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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平平無奇·金融小天才·沐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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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平平無奇·金融小天才·沐知州……

齊承明短暫的想了一下, 又像是什麽都沒想,他應了下來。

算了,暫時不想那麽多。

萬一世家就是突然看他能賺錢能搞事, 接觸一下呢?

有了這一波資助,柳州百姓的日子起碼會好過很多了——東西還沒到,齊承明已經盤算好它們該怎麽使用了。

“王爺, 昨天今天有好多商人來和農人簽契立約, 他們瘋了,連最不值錢的腌芥菜都買!”柳州縣令匯報著, 簡直樂開了花。

因為每一筆契錢都有縣衙官員微不足道的一份, 這是他們最正經的外快,積少成多,這筆錢真不少哇!

“這也是我要說的。”平時沒什麽存在感的主簿站了起來,“王爺,我看見不少別的鋪子……也在收憑票。”

“啊?”齊承明吃了一驚, 又覺得這沒什麽好驚訝的。

昨天他和溫二路過的那家糕點鋪子竟然還算是老實的。不老實的人都開始聰明的收用了啊,又沒有哪裏規定他們不準用憑票買賣。只要拿著憑票能到錢莊裏兌出真錢來就好。

這其實才是齊承明原本制定憑票體系的目的才對——從他和縣衙掌握著的眾多鋪面開始推行憑票, 再靠著憑票的吸引力, 帶動全城一起用憑票。

所以不管是商人還是鋪子的舉動, 都是為了盡快獲得憑票,從而買稀有的東西獲利。

想到這裏,齊承明謹慎的說:“買腌芥菜也行,反正這種東西總能賣出去。”

“縣丞, 你記錄好這幾天的數據,我每天都要看。包括以後超過一兩銀子的每一筆對外簽契買賣,我會多招幾個賬房先生過來幫著記錄下來。”

“你們先暫時不管那些商人百姓,出一個通告宣布憑票誰都可以使用就行……”這一步是為了昨天那種糕點鋪子的老實老板, 打消他們的顧慮。

“再觀望一段時間,明白了。”縣令溫順的點點頭,沒有疑問了。

但是負責賦稅的縣丞和好奇心強的秦師爺就不行了,兩個人差點同時開口疑惑的問:“為什麽連對外買賣都要記錄?”“對外買賣影響憑票嗎?”

他們對視一眼,又一起看向齊承明。

沐知州不由自主點了下頭,如果不是兩個人先問了,他也是要問個清楚的。

“呃……”齊承明斟酌了一下語言。

他該怎麽解釋這是經濟學的知識呢?古代人不明白這些。

鑄幣權分開以後,把柳州和柳州之外視為兩個不同的經濟體的話,就得用上匯率了。

現在其實沒必要這麽大驚小怪,因為每個人都還在並用銅錢與憑票,柳州和柳州之外還是一體的。但是等官府一宣布新政策,百姓一去重新鑄幣,物價開始飆漲。到時候柳州百姓手裏只有憑票不受影響,銅錢的部分虧得血本無歸該怎麽辦?

齊承明要做的就是在那種時候爭取達成柳州的憑票化,盡量減少百姓們的損失。然後就是一段在狂風暴雨中維//穩的艱難時期了——那時候的銅錢,完全可以當成柳州城外的外匯。

也就是憑票和逐漸虛高泡沫的外界銅錢之間要擁有匯率的。這樣才能在未來擁有一種正常的貨幣使用,以及穩定住柳州的物價,把柳州打造成狂風暴雨中的一座穩固堡壘。

齊承明沒法這麽解釋,他只能硬著頭皮說:“我要這些數據記錄是有備無患,現在沒用,以後要派上用處的。”

秦師爺聽到這裏,也該知道他不能問下去了。縣丞看看同僚,跟著識趣的閉了嘴。

但是只有沐知州,他很較真也很好學的擰著眉頭,不解的繼續追問請教:“哪裏能和憑票牽扯在一起派上用處?王爺,這方面還請教我!”

沐知州的態度非常客氣,因為他前幾年在各地當縣令的時候,遇上災年要平抑糧價,遇到難時要動員大戶出錢出力,還要時時防範打擊有些趁亂賺大錢的人,比如世家。

這些活做熟了以後,沐知州慢慢的隱約覺得到其中總是有一些規律存在的,但他還摸不透這種規律,想鉆研,調取了大批的縣志琢磨時,又因為缺乏記錄每每中斷。

現在遇到瑞王爺這麽說,沐知州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本能的覺得,瑞王爺對這方面非常了解,起碼剛才那番吩咐就是吃透了其中的道理才能說出來的話。這些知識……他想學,他抓心撓肺的琢磨很多年了。

說句不好聽的,在各種又窮又苦的地方當縣令,人如果沒幾個愛好,還真撐不下去。沐茂時是個實幹派,不愛那些絲竹書法的,琢磨這東西就夠他鉆研的了。

齊承明看著青年人發亮的急切眼神和腦門:“……”

肅然起敬。

這麽好學,他也不能敷衍了。

齊承明就斟酌了一下話。他不打算說太深,鉆研其中的原理八百年也說不完,況且他也不會。還是先倒概念給初學者,才是最直接方便的:

“沐知州,等到全城的人都想用憑票交易的時候,你知道錢莊的憑票要制作多少才合適嗎?”

“……這。”沐知州當即眉頭緊鎖,陷入了苦思。

齊承明也轉過頭,看向其他等待的官員:“你們也可以想想。”

既然要科普經濟學,這幫班底都在這裏,別在那裏尷尬的裝發呆神游了,全都給我聽!多學會一個人,到時候做事就多有自主性一點。

秦師爺大膽的第一個開口:“比現在發放憑票當工錢的數額,再多一些?”

