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氣質的反向妙處 自(加……

關燈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氣質的反向妙處 自(加……

溫仲南這會兒已經在白宣家喝得醉醺醺了, 目光迷離。齊承明被白宣的妻子錦娘請進門的時候,白宣正和他勾肩搭背的傻笑,附和著:

“是啊……若不是我沒有磨練武藝, 我也想去戰場上狠狠打他一場!”

錦娘:“……”

她臉上頓時羞紅一片,為自己丈夫傻瓜似的模樣暴露在別人面前感到沒眼看,有些拘謹的強忍著羞赧試圖圓場:“王爺, 他……”

“沒事, 我自己在這裏待著就好。”齊承明心中好笑,看她憋得艱難, 連忙打斷安慰。

原本齊承明是步履匆匆來的。現在他挑了挑眉毛, 肩膀放松,也不著急了。他感覺自己這會是問不出來什麽了。

哈,這兩個醉鬼……

齊承明在亂七八糟的一桌下酒菜旁邊坐下,錦娘連忙吩咐下人,送了一套幹凈杯盞上來, 被他擺擺手拒絕:“給我上杯茶。”

醉鬼有兩個就夠了。

齊承明沒有酗酒的愛好。

錦娘退出去以後,齊承明索性打開了基建系統, 系統裏還有很多之前沒看完沒琢磨透的書呢, 坐在朋友們身邊悠閑的度過這個下午也很好啊。

“從軍……”

溫仲南含混的聲音洩露了出來, “從……軍。”

齊承明吃了一驚,扭頭看過去。

那聲音和溫二公子平時清朗帶笑,有著少年氣的語調全然不同。低沈激憤,像是從牙縫間、從胸膛裏發出的呼喊, 帶著無疑的決心,又像是他的執念在醉酒後終於不經意的流露了出來,不斷囈語。

“溫二?”齊承明放輕了聲音,叫了叫他。

醉醺醺的青年把迷離的目光轉了過來, 花了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他是誰似的,喃喃著:“……無憂,我得去從軍。”

“但是,我放不下你啊!”他苦惱的攥住自己額邊的兩縷碎發,像是蟋蟀捉著自己的觸須似的,孩子氣的蹲在椅子上,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苦惱和自閉之中。

“噗……”齊承明思緒萬千,差點沒憋住帶笑的一點氣音,他一時間哭笑不得了,“餵,我又不是稚童了,到底為什麽會放不下啊?”

對於溫仲南想從軍這回事……齊承明早有心理準備。從他認識這位原劇情中的溫二公子開始,他就知道柳州留不住對方多長時間,邊關一動亂,而且隨著時間越演越烈,這位滿是俠義之心的青年就越坐不住,他遲早會走上原劇情裏的從軍之旅,再見面說不定都會變成大將軍了。

但到底為什麽會放不下他啊?

齊承明看他一本正經的這麽憂慮,感到暖心,卻又覺得好笑極了。

“一不小心……你就會出事的。”溫二含混的嘟囔著,擡起手用力的拍了拍齊承明的肩膀,拍得齊承明晃了一下,“你看——這身板!哪天要是生了場大病……”

他後面的話低了下去,聽不清楚了。

齊承明本來還在擰眉認真聽他解釋著原因,現在全變成無奈和失笑了。溫二果然是喝暈了,都沒什麽邏輯了:

“你又不是大夫,留下來也沒用吧?邊大夫和我說好了,忙完了還會來找我的。”

“那就好……”溫二的腦袋逐漸點著低了下去,昏昏欲睡快睡著了。

“所以不用顧慮我,想去就去吧。”齊承明也不知道現在的溫二聽得到聽不到,他順暢的把話說完了,“去得早,你還能和表兄做個伴。”

“最近還不行……”溫仲南又勉強提起精神,垂著腦袋沈沈的說著,“還有……案。”

“什麽案?”齊承明下意識重覆著反問。

他發覺溫二說話很有特點,一到重點的位置就含糊不清,氣息短促無力的換著氣,讓人急得受不了。

“案……子。”溫仲南擡起腦袋,迷離的眼神中又凝聚起一點神采,抓著齊承明的袖子喃喃著,“縣衙裏的案子,秦先生不擅長斷案……”

“好好好,我來,我找毛統領一起。”齊承明連忙應諾,時隔半年多,他終於又感受到哄醉酒之人有多心累了。

再看看旁邊,白宣傻呵呵笑著,喝了酒以後抱著桌子不撒手,黏黏糊糊的樣子恐怕是把桌子當妻子了。

齊承明飛快的收回眼神,一言難盡。

這個下午,齊承明就稀裏糊塗的在白宣家消磨過去了。到後面,他看著下人們把兩個睡沈過去的大男人分別扛到後院睡下,齊承明就坐在他們睡覺的屋子外看書,楞是快到晚上也沒等到誰睡醒,也就是誰也沒顧上招待他。

齊承明感覺很可樂,逗了半天白宣的小女兒,才溜達著準備回王府了。

“今天郎君招待不周。”錦娘先道了個歉,又露出抱怨的笑容,“……讓王爺見笑了。”

一想起今天被王爺目睹到丈夫抱著桌子不撒手、死活要親的失去控制的混亂場面,錦娘就臉色漲紅,窘迫得恨不得多捶幾下白宣。

“咳。”想到那一幕的齊承明也戰術性咳嗽了一聲,忍住笑意裝作自然的樣子告辭,“沒事,這就是他們兩個背著我喝那麽醉的代價吧,明天等他們醒了,記得說清楚,我全都看見了。”

