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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一直在釣魚,靳令航。 他值得讓人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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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一直在釣魚,靳令航。 他值得讓人瘋……

“今天不是周末, 你需要學習嗎?語語。”靳令航捧起她的臉,問。

“不學,我不是好學生。”她在休假呢。

靳令航笑了。

經語受不了他的笑容, 這種聽到她的話而露出的幸福笑容真的好像“男朋友”。

她轉頭背著他看自己的戒指, 隨意指了指會客區沙發,“你先坐一會兒, 我看看我的禮物再招待你。”

“我就不坐了,改日再來好嗎。我想帶你走。”

“……”她回頭,問, “去哪兒?”

“今天天氣很好, 我和朋友出海玩。”

“出海。”她瞳孔一下止不住露出驚訝, 隨即想到了前幾天自己點讚的那條臉書, 他知道?那是他朋友的臉書啊, 難道朋友告訴他了?不會吧。

那一秒, 他就說了一句讓經語羞澀的話:“那個照片, 是兩年前在溫哥華島的。”

“……”她立刻不自在極了地小聲解釋, “我, 就是隨便看看。”

“那你喜歡海嗎?我帶你玩好不好?”

嗚嗚嗚怎麽能不好呢。她無法相信的是她只是隨意點讚了他朋友幾年前的一條帖子, 他知道後, 回來第一程給她送鉆戒,第二程就打算帶她出海玩,要滿足她疑似的心願。

就算是海王追人的手段, 她也為之心甘情願地沈淪。

經語對上他比她還期待的目光, 猶豫問道:“你不需要倒時差嗎?”

“我在飛機上休息了。”他徑自走到她辦公桌後方拿起她披在椅背上的大衣, 過來給她穿上,然後就握住她的手腕走了。

經語一路上的目光都鎖在他的手上,心想, 他甚至除了剛剛給她戴鉆戒,都沒有碰過她的手指,一直都是隔著衣服握她的手腕……

她輕輕擡眸,貪婪地望著走在她前面一步的高大身影,看那副引人極致墮落的流暢輪廓。

世界上真有這麽完美的人嗎?

哦,不完美,他海。

經語也是佩服自己總是一秒沈溺在他的情話漩渦一秒又清醒得好像淋了一場暴雨。

靳令航開了輛少見的賓利,車子上了高架,走環城路,再上高速,眨眼間帶她出了京,穿過相鄰的一個餘廊市,再到餘廊隔壁的林州市。

林州海港是附近幾個城市中最大的。

靳令航做事有一個非常吸引人的特點,就是,認真,這一路開了兩個小時車他都沒有做太多別的事,除了和她聊天,聊他回去幾天都在幹什麽,說去忙了點工作,和朋友去滑了一次雪。

經語沒好意思說自己也去滑了兩次雪,第一次是為了洩憤,因為懷疑他在北美已經陷入溫柔鄉了……

“你朋友昨天更新了雪場照片,這麽說,你也在了。”她問。

“嗯。”他頷首,還給她解釋為何昨天去滑雪,“有兩個朋友定居在瑞士,這幾天去華府辦事了,所以我們玩了一下。”

經語微笑,她很喜歡聽他說關於他自己的私事,喜歡這種親密感。

除開聊天,他中途就是在等紅燈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的新消息。那消息讓他好一會兒沒眨眼,她問他怎麽了,要不要緊。

他看了眼她,溫柔地搖搖頭,隨即放下了手機,繼續心無旁騖地開車。

陽光曬在男人黃金比例的輪廓上,有些刺眼,他戴上一副墨鏡,鏡片往他臉上投下一公分的灰色剪影……超級帥。

下車時港口顯眼處已經停了一艘40呎的游艇。

今日海邊風不算大,薄薄一層陽光像細紗蓋在人的臉上,經語淺淺闔了闔眼。

登船時,忽然眼前一片灰色。被套上了一副墨鏡。

她腳步稍微一滯,人偏頭朝身側看去。

是靳令航將領口掛著的墨鏡貢獻給她。

她彎起眼,但是怕他看不到,又揚起了紅唇,再在他攙扶下登上了游艇。

船上有幾個男人在,在駕駛室聊天,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兒……

難道靳公子還有已婚的朋友?經語有點新鮮,總覺得他的朋友都是近墨者黑的應該不會有人年少早婚。

甲板上放了一堆釣魚工具,他們在說開到多少海裏的地方有魚,有什麽風景。

他們要海釣。

他甚至把照片裏的海釣都給她還原了……

經語還真感興趣,這個項目目前為止還沒人帶她玩過,以前出海也沒有接觸過在船上釣魚,想想都刺激有成就感。

船上的幾個“原住民”聽到腳步聲,紛紛回頭,隨即臉上都或多或少表現出一絲驚訝,隨之就是意料之中的笑意。

他們都在靳令航生日宴上看到他對她的特別了。

經語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船上幾個男人裏,她只有兩個不認識。

“嗨~”她也沒解釋,打了招呼後一副羞澀靦腆的樣跟在靳令航身後,不上前。

能看到幾個男人都意味深長地笑看了眼靳某人,顯然起初的驚訝是因為沒想過海釣他會帶女人,其他人都沒帶,後面的笑意是因為知道這個人帶很正常,海王嘛,走哪都要帶女人的。

靳令航問她:“你都認識,語語?”

