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不是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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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不是路人甲
“不，我想我是喜歡他的，不然我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幫助他？只是從前的我從未想過這就是喜歡。”
“不過，你們怎麽都不介意他也是男生了？”
“我的笙笙幸福就好。”
“誰讓那小子對你這麽真心實意，唉，我和晚秋一樣，比起性別，我們更希望你幸福快樂。”
聽到他們兩個回答，顧笙嘴角揚起，沈憬言這是直接把他父母給拿下了。
下午，得知顧笙醒來的消息，曾宇航和穆晴、向懷霖和薛夢瑤、姜諭、何念念組團來看他。
曾宇航就著他們帶來的水果，給顧笙表演了一個削蘋果且皮不斷的絕活，然後在他失敗後引來了姜諭的大肆嘲笑，顧笙和幾個女生也都被逗笑，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聊到晚上才離開。
顧笙躺在病床上，想到那個小說世界中的他們，不由地笑了一聲。
他總算知道那個崩得一塌糊塗的“原著劇情”是從哪來的了。
他出車禍那天正是他辦個人畫展的日子，而那個畫展和小說世界中他看的那個一模一樣。
畫展結束後，也下了雪，他準備打車回家，在軟件上叫好車後，他就打開小說軟件，點開那本看了一大半的《商道縱橫》。
他在看之前就聽說過這本小說的威名，但他好奇啊，上了出租車他就一直在看，出車禍的時候剛還看到了他的名字出現在了小說裏，之後他就沒了意識。
而在小說世界中還出現了很多“原著”沒有，卻和顧笙有著較深關聯的角色。
比如從初二轉學過去到高中畢業，都和他是同班同學的曾宇航、向懷霖，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就成了他的大學舍友。
不過，曾宇航確實是在大學對穆晴一見鐘情，然後展開追求，薛夢瑤也確實是向懷霖的青梅竹馬。
還有顧笙大學學的其實是美術，不過認識姜諭和何念念的契機確實是在美術協會。
而他家隔壁也姓裴，有一對雙胞胎，叫裴敘暄和裴敘昭。
只不過，他們都沒有那麽有錢，住的也是普通的地段。
……
元旦的前兩天，顧笙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正常走路、跑跳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他們一家便收拾東西出了院，第二天下午，顧笙跟時晚秋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他先坐車來到一棟寫字樓下，然後去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向日葵，才走入寫字樓內部。
“我想見沈憬言沈總，需要怎麽做？”
前臺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好意思，這個得直接聯系他的秘書，並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就沒有直接能見到他的方法嗎？”
前臺看著懷裏還抱著一束花的顧笙，以為他是什麽狂熱的追求者，不動聲色地說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沒有事先和沈總秘書預約是不可以的。”
“那好吧。”
顧笙有些失望，他有沈憬言的聯系方式，但還想直接過來給沈憬言一個驚嚇。
可現在，他壓根連沈憬言的面都見不到，顧笙在大廳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聯系沈憬言。
他剛要把手機拿出來，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明明進門時還很正常，一看到顧笙就瞇起眼睛，然後帶著點不可置信向他走來。
顧笙也看向他：“你認識我？”
男人點頭。
“正好，帶我去見沈憬言。”
“你怎麽肯定我能帶你見到他？”
顧笙微微一笑：“你是沈憬言在大學時加入的實驗室裏的研究生師兄，應該也是他最初創業的合夥人之一。”
男人沒想到顧笙竟然知道的這麽詳細，語氣中滿是驚訝：“你怎麽知道的？他告訴你的？”
