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家被偷了。 靳令航的棕發，帥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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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家被偷了。 靳令航的棕發，帥慘了。……
“不辛苦。”經語搖頭, 她下午才來，早上去探望那位養傷的導師了。
今天也只是來替室友試工，本來兩個小時就可以走了, 那會兒MDS會給她一張代金券當酬勞, 但是她想替室友再賺點工資，所以就沒走。
兼職一天只能做五小時, 所以現在只剩兩個小時，不辛苦的。
靳令航說：“我們來吃飯，語語, 我陪你。”
“啊……”她的驚訝不亞於他剛剛聽到她在兼職的消息, “可是, 這是快餐, 你們去吃點好吃的。”
“沒關系, 好多年沒吃了。”他溫柔地笑了起來, “想邊吃, 邊看你。”
經語快親上去了嗚嗚。
她指著桌子示意他去坐, 末了去和後面三個人打招呼。
“葉納~”
“阿~姨。”他記得她, 展開笑顏。
經語甜笑, 招呼綏飛丞把孩子給她, 她帶他去點餐。
她是綏飛丞唯一會給一點好臉色的人，所以就放心地和貝竟遷去落座了。
經語把餐盤端到後廚後，出來, 牽著葉納, 招呼一個店員幫忙：“問問這個26號桌的小朋友想吃什麽, 然後給26號桌再點一份夠三個成年男性吃的餐，還有，要一份給小狗吃的肉, 再拿兩只麥旋風，一只蜜瓜風味的，”尼卡喜歡這個味道，“另一只問問小朋友喜歡什麽味道。”
經語無法親自給孩子點，無法去討論那些肉類食品，她會反胃，她今天只負責招呼客人和收拾餐桌。
葉納在店員的幫助下點了滿滿一桌。
等餐好了，經語給靳令航發消息讓他去取餐。
等她收拾好另一個桌子，短暫地沒有事兒了，她就摘下圍裙朝26號桌走了過去。
桌上擺滿了炸雞漢堡薯條，還有一個蛋糕，不知什麽時候送來的。小葉納正一口薯條一口香辣雞腿，吃得唇上泛油光，滿臉笑意，看著愛慘了。
兩個大人呢，手裏也試探性在拿薯條吃著，雖然臉色都怪怪的。
幾個著裝都很是昂貴的人窩在麥當勞這小巧而擁擠的環境中，看著真的是挺不和諧的。
經語猜測他們肯定是被靳令航強行帶來的，如果沒有葉納，他們倆絕對不來。
尼卡則趴在爹地身邊的沙發上，低頭大口大口地咬雞腿，給它點的冰激淩已經被咬了兩大口，小嘴巴都沾著一抹奶白色。
靳令航面前呢，他的面前，只有一份薯條，一杯可樂，沒有炸雞，也沒有漢堡……
見她來了，他捏起一根沾了番茄醬的薯條餵她。
經語咬住，然後含含糊糊地說：“你可以吃那個……”她手指著桌上遠處還沒動的兩只炸雞和幾個漢堡，“聽說還不錯。”
“我不餓，想吃薯條。”他又餵她吃。
經語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半個月沒見的男人……眼睛有些泛酸，好想他好想他。
就連在這，他也不吃肉。好像真的是個由來已久的素食主義者。
那個蛋糕寫著Happy Birthday。經語發現後問：“這是，誰的蛋糕？”
靳令航說：“葉納的生日。”
“哇。”經語馬上彎下腰對坐在裏側的小朋友說，“葉納，生日快樂，阿姨晚點再給你補個生日禮物。”
“謝謝~阿姨~”他笑容甜美地道謝。
經語沒想過今天是他生日，生日吃麥當勞，完了，真的是被靳令航帶來的。
好在他看上去吃得蠻開心。
吃了三根薯條和幾口蛋糕，經語又得去忙了。揮揮手跟靳令航和葉納說拜拜後，她就走了。
靳令航的目光一直跟隨她的背影，她走去對角的一排餐桌收拾東西，他目光一直粘在她的背上，直到兩分鐘後，她端起盤子走了。
要不是尼卡叫他，他都沒有想要收回目光。
靳令航低頭。
尼卡吃冰激淩，把鼻子糊滿了，無法呼吸，拿爪子擦，又擦不幹凈，被凍到了，委委屈屈地叫喚。
靳令航取了餐巾紙給它的鼻子和嘴巴擦了擦，再給它的爪子也擦幹凈。
最後套上手套，把它餐盒裏的骨頭挑出來，把炸雞過於油膩的酥脆外皮挑走，再把肉撕碎，又撿起它不愛吃的漢堡皮，留下蔬菜和雞肉給它吃。
小家夥乖巧地等爹地給它弄好了，再低頭大口開幹。
