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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派出臥底,圖謀未來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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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派出臥底,圖謀未來名臣^^……

唐縣令私宅的廚房占據了一整個耳房, 裏面空空蕩蕩,僅有的器具都是他們住進來新添置的。

幾個燒火小宮女和太監正坐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的剝蝦。

房姑姑停頓了一下, 驚奇的問:“今天有河蝦?”

“姑姑,今天是我師傅負責采買的,他說伊陽縣這邊水很甘甜, 養出的河鮮也很鮮美。”一個小太監鸚鵡學舌似的重覆了一遍。

齊承明認出來了, 這是張太監的徒弟。

他從禦膳房裏要出來的兩個大師傅,一個是房姑姑, 另一個就是張太監。當初收下他們時, 他簡單問過情況:

房姑姑是面點大師,做些沒進宮前吃的清粥小菜也很有家常風味。以前她在禦膳房,這些進宮前的手藝太簡陋,從沒有發揮的餘地。誰能想到在齊承明這裏不看重她的面點手藝,反而那些家常菜成了香餑餑呢?

因著她得罪過宮裏的管事大太監, 誰都不敢和她扯上關系,連個打雜的人都沒有, 被好生磋磨了一段時間。齊承明出宮前私底下和她接觸時就料到她會答應, 離開了宮裏她說不定還能拼一拼看重, 總比在宮裏永遠出不了頭要強……

——而張太監就是那個身形瘦削,一點都沒有古代所謂的廚子“福相”的大師傅,這樣的相貌在古代宮廷裏確實不受看重。

他和他的徒弟倒沒像房姑姑那樣被所有人排擠,只是在禦膳房裏總是很清閑罷了。張太監擅長做葷菜, 尤其是重口味的菜肴,明明太後很喜歡,同樣手藝的廚子卻能把他擠得沾不上邊,天天被迫坐冷板凳。

為了生計, 他在禦膳房裏只好新學會了做一些河鮮菜肴,說不定還能討得一些機會。就這樣混著有一搭沒一搭的過,肉眼可見的出不了頭。小成子那天去一問,張太監就痛快的答應了,還帶上了他的徒弟。

“……哦。”房姑姑聽了一耳朵,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她臉上閃過一抹了然,介紹著:“殿下,今晚這些新菜我和張公公一起學吧。”

房姑姑有意賣個好,聽到動靜從廚房裏出來的張太監也確實感激,他局促不安的等著齊承明的反應,不大年輕的臉上滿是希冀和卑微。

“我看看……”

齊承明眼神掃了一圈廚房的備菜,輕松的點了名,“那今晚你們倆就做炸蝦炸魚炸雞腿,還有炸蘑菇和蓮藕吧,先把菜處理了……做我說的那種面糊。”

“好嘞!”房姑姑麻利的應了一句,和感激的張太監對了一下眼神,就各自喚來燒火小宮女和徒弟幫忙。

小德子在旁邊安安靜靜跟著,臉上卻帶了點不解。在有外人的時候他從不會出聲問,齊承明沒開口前就他像影子一樣。齊承明輕拍了小太監一下,示意等會兒避開人再告訴他答案。

這種無聲的默契讓小德子的眉梢一下子高興揚了起來。

剛才,齊承明的腦子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那麽熱切期待的房姑姑為什麽能忍痛、把機會讓給張太監一半。

鐵鍋匹配的新菜系——炒菜在以後到底有多重要,房姑姑是明白的。

‘所以,是個聰明人啊。’

齊承明在心裏讚著,對房姑姑的好感又提升了。

出發以來,房姑姑因為她做的菜很適合車隊長途旅行,加上齊承明愛這一口家常菜,她牢牢的占據了廚房總管的地位,大放光彩,廚房十幾口人全聽她的。

但是另外一個大師傅張太監呢?他還完全沒有存在感,沒在殿下面前展示過自己的本事,是車隊廚房的透明人,只能打打下手,做些不看重的菜肴。

房姑姑今天可以選擇就此把他壓制得死死的,讓殿下眼裏只看得見自己一個得意人。但是別忘了……房姑姑和張太監擅長的方向不一樣,尤其是張太監會做葷菜、重口味的菜,殿下這次拿給廚房琢磨的配著鐵鍋做的菜肴方,全是這一類的。

——一個在未來肉眼可見會起來的大師傅,要得罪嗎?