顧笙搖了搖頭，讓他別瞎猜了，他認識這位師兄，純粹是因為在小說世界中見過。
不過他沒有解釋這些，而是問道：“我還想問你怎麽認識我的呢？”
“他天天拿著你照片看，我們想不認識都難。”
.馬又嚴 顧笙：“……”
行吧，合理。
“你來怎麽沒告訴他？”
“給他一個驚嚇。”
“驚……驚嚇？不應該是驚喜嗎？”
“哼，我剛醒他就跑了，我有這麽嚇人嗎？既然他這麽怕見到我，那我可得好好見見他了。”
師兄縮了縮脖子，他怎麽覺得顧笙有點嚇人呢。
“到了，這就是他的辦公室。”
“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您請進吧，我先走了。”
顧笙敲了敲門，裏面很快傳來一聲“進”。
他抱著花推開門，沈憬言正好擡頭看了過來，目光相接的瞬間，沈憬言明顯慌了，眼神都不自覺的閃躲起來。
顧笙把門關上，走到沈憬言的辦公桌前，笑道：“為什麽不等我？”
沈憬言很快就鎮定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而且我的記憶也有點混亂，我需要時間梳理一下它們。”
“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你真的沒事了嗎？”
“沒事，我已經好多了。”
聽到他的回答，顧笙松了一口氣，把懷裏的花遞了出去：“這束花給你。”
“為什麽要給我買花？”
顧笙挑了挑眉，壓低聲音道：“送花是什麽意思，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在那個世界跟我表了那麽多次白，我卻一次花都沒有收到，還要在現實世界送你，有點虧啊。”
暧昧的話語讓沈憬言有些坐不住了，他擡頭看著顧笙：“你是……什麽意思。”
“自己慢慢想，對了，你幾點下班，明天就是元旦了，今晚要不要和我出去跨年？”
沈憬言喉結滾動，回道：“要。”
“那你是不是還得準備點什麽？比如花啊之類的，順便再跟我要個答案。”
“什麽……答案？”
“沈塵、沈燦、裴敘言、顧景行，他們四個追尋的答案我給不出，但你的，我可以。”
沈憬言忽然有些激動，他知道顧笙是什麽意思了，他聽出了他在暗示自己什麽。
“好了，這件事聊完，我們再聊點正事。”
顧笙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沈憬言對面，除了環境不是那家熟悉的樓下的咖啡廳之外，其餘的沒有任何區別。
“交代一下吧，我車禍之後都發生了什麽？”
“叔叔阿姨沒告訴你嗎？”
“他們知道的太片面了，我不如直接來找你問個明白。”
“也沒什麽，我就是在知道你出事後一直昏迷不醒，就聯系了一位腦科專家，他說人腦的結構極為覆雜，而從你的病歷上看，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但偏偏沒有恢覆意識。”
“他說如果這樣下去，你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來。”
“我問他有什麽辦法嗎，他說你或許需要一點來自內部的刺激。”
“我就想到了公司新研發的一款產品，它的定位是真實體驗游戲世界，通過特有的技術對人體意識和思維進行捕捉，再導入提前設定好的游戲世界，以實現對游戲世界的真實體驗。”
“我把我的想法跟那位專家說了，他也說了這個方法具有可行性，但缺少他說的那種刺激。”
“我跟他詳細探討了到底要什麽樣的刺激，簡單來說就是只有當你質疑構建出來虛擬世界到底是真是假時，才最有可能在現實世界中醒來。”
“在知道你出事之前看過一本小說，對它可能有較深刻的印象，而這個印象或許會帶到虛擬世界中，所以我根據那本小說構建了虛擬世界的框架。”
“除了小說中的人物，我還把你的朋友們都加了進去，如果後期你開始恢覆記憶，就會跟小說世界裏的設定沖突。”
“但這還不夠，我還缺少了最為關鍵的東西，所以……”
“所以你也去了？那如果我沒有醒來呢？你就不怕嗎？”
“不怕，如果你沒有醒來，那我們也算永遠在一起了。”
顧笙察覺到沈憬言的言語裏竟然帶著偏執，我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顧笙並沒有問出這個問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可是為什麽會出現三個你？”
“因為那是最後一道保險，這個產品其實還在測試階段，有一定幾率使使用者暫時失憶，我就根據自己的經歷把自己分成了三份。”
“這不僅是一個很好的讓你質疑那個世界的落腳點，而且只要有一個我恢覆了記憶，就能更好的喚醒你。”
“等等，那沈燦是怎麽回事？”
