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語語送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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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語語送的圍巾。……
電話掐斷, 靳令航發現手機有未接來電，看到那個名字，驚訝地撥了回去。
經語已經快睡著了, 聽到煩躁的鈴聲, 閉著眼摸到手機，掐斷, 把腦袋鉆入被窩繼續睡。
靳令航看著斷了的頁面，有些不明所以，緩了緩, 只能切到微信給那個同名的賬號發消息。
第二天起來, 看到未接來電, 還有微信的內容, 經語天都塌了。
倒計時男朋友：“我剛剛在打電話, 語語, 抱歉。”
倒計時男朋友：“你明天可以隨時找我, 今晚早點休息。”
倒計時男朋友：“晚安, 語語。”
啊啊啊, 經語立刻, 馬上就給手機上那個號碼設置了一首特殊的鈴聲, 嗚嗚嗚以後就不會漏接靳公子的電話了。
完了她又把備註改掉了，從五個字，改成了直白白的, 靳令航, 三個字。
這樣看著更有男朋友的感覺。
今天是沒有帥哥養眼的一天, 但是99朵的紫色多洛塔依然準時登門點綴了經語陽光的生活。
不知道靳令航要睡到幾點，經語大中午也不敢給他回消息要地址。
下午她在家插花，忙忙碌碌到了四點, 窗外的太陽開始收線，暮色即將降臨。
猜測他應該也醒來了，他說晚上要去探望外公外婆，要去令家老宅吃飯。
今天雖然沒雪了但是也很冷，適合送禮物。
經語掐著點給靳令航回消息，問他方不方便告訴她他的住址。
彼時的靳令航人已經在外面了，聽說經語要給他送個東西，他就留了今天晚餐的地址。
很顯然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他連外公家地址都隨手給她送去了，畢竟他對她的住址都熟稔於心了。
加長版的邁巴赫普爾曼在日落之前穿過京城中軸線到了京郊一座占地千平的宋式庭院裏。
管家上前扶著後座的老夫人和保姆下了車，保姆把一個禮盒遞給管家，跟他說：“平安符照常送到美公館去，綺綺一份令新一份，讓令新給綺綺帶去就行。”
管家接過，再招呼從駕駛座下來的靳令航。
“前一腳有人送來一份東西，說是給您的。”他遞過一個套在手腕上的禮盒，“還沒來得及拿進屋呢。”
靳令航接過手，把盒子置於車前蓋上，直接打開，拿出裏面的一個硬盒，剝開蓋子。
在夕陽下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墨黑色鑲嵌著淡灰色暗紋的男士圍巾，尾部的暗格中用同色系繡了梅花圖案。
冬日傲雪淩梅，是個很精巧的設計。
管家在一側見此，笑一笑看他：“是女孩子送的禮物呢。”
靳令航取出圍巾，觸感軟得跟她羽絨服衣領的毛發似的。
他嘴角上揚，腦海裏閃過她數次給他拉領子的動作和憂心的眼神，接著很自然地展開了圍巾圍上。
“是挺舒服，難怪我家語語嫌棄我穿得少。”
管家聽到“我家”二字，就笑呵呵看著他道：“語語，這個名字好聽。小姑娘也會照顧人，貼心。”
收拾好盒子，示意他進屋去取暖。
“出去一天了，也該累了。”
…
在家裏蹭著顏鈿雪教她煮湯的經語很快就收到買家秀了。
以宋式山水寫意風格設計的飯廳矜貴典雅到令人咋舌，裹著大衣圍著圍巾的靳某人抱著個約莫才一兩歲的小女孩兒站在飯桌旁，小朋友新奇地抱著他的圍巾看，可愛得緊，而靳令航側目對著鏡頭。
看著就像是家人拍的他和小孩兒的合影，應該是小侄女什麽的，他去外公家，那餐桌規格一看就是家族聚會用的。
然後，他就要了照片給她反饋了。
經語沒忍住甜笑。