房姑姑是聰明人,她現在再現學也趕不上張太監的水準,還不如提前賣個好,不壓著人家。再說了,就算配鐵鍋的菜肴方大多都是葷菜、重口的,難道未來的齊承明就不喜歡吃素菜了嗎?

房姑姑觀察的這段時間應該弄明白了,齊承明的口味非常均衡——素的愛肉的也愛,他不是基於養生,只是基於自己的口味講究葷素均衡,哪一種都忘不了。

所以啊,房姑姑知道自己的手藝沒落不了,殿下將來也離不開她的。

……能在肉眼可見的危機感和別人會得意一段時間的風光前,還這麽清醒,房姑姑真是個聰明人。尤其她驟然從禦膳房裏無人問津的狀態變成車隊裏大權在握的總管,從泥地裏一朝飛到了天上,居然還能很懂分寸的吐出這塊肥肉,沒有得意輕狂得沒邊了。

這種性子——就算不去做飯了,去做什麽都能成功啊!

齊承明在心裏琢磨了這麽一回事,越看房姑姑越順眼。果然想讓她去帶徒弟們是對的,學手藝是次要的,要是培養出來的人都學到了她的幾分品性思想和處事手段,那才得益一生。

“殿下,這種程度下鍋……炸嗎?”房姑姑的聲音響起。

她是面點師傅,做出來的面糊也很輕易達成了齊承明想要的程度,另外一邊擺著整整齊齊的面片,鐵鍋裏的油已經燒熱了,房姑姑不大確定的問。

大廚都對火候有著敏感的認知,哪怕房姑姑沒試過,她還是本能的覺得該下鍋了。

“對。”齊承明前世基本的菜全都會做——沒別的原因,純粹是窮鬼自己做省錢,所以他現在很篤定的點了點頭。

油鍋裏下入了面片,瞬間發出了劈裏啪啦的響聲,面片漂浮翻滾在豬油裏,慢慢充氣似的膨脹,像油條一樣被炸的金黃酥脆,一股噴香撲鼻的氣味開始在廚房裏彌漫。

這是在做馃箅,就是煎餅果子裏酥酥脆脆的那個玩意,只要炸出來把它碎成沫子,也能代替成面包糠,用在油炸食物上。

另一邊,沈默寡言的張太監按照齊承明的吩咐,把蝦去頭去殼,把小魚處理內臟,還有雞腿雞翅切好,蘑菇蓮藕切片,調好味以後,依次全都裹上面粉,雞蛋液。等他差不多忙到這一步,旁邊手巧的小徒弟已經把炸好放得溫涼的馃箅碎子倒進了小碟子端過來。

張太監用筷子夾起一條河蝦,再在馃箅碎裏滾上那麽一滾——

“油開了,下吧。”監督到這裏,齊承明已經沒什麽好擔心的了,他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古代調料不如現代的豐富,昂貴的胡椒在這個小縣城沒買到,生抽雞精這一類更是根本沒有。齊承明就不出聲,放任兩個大師傅用古代的老辦法提鮮——用全雞高湯和煎出來的蝦汁,蜆子粉和蘑菇筍粉調配成的腌料搭配上蒜和茱萸。

——再說一遍,他真的快忍不了茱萸了!

這天晚上,端上桌的就是這樣一道豐盛的炸物拼盤,用作主食的涼拌面上臥著金黃色的雙黃煎蛋,晶瑩剔透的酒盅裏盛著濃郁酒香的杜康酒,這是齊承明吩咐人上的。

“……”他迫不及待嘗了一口炸的酥酥脆脆的炸蝦,又咬了一口口感飽滿的炸雞腿,熱淚盈眶。

雖然味道陌生了不少,但,這就是炸物的爆炸熱量給人帶來的快樂啊!

“你們廚房炸了很多,給大家也都分分嘗嘗。”不需要齊承明提醒,一下午為了實驗出最好吃的做法,房姑姑和張太監也都做了很多瑕疵品,全填周圍人的肚子了。

在沒有出現鐵鍋和炒法的古代,突然祭出“炸物”這個大殺器,簡直是碾壓式攻擊,一下午不少禁衛軍都忙著咽口水了,值守的時候眼神都忍不住飄。

“好。”張太監拘謹的應下來,他不太清楚自己被留下來是做什麽的,心中又有些激動。殿下終於要和他私下對話了。

齊承明沈吟了好一會兒。

沈默的時間裏,張太監的身體重量左右從腳上挪動了好幾次,看來他的心理素質沒有房姑姑那麽好,有些忐忑不安。

齊承明也不是故意晾著他的,而是在盤算接下來的一樁事。既然他決定了到柳州以後準備研究玻璃和水泥,現在在做的香皂也準備賣出去,那麽商隊就得早早組建,最好在路上就派出去,和他自己的車隊做一個分割了。

還有一些事……也得趁早做準備了。

“聽說你擅長做重口味的辣菜?”齊承明問,“用的是什麽材料?”