靳令航丟了手套，取紙巾擦了擦手，再取了一雙新的手套戴上，吃那份薯條。
他吃得慢，一直在關註店裏的環境，經語出來了他的目光就不會離開她身上一分。
逐漸到了晚餐高峰期，店裏很忙，她總是穿梭在各個餐桌之間沒有一刻停下來的，小身影一直轉悠。
看著完全不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公主，或女王，就是個惹他萬般心疼的大學生。
靳令航恨不得去替她收拾那些繚亂的餐桌，但這是國際連鎖快餐店，要求想必嚴格，不會允許他去幫忙。
最後連薯條都沒心情吃了，就餵尼卡了。
小家夥沒吃過這種東西，喜愛程度和葉納有得一拼，一人一狗總是看著一桌子餐點眼冒星光。
靳令航餵它吃一口，再餵一口，小東西滿足得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們在店裏從人潮如織喧嘩不已待到人數漸漸雕零，不再那麽熱鬧了。
貝竟遷吃了半只炸雞一個漢堡一份薯條和一塊蛋糕，看上去對這一餐的意見還不算多，味道還行。
最後一口灌下一杯可樂，就伸懶腰了。
綏飛丞呢，他本來是對這種烹飪得亂七八糟的食物一點不感冒的，他的飲食一直都是單一而規律的，奈何小葉納每次吃上一種新食物都覺得超級無敵好吃，所以每次都會遞給爸爸吃。
他兒子就算給他餵毒藥，綏飛丞都不會眨眼的，所以他和兒子分食了一只炸雞，還吃了一個漢堡，一份薯條，一杯可樂，還有蛋糕。
只要兒子嘗過覺得好吃的，他都會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孩兒感染的，最後竟然也覺得味道還可以，還想著等回了瑞士，他要為兒子學習一下如何做炸雞。
或者要招一個會做炸雞的廚師。
最後綏飛丞和貝竟遷帶著吃撐的小葉納先走了，餐位上只剩下靳令航和尼卡。
靳令航看了眼桌子上沒吃完的半只雞和一個漢堡，怕經語來收拾看到了雞肉反胃。
他先把所有食物簡單整理在一個盒子裏，蓋上蓋子，再拿紙巾把桌上散落的碎屑骨頭都擦幹凈。
恰好路過一個店員，他又招手示意人來把東西端走。
店員小姑娘也是一個華人來兼職的，見他還帶了一條小狗，小姑娘試著用中文打招呼：“要不要給小狗倒點水呀？”
靳令航點頭：“可以，謝謝。”
“不客氣，請稍等。”見他真的是中國人，她驚喜地微笑起來。再看了眼那張臉，她端起餐盤快速走了，想快去快回。
經語終於再次短暫地休息了，捏了捏發酸的肩抓緊時間從後廚往外走。在門口碰見今天同樣第一天來試工的華人女孩。
對方微笑和她打招呼，還說：“要是所有人都像這個客人就好了，我們省事不少，輕松多了。”
“什麽？”經語挑眉，站在後廚門口聽她說。
“一個華人帥哥，喊我去收拾桌子，但是他已經基本收拾好了，桌子都擦得幹幹凈凈，天吶好體貼。”
經語目光落在對方手上那個規規整整看不出食物的餐盤，試探性地問：“是嘛。哪號桌啊？”
“好像是26，帶了一條狗，那個男的巨帥，棕色頭發的，天吶。”她放下餐盤，捂住心口瞇眼笑，“秒殺全美的男人。”
經語最後再看了眼那個特意收拾過的餐盤，嘴角微彎，轉身走了出去。
發現角落裏的26號桌已經沒有了其他人的身影，只有靳令航和尼卡。
尼卡隔著落地玻璃在看外面路過的小狗，靳令航摟著它在說話，店裏的橘色暖燈落在他們一大一小身上，柔如絲綢，像夜裏的水波一樣緩緩流動。
尼卡的小腦袋動來動去地在爹地懷裏晃，像個撒嬌的小朋友想出去和小狗玩。
daddy低頭哄它，大概率是哄它不要出去吧，因為他們要等媽咪。
父子倆的模樣特別迷人。
她加快腳步。
靳令航分辨得出她的腳步聲，一下子就和尼卡一起回頭。
尼卡開心得鉆到爹地懷裏想要到媽咪身上去，被他攔腰按住。
經語輕笑，剎住在桌邊。
靳令航握住她的小手，揉了揉，目光心疼而擔憂：“是不是很累？”
“還好，沒事。他們吃好走啦？那你也帶卡卡回去吧？”她說，“我看了，只剩半小時。你把它帶到你的房子去吧？我室友晚上會回家，我一會兒直接打車去找你們。”
靳令航搖頭：“我在這等你。”
“啊。”她眼睛睜大，“可你吃好了。”
靳令航：“我就在這。”
經語對上他波光流轉的灰色眼珠子，對上那裏面繚繞的憂心、關切、還有，堅定。
她徐徐笑了，也不說什麽了，就點點頭，輕聲溫柔呢喃：“好，那你在這坐著，辛苦啦。”
靳令航蹙眉。
很明顯在他看來，在這坐著，談何辛苦。