“他啊，高中的時候我就有了人格分裂的傾向，要不是你出現，說不定真的會有沈燦這個人的出現。”
“在小說世界中，沈塵的組成部分就是以我初高中的經歷為主，在缺少了你的參與，沈燦的出現我只能說合乎情理，而且要不是他，沈塵的記憶也不會恢覆的那麽快。”
說到這裏，顧笙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當時他看那本小說的時候，就感覺劇情有點熟悉，今天沈憬言這麽一說，他才想起沈塵經歷的一切和沈憬言高度重合。
於是顧笙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不會就是那本小說的作者吧。”
沈憬言認了下來：“是我，我剛剛不是說我高中的時候有人格分裂的傾向嗎？那個時候你雖然及時出現，但我依舊落下了一些心理疾病，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總是困於過去。”
“後來公司徹底走上正軌，我去看了心理醫生，治療了一段時間後效果並不明顯，他就建議我把那段經歷寫出來。”
“那你怎麽取了個那麽中二的名字？”
“不是我取的，是跟我一起創業的一個師兄起的，他說這麽叫有格調。”
“你怎麽能信他的鬼話。”顧笙說完，想到另一個跟著沈憬言一起創業的人：“譚軒呢？”
“他原名叫譚明傑，關於他的部分，小說中的一切就是現實世界中發生的，這裏沒有人未蔔先知，他沒能救下他的母親。”
這個話題有點過於沈重了，顧笙沈默了半晌，才接著問道：“那為什麽小說後期出現了一個跟我同名卻毫不相關的角色？明明在高中和大學的劇情中你只用了代稱。”
“因為我在想給你最好的，哪怕是在一本虛構的小說中，而這本書我遲遲不肯完結的原因也是因為你。”
“因為我？”
“嗯，當我把你真正寫進去的時候，我就不舍得完結了，完結代表著這本書的故事結束，而我也再也沒了和你相遇的機會，所以我拖著它到了現在。”
顧笙一瞬間感慨萬千，原來我從不是什麽路人甲，而是作者筆下受盡一切寵愛的角色。
“你現在可以完結了，至於是哪個結局，看你今晚的表現嘍。”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別走。”
“嗯？”
“在我辦公室坐著吧，你不打擾我工作，平時也沒人會進來，等我下班我們一起走。”
“那也行。”顧笙把椅子放回原位，去了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而沈憬言也低下頭認真處理起了工作。
這幅模樣竟然跟顧景行工作時一樣，看來顧景行那部分更像現在的他，那裴敘言呢，是小時候的他嗎？
夜色很快降臨，沈憬言批完最後一個文件，起身說道：“我們走吧，先去吃飯。”
“好啊。”
顧笙跟著沈憬言下了樓，他開車載著顧笙來到一家私房菜館，點的菜都是顧笙愛吃的，和小說世界中的那次竟然還有點像。
吃完飯，顧笙就提議去廣場，那邊今晚會放煙花，沈憬言對他自然是百依百順。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仔細算來，他們已經寓言。相識了十餘載。
“時間過的可真快，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一個人坐在班級的角落，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了。”
“你那時就對我有印象了？”
“當然了。”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記得那時的我。”
“為什麽？”
沈憬言搖了搖頭，“我也不希望你記得高中、大學時候的我，你見到了我太多的不堪，我從不認為你會喜歡那樣的我。”
“你……”
“好了。”沈憬言的食指抵在顧笙的唇上，“我們不說這些了。”
廣場上此時極為熱鬧，有賣東西的小販，買東西的情侶，也有帶著孩子出來玩的一家三口，接近零點時，沈憬言突然跟顧笙說要離開一下，讓顧笙呆在原地不要動。
顧笙不疑有他，點頭應下。
在倒計時十秒的時候，他捧著一束玫瑰花回來，花束不大，他一只手就能拿下，所以並沒有引來太多人的圍觀。
“七。”
沈憬言走到顧笙面前，他的唇邊擒著一抹笑意。
“五。”
“我喜歡你，顧笙。”
“無論是小說世界中的他們，還是現實世界中的我，都一如既往的愛著你。”
“三。”
顧笙接過花，笑著說道：“我也喜歡你，小說世界中我分不清自己對誰才是真正的喜歡，但在這裏，這個真實的世界中，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
“我喜歡你，沈憬言。”
“一。”
