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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王家表兄! 法(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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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王家表兄! 法(加更章……

老禁衛軍聽完微微一怔, 又待了一會兒和弟兄們把飲子喝完,才做足了戲回來了。

礙於距離,齊承明剛才什麽都沒聽見, 直到現在老禁衛軍湊到齊承明身邊,低低的說了什麽。

“……”齊承明微怔。

因為他看到,幾乎是同時, 在店鋪裏忙碌的老婦人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微微覆雜的明了神色, 就像知道隔壁鋪子會說什麽似的,卻冷淡的並不願意解釋。

氣氛一時間詭異的凝固了, 齊承明突然有了點背後說人小話似的心虛感。

“各位, 貨齊了。”老婦人勤勤懇懇的交接完以後,就把木牌子摘了下來,自己從店裏走出來,這是等於打烊了。

“姥姥這是去找人嗎?”也許是為了彌補剛才那點心虛,齊承明連忙關心的問。

老婦人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但難掩發愁,她很篤定的說:“守兒很孝順, 對我那閨女也向來疼愛, 他肯定是遇上事情了。”

有什麽事會讓一個大男人耽擱在鄰街遲遲不來?

“姥姥, 我們一並去看看。”溫二本就是很講義氣的,又憐憫弱小,他不加猶豫的說。這是他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了……萬一遇上什麽事,他還能幫幫忙。

齊承明也不能視而不見, 當即和白宣一起應下。幾人跟著感激道謝的老婦人換了個方向。

還沒走出幾米開外,身後就傳來氣喘籲籲的呼喚聲:“楊嫂子!楊嫂子!”

老婦人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叫她,還是溫二公子先敏銳的回頭看了看,喊了一下, 老婦人才遲鈍的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體面的小老頭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對她拼命揮手:“楊嫂子,大事不好了,快跟我來——呼,你家大守,被抓進衙門了!”

老婦人楞了一下,差點就癱軟了。

溫二公子反應敏捷,連忙想去扶她,又連忙改成用扇子,不知道這算不算冒犯。

好在老婦人踉蹌了兩下,自己就努力穩住了,她嗓音顫抖著,還是努力問:“大哥,怎麽了?守兒……他是怎麽了?”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聽我侄媳婦說的,說抓走的像是你們家大守……”那小老頭急得直拍腿。

在“楊家果子”鋪子另一邊的一家成衣鋪門口,一個青年人走出來喚了聲:“爹?”

“正好!你快帶楊嫂子他們去衙門!大守被抓了!”小老頭本來就喘的話說得斷斷續續,跑的腿軟無力,他兩眼一亮,抓住兒子就指使著。

那高壯青年不敢怠慢,連忙在前面領路,老婦人踉踉蹌蹌跟在後面。

齊承明和溫二公子對了一下眼神,也在後面跟上。

衙門不遠,門口的人還沒散盡,像是剛剛看過一場好戲似的。

老婦人哆哆嗦嗦的從懷裏抓出一把碎銀子,看樣子就是剛才收的,她塞進門口的衙役懷裏,哀求著問:“這位大人,我家楊守是怎麽被抓了?”

“楊守?是你兒子?”那衙役上下打量了兩下老婦人的模樣,眼神往遠處掃了一下,就變成了不耐煩的神色,擺手拒絕著,“走走走!你就當沒這個人了,回去好好過日子吧!”

“大人!大人!”老婦人還想從懷裏抓錢,但衙役壓根不收了,推搡著就要趕她走。

老婦人只能哀求大哭。

“不對勁。”白宣站在後面低聲說著,“我和官府打過那麽多交道……抓一個人怎麽可能連罪名都不透露?楊守又不是什麽特殊的人物。何況是門口收錢的衙役,他看起來連錢都不想收。”

溫仲南的臉色倒是平靜,只是手掌觸碰到了身後綁著的劍上:“我倒不覺得奇怪……貪官汙吏我遇到的多了,昏庸壞事的也不少!”

“那你一般都是怎麽處理的?”齊承明也把自己藏在人群後面,冷聲的問。

“那就得看環境怎麽樣了……離京城近的,繁華城鎮的,我靠溫家的名聲和人脈。”溫仲南緊了緊擡頭的劍柄,語調危險,“像是這種偏遠的,報不上去的……就得靠行俠仗義了!”

“我的護衛全跟過去了,現在等結果就行了。”溫仲南平靜說著。

齊承明:“?”

溫二公子註意到了他的神色,補充:“剛才的衙役在說話前先看了一眼遠處,這有問題,我的人就跟上去了。”

就算要行俠仗義,也不能只靠臆想,必須先弄清楚事情始末才能決定救不救。

齊承明恍然。

他還以為溫二公子是那種沖動青澀的少年俠士,還是他刻板印象了。原著裏驚才絕絕的溫二公子就算是早期的未完全版,也在外游歷好幾年了,當然是老練充滿經驗的。

有些慚愧。

白宣更是只剩震驚咋舌了。

……他這是都交了什麽朋友!

一個王爺,偷偷無詔跑出藩地。一個大家子弟,偷偷敢襲擊朝廷命官!

真刑啊,傳出去全是掉腦袋的事。

“……”白宣突然生出了強烈的危機感。

這不是什麽後悔不後悔了的情緒,而是……三個人一起玩,另外兩個人都是要命的事,現在就差你了。白宣以他的為人處世經驗發誓,他必須、立馬、加入進去!!