尼卡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在daddy懷裏舔嘴唇，看著她哼哼唧唧的。
經語摸了摸它的腦袋，對靳令航說：“我去給卡卡倒點水來……這些東西對它來說有點鹹。”
話剛說完，就見身邊停下來一個同樣穿著MDS工作服的女孩子。
經語偏頭看。
剛剛還在後廚和她嬉笑聊天的女孩子此刻臉色非常平淡……
對上她的眼，再看向靳令航握住她的手。
靳令航去接她手裏的水杯，溫和低語：“謝謝。”
“哦，不客氣。”女孩子走了。
經語沒有馬上收回目光，果然在兩米後，對方回頭看來了。
經語嘴角抿了抿，淡笑一下，回頭看餐桌。
靳令航一邊把水遞給尼卡喝一邊解釋剛剛他讓人收拾餐桌的情況。
經語此前在聽到對方說桌子都收拾幹凈了，再看到食物都被掩蓋住的時候，就知道……他怕是她去收拾，他怕她看到肉……
盡管都整理好了，但是有別的服務員路過他還是叫別人收拾走。
當然女孩子對他的顏值很心水主動拿小狗套一下近乎也是人之常情。
她半點沒有在意，甚至吃醋。
彎下腰，她湊近逗了逗尼卡後，和靳令航說：“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昨天都沒休息就又飛過來了，對不起。”
“完全不累，不要說這樣的話，語語。”他非常認真地搖頭。
經語對上那雙光芒迷人的眼，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我好想你啊，靳令航。”
他眼裏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捧上她的臉，趁著沒人看這邊，湊近就親了口臉頰，“我也想你，語兒。辛苦了。”
情到深處好像情話張口就來，以前經語從未對任何一個男人說過如此直白的話，也沒有在睡覺之外聽到別人用情深的言語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比起“我愛你”這類可以情深義重地說出也可以虛情假意說出的話，我好想你，好似無論如何虛假不到哪裏去。
就是真的，好想。
“你的頭發，好、好、看！我愛上了。”
他低笑。
喝完水的尼卡一擡頭，就見爹地媽咪的距離為十公分，含情脈脈，眼裏拉絲——它、快、開、心、死、了！
經語回親了他一下，就被人召喚了。
她直起身，摸了把尼卡的狗頭，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半小時後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踩著小白鞋穿著羽絨服過去找靳令航。
他不再坐在那兒安靜等她，而是見了她就馬上起身，牽起尼卡。
一大一小迎上她，靳令航把牽引繩遞給經語，自己脫下大衣蓋在她身上，再將人摟在臂彎，往外走。
尼卡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走幾步往後看一眼爹地媽咪，幸福地搖搖尾巴。
“我哥哥總說我不回國幫襯他，以前不理解他的怨念，今天也算是體驗了一把打工的辛苦了。”一鉆入車廂，抱上尼卡，經語就慷慨了句，“做自己喜歡的項目實在沒有上班苦。”
靳令航知道肯定是辛苦的，“項目也不輕松，我知道的。但是後面我們的項目，我一定保證，無時不刻陪著你，語語。”
經語歪頭看駕駛座，笑了。
靳令航啟動車子，將車開往她家的方向。
“你一定還沒吃飯？語語。”
“嗯呢，但是我可能聞了太多油炸品的味道，一點胃口都沒有。”她低頭抱著尼卡親它的腦袋，“我們寶寶覺得麥當勞好吃嗎？”
“嗷~”
“好吃的。”她莞爾，又去看靳令航，“你也沒吃，要不找個餐廳，我們去吃吧，你肯定很餓了。”
靳令航知道她沒胃口不想吃，只是想陪他吃，所以想了想，說：“我開去超市，買點菜回去做飯好不好？”
經語驚訝：“太麻煩了……”她知道他也不是很會，上次是為了哄生病的她，今天就不用了。
靳令航說：“沒關系，不麻煩，我目前也不餓。我去買點菜，你和尼卡在車裏等我。”
他把車開到了家附近的商超去。
經語一個下午跟個陀螺一樣轉，步數都快上萬了，所以眼下腿腳確實累了，就沒跟著下去。
她抱著尼卡看靳令航遠去的身影，它很好奇爹地為什麽走，獨自走了。