在漫天炸開的煙花中，沈憬言在顧笙的額頭落下一吻，他牽起顧笙的手，擡頭看向漆黑的夜空中那絢爛的煙火。
……
元旦過後不久就到了新年，顧笙一大早就在時晚秋和顧建華的催促下給沈憬言打了電話叫他過來。
自元旦那天表白後，兩人就算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顧笙也在第一時間告訴了顧建華和時晚秋。。
兩人自然沒什麽意見，畢竟沈憬言的真心他們都有目共睹。
所以沈憬言一過來，就被時晚秋按在沙發上，他多次想去幫忙卻都無果。
顧笙坐在沙發另一邊直笑，明明和時晚秋在小說世界裏相處的挺好，怎麽現在這麽不自在了。
沈憬言註意到顧笙在笑話他，他什麽也沒說，走過去對著顧笙的嘴就親了一下。
顧笙一楞，然後把臉往掌心一埋，羞死人了，在別的地方親就親了。
可這是在他家啊，他爸他媽一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怕真把人給惹急了，沈憬言連忙哄道：“我錯了，下次不敢了，笙笙不要生我的氣。”
“我沒生氣，就是在我家……有點不好意思。”
“那下次去我家？”
顧笙瞳孔劇震，“這是能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你確定你沒有被沈燦奪舍？”
沈憬言露出了沈燦那招牌的邪氣四溢的笑：“沒有哦，我可是如假包換的沈憬言。”
“你變壞了，你之前不這樣的。”
沈憬言摸著下巴答道：“或許是因為我終於得償所願了吧，我開始放下過往，迎接嶄新的生活。”
晚上，他們一起包了餃子，依舊是只有沈憬言包出來的能看。
吃完餃子，顧笙拉著沈憬言出門放煙花，顧笙點燃引線後就立刻向沈憬言跑去，然後再和他一起擡頭看向天空。
此時有不少人都在放，所以天空中的煙花此起彼伏，沈憬言趁著顧笙擡頭的機會，又親了他一口。
放完煙花，兩人回去的時候遇到了他的鄰居裴敘暄和裴敘昭，顧笙捅了捅沈憬言的腰，用眼神說著：快看，這不是你姐和你哥嗎？
沈憬言無奈地笑著，顧笙和他們兩個聊了幾句就回家了。
家裏，顧建華和時晚秋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裏的節目。
顧笙和沈憬言回來時正好趕上倒數，隨著倒數結束，新年的鐘聲徹底敲響。
“新年快樂，阿言。”
“新年快樂，笙笙。”
時晚秋也轉頭看向他們兩個：“憬言今天就住下吧，你家就你一個人，太空曠了，大過年的，還是熱鬧點好。”
“是啊，住下吧。”顧建華也跟著挽留。
“好，謝謝叔叔阿姨了。”
“這孩子怎麽還客氣呢，你以後把叔叔阿姨當成你的父母就行！”
沈憬言發自內心的笑著，小說世界中小小的顧笙說把他的父母分享給自己，現在，它真的成為了現實。
顧笙笑著向他眨了眨眼。
……
過完年，緊接著而來的就是沈憬言的生日，正月十五那天，顧笙拿上提前訂好的生日禮物和蛋糕去了沈憬言的家。
他家收拾得很幹凈，東西放置的也十分規整，整個房子都透露著一種精裝且隨時可以拎包入住的房子的即視感，太缺少人情味兒了。
不過，自從他來過幾次後，沈憬言就開始太規模添置日常用品，現在總算有點家的模樣了。
顧笙到時，沈憬言正在廚房做飯，顧笙就把禮物和蛋糕放到餐桌上。
等到沈憬言做好了飯，兩人就相對而坐，見顧笙要開紅酒，沈憬言立即攔下了他。
“別喝酒，你容易醉。”
“今天你過生日。”
“那也不行，你就不怕我趁你喝醉對你圖謀不軌？”
“你現在是我男朋友，就算圖謀不軌又能怎麽樣？”
沈憬言無奈地笑道：“好了，聽我的。”
“行吧。”
兩人吃完飯，分完蛋糕，顧笙就讓沈憬言打開禮物。
是一對深藍色的袖口。
“怎麽想到送我這個？”
“其實原本不是送給你的。”
“嗯？”沈憬言的語氣突然危險起來。
“想什麽呢，這是我給顧景行準備的生日禮物，他沒收到，只好你代為收一下了。”
“不是吧，你自己的醋你也吃啊。”
“為什麽不吃？”
沈憬言坐到顧笙旁邊，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他？”
“喜歡你，當然是最喜歡你了。”
沈憬言這才滿意的點頭。
顧笙看到沈憬言這幅幼稚的樣子笑得直接歪倒在他的懷中。
上方忽然傳來沈憬言小心地詢問：“你什麽時候願意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怎麽說起這個了？是因為在我家時我不讓你親嗎？”
“哈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今天先住一晚，明天我回家收拾點東西再過來，行嗎？”
沈憬言用行動告訴了顧笙行不行。
