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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抓人 這回去劉兆彬家,林頌和韓相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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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抓人 這回去劉兆彬家,林頌和韓相帶的……

這回去劉兆彬家, 林頌和韓相帶的鹵蛋。腳邊還跟著歡快搖尾巴的黃豆。

林頌笑著打招呼,將裝鹵蛋的玻璃罐放在桌上。

劉兆彬招呼他們坐下,孫雲清目光被那團活躍的黃絨球吸引住了。

他蹲下身, 試探著伸出手, 輕輕摸了摸黃豆的頭頂。黃豆不怕生,親熱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逗得孫雲清笑出了聲。

飯菜上桌, 林頌帶來的鹵蛋被切開裝盤,醬色濃郁, 香氣撲鼻,大受歡迎。

飯桌上聊著廠裏的事。孫雲清吃著飯, 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桌下。他對劉兆彬說:“哥, 黃豆真可愛。咱們……能不能也養一只?”

劉兆彬正夾起一筷子炒白菜, 聞言動作沒半點停頓,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應道:“行啊!這有什麽難的。”

他語氣幹脆:“喜歡咱就養。回頭我打聽打聽, 看廠裏誰家還有剛下的小狗崽,抱一只性子溫順的來陪你。”

孫雲清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韓相笑著接口:“正好抱黃豆的那戶人家, 母狗又剛下了一窩。我回頭去一趟,準保給雲清挑一只跟黃豆一樣通人性的。”

“那敢情好!”劉兆彬拍拍韓相肩膀, “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

孫雲清沒等來小狗,先等來了群眾專政指揮部的人。

這天, 他像往常一樣去供銷社上班。他不愛跟別人交流, 一個人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崗位上。

突然, 三個穿著舊軍裝、臂戴紅袖章的青年氣勢洶洶地闖進了供銷社。

為首的是個高個子,臉頰瘦削,眼神裏帶著一種審視一切的倨傲——這人孫雲清初中時的同學,現在改名為趙衛東。

趙衛東上學那會兒, 是學校裏出了名的小霸王,他仗著個子高大,身邊有一群跟班,看誰不順眼就會上去踩兩腳。

孫雲清長得秀氣,又懂禮貌,不像其他男孩子那樣粗野、張嘴就是臟話。趙衛東瞧不上孫雲清這副清高的樣子,因此沒少欺負他。

如今趙衛東在縣革命委員會下屬的群眾專政指揮部混了個小頭目,更是趾高氣揚。

“孫雲清!”趙衛東聲音冷硬,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快意,目光直接鎖定了櫃臺後那個清瘦的身影。

幾個顧客和售貨員都噤若寒蟬,下意識地看向櫃臺後的孫雲清。

孫雲清擡起頭,看到趙衛東,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為警惕:“趙衛東?你們有什麽事?”

“什麽事?”趙衛東幾步走到櫃臺前,也不廢話,一把抓住孫雲清的手腕,猛地將他的袖子往上捋。

孫雲清猝不及防:“幹什麽你們!”他又驚又怒。

只見他瘦削的手腕上方,靠近小臂的位置,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牙印!

“哼!”趙衛東像是終於證實了什麽猜測一樣,冷哼一聲,指著那牙印,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揭露醜聞的得意,“孫雲清,有人揭發你生活作風敗壞,這牙印就是鐵證,你還有什麽話說?跟我走一趟吧!”

周圍的人都嚇傻了,大氣不敢出。有人悄悄往後縮,生怕被牽連。

供銷社主任聞聲從後面出來,看到這陣勢,臉都白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在趙衛東淩厲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沒敢出聲。

孫雲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發抖,嘴唇囁嚅著:“你們胡說!這是——”

“是什麽?說不出來了吧?”趙衛東身後的一個矮胖青年嗤笑道,“抓個現行,還敢抵賴,帶走。”

另外兩人上前就要扭住孫雲清。

“等等。”

這時,一個女聲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頌不知何時站在了供銷社門口。

原來,供銷社這邊剛出現狀況,就有人立馬跑去給林頌報信。

林頌一聽,敏銳地意識到這事不簡單——今天一大早劉兆彬去縣裏開會了,這些紅小兵就來了,也太湊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幾個紅小兵也皺起了眉頭,顯然不滿有人敢插手。

林頌不慌不忙地走進來,目光快速掃過孫雲清手臂上的牙印,又瞥了一眼他蒼白慌亂、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看向趙衛東,坦然的說道:“同志,你們是不是弄錯了?這牙印,是我家狗咬的。”

“狗咬的?”趙衛東楞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著林頌,“你家的狗?狗牙印能和人的牙印一樣?你看清楚了,這分明就是人咬的!”