這是為了所有人好。

“加我一個。”他脫口而出。

衙門口一片混亂,老婦人最終還是嗚咽著被趕走了。

“楊姥姥,別著急,我們會努力幫你打聽打聽……”那帶路的高壯青年很是淳樸,還在不忍心的竭力安慰著鄰裏。齊承明低調的叫來黃叔,他會意的安排了兩個老兵遠遠跟上前面的青年和老婦人,去弄清楚他們的住處和打探信息去了。

“咱們先找個茶館歇歇吧。”溫仲南平時看起來優哉游哉,到了這種時候卻是最能沈得住氣的人,他的語調都沈穩了下來,不再撥弄他的扇子,而是全程克制的攥著背後的劍鞘尾部。

一行三人就挪步去了附近的茶樓,在三樓的雅間裏,可以透過窗口清晰的看到衙門口的情況。

他們帶來的其他人另開一間,或者就辛苦一些守在門外。

不到半個時辰,前後三撥人就輪流回來回話了。

溫仲南的護衛說,他們散出去以後,看著大街上人流洶湧,沒發現異常,所以著重只關註了兩旁的鋪子和沿著街道走的方向的行人——經過排查後發覺,只有一離去的行人比較可疑。

他步履匆匆,神態相對緊繃,七拐八拐到了另外一條街上,他最後的去處更加重了他的嫌疑。

是的,那個人最後拐進了“紅生粟”老店裏。

“紅生粟……溫二,那不就是你在鶴州這邊買楊梅幹的地方嗎?”白宣奇怪的問,他腦子轉的飛快,靈光閃現就明白了,神色了然又厭惡,“啊……該不會又是商人相爭的下三濫手段吧?”

齊承明默然,他起身出門,喚黃叔把買的那些小甕拿過來一盅,帶進雅間打開封泥——嘗了一顆。

酸酸甜甜的滋味中還有一些微鹹的滋味,不破壞風味,反而別有一番滋味。

那紅艷艷的楊梅幹雖然幹癟許多,不如當季鮮楊梅的鮮甜,但腌漬的技術卻很高超,上面落了一層層雪白色的霜,甜滋滋鹹漬漬的。各個楊梅果子圓滾滾,形似丹藥。

怪不得能叫絳雪丹。

雖然齊承明還沒嘗過溫二帶回來的“紅生粟”家的楊梅幹,但他吃過現代的果幹。只能說,楊家的技術真的很不錯……

“紅生粟”家會因為這個感到了威脅嗎?因為家大勢大,勾結官府排除異己?或者再大膽點想,他們有沒有還想要方子?

第二波人是齊承明的人,老兵們已經摸清楚了楊姥姥的住處。

大致家況都和店小二說的無差,她的女兒臥病在床,小孫兒懂事的在家侍候親娘。她的女婿楊守的確是入贅的,據說是幾年前渾渾噩噩的流浪到了村裏,出身不詳,因為斷了半截手和兇悍的長相,差點沒餓死。最後被楊家人好心接濟。

後來他就入贅了……和楊家人住在一起。一家人在山頭上種了片楊梅林,原本是饑半年飽半年,空置的那半年只能靠楊守打獵、做工,賣力氣等養家糊口。

但自從楊守搗鼓出了腌楊梅的技術,這幾年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了,一家人還在鎮上盤了個鋪子。並且隔三差五的,就會推出新的腌楊梅,每次都很好吃……

楊守為人敦厚孝順,雖然聽起來是個機敏的,平時卻沒什麽仇人。目前看來矛盾最大的還是和“紅生粟”的競爭關系。或者說……被忌憚垂涎的關系。

“等等等等!”聽到這裏,白宣已經驚愕了,忍不住失禮出聲。

他重覆著:“斷了半截手?臉上有傷疤?幾年前流浪過來的?”

他們都沒有忘記,他們來鶴州的最根本目的,是為了找殿下那位出身威勇伯府的二表兄,多年前在戰場上失蹤的王家二公子……

結果,這就……碰上了?

不可能那麽巧的遇到其他無關的人,也是斷肢毀容加出身不詳吧?

溫仲南心裏也在驚訝震撼。

他對那位王家公子領軍打仗以外的事情不大關註,頂多知道他是以前經歷過很多苦難,失憶後苦練武藝重新把原本的功夫撿起來的。沒想到……原來他曾經在鶴州入贅過,他的妻子是救了他的商戶?不對,這該算農戶還是商戶?

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他們不幹涉,王公子是不是也有本事出來?

溫仲南緩緩想到了這個問題——畢竟多年後的王公子還好好的恢覆記憶回家了。

但他沒機會驗證這件事了,因為無憂不清楚,他肯定忍不了——

“等去衙門打探消息的人回來,確認完情況,我們就得商量救人的對策了。”齊承明呼出一口氣,語氣很堅決。

目前看來,這個未曾謀面、疑似表兄的人似乎是個好人,不像什麽犯了事的。他最好是因為被誣陷進去的,那樣齊承明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救人了。

……畢竟,如果表兄真的在外面變壞了,這關系怎麽處,到底告訴不告訴外家,那就太頭疼了。

在兩刻鐘之後,第三波探查的人也終於回來了。

他們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無辜不無辜,怎麽被關進去的先不談,楊守……和溫二公子給他們看的畫像,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人是王家表兄——實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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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困的大腦旋轉,今天第二更了……

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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