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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小沈認出其他重生者 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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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小沈認出其他重生者 襲……

京城。

早朝上, 吵成了一團。

沒有卸下太傅職位的沐大學士實際上如今只做些清閑活計,只有在大朝會或者重要的場合才出場。所以今天這個普普通通的早朝上出現了他的身影後,別說大臣們驚訝, 連上面有些睡眼惺忪的鴻仁帝都坐直了身體,清醒了。

大臣們會意的對視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暫時按下, 不放在今天匯報了, 靜觀其變。

然後他們等了等,果然等來了吏部一位官員站出來匯報:

武陵府知州發來多地汛情急報, 包括柳州柳江縣縣令, 並與嶺南府代奏,三府一同聯奏,急發汛情颶風肆虐的求援事宜。

眾臣嘩然。

這事太突然了。

‘不過……柳州?’

這是個敏感的地名。別人或許不太在意,身為三皇子舅家的禮部尚書還依稀覺得這地名耳熟。封了瑞親王的二皇子是不是就去了柳州來著?

若是他有了危險……

禮部尚書面色莫測,眼神微掃, 和吏部隊伍中的自家弟子——正擔任吏部郎中的沈書知對了對視線。

沈書知是個美中年,劍眉星目, 五官端正, 而立之年身形也沒有走樣, 整日精心打理著他的一把美胡須,文質彬彬。他迎上自家老師的視線後,不卑不亢的搖了搖頭。

“……”禮部尚書心氣一松,定神養氣的在原地站著不動窩了。

果然, 很快禮部尚書聽到了身後有人的竊竊私語:“柳江縣令?真倒黴啊,那不是沐老的二子剛去上任的地方嗎?”

“怪道呢,換老夫也得急。”

竊竊私語聲逐漸低了下去,大太監趙福滿高喝一聲:“肅靜!”

“呈上來。”鴻仁帝一擺寬大的衣袖, 眼神從奏折的上方多掃了兩眼自己的太傅,低頭開始讀奏折。堂上暫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沐解緩緩闔著眼簾等待,神色不怒自威:“……”

他自知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自古以來,從來都是哪地突發災情,損傷慘重,事後上奏折請求朝廷賑災的。今天三府提前警示汛情可以,這是必定要管的。但想往嶺南或者柳州派人救援颶風相關,就難多了。

說句涼薄的。

那太麻煩了,冒風險又大,還不一定能做出什麽成績來,誰樂意?耗損的錢財糧米國庫也經受不了。

但再麻煩的事情也得想辦法,只要鴻仁帝想要,這件事就能成。

沐解硬著頭皮緊急串聯了他多年來的弟子或人脈,把官面上求援的事落實了下來,走了明面。同時呈給陛下看的奏折裏有寫上奏人沐縣令的名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分明:正是因為沐老疼愛的兒子也在那邊上任,所以他提前知情,才在今天為了這點私情忍不住上朝求援。

當然,奏折裏也會側面隱晦提醒到——事關瑞親王的安危,眾官員不敢馬虎,只能早早奏上,以候示下。

如此一來,公事私事,天子血脈自家兒孫,要緊之處全都在奏折裏寫的清清楚楚,就看鴻仁帝能做出什麽程度的反應了。

“你們也都看看吧,怎麽安排章程。”鴻仁帝看罷,讓福滿公公把奏折送下去,在六部裏轉了一圈。

但這一次,沒什麽人先跳出來,氣氛詭異,態度暧昧。

平時哭窮出不起錢財,來不及救援,到底怎麽拉扯雞毛蒜皮都很正常,今天他們卻誰都不想做這個出頭鳥——誰知道陛下的態度是什麽?那是他親兒子在的地方。就算陛下那邊不在意了,誰又想平白得罪人脈滿朝的沐老啊?

就連戶部管錢袋子的尚書都愁眉苦臉。

他還是想哭窮,哭窮是永遠停止不了的,國庫真經不起猛花,這賑災止汛他們都有一套完善的拉扯流程。但……平日是他第一個跳出來充當黑臉的那個角色,今天他也沒法子了啊。

沐老也與他有恩啊!

最後,還是戶部一個侍郎硬著頭皮出來試探聖意:“啟奏陛下,災情危急,不可不管……然近來陵墓修建諸事吃緊,國庫空虛……這具體事宜,還得恭請陛下決斷!”

他打了一堆馬虎眼,然後幹脆利落的往下一跪。

這下其他百官也輕松了,嘩嘩啦啦都往下跪,齊聲重覆著:“恭請陛下決斷!”