一側的顏鈿雪湊近看了眼她手機，“喲，這都有返圖了呀，救命海王怎麽能帥成這樣！氣死了，老天爺到底對他關了哪扇窗！”
“是吧，太厚待他了。”經語都沒忍住附和，可以說是她談過的男人裏之最，最最最最最。
雖然還沒談……唉。
今天兩人都沒有見面，直到半夜三點，靳令航發現經語這個夜貓子沒有睡覺，在臉書沖浪呢。
他就跟經語打了兩分鐘的語音電話，彼時他踏著舷梯正登機。
隆冬的京城，郊外夜裏三點的寒風可想而知，耳邊的“呼呼”聲聽得經語在被窩裏縮了縮身子。
“我上飛機就睡覺，語語。”他很乖地說，“我今天早上出門了，沒有休息到十二個小時。”
“是嘛，為什麽。”這麽坦誠，她倒也沒有辦法生氣了。
“外婆要去上香，清早給我打電話。我就出門去了，下午才回家。進門就剛好收到了圍巾。”
“哦~上香啊。”她在被窩裏點點頭，“是啊，那得清早去才好。”
他淡淡微笑的聲音傳來，說是外婆擔心他最近工作不順利，要去祈福，說一定要他本尊去，他拗不過。
經語真的切身體會到他身上的愛有多厚重了，兒時生病，外婆為他捐修寺廟，現如今，JIN的區區一個項目在美國陷入危機，外婆在他回去的前一天，清早拉著他親自上山去祈福，在這樣凜冬的節氣裏，一去就是一天。
大概，祈求的是這一次聽證會能順利吧。
經語只是在想，可靳令航這樣活在金融硝煙裏的人又怎麽會信神佛呢，他想必更信自己手上的藍色籌碼能讓所有對手俯首稱臣。
但他也一定會陪外婆去，因為，比起遙遠不可窺視真顏的神佛，他柔軟的內心可能更信奉身邊那些愛他的人、數也數不盡的愛他的家人，是佛。
“那一定會順利的。”經語在電話裏對他說。
這次斷了電話後，下次聯系就是他說下飛機了。
完了再一次有他的消息，不是他回國，是冬至那天他在聽證會的視頻流了出去。
晚上經語在陽臺堆雪人，在一側喝茶的顏鈿雪給她看了臉書刷到的視頻。
華盛頓這個點正中午，他應該剛忙完。
穿西服的靳令航她還是第一次見，印象中他總是在美式風流感的裝束和英倫紳士風格中來回切換，但真的很容易疏忽一個問題，就是，他是北美JIN集團的絕對繼承人，那是華人圈裏的“帝國JIN”。
這種家族出身的人，你可以不繼承家業，但你不能沒有繼承家業的能力。
很顯然，靳令航都兼具了。
經語認真不已地看視頻。
墨色手工西服，搭墨藍色條紋領帶，一絲不茍，仿若已經成家立業的精英人士。
大早上的，擱在國內他一定還在睡大覺呢，在美國就要一早坐在那兒受苦，遭受著美眾議院無數人一輪又一輪地刁難審判。
JIN集團和亞美融的沖突起源於三年前了，那會兒經語還在英國讀書，等到對這個官司真正的了解還是後來回美國讀博才聽到全面內容的。
日本的亞美融和JIN集團在美國有一個關於通訊上的業務項目一樣，這個項目有一項技術國際上還不突出，亞美融需要靠JIN提供技術支持，JIN和這個公司一開始屬於合夥關系。
但這次合作並不是盡善盡美，亞美融在後來研發出了這個技術。為了壟斷全美，就在技術上起訴JIN的後續研發會對美國防造成危害、對亞美融造成壟斷性傷害。
壟斷這種事情本身不會存在，美國反壟斷法一直嚴厲得很，尤其是針對科技公司，像JIN 這種創始人是華人出身的商業巨頭，那真是眼中釘肉中刺，JIN不可能這麽做。
這官司一打三年，這幾天終於有了最終的裁決，JIN在外界意料之外中輸了。
因為今年好死不死的，美國在年中出臺了新的反壟斷法《平臺競爭和機會法案》，這個法案的內容就是禁止科技巨頭收購潛在競爭對手的。
這不直接給亞美融的杞人憂天說辭佐了有力的證據。
另外，美國的《外國投資與國家安全法》也是完全能針對JIN徹徹底底的，而且，經語聽靳令航說，這個案子JIN輸的本質原因不是案子被起訴的根本理由，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令家。