那長身玉立筆挺寬闊的背影在灰色夜幕下宛若秀場迷惑人心的剪影，很是吸引她們一大一小。
他大概去了二十分鐘就回來了，很快。拎著一大袋東西。
副駕的車玻璃被降下來，他先遞給經語一塊千層蛋糕。
經語驚喜地馬上接過，笑瞇瞇地低頭對上尼卡好奇的眼。
靳令航去開前備箱放菜，經語打開蛋糕，挖起一口吃，“哦，好吃。”剛剛在店裏吃了幾口葉納的生日蛋糕，沒時間多吃但確實被勾起了癮。
她又用勺子切下一小塊放在蛋糕盒上，放到中控臺上，給尼卡吃，不能吃多，小狗不適合吃高糖分的東西。
它開心得馬上一頭紮下去咬。
靳令航一進車廂就看到那饕餮進食的畫面，唇角一抽，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要把它慣壞了，語語，不用管它。”
“它以前老餓肚子，現在再怎麽慣也補不回來了。”她心疼道。
靳令航沒想會聽到這麽一句，啟動車子時還騰出手去摸她的腦袋：“語語……”
他沒說話，就是喊她。
經語有時候也能明白他的欲言又止，就像她對他稍一關心，他就很感動。
她愛尼卡，他也一樣感動。
“你室友今天晚上都在家嗎？”靳令航把車開上大道後問經語。
“嗯嗯，對，晚上會回來住。”她一邊吃蛋糕一邊點頭。
“那…就不太方便去住了，需要回去帶什麽嗎？我們去我那兒做飯和休息好不好？”
“好，我去帶幾件衣服，然後，後天直接去學校，忙完我們就可以……”說到這，經語歪頭看靳令航，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你打算，在洛城過年，還是……”
“都可以，語語。你要不要去華府玩一玩？你上次去是什麽時候？”
“好像也有兩年了，剛回美國讀書的時候去了一次，後來旅游就選擇出國了，在美境內比較少。”
“那你要不要，去玩玩？我跟你在外面吃年夜飯，我有房子。”
經語也在想這個問題，覺得去華府過年，就算他沒有在家吃年夜飯，至少也不會一整個新年期間都在外面沒和家人相處過。
“那我們去華府吧？”
“好。”
“那先回家，我把東西都帶上，這兩天就不用回我這裏了。”
靳令航點頭，把車熟門熟路地開到她的公寓去。
經語讓靳令航在地庫陪著尼卡等她就好，她自己上樓去。
沒想到在一樓就遇上同樣兼職回來的室友，兩人開心地打了招呼。
經語跟她說今天的試工心得：“嗯我覺得……不算辛苦。”其實對她自己來說，還是挺辛苦的，從小養尊處優沒有幹過活的人，忽然連續五個小時幹這些瑣碎繁雜的活，忙碌不停坐都沒坐一下。
但是除了體力上疲憊一點，其他也還好，所以她沒有把這份兼職描述得很辛苦，怕室友就此淘汰了，對方還是很需要這些兼職的，兩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室友聽完愉快地決定明天去兼職這個了，淘汰今天自己做的這個，她說實在太遠了，並且工資算下來比不上MDS，領導也不好說話。
經語也支持，說這家店的上司態度還蠻不錯。
兩人說著話到了二十二層的家。
門剛開，就看到屋內竟然亮著燈，且從玄關一路進去都亂七八糟的，花瓶鞋子鬥櫃椅子倒成一片，散落的抱枕、掉落的書籍、報紙、光碟，一樣一樣地鋪滿原本設計典雅的美式公寓。
“O、M、G！”室友震驚地捂住嘴，站停在客廳四處看，大喊進賊了，她爆了句粗話。
經語也很吃驚，回過神撒腿就往房間跑。
果然房門大敞著，室內也是一片狼藉。
她的電腦、平板，衣帽間裏的珠寶首飾、名貴包包……相機小提琴，什麽什麽的全都沒啦。
目之所及好像除了被褥和衣服，空無一物。
經語趕忙去室友的房間。
果然，她唯一值錢的家當，那個臺式機，連著沈重的主機都被搬走了……
室友走了過來，一看空蕩蕩的電腦桌，馬上抓狂怒罵入室盜竊的賊。
“fuck！！！damn it！”（他媽的，該死的！）
經語暈乎乎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靳令航的電話。
“語語？”他聲音夾著困惑，因為正常來說，她拿完東西下樓就好了，不需要再聯系。
經語一下就崩潰站不住了：“嗚嗚嗚。”
靳令航馬上就開車門了，“怎麽了語語？”
“我家被偷了。”
“什麽……”靳令航招呼尼卡，飛快朝電梯跑去。