他低頭與顧笙接吻，空蕩蕩的房子從此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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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我是喜歡他的，不然我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幫助他？只是從前的我從未想過這就是喜歡。”
“不過，你們怎麽都不介意他也是男生了？”
“我的笙笙幸福就好。”
“誰讓那小子對你這麽真心實意，唉，我和晚秋一樣，比起性別，我們更希望你幸福快樂。”
聽到他們兩個回答，顧笙嘴角揚起，沈憬言這是直接把他父母給拿下了。
下午，得知顧笙醒來的消息，曾宇航和穆晴、向懷霖和薛夢瑤、姜諭、何念念組團來看他。
曾宇航就著他們帶來的水果，給顧笙表演了一個削蘋果且皮不斷的絕活，然後在他失敗後引來了姜諭的大肆嘲笑，顧笙和幾個女生也都被逗笑，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聊到晚上才離開。
顧笙躺在病床上，想到那個小說世界中的他們，不由地笑了一聲。
他總算知道那個崩得一塌糊塗的“原著劇情”是從哪來的了。
他出車禍那天正是他辦個人畫展的日子，而那個畫展和小說世界中他看的那個一模一樣。
畫展結束後，也下了雪，他準備打車回家，在軟件上叫好車後，他就打開小說軟件，點開那本看了一大半的《商道縱橫》。
他在看之前就聽說過這本小說的威名，但他好奇啊，上了出租車他就一直在看，出車禍的時候剛還看到了他的名字出現在了小說裏，之後他就沒了意識。
而在小說世界中還出現了很多“原著”沒有，卻和顧笙有著較深關聯的角色。
比如從初二轉學過去到高中畢業，都和他是同班同學的曾宇航、向懷霖，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就成了他的大學舍友。
不過，曾宇航確實是在大學對穆晴一見鐘情，然後展開追求，薛夢瑤也確實是向懷霖的青梅竹馬。
還有顧笙大學學的其實是美術，不過認識姜諭和何念念的契機確實是在美術協會。
而他家隔壁也姓裴，有一對雙胞胎，叫裴敘暄和裴敘昭。
只不過，他們都沒有那麽有錢，住的也是普通的地段。
……
元旦的前兩天，顧笙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正常走路、跑跳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他們一家便收拾東西出了院，第二天下午，顧笙跟時晚秋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他先坐車來到一棟寫字樓下，然後去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向日葵，才走入寫字樓內部。
“我想見沈憬言沈總，需要怎麽做？”
前臺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好意思，這個得直接聯系他的秘書，並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就沒有直接能見到他的方法嗎？”
前臺看著懷裏還抱著一束花的顧笙，以為他是什麽狂熱的追求者，不動聲色地說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沒有事先和沈總秘書預約是不可以的。”
“那好吧。”
顧笙有些失望，他有沈憬言的聯系方式，但還想直接過來給沈憬言一個驚嚇。
可現在，他壓根連沈憬言的面都見不到，顧笙在大廳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聯系沈憬言。
他剛要把手機拿出來，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明明進門時還很正常，一看到顧笙就瞇起眼睛，然後帶著點不可置信向他走來。
顧笙也看向他：“你認識我？”
男人點頭。
“正好，帶我去見沈憬言。”
“你怎麽肯定我能帶你見到他？”
顧笙微微一笑：“你是沈憬言在大學時加入的實驗室裏的研究生師兄，應該也是他最初創業的合夥人之一。”
男人沒想到顧笙竟然知道的這麽詳細，語氣中滿是驚訝：“你怎麽知道的？他告訴你的？”
顧笙搖了搖頭，讓他別瞎猜了，他認識這位師兄，純粹是因為在小說世界中見過。
不過他沒有解釋這些，而是問道：“我還想問你怎麽認識我的呢？”
“他天天拿著你照片看，我們想不認識都難。”