雖然靳家在美國發展了幾百年，如今已經完全是本土老式家族，都是美國公民，JIN也完全是美國企業，但是令家在中國實在是舉足輕重，這就讓JIN集團一直有一種，腳踏兩只船的危險感傳輸給美當局。
另外還有一個外界不知道的原因，是跟靳令航二哥從事的航天科研活動有關，美國一直很忌憚非本土的人從事這些有革命性裏程碑式的活動的。
反正說來說去，JIN完全就是當局的眼中釘，不至於想摧毀，但是至少要抑制住這個家族繼續龐大下去。
官司輸了，因此在官方層面上，也就證實了，JIN在這個項目的技術研發真的會對美的國防且對壟斷亞美融有影響，但JIN也不可能真的就那麽撤出在美的市場，敗北遠遁，所以就有了今天這個聽證會。
這是最後力挽狂瀾的一步。
但經語猜測這個聽證會的結果不會太差，因為，這幾天亞美融全球項目接連遭受巨大打擊，JIN的報覆像颶風席卷，勢不可擋，恐怖如斯。
日後的危害是暫不可見的，亞美融的慘不忍睹是目前全球共睹的。
日美一家親，所以美方一定會認真思考一下對JIN的打壓是否可以持續。
原則上美一定要斬斷JIN這個項目，扶持更為衷心的亞美融來研發項目，但是當JIN是原則本身的時候，一切的話都得往回說了。
本來JIN“忍辱負重”打三年官司，心態就是在玩，作壁上觀看亞美融到底能承受多大的損失。
會議上，靳令航全程臉色淡若晨間山霧，是經語沒有見過的那種疏離而正經的狀態。
在她面前他臉上總是覆著一層顯而易見的柔軟，眼底總是有溫潤笑意和真誠。
坐在那兒幾乎相反，在咄咄逼人的提問中，他從容不迫地有問有答，情緒一點都沒有起伏，語氣平緩不激進卻也摸不出一絲溫度。
在議員信誓旦旦言辭鑿鑿抨擊JIN集團研發的項目有危害美國的證據的時候，只是撩起了一副眼皮，以一個淡淡的“No”開頭，有理有據地進行反駁地闡述。
固守國土，溫和從容卻絲毫不退不讓，在無人察覺中一寸寸前進達到自己的目的。
流水般的英文好聽得讓人仿佛在品茗男歌手的佳作。
經語感覺工作中的靳令航和在美加敞開了玩流連花叢的靳令航，都和她認識的靳令航，不是一個人。
除了中間那個，這個在工作中的男人，真是該死的迷人啊，但是如果不是認識最後一個他，她是絕對不會去招惹這樣一個靳令航的，看著就不好惹，吃人不吐骨頭似的。
議員被他一句句冰冷的反駁惹得火上心頭，語氣一直在加急加大，而他自始至終慢條斯理，語調似冰山裹挾，毫無起伏的溫度，言語內容卻是針尖麥芒般讓人覺得殺傷力兇猛，讓對面節節潰敗。
從議員的口氣能窺見他的實力。
“這視頻流傳出去，你情敵多出一個北美洲的人口。”顏鈿雪嗑著瓜子跟經語說，“這個視頻在臉書點讚被點上了熱搜第一。”
經語撩起眼皮瞅她，笑了笑：“那怎麽辦，我還沒在一起呢。”
“唉，所以真是好擔心海王不回來了，忽然發現近水樓臺更適合他。”
“……”那應該不會，她開玩笑的，她其實不擔心。
視頻放到了聽證會結束。起身的靳令航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出門，外頭的陽光裏寒風肆虐，司機邊走邊給他披上一件黑色大衣，他沒有停留地鉆入車廂後排。
最後的視頻畫面是，拍攝的記者透過另一面車玻璃，看到他在車廂裏抱起一條墨色暗紋的圍巾摁在懷裏。
顏鈿雪和經語都看到了這個畫面。
“亞美融這個狗東西。”顏鈿雪抿了口茶，噴了幾句，“良心被狗吃了。好在顏即正義，亞美融今天被老美網友口誅筆伐，罵得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眠了。”
經語看她，微笑：“想起前幾天在游艇上，我們談起這個官司，我問靳令航，他們會怕、從而良心發現，後悔嗎？他說了一句讓我覺得很有哲理的話。”
“什麽話？”
“他說，怕這個字，一直是和狼子野心掛鉤，和良心這種東西，沒關系。
良心從來一開始有就有，沒有就不會有，但實力可以讓狼子野心，消失殆盡，從怕、到後悔。”