尼卡隨著爹地沖進電梯，還什麽都不知道地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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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經語搖頭, 她下午才來，早上去探望那位養傷的導師了。
今天也只是來替室友試工，本來兩個小時就可以走了, 那會兒MDS會給她一張代金券當酬勞, 但是她想替室友再賺點工資，所以就沒走。
兼職一天只能做五小時, 所以現在只剩兩個小時，不辛苦的。
靳令航說：“我們來吃飯，語語, 我陪你。”
“啊……”她的驚訝不亞於他剛剛聽到她在兼職的消息, “可是, 這是快餐, 你們去吃點好吃的。”
“沒關系, 好多年沒吃了。”他溫柔地笑了起來, “想邊吃, 邊看你。”
經語快親上去了嗚嗚。
她指著桌子示意他去坐, 末了去和後面三個人打招呼。
“葉納~”
“阿~姨。”他記得她, 展開笑顏。
經語甜笑, 招呼綏飛丞把孩子給她, 她帶他去點餐。
她是綏飛丞唯一會給一點好臉色的人，所以就放心地和貝竟遷去落座了。
經語把餐盤端到後廚後，出來, 牽著葉納, 招呼一個店員幫忙：“問問這個26號桌的小朋友想吃什麽, 然後給26號桌再點一份夠三個成年男性吃的餐，還有，要一份給小狗吃的肉, 再拿兩只麥旋風，一只蜜瓜風味的，”尼卡喜歡這個味道，“另一只問問小朋友喜歡什麽味道。”
經語無法親自給孩子點，無法去討論那些肉類食品，她會反胃，她今天只負責招呼客人和收拾餐桌。
葉納在店員的幫助下點了滿滿一桌。
等餐好了，經語給靳令航發消息讓他去取餐。
等她收拾好另一個桌子，短暫地沒有事兒了，她就摘下圍裙朝26號桌走了過去。
桌上擺滿了炸雞漢堡薯條，還有一個蛋糕，不知什麽時候送來的。小葉納正一口薯條一口香辣雞腿，吃得唇上泛油光，滿臉笑意，看著愛慘了。
兩個大人呢，手裏也試探性在拿薯條吃著，雖然臉色都怪怪的。
幾個著裝都很是昂貴的人窩在麥當勞這小巧而擁擠的環境中，看著真的是挺不和諧的。
經語猜測他們肯定是被靳令航強行帶來的，如果沒有葉納，他們倆絕對不來。
尼卡則趴在爹地身邊的沙發上，低頭大口大口地咬雞腿，給它點的冰激淩已經被咬了兩大口，小嘴巴都沾著一抹奶白色。
靳令航面前呢，他的面前，只有一份薯條，一杯可樂，沒有炸雞，也沒有漢堡……
見她來了，他捏起一根沾了番茄醬的薯條餵她。
經語咬住，然後含含糊糊地說：“你可以吃那個……”她手指著桌上遠處還沒動的兩只炸雞和幾個漢堡，“聽說還不錯。”
“我不餓，想吃薯條。”他又餵她吃。
經語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半個月沒見的男人……眼睛有些泛酸，好想他好想他。
就連在這，他也不吃肉。好像真的是個由來已久的素食主義者。
那個蛋糕寫著Happy Birthday。經語發現後問：“這是，誰的蛋糕？”
靳令航說：“葉納的生日。”
“哇。”經語馬上彎下腰對坐在裏側的小朋友說，“葉納，生日快樂，阿姨晚點再給你補個生日禮物。”
“謝謝~阿姨~”他笑容甜美地道謝。
經語沒想過今天是他生日，生日吃麥當勞，完了，真的是被靳令航帶來的。
好在他看上去吃得蠻開心。
吃了三根薯條和幾口蛋糕，經語又得去忙了。揮揮手跟靳令航和葉納說拜拜後，她就走了。
靳令航的目光一直跟隨她的背影，她走去對角的一排餐桌收拾東西，他目光一直粘在她的背上，直到兩分鐘後，她端起盤子走了。
要不是尼卡叫他，他都沒有想要收回目光。
靳令航低頭。
尼卡吃冰激淩，把鼻子糊滿了，無法呼吸，拿爪子擦，又擦不幹凈，被凍到了，委委屈屈地叫喚。
靳令航取了餐巾紙給它的鼻子和嘴巴擦了擦，再給它的爪子也擦幹凈。
最後套上手套，把它餐盒裏的骨頭挑出來，把炸雞過於油膩的酥脆外皮挑走，再把肉撕碎，又撿起它不愛吃的漢堡皮，留下蔬菜和雞肉給它吃。
小家夥乖巧地等爹地給它弄好了，再低頭大口開幹。
靳令航丟了手套，取紙巾擦了擦手，再取了一雙新的手套戴上，吃那份薯條。
他吃得慢，一直在關註店裏的環境，經語出來了他的目光就不會離開她身上一分。
逐漸到了晚餐高峰期，店裏很忙，她總是穿梭在各個餐桌之間沒有一刻停下來的，小身影一直轉悠。