“是,我用茱萸和芥辣做菜,我有一些心得秘方可以去除茱萸裏的苦味,還有芥辣裏的澀味。”張太監連忙說,他能混到禦膳房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我需要一個擅長做芥辣菜和炸物的人去一個地方出差,為我做事,需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也可能時間不短。”齊承明的手指不由自主叩擊著桌面,他沒有考驗手下的意思,所以直接給出了選擇,“張公公,你的徒弟手藝行嗎?”

“這件事對殿下非常重要嗎?”張太監沈默了幾瞬息,竟然大膽的問了。

齊承明端詳著他的細微表情,註意到張太監似乎在想一些很掙紮的事情:“……算是,但不著急。”

張太監臉上的汗更多了,他的臉頰抽搐了一下,像是剛被割了一塊肉似的疼痛,心一橫下定了決心的說:“殿下,我願意去,小油子的火候還不算出色。”

“小油子?”

“就是我的徒弟。”張太監說到這一句的時候表情已經恢覆了平靜,他徹底下定決心了。

小油子的手藝放在宮外也是厲害的,但和他本人爐火純青的程度比起來就不夠看了。殿下這件事如果非常重要……如果……

到底是留在車隊牢牢霸住皇子殿下的嘴巴,靠著日積月累的情分穩妥的走下去?還是搏一搏,靠這份非常重要的任務去外面獲得殿下的認可?這兩個哪一個才是更好的發展呢?

張太監心態不穩,他受夠了不被重視的滋味了,他的心臟時時刻刻被煎熬著,迫切的想要獲得主上的認可。

他想賭一賭。

——況且,做出這種選擇本身,在殿下那裏就是一種表忠心的意願了。

“好。”齊承明確實覺得張太監去比他徒弟去保險多了,他心裏張太監的分量也重了一分,低聲安排著,“這兩天,我會安排一支隊伍留下,你跟著他們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

齊承明後面的聲音極低,連門口候著的小德子都聽不見了。

張太監的表情先是疑惑,又是恍然,再是凝重,最後變成了一定要完成的決然:“殿下,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的。”

“嗯,不要讓別人察覺。”齊承明坐回主位上,恢覆了正常音量,“小油子……他的名字和別人的發音重了,這是他的本名還是什麽名字?”

“是分到我身邊後起的名字,本來隨我叫張油……還請殿下賜下新名。”張太監連忙說。

“那以後讓人都喊他張油。”齊承明一聽,一錘定音。古代太監師徒之間都是當父子處的,連姓氏都隨了,他就不改名了。但“小油子”和“游子”很難分清,以後連名帶姓叫最好。

於是。

兩天以後,齊承明再次準備啟程的時候,帶上了一批新的礦工,廚房的張太監卻留下了,大家只知道他的舊傷突然犯了,起不來床,只能留下靜養。

廚房裏的其他人都搖頭惋惜——眼看著張太監都要起勢了。真是不走運啊,果然沒有福相,就是享不了福氣。

廚房裏,現在的管事人只剩下了房姑姑。雖然張油接替了他師傅,成為天天給齊承明做炸物的人了,但他卻沒有被升為大太監。

齊承明心知肚明,這是他給張太監留的位置——

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先讓威勇伯府派來的聯絡兵老華把外面那批人手整合,偽裝成了商隊,先和車隊暗中切割,去打通周圍的路線,為以後販賣東西做準備,就用這次的香皂試試水。路線都是現成的,伊陽縣那條黑市暗線還沒搗毀呢。

——他再讓商隊捎帶上張太監,把張太監送到奪嫡文中後期輔佐新帝的一位劇情人物身邊。

齊承明最近既然制定好了接下來要走的長期任務,他就詳細回憶了一遍原文劇情,看看哪裏是自己能用得上的。這一想,就想起來了一個劇情人物:

那位名臣曾始於微末,只有一個隱藏得很好的弱點,就是喜歡吃喝。

現在一切劇情都還沒發生,奪嫡都處於早期,原男主壓根沒發力。那位名臣也默默無聞。如果齊承明在這種時候對癥下藥,提前結交對方爭取過來,自己喬裝改扮充當一回伯樂呢?