顏鈿雪笑了：“太有道理了，太對了，反正今天過後，北美誰人不識靳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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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經語立刻, 馬上就給手機上那個號碼設置了一首特殊的鈴聲, 嗚嗚嗚以後就不會漏接靳公子的電話了。
完了她又把備註改掉了，從五個字，改成了直白白的, 靳令航, 三個字。
這樣看著更有男朋友的感覺。
今天是沒有帥哥養眼的一天, 但是99朵的紫色多洛塔依然準時登門點綴了經語陽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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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他應該也醒來了，他說晚上要去探望外公外婆，要去令家老宅吃飯。
今天雖然沒雪了但是也很冷，適合送禮物。
經語掐著點給靳令航回消息，問他方不方便告訴她他的住址。
彼時的靳令航人已經在外面了，聽說經語要給他送個東西，他就留了今天晚餐的地址。
很顯然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他連外公家地址都隨手給她送去了，畢竟他對她的住址都熟稔於心了。
加長版的邁巴赫普爾曼在日落之前穿過京城中軸線到了京郊一座占地千平的宋式庭院裏。
管家上前扶著後座的老夫人和保姆下了車，保姆把一個禮盒遞給管家，跟他說：“平安符照常送到美公館去，綺綺一份令新一份，讓令新給綺綺帶去就行。”
管家接過，再招呼從駕駛座下來的靳令航。
“前一腳有人送來一份東西，說是給您的。”他遞過一個套在手腕上的禮盒，“還沒來得及拿進屋呢。”
靳令航接過手，把盒子置於車前蓋上，直接打開，拿出裏面的一個硬盒，剝開蓋子。
在夕陽下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墨黑色鑲嵌著淡灰色暗紋的男士圍巾，尾部的暗格中用同色系繡了梅花圖案。
冬日傲雪淩梅，是個很精巧的設計。
管家在一側見此，笑一笑看他：“是女孩子送的禮物呢。”
靳令航取出圍巾，觸感軟得跟她羽絨服衣領的毛發似的。
他嘴角上揚，腦海裏閃過她數次給他拉領子的動作和憂心的眼神，接著很自然地展開了圍巾圍上。
“是挺舒服，難怪我家語語嫌棄我穿得少。”
管家聽到“我家”二字，就笑呵呵看著他道：“語語，這個名字好聽。小姑娘也會照顧人，貼心。”
收拾好盒子，示意他進屋去取暖。
“出去一天了，也該累了。”
…
在家裏蹭著顏鈿雪教她煮湯的經語很快就收到買家秀了。
以宋式山水寫意風格設計的飯廳矜貴典雅到令人咋舌，裹著大衣圍著圍巾的靳某人抱著個約莫才一兩歲的小女孩兒站在飯桌旁，小朋友新奇地抱著他的圍巾看，可愛得緊，而靳令航側目對著鏡頭。
看著就像是家人拍的他和小孩兒的合影，應該是小侄女什麽的，他去外公家，那餐桌規格一看就是家族聚會用的。
然後，他就要了照片給她反饋了。
經語沒忍住甜笑。
一側的顏鈿雪湊近看了眼她手機，“喲，這都有返圖了呀，救命海王怎麽能帥成這樣！氣死了，老天爺到底對他關了哪扇窗！”
“是吧，太厚待他了。”經語都沒忍住附和，可以說是她談過的男人裏之最，最最最最最。
雖然還沒談……唉。
今天兩人都沒有見面，直到半夜三點，靳令航發現經語這個夜貓子沒有睡覺，在臉書沖浪呢。