看著完全不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公主，或女王，就是個惹他萬般心疼的大學生。
靳令航恨不得去替她收拾那些繚亂的餐桌，但這是國際連鎖快餐店，要求想必嚴格，不會允許他去幫忙。
最後連薯條都沒心情吃了，就餵尼卡了。
小家夥沒吃過這種東西，喜愛程度和葉納有得一拼，一人一狗總是看著一桌子餐點眼冒星光。
靳令航餵它吃一口，再餵一口，小東西滿足得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們在店裏從人潮如織喧嘩不已待到人數漸漸雕零，不再那麽熱鬧了。
貝竟遷吃了半只炸雞一個漢堡一份薯條和一塊蛋糕，看上去對這一餐的意見還不算多，味道還行。
最後一口灌下一杯可樂，就伸懶腰了。
綏飛丞呢，他本來是對這種烹飪得亂七八糟的食物一點不感冒的，他的飲食一直都是單一而規律的，奈何小葉納每次吃上一種新食物都覺得超級無敵好吃，所以每次都會遞給爸爸吃。
他兒子就算給他餵毒藥，綏飛丞都不會眨眼的，所以他和兒子分食了一只炸雞，還吃了一個漢堡，一份薯條，一杯可樂，還有蛋糕。
只要兒子嘗過覺得好吃的，他都會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孩兒感染的，最後竟然也覺得味道還可以，還想著等回了瑞士，他要為兒子學習一下如何做炸雞。
或者要招一個會做炸雞的廚師。
最後綏飛丞和貝竟遷帶著吃撐的小葉納先走了，餐位上只剩下靳令航和尼卡。
靳令航看了眼桌子上沒吃完的半只雞和一個漢堡，怕經語來收拾看到了雞肉反胃。
他先把所有食物簡單整理在一個盒子裏，蓋上蓋子，再拿紙巾把桌上散落的碎屑骨頭都擦幹凈。
恰好路過一個店員，他又招手示意人來把東西端走。
店員小姑娘也是一個華人來兼職的，見他還帶了一條小狗，小姑娘試著用中文打招呼：“要不要給小狗倒點水呀？”
靳令航點頭：“可以，謝謝。”
“不客氣，請稍等。”見他真的是中國人，她驚喜地微笑起來。再看了眼那張臉，她端起餐盤快速走了，想快去快回。
經語終於再次短暫地休息了，捏了捏發酸的肩抓緊時間從後廚往外走。在門口碰見今天同樣第一天來試工的華人女孩。
對方微笑和她打招呼，還說：“要是所有人都像這個客人就好了，我們省事不少，輕松多了。”
“什麽？”經語挑眉，站在後廚門口聽她說。
“一個華人帥哥，喊我去收拾桌子，但是他已經基本收拾好了，桌子都擦得幹幹凈凈，天吶好體貼。”
經語目光落在對方手上那個規規整整看不出食物的餐盤，試探性地問：“是嘛。哪號桌啊？”
“好像是26，帶了一條狗，那個男的巨帥，棕色頭發的，天吶。”她放下餐盤，捂住心口瞇眼笑，“秒殺全美的男人。”
經語最後再看了眼那個特意收拾過的餐盤，嘴角微彎，轉身走了出去。
發現角落裏的26號桌已經沒有了其他人的身影，只有靳令航和尼卡。
尼卡隔著落地玻璃在看外面路過的小狗，靳令航摟著它在說話，店裏的橘色暖燈落在他們一大一小身上，柔如絲綢，像夜裏的水波一樣緩緩流動。
尼卡的小腦袋動來動去地在爹地懷裏晃，像個撒嬌的小朋友想出去和小狗玩。
daddy低頭哄它，大概率是哄它不要出去吧，因為他們要等媽咪。
父子倆的模樣特別迷人。
她加快腳步。
靳令航分辨得出她的腳步聲，一下子就和尼卡一起回頭。
尼卡開心得鉆到爹地懷裏想要到媽咪身上去，被他攔腰按住。
經語輕笑，剎住在桌邊。
靳令航握住她的小手，揉了揉，目光心疼而擔憂：“是不是很累？”
“還好，沒事。他們吃好走啦？那你也帶卡卡回去吧？”她說，“我看了，只剩半小時。你把它帶到你的房子去吧？我室友晚上會回家，我一會兒直接打車去找你們。”
靳令航搖頭：“我在這等你。”
“啊。”她眼睛睜大，“可你吃好了。”
靳令航：“我就在這。”
經語對上他波光流轉的灰色眼珠子，對上那裏面繚繞的憂心、關切、還有，堅定。
她徐徐笑了，也不說什麽了，就點點頭，輕聲溫柔呢喃：“好，那你在這坐著，辛苦啦。”
靳令航蹙眉。
很明顯在他看來，在這坐著，談何辛苦。
尼卡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在daddy懷裏舔嘴唇，看著她哼哼唧唧的。
經語摸了摸它的腦袋，對靳令航說：“我去給卡卡倒點水來……這些東西對它來說有點鹹。”