他指著那痕跡,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對老同學“罪行”確鑿的自信。

“我家黃豆牙齒整齊,留下這種痕跡不奇怪。”林頌淡定的說道,眼神裏沒有一絲閃爍,“前幾天孫雲清同志來我家找韓相,逗我家狗,不小心被咬了一口。當時我還給他擦了紅藥水,沒想到留下印子了。”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時間、地點、人物、甚至處理方式都有。

孫雲清猛地看向林頌,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一絲絕處逢生的感激。

但趙衛東根本不信這一套。他認定了這是孫雲清亂搞關系的鐵證,豈容別人三言兩語就推翻?

他懷疑地看著林頌:“你說狗咬的就是狗咬的?空口無憑!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包庇他?說不定連狗都是編出來的!”

他這話帶著刁難的意味。周圍的人都替林頌捏了把汗。這人明顯是不依不饒了。

林頌卻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絲毫為難:“行。我家就在廠區邊上,不遠。黃豆就在家。幾位同志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

她這份坦然,反倒讓趙衛東有些意外。他瞇起眼睛,打量了林頌幾眼,似乎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或者是在琢磨她有什麽依仗。

“好,那就去看看。要是對不上,那你們倆就一起跟我們回去說清楚!”他指了指孫雲清,又指向林頌,威脅意味十足。

一行人朝著林頌家的小院走去。

到了小院,林頌打開院門。

西墻根的雞窩裏,幾只母雞好奇地探出頭。黃豆原本正趴在屋門口的草墊上打盹,聽到動靜,警覺地擡起頭,看到林頌,尾巴瘋狂搖著。

如今的黃豆已經不是當初那只小奶狗了,她現在體型健壯,毛色油亮,四肢粗壯,看起來頗有幾分威勢。

趙衛東打量著黃豆,眉頭皺得更緊——還真有狗。

只是這狗可愛無比,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咬人的惡犬。

趙衛東正要開口質疑,就在這時,林頌用一個細微的眼神和姿態,朝著趙衛東的方向偏了偏頭。

與林頌默契十足的黃豆猛地向前一撲,爆發出狂暴的吠叫,牙齒森白,涎水滴落,死死盯住趙衛東,仿佛下一刻就要撲咬。

這突如其來的兇猛把趙衛東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他身後的同伴也變了臉色。這狗太兇了!

林頌這才上前,輕輕撫摸著黃豆的頭頸,安撫她:“黃豆,安靜,沒事。”

黃豆在她的安撫下,漸漸停止了狂吠,但依舊警惕地盯著那幾個不速之客,喉嚨裏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林頌擡起頭,看向臉色發白的趙衛東,語氣平靜:“同志,你看,我家黃豆不喜歡生人,這次不小心咬了孫雲清同志,確實是我們沒看管好。”

她輕輕擡起黃豆的下頜,示意眾人觀察:“你們看它這口牙,上頜四顆犬齒格外尖利,下頜六顆門齒排列整齊。孫雲清同志手上的牙印,和它的齒形完全吻合。”

“況且,”林頌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若是人咬的,齒印該是上下對稱,哪有這樣上四下六的排列?這分明就是狗咬的無疑。”

是的,她在胡謅。

但趙衛東被林頌信誓旦旦的樣子搞得有些被動。

他正待發作,卻聽見林頌又開口了,像是不經意間提起:“趙同志在縣革委會工作?說起來,我還和縣委楊書記、組織部周部長一起吃過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趙衛東臉上,語氣透著親切:“趙同志若是有空,改天可以一起坐坐。畢竟都是為了革命工作,多交流總是好的。”

趙衛東猛地瞇起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氣質沈靜的女幹部。

趙衛東在革委會待了這些年,雖說年輕氣盛,卻也懂得些門道。

他們這些戴紅袖章的,權力確實不小,可以橫著走,但要往上走,就得懂得審時度勢,明白什麽人該給面子。

他眼珠一轉,心裏盤算著:這女同志能這麽從容地提起楊書記和周部長,想必不是虛張聲勢。若真鬧大了,自己在革委會裏也不好交代。

況且,這事本就是捕風捉影,真要深究起來,未必能占到便宜。

想到這裏,趙衛東臉色緩和了些,但還端著幾分架子。

林頌給他找了個臺階下:“趙同志秉公執法,我們都理解。必是有人不了解情況,誤報了消息。”

趙衛東頓時覺得面上好看了許多,順勢說道:“對對對,肯定是有人誤報,我們也是被蒙蔽了,既然是狗咬的,那這事就算了。孫雲清同志以後註意安全就是了。”

他對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走了走了,還有別的任務要執行。”

待他們走遠,孫雲清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感激地看向林頌:“今天真是多虧了你,我那牙印……”

林頌擡手打斷了他,牙印不是關鍵,她看著孫雲清:“劉書記最近是不是得罪過縣革委會的人?”

敢對一個國營廠一把手的親屬采取行動,絕對不會是自下而上的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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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等我二更,我要支棱起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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