.馬又嚴 顧笙：“……”
行吧，合理。
“你來怎麽沒告訴他？”
“給他一個驚嚇。”
“驚……驚嚇？不應該是驚喜嗎？”
“哼，我剛醒他就跑了，我有這麽嚇人嗎？既然他這麽怕見到我，那我可得好好見見他了。”
師兄縮了縮脖子，他怎麽覺得顧笙有點嚇人呢。
“到了，這就是他的辦公室。”
“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您請進吧，我先走了。”
顧笙敲了敲門，裏面很快傳來一聲“進”。
他抱著花推開門，沈憬言正好擡頭看了過來，目光相接的瞬間，沈憬言明顯慌了，眼神都不自覺的閃躲起來。
顧笙把門關上，走到沈憬言的辦公桌前，笑道：“為什麽不等我？”
沈憬言很快就鎮定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而且我的記憶也有點混亂，我需要時間梳理一下它們。”
“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你真的沒事了嗎？”
“沒事，我已經好多了。”
聽到他的回答，顧笙松了一口氣，把懷裏的花遞了出去：“這束花給你。”
“為什麽要給我買花？”
顧笙挑了挑眉，壓低聲音道：“送花是什麽意思，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在那個世界跟我表了那麽多次白，我卻一次花都沒有收到，還要在現實世界送你，有點虧啊。”
暧昧的話語讓沈憬言有些坐不住了，他擡頭看著顧笙：“你是……什麽意思。”
“自己慢慢想，對了，你幾點下班，明天就是元旦了，今晚要不要和我出去跨年？”
沈憬言喉結滾動，回道：“要。”
“那你是不是還得準備點什麽？比如花啊之類的，順便再跟我要個答案。”
“什麽……答案？”
“沈塵、沈燦、裴敘言、顧景行，他們四個追尋的答案我給不出，但你的，我可以。”
沈憬言忽然有些激動，他知道顧笙是什麽意思了，他聽出了他在暗示自己什麽。
“好了，這件事聊完，我們再聊點正事。”
顧笙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沈憬言對面，除了環境不是那家熟悉的樓下的咖啡廳之外，其餘的沒有任何區別。
“交代一下吧，我車禍之後都發生了什麽？”
“叔叔阿姨沒告訴你嗎？”
“他們知道的太片面了，我不如直接來找你問個明白。”
“也沒什麽，我就是在知道你出事後一直昏迷不醒，就聯系了一位腦科專家，他說人腦的結構極為覆雜，而從你的病歷上看，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但偏偏沒有恢覆意識。”
“他說如果這樣下去，你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來。”
“我問他有什麽辦法嗎，他說你或許需要一點來自內部的刺激。”
“我就想到了公司新研發的一款產品，它的定位是真實體驗游戲世界，通過特有的技術對人體意識和思維進行捕捉，再導入提前設定好的游戲世界，以實現對游戲世界的真實體驗。”
“我把我的想法跟那位專家說了，他也說了這個方法具有可行性，但缺少他說的那種刺激。”
“我跟他詳細探討了到底要什麽樣的刺激，簡單來說就是只有當你質疑構建出來虛擬世界到底是真是假時，才最有可能在現實世界中醒來。”
“在知道你出事之前看過一本小說，對它可能有較深刻的印象，而這個印象或許會帶到虛擬世界中，所以我根據那本小說構建了虛擬世界的框架。”
“除了小說中的人物，我還把你的朋友們都加了進去，如果後期你開始恢覆記憶，就會跟小說世界裏的設定沖突。”
“但這還不夠，我還缺少了最為關鍵的東西，所以……”
“所以你也去了？那如果我沒有醒來呢？你就不怕嗎？”
“不怕，如果你沒有醒來，那我們也算永遠在一起了。”
顧笙察覺到沈憬言的言語裏竟然帶著偏執，我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顧笙並沒有問出這個問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可是為什麽會出現三個你？”
“因為那是最後一道保險，這個產品其實還在測試階段，有一定幾率使使用者暫時失憶，我就根據自己的經歷把自己分成了三份。”
“這不僅是一個很好的讓你質疑那個世界的落腳點，而且只要有一個我恢覆了記憶，就能更好的喚醒你。”
“等等，那沈燦是怎麽回事？”
“他啊，高中的時候我就有了人格分裂的傾向，要不是你出現，說不定真的會有沈燦這個人的出現。”
“在小說世界中，沈塵的組成部分就是以我初高中的經歷為主，在缺少了你的參與，沈燦的出現我只能說合乎情理，而且要不是他，沈塵的記憶也不會恢覆的那麽快。”