話剛說完，就見身邊停下來一個同樣穿著MDS工作服的女孩子。
經語偏頭看。
剛剛還在後廚和她嬉笑聊天的女孩子此刻臉色非常平淡……
對上她的眼，再看向靳令航握住她的手。
靳令航去接她手裏的水杯，溫和低語：“謝謝。”
“哦，不客氣。”女孩子走了。
經語沒有馬上收回目光，果然在兩米後，對方回頭看來了。
經語嘴角抿了抿，淡笑一下，回頭看餐桌。
靳令航一邊把水遞給尼卡喝一邊解釋剛剛他讓人收拾餐桌的情況。
經語此前在聽到對方說桌子都收拾幹凈了，再看到食物都被掩蓋住的時候，就知道……他怕是她去收拾，他怕她看到肉……
盡管都整理好了，但是有別的服務員路過他還是叫別人收拾走。
當然女孩子對他的顏值很心水主動拿小狗套一下近乎也是人之常情。
她半點沒有在意，甚至吃醋。
彎下腰，她湊近逗了逗尼卡後，和靳令航說：“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昨天都沒休息就又飛過來了，對不起。”
“完全不累，不要說這樣的話，語語。”他非常認真地搖頭。
經語對上那雙光芒迷人的眼，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我好想你啊，靳令航。”
他眼裏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捧上她的臉，趁著沒人看這邊，湊近就親了口臉頰，“我也想你，語兒。辛苦了。”
情到深處好像情話張口就來，以前經語從未對任何一個男人說過如此直白的話，也沒有在睡覺之外聽到別人用情深的言語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比起“我愛你”這類可以情深義重地說出也可以虛情假意說出的話，我好想你，好似無論如何虛假不到哪裏去。
就是真的，好想。
“你的頭發，好、好、看！我愛上了。”
他低笑。
喝完水的尼卡一擡頭，就見爹地媽咪的距離為十公分，含情脈脈，眼裏拉絲——它、快、開、心、死、了！
經語回親了他一下，就被人召喚了。
她直起身，摸了把尼卡的狗頭，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半小時後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踩著小白鞋穿著羽絨服過去找靳令航。
他不再坐在那兒安靜等她，而是見了她就馬上起身，牽起尼卡。
一大一小迎上她，靳令航把牽引繩遞給經語，自己脫下大衣蓋在她身上，再將人摟在臂彎，往外走。
尼卡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走幾步往後看一眼爹地媽咪，幸福地搖搖尾巴。
“我哥哥總說我不回國幫襯他，以前不理解他的怨念，今天也算是體驗了一把打工的辛苦了。”一鉆入車廂，抱上尼卡，經語就慷慨了句，“做自己喜歡的項目實在沒有上班苦。”
靳令航知道肯定是辛苦的，“項目也不輕松，我知道的。但是後面我們的項目，我一定保證，無時不刻陪著你，語語。”
經語歪頭看駕駛座，笑了。
靳令航啟動車子，將車開往她家的方向。
“你一定還沒吃飯？語語。”
“嗯呢，但是我可能聞了太多油炸品的味道，一點胃口都沒有。”她低頭抱著尼卡親它的腦袋，“我們寶寶覺得麥當勞好吃嗎？”
“嗷~”
“好吃的。”她莞爾，又去看靳令航，“你也沒吃，要不找個餐廳，我們去吃吧，你肯定很餓了。”
靳令航知道她沒胃口不想吃，只是想陪他吃，所以想了想，說：“我開去超市，買點菜回去做飯好不好？”
經語驚訝：“太麻煩了……”她知道他也不是很會，上次是為了哄生病的她，今天就不用了。
靳令航說：“沒關系，不麻煩，我目前也不餓。我去買點菜，你和尼卡在車裏等我。”
他把車開到了家附近的商超去。
經語一個下午跟個陀螺一樣轉，步數都快上萬了，所以眼下腿腳確實累了，就沒跟著下去。
她抱著尼卡看靳令航遠去的身影，它很好奇爹地為什麽走，獨自走了。
那長身玉立筆挺寬闊的背影在灰色夜幕下宛若秀場迷惑人心的剪影，很是吸引她們一大一小。
他大概去了二十分鐘就回來了，很快。拎著一大袋東西。
副駕的車玻璃被降下來，他先遞給經語一塊千層蛋糕。