——陛下您給個態度吧,然後大家夥該反對的才能反對,該附和的也能附和呀。

“一群滑頭。”鴻仁帝哼了一聲,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戶部王傳道即日負責柳州嶺南賑災諸事。吏部……沈書知?任河道堤護……”

他一張口點了幾個人名,唰唰唰任命出去三個欽差大臣。

哼,都以為他會那麽涼薄?還觀望他的態度……再不濟,那也是他的兒子,還有沐師的兒子也在那裏。

鴻仁帝不待見二兒子,想把他遠遠打發出去眼不見心為靜,但還沒到接著求援眼睜睜不管的程度。

他的態度一出,朝堂氛圍驟然一松,又回到了大家熟悉的流程裏——接下來才是具體批多少錢糧,什麽時候出發,三府怎麽分輕重緩急等雞毛蒜皮的小事討論上。

一時間眾臣子爭得面紅耳赤,戶部官員寸步不讓,剛被任命欽差大臣的王傳道一個華麗轉身就開始同他們據理力爭,背刺老家了。

爭得那叫一個激烈,時不時一方被憋的啞口無言。

沈書知不動聲色的在旁邊看得心頭舒暢極了:“……”

要不怎麽說,還得是戶部人打戶部人呢?知根知底啊。

偶爾王傳道那邊弱勢了,還有幾個一看就是沐大學士的官員出來幫腔,好一通激烈爭辯。

沈書知全程都在低調看著。好像這一切和他沒多大關系,實際上他默默記住了每個人的傾向和表態。

直到兩個時辰後,這場開的漫長的早朝才終於扯皮完,龐大的朝廷機器開始運轉。沈書知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朝,回了家。

踏入家門的時候,他的神色卻漸漸肅然,眸光銳利了起來:“……”

不對勁。

今天的朝上有許多人都不對勁。

不管是沐大學士,王傳道,還是爭著很積極的推進流程的幾個官員,全都很可疑。

沈書知有想過,今天匯報上來的消息是不是他重來一次人生引發的未知變化。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上輩子可沒有過這麽一回!

最起碼的,沐大學士沒有因為兒子而上朝遣人奏對。沈書知自己在上輩子也沒有被這麽派去過。

王傳道身為戶部資深官員,不可能不了解國庫有多空虛,應該具體怎麽花用錢財,他沒理由那麽急切的為柳州和嶺南賑災而爭論。

朝堂上關於賑災和批覆的流程什麽時候有那麽高了?

這些疑點也太多了……這絕不是他一個人重來能引發的反應!

這一切都牽扯到了一個人——位於柳州的二皇子殿下。如果把他自己的異狀代入到其他人身上,事情就合理了。

若是如此……

若真是如此……!!

“……”沈書知神色莫辨的跨過家中大門,忽略了門房恭敬的稱呼,又走過二門,聽見女兒活潑的笑聲在庭院裏響起。

她正在幾個仆從奶娘的陪同下抓蝴蝶玩,開心得小臉紅撲撲的。

“爹爹!”小姑娘清脆的喊聲響起,伴隨著一個撲過來的小身體,沈書知當即柔和了臉色,一把接住女兒哄著,“爹爹要外出辦事了,回來以後再陪你玩,好不好呀?”

“那……那好吧。”

仆從們訝然低聲商量:“老爺是得了什麽好差事嗎?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們面面相覷,待到老爺回了正房和太太交代正事,太太一疊聲吩咐開來,下人們才知道原來自家老爺是被派出去當欽差了,治理汛情。

這才是又苦又累的難差事呢。

下人們的不解又多了一層:那老爺為什麽這麽高興?

這晚沈書知在書房裏輾轉了半夜。

他在思慮今後該怎麽行事,尤其是……自己離京以後,怎麽讓心腹盯緊沐老門上,看看都有誰會去找他試探。

因為,他的大膽猜測若是真的……今天的朝上就會有其他聰明人同樣發現異常,絕對要順藤摸瓜的去找異動的源頭,找沐大學士問個清楚。

到那時候他再思慮,該不該與人相認好了。

因為……若是不止他一個臣子能夠重生,還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今天的朝上出聲異動的人都是向著二皇子說話的,但萬一還有其他皇子麾下的臣子重生呢?

萬一陛下對這件事也知道呢?或者萬一有人想靠其他皇子搏從龍之功,把這事告訴了陛下……那二皇子是會更獲得青睞?還是該有滅頂之災?

只想想這些恐怖的猜測,沈書知的冷汗都要下來了。所以他在朝上才那麽用心的關註每一個人的反應。

目前看起來還沒有人是有敵意的。

……但,總之還是得再觀望看看。

沈書知暫且放下了他的陰謀論,清空大腦準備睡覺了。明天還得再去進行後續流程的批覆,進度實在緩慢的話,他也會暗中督促的。

這有暴露的風險。

但沈書知和其他可疑的臣子估計想法都是一樣的——

首先,得讓二皇子好好的活下來。

他是發自內心的祈禱,上輩子沒聽到類似的事,是因為二皇子憑自己在藩地度過難關了。

當然,還有一個疑點,沈書知包括今天—朝上的有心人應該都註意到了。在奏折裏,為什麽上奏的人裏偏偏沒有柳州府的知府?

沈書知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正常流程來說,災情事後再上奏也合理。但柳州府還住著一位皇子,旁邊兩府都急到上奏了,柳州本地還這麽懈怠,這就不是錯也有錯了。

不會是什麽屍位素餐的家夥吧?

他打算這次奔赴過去親眼看清楚,如果是誤會還好。如果是的話……一回來他就要狠狠參對方一本!

……新君身邊得有聽話的自己人才行啊。

沈書知幽幽琢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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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冒了,從晉江崩到現在數據都不太穩定,只在日三。

目前是欠了大家一更地雷加更,這幾天我一定要加更上,再見縫插針的試著日六,把數據給努力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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