柳州城中大部分人都在用憑票當工錢,這部分記錄可以確定多少,餘下都是互相交易流通的,所以要再多一部分?

“沒錯,但是具體多多少?”齊承明追問。

“在下,不知……”秦留頌拱了拱手,沒話了,這些東西他前世大致明白的,但讓他自己細究說出個一二三來,他又忘了具體是怎麽做的。秦師爺詞窮的把視線投向其他人。被他看見的官員就像是學堂裏被夫子點了名的孩童似的,兩鬢冒汗,眼神躲閃,倉惶躲避。

空氣中彌漫起了一陣緊張又局促的氛圍。

齊承明的視線若無其事的掠過了他們,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很努力的放過了這群官員,宣布了答案:“所有的柳州人種地,開鋪子,在工廠做工,包括你們這些官員辦公,都是在賣力的進行生產,有人管這些行為產生的結果叫生產力。”

“比如一個農人種地,一年產出的糧食價值有多少,去除他這一年中為了種地而進行的損耗,這就是他這一年所創造的‘生產力’。錢莊要制造出來的憑票數額應該和全柳州人的生產力差不多,我們現在只能做到估算,我把數據按照分類加起來了,大差不差就行。”

有基建系統的輔助,做到這點不算難。

齊承明說到這裏,面對的是一張張徹底茫然的臉龐。

他話音無奈一轉:“……就是每個人凈賺了多少錢加在一起!用所有辦法把這個估算出來制成票!”

“記住,憑票不能隨隨便便想制多少制多少,也不能吝嗇少制。搞太多就會價格飛漲,這是一個實時計算的過程,每年都得上心的。”

這其中有很大的水份誤差,甚至他剛才說的是兩種不同的方法。但說到這裏也差不多了,沐知州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縣令臉上還是一片恍惚疑惑。

“所以要記錄每一份買賣的契書,再去走訪弄清楚那些不在官府做記錄的賬本……”沐知州喃喃著,茅塞頓開,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他平時或多或少有涉及到相關的內容,但他從來沒有像瑞王爺這樣成體系的聯想到一起過。

而且他還聯想到了前幾次官府銀票的不斷改發,又被百姓抵制拋棄不用,就是因為那些“銀票”能買到的東西莫名其妙越來越便宜,而且基本上兌不出銀兩,誰會樂意用?

現在沐知州知道癥結所在了。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麽大的奇妙幹系!!

這是國之重策啊!這些策論如果呈給陛下,能救了許多百姓的!!

在這一刻,沐知州對二皇子殿下的欽佩達到了頂點。

‘明明是皇子……明明只是一位皇子,不是飽讀詩書的學子或者重臣!!’

這不就是他發誓要效忠的明君的模樣嗎?

沐茂時早就被折服了,但在這一刻,他望著意氣風發的少年皇子,還是有一種眼眶發酸,激動到嘴唇想要哆嗦的激動感。

沐茂時臉上激動到發紅,已經不由自主摸索起了紙張,蘸墨飛快寫了起來,又急切的問回了剛才的問題:“這些是百姓收入,那麽記錄百姓支出又能影響什麽??”

“那些是我為將來銅錢價格混亂做的準備。”齊承明這部分就不打算詳細解釋了,他也摸清楚了大家的情況,很無奈,但整場下來看起來,確實只有沐知州和秦師爺兩個人能聽懂,這段還是把他們單獨叫到一邊開小竈吧。

齊承明從書上學來的是,柳州憑票在接下來一段時間代表了稀罕的各種實物,都會是稀缺珍貴的。那就會有很多商人願意來買,往外倒賣。

只要柳州總收入大於總支出,就是良性的順差,但對外流出的數額不能高於3%,不然容易崩盤不穩,所以齊承明需要連帶統計好大致的支出數據。

現在他大可不必那麽小心,隨便往外賣,根據儲備往外制票。但等到過段時間柳州準備封閉起來了,他就必須立刻嚴格控制憑票對外的流通,一點一點慢慢來。

小心養大這顆親手栽種的珍貴樹苗。

……

這段是三人轉移到了縣衙的另一間耳房裏,齊承明把他接下來的打算全盤托出說的,沐知州聽得如癡如醉,神情逐漸卑微狂熱。

他有非常多的詞沒聽懂,其中的道理晦澀,也好像似懂非懂的,但沐知州手中的筆越揮越快,狂放而酣然肆意,他心胸中痛快無比,幾乎是含著熱淚在那裏狂書。

沐茂時覺得自己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冷靜的記錄,一半還在如饑似渴的試圖去理解瑞王爺講解的高深知識,那些陌生的字眼,那些陌生而神秘運轉的奧秘,多麽美妙的規律啊!

在旁邊快聽睡著了、還在努力強打精神的秦留頌:“……”

心中悲憤又默然敬佩。

他能被新君誤以為跟得上進度,是因為他後來或多或少了解過類似的知識,比起其他人頭一次聽不困難罷了。沐知州是什麽情況?!這廝過於離譜了啊!

齊承明這時候也正在心裏暗讚沐知州呢。

他驚嘆不已,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一邊講一邊打起了主意:看來以後可以給沐知州身上多加加擔子,也不能總逮著秦先生這一只羊薅吧?

就像黃先生是建築學方向的大師,碧菽是發明研究方面的天才一樣,這回又被他找到了吧?

——沐知州,他是個經濟學方面的天生聖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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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時,還有一個重生的家夥卻在小課堂上默默無聞,連一聲都不敢吱,此人是誰呢?

hhhhh某人要汗流浹背了。

(今天第二更!只要我沒睡,就還是今天的更新!倔強)(以及這章金融經濟內容都來自百度和什麽書,時間匆忙我沒空記了,有錯漏地方仍然請盡量忽視啊啊啊啊不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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