是被帶來咱們文家的啊!”

文姑娘聽到這裏也愁了。

原本只有她的密友知道她家來了對極討厭的表兄妹,今天一過,整個柳州都該知道文家被瑞王爺圍著抓人的事了!

她以後出門還能擡得起頭嗎?

更不知道那兩個被抓了會不會牽連到文家,若真被討厭的人還牽連了,也太過無辜了。

文弟弟更是哭喪著臉,他倒是對瑞王爺很有信心,自信王爺不會牽連無辜,也不會遷怒他們文家。但他一想到昨天放風箏的時候,和他們姐弟倆玩的那一堆少男少女中,大半都沖上去毆打或罵了楊家表兄表姐,他就覺得臉上難堪,燒的厲害。

明天去學院……他還有什麽臉面見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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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更。(文姑娘昨天也在一起放風箏,倒黴可憐催的hhhh本來想著裝不認識就行了,今天過去就該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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