說完,齊承明忍著笑轉身離去。

他都能想象到那一幕場面有多精彩了。

一直像個透明人似的跟在後面的小德子等沒人了,才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天知道他今天忍得多辛苦。

“別告訴小成子,這件事咱倆知道就夠了。”齊承明跟著憋不住的嗤嗤笑,但還是得叮囑小德子一句,好歹也是他兩個兄弟的笑話,被他們看見也就夠了,消息到此為止別再往外傳播了。

“是。”小德子幹脆應了一聲,語調中都還帶著笑意。

齊承明回了王府,在抄手游廊就被小太監截住請去了小宋總管處理事務的偏廳,秦先生居然也在,兩個人對著坐著,面前的桌上記得密密麻麻,氛圍還挺和諧。

“殿下,新任知府的名字叫陸裕,是江南山陰人,連續十幾年都在外放。”宋故疲憊的捏了捏鼻根,他和秦留頌分頭了解到的內容匯聚到了一起,經過各方面的查證和研究,目前得知,這位陸大人好幾次的任職地點都是偏遠不起眼的地方。

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是來了柳州,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透明邊緣人士。

不,就算來了柳州,可能也只是又一次證明他還是個邊緣人士而已。

“他在江南派系裏……也是個不重要的邊緣人物,只能貪到一些小錢。”秦留頌總結著,視線落在新君身上,“從入仕以來,他都屢屢仕途不順,總缺了點運氣似的。”

這個名字,秦留頌上輩子聽說過。

聽說那人不擅長賺錢又缺點運氣,所以就東貪西貪,四處鉆營——可他貪的那點錢程度也完全沒被上面看入眼,是個連當“貪官”能力都沒有的庸碌家夥,讓人聽了事跡只會會心一笑,如同微小的醜角。

上輩子的秦留頌不會覺得兩人相像而惋惜,相反,他還挺瞧不起對方的。

至少他是懷才不遇,但是對方有什麽能力?

只會貪錢的是蛀蟲!

這樣的印象一直持續到今天歡迎宴上親眼見到對方——

秦留頌不得不承認,在人情世故的方面……新知府更是爐火純青,兩個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最後還是秦留頌敗下了陣。

他服氣了,所以他更驚訝了。

這如果是庸碌之輩的話,他算什麽?所以說新知府的運氣從小到大是有多不好啊?!這都不升職??

齊承明聽得視線沈沈,他垂著眼簾,眼神看似落在地面上思考,實際上正盯著基建系統中的人才名單發呆:“……是這樣嗎?”

陸裕的名字也在名單上。

齊承明的平淡臉色絲毫沒有變化,而是繼續斟酌著緩緩的說:“所以,還是不能確定他來柳州的意圖,或者說他來柳州後的打算。他——是想繼續鉆營找人攀附?想貪財剝削還是想……監視我?”

系統的人才名單優點多多,可以輕易篩選出忠心於他的人才。但壞處齊承明也早就發現了。

現在能確定新知府忠於他,然後呢?

這位新知府的過往聽起來就是灰色人物。

他莫名其妙忠於齊承明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他想巴結攀附上親王?他就算忠於齊承明,也只代表了他的立場,改變不了他的手段和性格,他會不會沖著柳州的繁華而來,仍然有心貪汙剝削?他聽起來郁郁不得志,會不會為了讓自己在朝堂派系上的地位更進一步,而做出些損害齊承明利益(他自己以為不要緊)的事情?

立場是絕對的,但其他要素都太模糊了。

其實這樣的人才,齊承明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比如王傳道,沈書知,都是莫名其妙上了名單的大臣,齊承明對他們各有各的顧慮,卻也沒有像現在這麽抗拒。

他憂心忡忡的發覺,自己這一次警戒心尤其高的原因——還是因為新知府長得過於不像好人了。明明他知道,身為上位者,他想苛求下屬們完全清廉是不切實際的,所以他的從戶莊戶管事乃至對衙門的管理中,都會松幾分,留有些許餘地。

對於這個小貪的知府,只要對方不是之前那種非常貪汙剝削的壞蛋,齊承明都能容忍。沒能力不是壞事,放在柳州反而是好事呢!

但他反應確實這麽大……

齊承明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努力讓自己把新知府陰測測的奸邪眼神忘掉。

“等於說,還是沒把他的意圖試探出來啊!”齊承明重重嘆了口氣,心裏的興趣被徹底吊起來了。

這一回,他的部下們齊齊鎩羽而歸,全軍覆沒了。

齊承明還就不信了,他吩咐了起來:“把新知府盯好了。”

總能弄清楚對方在想什麽。

第二天,齊承明就收到消息——

新知府帶著府衙一群人,到柳州城裏四處找大戶組宴吃酒去了。明明滿載而歸,他最後避開人獨處時,卻在院子裏躊躇踱步,唉聲嘆氣。

十分蹊蹺。

“你先等等——?!”齊承明突然擡起手,神情一言難盡的看著匯報的毛大統領,“你們這是,晚上也去趴他墻頭了嗎?”

-----------------------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陸裕:看我這肥頭大耳、標準奸佞小人的臉和氣質……有沒有人心動的?

(喝酒)(拉人喝酒)(寶貝樣貌的反向妙用)

沒人上鉤?這不可能啊,這麽太平?新君不是說早年過得很艱難嗎??

(百思不得其解踱步撓頭)

【今天第二更!歡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