他就跟經語打了兩分鐘的語音電話，彼時他踏著舷梯正登機。
隆冬的京城，郊外夜裏三點的寒風可想而知，耳邊的“呼呼”聲聽得經語在被窩裏縮了縮身子。
“我上飛機就睡覺，語語。”他很乖地說，“我今天早上出門了，沒有休息到十二個小時。”
“是嘛，為什麽。”這麽坦誠，她倒也沒有辦法生氣了。
“外婆要去上香，清早給我打電話。我就出門去了，下午才回家。進門就剛好收到了圍巾。”
“哦~上香啊。”她在被窩裏點點頭，“是啊，那得清早去才好。”
他淡淡微笑的聲音傳來，說是外婆擔心他最近工作不順利，要去祈福，說一定要他本尊去，他拗不過。
經語真的切身體會到他身上的愛有多厚重了，兒時生病，外婆為他捐修寺廟，現如今，JIN的區區一個項目在美國陷入危機，外婆在他回去的前一天，清早拉著他親自上山去祈福，在這樣凜冬的節氣裏，一去就是一天。
大概，祈求的是這一次聽證會能順利吧。
經語只是在想，可靳令航這樣活在金融硝煙裏的人又怎麽會信神佛呢，他想必更信自己手上的藍色籌碼能讓所有對手俯首稱臣。
但他也一定會陪外婆去，因為，比起遙遠不可窺視真顏的神佛，他柔軟的內心可能更信奉身邊那些愛他的人、數也數不盡的愛他的家人，是佛。
“那一定會順利的。”經語在電話裏對他說。
這次斷了電話後，下次聯系就是他說下飛機了。
完了再一次有他的消息，不是他回國，是冬至那天他在聽證會的視頻流了出去。
晚上經語在陽臺堆雪人，在一側喝茶的顏鈿雪給她看了臉書刷到的視頻。
華盛頓這個點正中午，他應該剛忙完。
穿西服的靳令航她還是第一次見，印象中他總是在美式風流感的裝束和英倫紳士風格中來回切換，但真的很容易疏忽一個問題，就是，他是北美JIN集團的絕對繼承人，那是華人圈裏的“帝國JIN”。
這種家族出身的人，你可以不繼承家業，但你不能沒有繼承家業的能力。
很顯然，靳令航都兼具了。
經語認真不已地看視頻。
墨色手工西服，搭墨藍色條紋領帶，一絲不茍，仿若已經成家立業的精英人士。
大早上的，擱在國內他一定還在睡大覺呢，在美國就要一早坐在那兒受苦，遭受著美眾議院無數人一輪又一輪地刁難審判。
JIN集團和亞美融的沖突起源於三年前了，那會兒經語還在英國讀書，等到對這個官司真正的了解還是後來回美國讀博才聽到全面內容的。
日本的亞美融和JIN集團在美國有一個關於通訊上的業務項目一樣，這個項目有一項技術國際上還不突出，亞美融需要靠JIN提供技術支持，JIN和這個公司一開始屬於合夥關系。
但這次合作並不是盡善盡美，亞美融在後來研發出了這個技術。為了壟斷全美，就在技術上起訴JIN的後續研發會對美國防造成危害、對亞美融造成壟斷性傷害。
壟斷這種事情本身不會存在，美國反壟斷法一直嚴厲得很，尤其是針對科技公司，像JIN 這種創始人是華人出身的商業巨頭，那真是眼中釘肉中刺，JIN不可能這麽做。
這官司一打三年，這幾天終於有了最終的裁決，JIN在外界意料之外中輸了。
因為今年好死不死的，美國在年中出臺了新的反壟斷法《平臺競爭和機會法案》，這個法案的內容就是禁止科技巨頭收購潛在競爭對手的。
這不直接給亞美融的杞人憂天說辭佐了有力的證據。
另外，美國的《外國投資與國家安全法》也是完全能針對JIN徹徹底底的，而且，經語聽靳令航說，這個案子JIN輸的本質原因不是案子被起訴的根本理由，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令家。
雖然靳家在美國發展了幾百年，如今已經完全是本土老式家族，都是美國公民，JIN也完全是美國企業，但是令家在中國實在是舉足輕重，這就讓JIN集團一直有一種，腳踏兩只船的危險感傳輸給美當局。
另外還有一個外界不知道的原因，是跟靳令航二哥從事的航天科研活動有關，美國一直很忌憚非本土的人從事這些有革命性裏程碑式的活動的。