說到這裏，顧笙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當時他看那本小說的時候，就感覺劇情有點熟悉，今天沈憬言這麽一說，他才想起沈塵經歷的一切和沈憬言高度重合。
於是顧笙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不會就是那本小說的作者吧。”
沈憬言認了下來：“是我，我剛剛不是說我高中的時候有人格分裂的傾向嗎？那個時候你雖然及時出現，但我依舊落下了一些心理疾病，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總是困於過去。”
“後來公司徹底走上正軌，我去看了心理醫生，治療了一段時間後效果並不明顯，他就建議我把那段經歷寫出來。”
“那你怎麽取了個那麽中二的名字？”
“不是我取的，是跟我一起創業的一個師兄起的，他說這麽叫有格調。”
“你怎麽能信他的鬼話。”顧笙說完，想到另一個跟著沈憬言一起創業的人：“譚軒呢？”
“他原名叫譚明傑，關於他的部分，小說中的一切就是現實世界中發生的，這裏沒有人未蔔先知，他沒能救下他的母親。”
這個話題有點過於沈重了，顧笙沈默了半晌，才接著問道：“那為什麽小說後期出現了一個跟我同名卻毫不相關的角色？明明在高中和大學的劇情中你只用了代稱。”
“因為我在想給你最好的，哪怕是在一本虛構的小說中，而這本書我遲遲不肯完結的原因也是因為你。”
“因為我？”
“嗯，當我把你真正寫進去的時候，我就不舍得完結了，完結代表著這本書的故事結束，而我也再也沒了和你相遇的機會，所以我拖著它到了現在。”
顧笙一瞬間感慨萬千，原來我從不是什麽路人甲，而是作者筆下受盡一切寵愛的角色。
“你現在可以完結了，至於是哪個結局，看你今晚的表現嘍。”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別走。”
“嗯？”
“在我辦公室坐著吧，你不打擾我工作，平時也沒人會進來，等我下班我們一起走。”
“那也行。”顧笙把椅子放回原位，去了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而沈憬言也低下頭認真處理起了工作。
這幅模樣竟然跟顧景行工作時一樣，看來顧景行那部分更像現在的他，那裴敘言呢，是小時候的他嗎？
夜色很快降臨，沈憬言批完最後一個文件，起身說道：“我們走吧，先去吃飯。”
“好啊。”
顧笙跟著沈憬言下了樓，他開車載著顧笙來到一家私房菜館，點的菜都是顧笙愛吃的，和小說世界中的那次竟然還有點像。
吃完飯，顧笙就提議去廣場，那邊今晚會放煙花，沈憬言對他自然是百依百順。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仔細算來，他們已經寓言。相識了十餘載。
“時間過的可真快，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一個人坐在班級的角落，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了。”
“你那時就對我有印象了？”
“當然了。”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記得那時的我。”
“為什麽？”
沈憬言搖了搖頭，“我也不希望你記得高中、大學時候的我，你見到了我太多的不堪，我從不認為你會喜歡那樣的我。”
“你……”
“好了。”沈憬言的食指抵在顧笙的唇上，“我們不說這些了。”
廣場上此時極為熱鬧，有賣東西的小販，買東西的情侶，也有帶著孩子出來玩的一家三口，接近零點時，沈憬言突然跟顧笙說要離開一下，讓顧笙呆在原地不要動。
顧笙不疑有他，點頭應下。
在倒計時十秒的時候，他捧著一束玫瑰花回來，花束不大，他一只手就能拿下，所以並沒有引來太多人的圍觀。
“七。”
沈憬言走到顧笙面前，他的唇邊擒著一抹笑意。
“五。”
“我喜歡你，顧笙。”
“無論是小說世界中的他們，還是現實世界中的我，都一如既往的愛著你。”
“三。”
顧笙接過花，笑著說道：“我也喜歡你，小說世界中我分不清自己對誰才是真正的喜歡，但在這裏，這個真實的世界中，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
“我喜歡你，沈憬言。”
“一。”
在漫天炸開的煙花中，沈憬言在顧笙的額頭落下一吻，他牽起顧笙的手，擡頭看向漆黑的夜空中那絢爛的煙火。
……
元旦過後不久就到了新年，顧笙一大早就在時晚秋和顧建華的催促下給沈憬言打了電話叫他過來。
