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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舞會 馬大姐的行動力一向驚人。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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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舞會 馬大姐的行動力一向驚人。 報……

馬大姐的行動力一向驚人。

報告打上去, 錢主席覺得符合政策切實可行,大筆一揮就批了。

馬大姐立刻風風火火地聯系了紅星廠和化工廠的工會。

三方一拍即合,時間定在了下周周末, 地點在六五廠大禮堂。

林頌去幫馬大姐布置禮堂。

禮堂是平時開大會、放電影用的。馬大姐已經帶著幾個年輕男職工在裏面忙活了。

“哎喲小林你來了!”馬大姐一見林頌, 拉著她問道,“快看看, 這桌椅挪得行不行?”

禮堂中央的桌椅都被挪到了四周, 空出了一片不小的舞池。

“挺好,馬大姐, 您安排得井井有條。”林頌笑著肯定了一句。

走到臨時充當後臺區域的舞臺一角,那裏堆放著采購來的物資, 她問道:“馬大姐, 這彩紙是?”

“哦, 那個啊, ”馬大姐解釋說, “我尋思著光禿禿的不好看,想著讓孩子們紮幾個拉花、剪點紙花掛上, 添點喜氣!”

林頌笑著點點頭,這個年代的物質匱乏, 但人們對美好生活的熱情從不匱乏。

她挽起袖子,和馬大姐以及陸續過來的幾個工會幹事一起, 將彩色紙剪成簡單的花朵形狀, 用細繩串起來掛在墻上。

布置得差不多了, 林頌跟馬大姐說:“馬大姐,我先去理個發。”

“去吧去吧!”馬大姐擺擺手,“這邊有我呢!”

廠裏的理發室在生活區一排平房的最邊上。門虛掩著,門口掛著一個牌子, 上面用紅漆寫著理發二字。

林頌推門進去,理頭師傅正拿著推子給一個年輕小夥剃頭,嗡嗡聲不絕於耳。

她在靠墻的長條木凳上坐下,安靜地等著。

理頭師傅熟練地操作著,很快,輪到了林頌。

“你想怎麽弄?”理頭師傅一邊用刷子清理理發椅上的碎發,一邊問林頌。

“幫我把頭發修短一些。”林頌用手比劃了一下,“麻煩您了。”

理頭師傅拿著梳子和剪刀,端詳了一下她的頭型,便拿起剪刀。

細碎的黑發飄落下來,落在白色的圍布上。他的動作很仔細,不時停下來左右端詳。

剪得差不多了,理頭師傅說:“好了,你看看。”

林頌看向正前方的大鏡子,頭發被打理得層次分明,顯得脖頸更加修長,整個人透著一股清爽的氣質。

“謝謝您。”林頌滿意地付了錢。

到了聯誼會那天。

禮堂門口熱鬧非凡,各廠的青年職工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門口,姑娘們穿著顏色鮮亮的衣服,辮子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羞澀又期待的笑容。

張中儀過來找林頌:“林頌姐姐。”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新襯衫,領子翻得整整齊齊,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長裙。

林頌對她笑了笑,誇道:“這身很好看。”

張中儀臉上飛起兩抹紅暈,林頌拍拍她的手臂:“去那邊坐吧,放松點,就是大家在一起熱鬧熱鬧。”

這時,馬大姐拿著話筒,熱情地號召大家:“同志們!革命的青年朋友們!別光站著坐著啊,跳起來!跳起來!”

有幾個大膽的男青年已經開始邀請女伴下場了,舞池裏漸漸有了人影。

姜玉英拉著張連成,也過來湊熱鬧。

她的目光在人群裏穿梭,掠過一張張或興奮或羞澀或局促的臉龐,試圖與記憶中上輩子後來那些有出息的人對上號。

忽然,她的視線在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定住了。

那張臉雖然年輕了許多,氣質也截然不同,帶著幾分青澀和局促,但她絕對不會認錯——

是秦英。

是那個後來在軍工領域聲名赫赫,解決了多項關鍵技術難題,成了最年輕的總工程師之一,名字經常上電視的秦英。

他怎麽跟張中儀一塊跳起了舞?

姜玉英隱約記得秦英一直醉心技術,婚姻方面傳聞很少。

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秦英顯然不太會跳舞,步伐生硬,好幾次差點踩到張中儀的腳,每次他都立刻漲紅了臉,連聲道歉,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張中儀並沒有不耐煩或嫌棄,眼神裏帶著一絲包容。

林頌跟她說過,很多男人,骨子裏是缺‘爹’的,他們非常向往、需要一個強大的人來認可他們,所以你試著當他們的‘爹’就好。

-

林頌幫忙調整好一處被碰歪的桌椅,直起身,輕輕舒了口氣,目光掃過喧鬧的舞池和周圍的人群。

這時,一個身影穿過人群,停在了她面前。

來人十八九歲,眉宇間帶著一股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自信。

“同志,你好!”他聲音洪亮,目光坦率地落在她臉上,嘴角揚起一個爽朗的笑容,“能請你跳支舞嗎?”