反正說來說去，JIN完全就是當局的眼中釘，不至於想摧毀，但是至少要抑制住這個家族繼續龐大下去。
官司輸了，因此在官方層面上，也就證實了，JIN在這個項目的技術研發真的會對美的國防且對壟斷亞美融有影響，但JIN也不可能真的就那麽撤出在美的市場，敗北遠遁，所以就有了今天這個聽證會。
這是最後力挽狂瀾的一步。
但經語猜測這個聽證會的結果不會太差，因為，這幾天亞美融全球項目接連遭受巨大打擊，JIN的報覆像颶風席卷，勢不可擋，恐怖如斯。
日後的危害是暫不可見的，亞美融的慘不忍睹是目前全球共睹的。
日美一家親，所以美方一定會認真思考一下對JIN的打壓是否可以持續。
原則上美一定要斬斷JIN這個項目，扶持更為衷心的亞美融來研發項目，但是當JIN是原則本身的時候，一切的話都得往回說了。
本來JIN“忍辱負重”打三年官司，心態就是在玩，作壁上觀看亞美融到底能承受多大的損失。
會議上，靳令航全程臉色淡若晨間山霧，是經語沒有見過的那種疏離而正經的狀態。
在她面前他臉上總是覆著一層顯而易見的柔軟，眼底總是有溫潤笑意和真誠。
坐在那兒幾乎相反，在咄咄逼人的提問中，他從容不迫地有問有答，情緒一點都沒有起伏，語氣平緩不激進卻也摸不出一絲溫度。
在議員信誓旦旦言辭鑿鑿抨擊JIN集團研發的項目有危害美國的證據的時候，只是撩起了一副眼皮，以一個淡淡的“No”開頭，有理有據地進行反駁地闡述。
固守國土，溫和從容卻絲毫不退不讓，在無人察覺中一寸寸前進達到自己的目的。
流水般的英文好聽得讓人仿佛在品茗男歌手的佳作。
經語感覺工作中的靳令航和在美加敞開了玩流連花叢的靳令航，都和她認識的靳令航，不是一個人。
除了中間那個，這個在工作中的男人，真是該死的迷人啊，但是如果不是認識最後一個他，她是絕對不會去招惹這樣一個靳令航的，看著就不好惹，吃人不吐骨頭似的。
議員被他一句句冰冷的反駁惹得火上心頭，語氣一直在加急加大，而他自始至終慢條斯理，語調似冰山裹挾，毫無起伏的溫度，言語內容卻是針尖麥芒般讓人覺得殺傷力兇猛，讓對面節節潰敗。
從議員的口氣能窺見他的實力。
“這視頻流傳出去，你情敵多出一個北美洲的人口。”顏鈿雪嗑著瓜子跟經語說，“這個視頻在臉書點讚被點上了熱搜第一。”
經語撩起眼皮瞅她，笑了笑：“那怎麽辦，我還沒在一起呢。”
“唉，所以真是好擔心海王不回來了，忽然發現近水樓臺更適合他。”
“……”那應該不會，她開玩笑的，她其實不擔心。
視頻放到了聽證會結束。起身的靳令航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出門，外頭的陽光裏寒風肆虐，司機邊走邊給他披上一件黑色大衣，他沒有停留地鉆入車廂後排。
最後的視頻畫面是，拍攝的記者透過另一面車玻璃，看到他在車廂裏抱起一條墨色暗紋的圍巾摁在懷裏。
顏鈿雪和經語都看到了這個畫面。
“亞美融這個狗東西。”顏鈿雪抿了口茶，噴了幾句，“良心被狗吃了。好在顏即正義，亞美融今天被老美網友口誅筆伐，罵得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眠了。”
經語看她，微笑：“想起前幾天在游艇上，我們談起這個官司，我問靳令航，他們會怕、從而良心發現，後悔嗎？他說了一句讓我覺得很有哲理的話。”
“什麽話？”
“他說，怕這個字，一直是和狼子野心掛鉤，和良心這種東西，沒關系。
良心從來一開始有就有，沒有就不會有，但實力可以讓狼子野心，消失殆盡，從怕、到後悔。”
顏鈿雪笑了：“太有道理了，太對了，反正今天過後，北美誰人不識靳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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