這還是黃大師的事給他的啟發。

新帝,你的名臣要沒了——未來他是我的名臣了!

……

如此這般的一操作,齊承明一行人終於要離開了。

他們這次有錢了。

毛大統領就在伊陽縣財大氣粗的雇了三條船,就地轉為了船隊,可以一路沿著汝河南下了。從這裏走水路速度會快很多,同時船隊也沒有扔下車隊的騾馬和車架,因為中途還得半水半路輪換著來,遲早用得上。

“我長這麽大,還沒坐過船呢。”小德子感覺很新鮮,湊在甲板上往外看。

“這上面地方寬敞,還能走一走,真好。”小成子也很心滿意足。比起車隊行駛中只能坐著或者走著,位置很逼仄,他很滿意船上的活動空間。

沿路的河水清澈,有柳樹低矮的垂著枝條,偶然看見幾個村莊和河邊洗衣的婦人。河上還有撐著小船的漁民……

山清水秀,是和京城不一樣的田園風光。

這一切都太新奇了,不止是兩個貼身太監,其他船隊的人也都議論紛紛,各個扒在船邊往外看,再單調的景色也一點都不覺得枯燥。

“等過兩天你們就不這麽覺得了。”齊承明失笑。

他在現代是坐過船的,時間一長就會覺得很煎熬,更何況這是古代?吃上幾天魚,看多了水就只覺得無聊了。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齊承明忍不住走向船艙旁邊的臥房,去探望小宋總管。

“嘔……!”宋故臉色慘白的躺著,額頭上冒虛汗,又忍不住縮起來往桶裏吐了一輪。一個小太監手忙腳亂的照顧著他。

等青年太監擡了一下眼看清楚進來的人是誰,他的語氣也跟著慌亂急促了:“殿下……咳咳,先別進來!這裏汙穢……嘔!”

話都說不全了。

齊承明連忙把腳退回了門口外面,制止他:“別說了,你好好養著吧,我讓人采買的薄荷葉煮水你多喝點,那些果子也給你分點,放在屋子裏緩緩氣味,會好受很多。”

對——暈船,這是個避免不了的問題。

“還好我不暈……”小德子縮頭縮腦的有些後怕。小成子臉色有些白,但他捏著鼻子灌了自己好幾碗苦湯藥,吐了個昏天黑地以後,就莫名不怎麽暈了,也還好。

三支船隊上,有大半的人都有暈船癥狀。區別是很多人扛了幾天慢慢適應了,還有一些人癥狀就比較重,像是小宋總管這樣只能癱軟在床上了。

“小德子和小成子,還有碧菽,你們這幾天多辛苦一下,四處幫幫忙。”齊承明只能把幾個親近人叫到身邊開小會,“禁衛軍那邊提醒他們多打起精神,要註意水匪。”

比如隔幾天上岸采買東西的活,就得移交給小德子了。

齊承明承認,整個船隊最虛弱的時候就是大家不適應的這一段時間,所以一定要打起精神,防止出紕漏。

“是。”碧菽應下,神色變得有些欣慰和欽佩,低聲又說,“……不愧是殿下,想的比我們長遠許多。如果沒有吸納這一批礦工,咱們巡邏的人還不一定夠呢。”

那些礦工大多都是附近幾州被擄掠來的,會水的居多。雖然他們身體虛弱,還沒養好。但足以在最混亂的登船前兩天撐起場子了,不至於變成滿船都失去大半戰鬥力的笑話模樣。

就是這兩天禁衛軍們緩過來了,礦工們也能幫著他們做點事,講解講解附近的氣候,有了共同話題,都相處的融洽了許多呢。

“……”齊承明笑了一下,心不在焉的。

自從商隊派出去,他就一直惦記著,但是船順風順水而下時很快,久久沒等到聯絡的消息。他的心裏總是放心不下來。

這香皂生意能不能做成……給個準話啊!