他做了一個略顯生硬的邀請手勢。

林頌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慣有的、禮貌而從容的微笑,點了點頭:“好啊。”

年輕人臉上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虛握住林頌的手,引著她走向舞池中央。他的步伐邁得很大,帶著點迫不及待。

年輕人節奏感好,他一邊跳,一邊試圖找話題。

“同志,你是六五廠工會的?”

“嗯。”

“你們廠這舞會辦得真不賴!比我們廠熱鬧!”他誇讚道,語氣真誠。

“謝謝。”林頌微笑回應。

“我叫鄭興,紅星廠三車間的鉗工!”他主動報上姓名和單位。

“林頌。”她簡單回答。

這一幕恰好被剛剛趕到禮堂門口的韓相看在眼裏。

韓相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的確良白襯衫和一條軍綠色褲子。腰帶是林頌買的那條。

沒想到劉兆彬突然找他有事:“小韓,我正找你呢。”

劉兆彬臉上帶著笑,拍了拍韓相的肩膀:“好事兒,你寫的那篇思想匯報,上面評了優秀。”

“謝謝劉廠長。”韓相立馬道了謝,又謙虛了兩句。

劉兆彬很滿意他的態度:“繼續努力,以後這類機會還多著呢。對了,正好有幾句囑咐你的話。第一,戒驕戒躁,繼續保持學習;第二,以後這類文字工作多承擔些,這也是鍛煉;第三,多關註廠裏的生產實際,眼光放長遠些……明白嗎?”劉兆彬的話裏帶著提點和期望。

“明白,”韓相認真點頭,“謝謝劉廠長指點,我一定努力。”

“嗯,好。”劉兆彬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想起什麽,“哦,今晚有聯誼會是吧?你們年輕人去玩玩也好,放松一下。”

劉兆彬的囑咐在韓相心裏盤旋,他點了點頭,但來不及想太多,快步向禮堂趕去。

為了這次舞會,他還偷偷找人學習了怎麽跳。

到了禮堂門口,韓相透過攢動的人頭,一眼就看到了林頌正和一個男的跳舞。

韓相的目光沈沈地落在那人的臉上。

十八九歲的年紀,或許更小一點,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稚氣和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蓬勃朝氣。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亮得灼人。

和他不一樣。

韓相像被釘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林頌在別人的引領下旋轉、移動。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一首曲子終於結束了。

林頌禮貌地對年輕人點頭致謝,對方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她已微微頷首,轉身準備走出舞池。

一擡眼,她就看到了門口的韓相。

他像是剛剛趕到,又像是已經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林頌腳步頓了頓,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剛走近,還沒開口,韓相猛地向前一步,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控訴:“你怎麽……跟他跳舞了?”

林頌微微挑眉,看著他這副像是被拋棄的大狗般的模樣:“有人邀請我跳一支舞不是很正常?”

語氣聽不出情緒。

林頌的目光掃過他明顯精心打扮過的樣子:“你有意見?”

“……沒意見。”

韓相說完,急急地補充道:“但是,我也可以陪你跳的。我學了的……”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

韓相的心隨著她的沈默一點點下沈,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林頌朝著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那我可得驗收一下學習成果,韓相同志。”

巨大的驚喜沖垮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韓相幾乎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姜玉英看到這一幕,使勁眨了眨眼,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

韓相怎麽會露出這種表情?這種帶著強烈占有欲和委屈的、近乎幼稚的情緒,怎麽可能出現在他這個永遠冷靜自持、甚至有些陰郁的人臉上?

在她的記憶裏,韓相冷靜、理智、甚至可以說是冷血。

他或許會表現出順從和體貼,但都是有目的的,而不是眼前這副粘人的模樣。

姜玉英感到一陣強烈的困惑和違和感。

“什麽時候學的?”林頌低聲問,隨著他的步伐移動。

韓相老實交代:“就……前幾天。”

林頌沒再追問,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

一支舞曲結束,韓相還緊緊握著林頌的手舍不得放開。

周圍響起了掌聲和笑聲,大多是善意的起哄。

韓相這才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手。

林頌倒是坦然,對著周圍笑了笑,便拉著韓相走出了舞池。

“喲,小韓同志跳得不錯嘛!深藏不露啊!”馬大姐湊過來打趣,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滴溜溜地轉。

韓相難得地有些靦腆,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提前走了,回院子的路上。

“今天挺帥。”林頌忽然開口。

韓相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她:“和那個……男的比呢?”

林頌似乎輕笑了一下:“你。”

韓相猛地停住腳步。

林頌略帶疑惑地轉頭看他。

下一秒,天旋地轉。

韓相毫無預兆地彎下腰,一手抄過她的腿彎,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的後背,竟是直接將她扛上了肩頭。

林頌捶了一下他的背,幸好已是深夜,路上空無一人。

院門近在眼前,韓相一手推開門,將人扛進臥室。

“……上次用完了……”

“沒關系。”韓相一路向下吻去,最終,埋首在了某個柔軟敏感的部位。

林頌渾身猛地一顫,她想說什麽,卻只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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