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急切,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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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急切,生澀,

那天早上夢醒,從未如此慌亂過。

趙柏林面朝我趴著睡,但床很窄,他的臉靠我很近。

我想起夢的內容,慢慢升溫,臉頰變得滾燙。

我夢到趙柏林在那個被男生表白的樹下,說喜歡我。然後畫面又轉到這張床上,他跪在床上,一點點逼近我,他牽著我的手,摸過他的喉結、腹肌,最後朝不可控的地方發展。

我擡頭看向他,他的眼底壓著可怕的欲望。

很多細節在我醒來後都記不清了,但那些快感卻十分清晰,甚至在我完全不懂男人要怎麽做卻還是夢到自己g潮。

趙柏林的眉頭動了動,我嚇了一跳,他發出一聲沈沈的呼吸,我以為他要醒了,先閉上了眼睛,等了一會後發現他並沒有醒。

我松了一口氣,從床上起來急匆匆地去了衛生間。

看著被洇濕的內褲,我有點不知所措,我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我手裏拿著被弄臟的內褲正不知道該怎麽辦,趙柏林走了過來,我忘記鎖門,情急之下扔進了垃圾桶裏。

他淡淡地看著我,我卻感到心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臉好紅,”他自然地擡起手朝我靠近,“是不是發燒……”

但沒等他的手碰到我的額頭,我下意識先後退了一步。

“熱,因為太熱了。”我說完就從衛生間逃走了。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這份純潔的友誼慢慢摻雜了占有、嫉妒和欲望,變得渾濁。

大學選志願的時候,趙柏林選擇了和醫學相關的專業。後來我聽說,那天和趙柏林表白的男生,也選了和他一樣的專業,他們考進了同一所大學。

我在趙柏林的床上躺著打游戲,問他:“你為什麽不出國?你媽媽不是讓你出國嗎?”

“不想去。”

“為什麽不想去?”我放下了手裏的游戲手柄,有些執拗地想問一個答案,“你到底為什麽不想去啊?”

他突然從電腦前轉過來,很認真很嚴肅地看著我,害得我以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事,坐了起來。

但他最後只說:“就是不想去,沒有為什麽。”

“你不會是因為喜歡你的那個人才打算從醫的吧?他好像叫白安?”我說,“以前也沒聽說你對醫生有興趣啊。”

趙柏林冷著臉看我,眼中似乎有些慍怒:“這是我自己要走的路,跟你沒關系。”

一旦察覺到可能會有吵架的風險,我就會打退堂鼓,從這段對話中默默退出。

我低頭安靜地玩了一會兒游戲,覺得有點兒委屈。

我站起來一言不發地往外走,他在後面站起來的時候椅子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阿來。”他拉住我的手腕,看到我的臉後眼裏多了幾分慌亂,“對不起,我說話重了。”

我不想和趙柏林吵架,沒多少天我們就沒法兒在同一個城市了,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天天膩在一起。

但是我很難過。

“沒有,是我問得多了。”我說,“今天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但是第二天我沒去找他,第三天也沒去。

過了有一個星期,我的前同桌說聚餐,還有班裏其他幾個同學,一向不喜歡集體活動的趙柏林也跟來了。

雖然不算是吵架,但見面還是有種淡淡的尷尬。

吃完飯我們去唱歌了,又點了酒,都脫離苦海了,年輕的靈魂就想放縱。

我喝多了。

但我沒喝醉過,沒想到喝醉的感覺這麽難受,想吐也吐不出來。

我摟著我前同桌的脖子,拿著話筒使勁兒嚎。

“我說祖宗,祖宗,別唱了,耳朵聾了。”他說著把我推給趙柏林,“老趙,趕快收了他吧。”

我被推過去的時候沒站穩,身體靠著趙柏林,嘴唇不小心擦過了他的臉頰。

當時燈光太暗了,噪音也大,似乎沒人註意到我們倆。

我覺得頭暈,皺著眉哼唧了一聲,他猛地把我推開,說去廁所,就起身離開了。

我喝得腦子不是很清醒了,只聽到我同桌說:“誰不知道你倆關系好啊,行吧你們倆先回去吧。”

後來是趙柏林把我背回去的。

路上我才醒了,我覺得顛,趴在趙柏林的肩頭嘟囔著難受。

他低聲回應我:“等會就到家了。”

我掀起眼皮,努力想看清他。

有些話,是借著酒勁兒也不敢說出來的。

暗戀,聽起來就是很酸的一個詞,就好像吃到了切好過夜的檸檬,又酸又苦。

我記得他把我送回了我家,但最後又把我帶回了他家。

我躺在他的小床上,聞著他的味道。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半夜被渴醒了,伸手往床頭櫃上摸,摸到一杯水喝下去。

趙柏林在我身邊睡,我借著月光,看到他的睫毛,看清的唇。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很想念他。

我偷偷地湊近他,輕輕地吻上他的唇。

我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呼吸都顫抖。

可趙柏林卻突然睜眼了,我楞住了,心想,完了。

就在我準備逃走的時候,他突然勾住了我的腰,將我撈進他懷裏,單手壓著我的後頸吻上來。

比起我剛剛的吻,這似乎才是真正的吻。

他強硬地撬開我的牙齒,舌頭碰到的時候,一陣酥麻傳來,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

“嗚……”唇舌交纏時,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氣息交纏著,在房間裏發出粘稠的水聲。

他的動作急切,生澀,熱烈又橫沖直撞。

我感到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在接吻的間隙中他放開我,我急促地喘氣,他又逼近吻上來,嗓子沙啞地喚我“阿來”。

“阿來……”

我喘得厲害,雙手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服,忍不住蜷起了腳趾。

他退開一點點,在黑暗中看著我。

“你……你怎麽……”我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對眼前的情況說些什麽。

他也喘得很厲害,一直抱著我好像怕我跑了。

“是你先親我的。”他低低地說著,好像在控訴我。

下腹酥麻的感覺漸漸淡去,但看到他喘息的模樣,我又有點躁動,鬼使神差地去尋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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