經語驚喜地馬上接過，笑瞇瞇地低頭對上尼卡好奇的眼。
靳令航去開前備箱放菜，經語打開蛋糕，挖起一口吃，“哦，好吃。”剛剛在店裏吃了幾口葉納的生日蛋糕，沒時間多吃但確實被勾起了癮。
她又用勺子切下一小塊放在蛋糕盒上，放到中控臺上，給尼卡吃，不能吃多，小狗不適合吃高糖分的東西。
它開心得馬上一頭紮下去咬。
靳令航一進車廂就看到那饕餮進食的畫面，唇角一抽，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要把它慣壞了，語語，不用管它。”
“它以前老餓肚子，現在再怎麽慣也補不回來了。”她心疼道。
靳令航沒想會聽到這麽一句，啟動車子時還騰出手去摸她的腦袋：“語語……”
他沒說話，就是喊她。
經語有時候也能明白他的欲言又止，就像她對他稍一關心，他就很感動。
她愛尼卡，他也一樣感動。
“你室友今天晚上都在家嗎？”靳令航把車開上大道後問經語。
“嗯嗯，對，晚上會回來住。”她一邊吃蛋糕一邊點頭。
“那…就不太方便去住了，需要回去帶什麽嗎？我們去我那兒做飯和休息好不好？”
“好，我去帶幾件衣服，然後，後天直接去學校，忙完我們就可以……”說到這，經語歪頭看靳令航，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你打算，在洛城過年，還是……”
“都可以，語語。你要不要去華府玩一玩？你上次去是什麽時候？”
“好像也有兩年了，剛回美國讀書的時候去了一次，後來旅游就選擇出國了，在美境內比較少。”
“那你要不要，去玩玩？我跟你在外面吃年夜飯，我有房子。”
經語也在想這個問題，覺得去華府過年，就算他沒有在家吃年夜飯，至少也不會一整個新年期間都在外面沒和家人相處過。
“那我們去華府吧？”
“好。”
“那先回家，我把東西都帶上，這兩天就不用回我這裏了。”
靳令航點頭，把車熟門熟路地開到她的公寓去。
經語讓靳令航在地庫陪著尼卡等她就好，她自己上樓去。
沒想到在一樓就遇上同樣兼職回來的室友，兩人開心地打了招呼。
經語跟她說今天的試工心得：“嗯我覺得……不算辛苦。”其實對她自己來說，還是挺辛苦的，從小養尊處優沒有幹過活的人，忽然連續五個小時幹這些瑣碎繁雜的活，忙碌不停坐都沒坐一下。
但是除了體力上疲憊一點，其他也還好，所以她沒有把這份兼職描述得很辛苦，怕室友就此淘汰了，對方還是很需要這些兼職的，兩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室友聽完愉快地決定明天去兼職這個了，淘汰今天自己做的這個，她說實在太遠了，並且工資算下來比不上MDS，領導也不好說話。
經語也支持，說這家店的上司態度還蠻不錯。
兩人說著話到了二十二層的家。
門剛開，就看到屋內竟然亮著燈，且從玄關一路進去都亂七八糟的，花瓶鞋子鬥櫃椅子倒成一片，散落的抱枕、掉落的書籍、報紙、光碟，一樣一樣地鋪滿原本設計典雅的美式公寓。
“O、M、G！”室友震驚地捂住嘴，站停在客廳四處看，大喊進賊了，她爆了句粗話。
經語也很吃驚，回過神撒腿就往房間跑。
果然房門大敞著，室內也是一片狼藉。
她的電腦、平板，衣帽間裏的珠寶首飾、名貴包包……相機小提琴，什麽什麽的全都沒啦。
目之所及好像除了被褥和衣服，空無一物。
經語趕忙去室友的房間。
果然，她唯一值錢的家當，那個臺式機，連著沈重的主機都被搬走了……
室友走了過來，一看空蕩蕩的電腦桌，馬上抓狂怒罵入室盜竊的賊。
“fuck！！！damn it！”（他媽的，該死的！）
經語暈乎乎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靳令航的電話。
“語語？”他聲音夾著困惑，因為正常來說，她拿完東西下樓就好了，不需要再聯系。
經語一下就崩潰站不住了：“嗚嗚嗚。”
靳令航馬上就開車門了，“怎麽了語語？”
“我家被偷了。”
“什麽……”靳令航招呼尼卡，飛快朝電梯跑去。
尼卡隨著爹地沖進電梯，還什麽都不知道地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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