每天在船上就是看看書,寫寫日常任務裏的計劃書,等待太煎熬了。

到了一周多以後,船隊抵達了武陵,齊承明宣布這次好好休息,停靠三天再出發。坐水路對人也是一種摧殘,他們是時候停下來緩緩了。

也許是這次停的時間長久了——

在當天夜裏,齊承明終於煎熬的等到了老華的新消息。

……

武陵。

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桃花源記》裏的地名,到了現在齊承明還能把初中課文背出來:“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

不知道是不是有濾鏡影響,齊承明看江邊兩岸景色的時候,只覺得青山綠水,鳥語花香,真是個風光秀麗的好地方——就差再開出大片大片的桃花,如夢如幻了。

聯絡老兵在深夜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船上。

敲門的時候,是小德子叫醒了齊承明。他最近知道自家殿下在搗鼓什麽秘密,但他很明白什麽是該知道什麽是不該知道的,所以他很自覺的出去守門了。

船艙臥房裏只留下了老華和齊承明兩人說話。

“香皂和餘下的贓物都賣出去了,總共賣了十三萬五千兩銀子。”

老華的嗓音很低沈輕微,稟告著,語氣中透著輕微的喜悅,“為了打通路線,商隊花了兩萬銀子,備齊後續的昂貴原材料,又花了三萬兩銀子。殿下要的胡椒和香料也買回來了。人手不夠……威勇伯府那邊又送來了一批老兵。”

戰役一年連一年,缺胳膊少腿,無法打仗被迫回家的老兵大把多的是,想養家糊口的活計卻不好找。更多的老兵只能強撐著身體繼續種點薄田,互相幫扶著勉強填填肚子活下去。威勇伯府年年救濟探望……但杯水車薪,有什麽用?

現在把他們送過來,兩方都如願了。

只要那些老兵撐得住路上的奔波,餘下的勞累根本不算什麽,他們能賺到足夠的銀錢,不管是養活自己還是戰友,或者妻兒。

老華鬥膽這麽匯報了一句,就是因為知道自家殿下不會介意。

果然,齊承明壓根沒反應。

“……這麽,貴嗎?”他的註意力全在銀子上面,雖然知道那些貢品贓物是暴利,但他憋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也太賺錢了!

不管怎麽說,這支商隊的啟動資金有了。從現在到柳州的路上,船隊的匠人和礦工們就可以隔三差五的制作香皂了——目前這種規模的手工皂產量剛剛好。商隊再匿名賣到很遠的外地賺錢回來。

“呼,幹得好。”齊承明誠心誠意的誇讚著,輕出了一口氣。

從穿越以來,他就陷入了沒錢的焦灼中。

哪怕是抄了一波山匪窩,得了一筆大錢,齊承明心裏的急切都沒有停下,因為這是不穩定的收入。他催著大家花樣百出的搞創收,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瑞王府可以靠自己的本事賺錢養活自己了。

齊承明晚上睡覺,終於可以睡踏實了。

他還在睡前算了一筆帳——

商隊那邊的錢不再動用,船隊這邊還有六萬兩銀子。

從京城出發到現在也有一個多月了,走了一千多裏路,要不是有錢坐船了,還不知道得花多長時間。接下來只要再坐大半個月的路程,一半陸路最後再一半水路,就可以到柳州了。

“既然商隊賣香皂的事情證實可行了,我的日常任務也可以提交了。”齊承明長出了一口氣,他的計劃書早就寫好了,現在毫不猶豫的點擊了提交。

[日常任務:尋找賺錢的辦法]上變成了(已完成)的標記。

基建系統獎勵了一本書:《軍地兩用人才之友》和50點積分。

齊承明的視線突然凝固定格了:“……”

之前他根本沒有好好看新書的名字,現在仔細一看……老天啊,這不是傳說中的穿越三大神書之一嗎?!

那個傳說中的,如果穿越者能集齊這三本神書,在古代的生活將所向披靡的那個!

齊承明一下子垂死夢中驚坐起,坐起來點了燭燈,屏氣凝神的翻開了這本書——

他再也沒有一絲困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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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今天的更新以及感謝深水魚雷的加更二合一章!

應該看得出來,我比較註重對重生臣子的接觸和刻畫。

現在的劇情是在[路上收臣子]+[賺錢準備基建],所以路上戲份也不少。

因為一路上和臣子接觸的機會更多,男主真的到了藩地反而不太好四處亂跑,更適合窩著搞基建了。

不過接下來到了水路,這一段我就可以加快步伐啦,不會行程幾十章以後還到不了柳州什麽的,那就太慢了。

所以——大約還有一個事件就要到柳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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