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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臣子互相羨慕的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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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臣子互相羨慕的小心思 ……

“武陵白家是做鏢局起家。”小成子一股腦把打聽到的倒了出來, “鏢商不分家,他們的商鋪現在開遍了武陵府周圍,鏢局也小有名氣, 沒有關閉。”

“白家老爺子生了五子二女,前些年經過一些內亂,現在由嫡次子常年外出打理鏢局瑣事, 庶三子在朝做官成為白家的依靠, 庶四子留在武陵,配合著白老爺子掌家打理商鋪。庶五子是有名的紈絝。長女嫁給了武陵府知事的妻弟, 次女是潭州通判的妾室。”

“他們家的長子呢?”齊承明發現了盲點, 忍不住疑問。

白家聽起來是一個枝繁葉茂的大家族,雖然是商人,卻把觸須伸到了官場上,以求靠山穩固,好讓他們的生意做大做強。齊承明對這一點毫不意外, 但他很好奇,白宣在其中是個什麽身份。

“嫡長子在那次內亂過後就去世了, 原因不清不楚的, 對外說法是……病逝。”小成子說得很遲疑, 別說自家殿下臉上馬上流露出不信的神色,他自己說著也不信。

“那位嫡長子當年去世後,大房只留下了孤兒寡母,白家的嫡長孫就是今天殿下遇見的白宣了。”小成子說完整體情報, 開始補充細節了,

“白家商鋪賣什麽的都有,香方鋪子,胭脂鋪子, 書坊,酒樓……最賺錢的還是珍貴香料和皮料的鋪子,這個牌子代表了白家子弟或者白家貴客的級別,可以到商鋪或者鏢局有一定權利或者優惠。”

“哦?”齊承明摩挲著那塊牌子,舉起來對著熹微的天光照了照,“看來白兄在家的地位不差啊。”

現在的白家主事人是白家四房,商鋪由他打理。白宣是長房的嫡長孫,卻能做這麽大的主……

齊承明聯想到了昨晚那場意味不明的火,腦中就開始陰謀論了。

“長房嫡長孫啊。”他重覆了一遍。

在古代大家族中,長房嫡長孫大多都承擔著振興家業的重任,今天的白宣看起來年歲也大了,那麽問題來了……這份家業到底怎麽分?

以後還是四房主事?長房被剝奪資格了?看白宣對商鋪的話語權也不像啊。那這其中的分寸就微妙了。要是齊承明現在是那位白家四爺……他估計會著急。

也不對。

齊承明眉頭一揚。

——他要真是白家四爺,早就樂呵呵的學著白家五爺快快樂樂的躺平當紈絝了。

偌大的富饒家業有兄長們撐著,下面小的天天混吃等死就行。就算將來分出去了,也不至於到餓死的程度。遇到事了也不怕,總歸上頭有高個子的頂著。

“……”齊承明陷入了沈默。

糟糕,越想越羨慕了。

把思緒扯回來……那麽,今天這一份閑來的交情,八卦過後就這麽放著不管了?還是說做些準備?

齊承明思忖了片刻。

“讓老華過來一趟。”少年皇子神色淡淡的吩咐著,轉頭回了充當書房的船艙裏,又開始自己親手磨墨。

“是。”小成子一看這情形就知道事態緊急,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字也都沒多問,埋著頭就跑了。

不一會兒,存在感很弱的聯絡老兵就踏入了書房裏:“——殿下?”

現在雖然天色沒有徹底亮起來,但船上人多眼雜的,殿下喚他都等不及下一個午夜了。老華屏氣凝神的盯著地面上的一個點,沈定了心等待著吩咐。

筆在紙張上游走過的輕微動靜唰唰的,帶來一陣墨香,很快的,少年主君的聲音響起:“把這封信交給商隊,讓他們想辦法先接觸白家看看,但不要暴露身份。必要的時候……”

老華仔細的聽了,一一應聲,然後退下。

這是齊承明的一個新想法,但還是萌芽。

他的商隊將來總要在武陵府這一片地帶活動的,白家是地頭蛇,那他有什麽可以用得上的時候嗎?比如,自己將來從零建立酒樓賺錢不如找個幫手快,和白家合作就是一個選擇。商隊賺錢和白家商鋪有合作也會更加便利快捷。

不過,這個選擇並不是非白家不可,只是處於今天的一點萍水相逢的交情,讓齊承明有的想法。

所以他派商隊去盯著白家後續。

首先——要先觀察白家內亂的隱患會不會解決,白宣的人品和手段怎麽樣,若是……他就可以考慮扶持白宣當家主來進行合作。

這聽起來似乎很麻煩。

但比起來齊承明自己將來四處建酒樓,讓商隊在外面打拼,一切都是從零開始……那就不算什麽了。連管理的瑣事都省了,齊承明到時候可以負責提供技術援助和靠山地位(他是皇子,重音),坐等收錢就好了。

……

武陵碼頭上出了這等船只被燒的大事,鬧哄哄的正亂。原本打算趁停靠去城裏逛逛的秦留頌留在了船上。

他這一閑,就無聊了。

“你在寫什麽呢?”秦留頌湊過去,講究的感興趣問著。

黃棟擱置了手中的毛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瞥了他一眼:“……秦大人是不是太閑了?”