自元旦那天表白後，兩人就算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顧笙也在第一時間告訴了顧建華和時晚秋。。
兩人自然沒什麽意見，畢竟沈憬言的真心他們都有目共睹。
所以沈憬言一過來，就被時晚秋按在沙發上，他多次想去幫忙卻都無果。
顧笙坐在沙發另一邊直笑，明明和時晚秋在小說世界裏相處的挺好，怎麽現在這麽不自在了。
沈憬言註意到顧笙在笑話他，他什麽也沒說，走過去對著顧笙的嘴就親了一下。
顧笙一楞，然後把臉往掌心一埋，羞死人了，在別的地方親就親了。
可這是在他家啊，他爸他媽一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怕真把人給惹急了，沈憬言連忙哄道：“我錯了，下次不敢了，笙笙不要生我的氣。”
“我沒生氣，就是在我家……有點不好意思。”
“那下次去我家？”
顧笙瞳孔劇震，“這是能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你確定你沒有被沈燦奪舍？”
沈憬言露出了沈燦那招牌的邪氣四溢的笑：“沒有哦，我可是如假包換的沈憬言。”
“你變壞了，你之前不這樣的。”
沈憬言摸著下巴答道：“或許是因為我終於得償所願了吧，我開始放下過往，迎接嶄新的生活。”
晚上，他們一起包了餃子，依舊是只有沈憬言包出來的能看。
吃完餃子，顧笙拉著沈憬言出門放煙花，顧笙點燃引線後就立刻向沈憬言跑去，然後再和他一起擡頭看向天空。
此時有不少人都在放，所以天空中的煙花此起彼伏，沈憬言趁著顧笙擡頭的機會，又親了他一口。
放完煙花，兩人回去的時候遇到了他的鄰居裴敘暄和裴敘昭，顧笙捅了捅沈憬言的腰，用眼神說著：快看，這不是你姐和你哥嗎？
沈憬言無奈地笑著，顧笙和他們兩個聊了幾句就回家了。
家裏，顧建華和時晚秋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裏的節目。
顧笙和沈憬言回來時正好趕上倒數，隨著倒數結束，新年的鐘聲徹底敲響。
“新年快樂，阿言。”
“新年快樂，笙笙。”
時晚秋也轉頭看向他們兩個：“憬言今天就住下吧，你家就你一個人，太空曠了，大過年的，還是熱鬧點好。”
“是啊，住下吧。”顧建華也跟著挽留。
“好，謝謝叔叔阿姨了。”
“這孩子怎麽還客氣呢，你以後把叔叔阿姨當成你的父母就行！”
沈憬言發自內心的笑著，小說世界中小小的顧笙說把他的父母分享給自己，現在，它真的成為了現實。
顧笙笑著向他眨了眨眼。
……
過完年，緊接著而來的就是沈憬言的生日，正月十五那天，顧笙拿上提前訂好的生日禮物和蛋糕去了沈憬言的家。
他家收拾得很幹凈，東西放置的也十分規整，整個房子都透露著一種精裝且隨時可以拎包入住的房子的即視感，太缺少人情味兒了。
不過，自從他來過幾次後，沈憬言就開始太規模添置日常用品，現在總算有點家的模樣了。
顧笙到時，沈憬言正在廚房做飯，顧笙就把禮物和蛋糕放到餐桌上。
等到沈憬言做好了飯，兩人就相對而坐，見顧笙要開紅酒，沈憬言立即攔下了他。
“別喝酒，你容易醉。”
“今天你過生日。”
“那也不行，你就不怕我趁你喝醉對你圖謀不軌？”
“你現在是我男朋友，就算圖謀不軌又能怎麽樣？”
沈憬言無奈地笑道：“好了，聽我的。”
“行吧。”
兩人吃完飯，分完蛋糕，顧笙就讓沈憬言打開禮物。
是一對深藍色的袖口。
“怎麽想到送我這個？”
“其實原本不是送給你的。”
“嗯？”沈憬言的語氣突然危險起來。
“想什麽呢，這是我給顧景行準備的生日禮物，他沒收到，只好你代為收一下了。”
“不是吧，你自己的醋你也吃啊。”
“為什麽不吃？”
沈憬言坐到顧笙旁邊，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他？”
“喜歡你，當然是最喜歡你了。”
沈憬言這才滿意的點頭。
顧笙看到沈憬言這幅幼稚的樣子笑得直接歪倒在他的懷中。
上方忽然傳來沈憬言小心地詢問：“你什麽時候願意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怎麽說起這個了？是因為在我家時我不讓你親嗎？”
“哈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今天先住一晚，明天我回家收拾點東西再過來，行嗎？”
沈憬言用行動告訴了顧笙行不行。
他低頭與顧笙接吻，空蕩蕩的房子從此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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