黃棟到現在雖然釋然了,但看到有能力的秦師爺,心情還是很覆雜。

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家夥。

——結果偏偏是他們兩個,一個是伊陽縣的師爺,一個是伊陽縣的本地人,住的船艙被分在了一起。本來秦留頌還有個書童,可惜他的小廝之前摔斷了腿,又哭著鼻子非要跟上船。無奈只能把那兩個人湊一間,讓書童先日常照顧小廝了。

“不敢當。”秦留頌擺擺手,矜持的繃住了面皮,有些暗爽,“黃先生面前我能稱什麽‘大人’?之前的師爺也早辭了。”

“咱們現在都在殿下身邊效忠,互相稱一聲先生就是了。”他客氣的推辭。

這位黃先生啊……在秦留頌上一世記憶中沒有太多存在感,但人家是新君的潛邸舊臣啊,情分多重。再加上這一回他親眼目睹了黃先生的效忠現場,謔,人家還是有功名在身的。

一直以來……只有秦留頌仰望對方的份,這一世就因為他比對方先效忠了殿下,居然都得了句“秦大人”了!

而且你猜怎麽著。

那天過後他一打聽,二皇子殿下潛邸舊人中間,他居然是第一個效忠的外臣!

頭名啊!!!

秦留頌欣喜若狂,膨脹的權勢欲被狠狠暗爽到了,好幾天晚上半夜做夢都能笑出聲。

他現在想到這一點,嘴角還忍不住想上揚呢。

秦留頌忍不住摸了摸唇下的胡須,克制的幹咳了一聲:“……”

他年紀太輕了,之前想當好師爺,只靠腦袋和手腕是不行的。秦留頌本來就吃藥折騰了自己大半個月,整個人顯得又憔悴又蒼老,還蓄了胡須,這樣顯得穩重可靠,老了快十歲呢,才順利去聘上了伊陽縣師爺。

“秦先生。”

黃棟不冷不熱的禮貌應聲,喚了一句,就繼續低頭寫他的東西。

秦留頌很擅長鉆營,有心再和這位黃先生拉攏拉攏情分,一眼間就看到桌上鋪著一份手寫的草稿,字跡慘不忍睹,也就比幼學的蒙童強上那麽一丁點。黃棟正對著那份草稿重新鋪開一張紙,從上到下的抄寫著什麽。

“……”秦留頌噎住了,憋了半天才委婉的說,“……黃兄,沒聽說你在教誰開蒙啊?”

那張紙上的字跡,秦留頌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楞是沒找出來能誇的點。因為字跡還有些潦草,甚至不能誇書寫者寫的認真……這是態度就有問題啊!

“這是殿下從皇家書庫裏抄寫出來的墨家技藝抄本,送我的。”黃棟幽幽的說著,甩過去的眼刀子都帶殺氣。

那是什麽眼神?誰都不許嫌棄殿下的字跡差!

據說二皇子殿下從小過得很不好,又是臨時抄本……字能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況且最近殿下天天練字,態度又如此勤奮好學,誰忍心苛責?

黃棟從今天得到這份薄薄的抄本開始,就如獲至寶,如饑似渴的反覆讀了幾遍不說。他發現其中有許多晦澀難懂的部分,必須用筆撰寫下來,好生琢磨其中的妙處。

現在黃棟也不沈浸其中了,他就虎視眈眈的擡頭盯著秦先生,什麽之前的心情覆雜?什麽不知所措?全都扔到了一邊……總之誰都不能在他面前說殿下不好!

——黃棟看過去的眼神就很不友好。

“這是殿下的……?”秦留頌失聲了。

新君賜下的墨寶?!

他幾乎是有些嫉妒的羨慕望著黃大師。

‘秦二郎啊秦二郎,你還是不夠努力啊。’

想他上一世官做的太小了,連陛下墨寶都沒見過,禦批也到不了他手上,更何況是新君親賜了一份墨寶單給某人的待遇呢?搞得現在他根本沒認出來那字跡。

——但是黃大師不聲不響都有這等殊榮了!

秦留頌心裏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現在所有的想法都被他從腦子裏清空了。

什麽字跡難看,類似蒙童……

那明明是新君現在字跡還沒練好!這個年紀多正常啊。也是正好了……他可以自告奮勇送上字帖,實在不濟,去為殿下分憂書寫一二也行啊。

陛下的書法師傅之類的稱號他是擔不起的,但借著機會去增進君臣情分,這是多合理的變化啊!

秦留頌越想越振奮,重新打起了精神。

……

到了這天晚上。

齊承明的書房就被敲響了。

秦先生謙遜淡然的站在外面,來自薦了。

“殿下……”男人垂下頭,說出的請求卻和之前想的又不大一樣了,“聽聞殿下這裏有皇家收錄的,呃,秘藏抄本。在下可以……借閱嗎?”

秦留頌最後思來想去,教書法的是不錯,但揣摩著新君的心思……他肯定更想要有用的手下啊。

……還是來借抄本展現自我才華吧!

“你從黃先生那裏聽說了?”齊承明上下看看秦師爺的反應,恍然。

他今天才把《軍地兩用人才之友》的建築篇抄給黃大師看,這是秦先生見獵心喜過來也想要了?

剛剛好。

一縣師爺負責的事情本來就多,又接地氣。他可以把關於農桑部分的抄本給秦留頌拿去學。

“進來稍等一會兒。”齊承明招呼對方進來,高興的轉身去書桌前了。

……下屬們全都這麽愛學,這也太勤勉了吧?

知識剛好都用得上,齊承明現在就有一種分果果的快樂。

他在往死裏學,大家也在陪他學。

氛圍真好啊(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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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假如這是一款皇帝養成游戲——

齊承明:“我來看看……”

[秦留頌]的臣子角色卡野心值高達96,但是[黃棟]的政治值只有可憐的8哎!

齊承明:……憐憫看看。

畸形,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個家夥的數值都太畸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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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上了一趟夾子,突然多了兩章加更,而且大家的熱情太洶湧了,第三個加更也快來了……qwq!

我這幾天努力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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