“也沒……”

似乎是知道是哪一些她不認識。靳令航給她指了指一個此刻靠在圍欄上沐浴陽光,並沒有參與他們的聊天的年輕男人。

他戴一頂白色棒球帽,穿一身灰白色雪服,長得很好,日光下跟張明星海報似的。

“貝競遷,就是那位,約我出海的朋友。”

經語略驚訝,這就是把她賣了的那個朋友……而且,居然姓貝,這個姓在北市可不遜色於令氏,同樣的名門望族。

靳令航又指向一個抱著個小男孩兒的男人,說:“這個叫綏飛丞,”他輕聲和她介紹人的來路,“和貝竟遷一樣在瑞士定居,產業在那邊。”

經語恍然。

說罷靳令航回頭對他們兩個介紹她:“經語,我…朋友。”

經語墨鏡下的眼珠子不由自主轉動一圈,心想他本來應該在辦公室裏表白在一起的。

那樣的話這會兒就可以介紹是女朋友了,不至於都已經給她套上鉆戒,都已經把她認真介紹給他朋友,所有人都明顯默認她是他現任了,他卻介紹的是……朋友。

他想要讓她知道誠意,那這份誠意,應該今天可以夠吧。

他應該是想在海上表白,再給她送一份浪漫。

“你好。”姓貝的年輕男人沖她頷首。

“哈嘍~”她淺笑。

姓綏的那位似乎是個冷臉大哥,往那一站跟個雕塑似的,眼神比海水還冰。

不過雖然他沒有主動跟兄弟的女人友好打招呼,但是他教懷裏的孩子喊她了。

“喊阿姨,baby。”

Baby這兩個字在他嘴裏說出來,真是讓人覺得格格不入。

那是個混血兒,雖然和他有著一張七八分相似的臉,但也有很明顯的外國人特征,藍眼睛,小卷發,高鼻梁。

才幾歲,皮膚雪白雪白,像個小天使似的。

“阿~姨~”他好像是第一次說這兩個字,一對和海水近乎相融的藍眸裏有著純粹的天真和對她的好奇,中文講得扭扭歪歪但是也聽得懂。

經語笑了,一下子喜歡上了,“好可愛。你幾歲啦。”

他不懂,歪頭看daddy。

綏飛丞用俄語給他翻譯了經語的意思,再拿起他的小手手,摁下一個拇指,再指著剩下的幾根手指頭教他:“四歲。”

他馬上扭頭跟經語說:“我,四歲。”

經語捂臉笑:“好甜!你好厲害。”

靳令航微笑看她,她更甜。

游艇啟動,海浪聲吸引經語走出了駕駛室到甲板上去吹風。

船上放著音樂,伴著靡靡海風,滾白浪花,情歌也多了些許瘋魔自由的味道。

撿了一回/那刺激浪漫當下的欲望

過了一程/那沖動盲目之下的瘋狂

品那些遐想/嘗那些火花

然後墜落/又墜落

旋轉流離在/迷亂的網

經語欣賞著一望無際、浪漫又似危險重重的海,覺得,無論是靳令航還是她自己,都很符合這大海的情況也恰合這首歌的意境。

尤其,這歌曲是上個月才發行的。

真特麽經典,只是歌名讓她心頭慌慌的,《怎麽說我不愛你》。

愛得太上頭,危險她承認,但是靳令航此刻總不會不愛她吧?

靳令航在室內和朋友說了幾句話就出了船艙,不知道打哪兒拿來一個棒球帽給她戴上了。

經語轉頭,拉下鼻梁上的墨鏡幾分,撩了眼皮覷頭頂的帽子,“你的嗎?”黑色的。

“嗯。”

“你知道黑色吸光麽?”

他神色非常明顯地頓了頓,隨即抱歉地說:“那你,短時間內將就將就可以嗎,語語。游艇上只有黑色的,它可以擋住你的臉不被曬黑;冬天的陽光可能不太會曬得你頭上不舒服,但它防紫外線很好,你試一試。”

她一瞬失笑,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不需要解釋得跟新華字典似的,我開玩笑逗你的。”她真是會受不了地沈溺在他每次就差把她問題中的標點符號都認真對待的感覺了,又那麽渣,真的太矛盾了。

她意有所指地說他:“不過,你是真的,喜歡所有黑色的東西,不管它有沒有實質性作用。”

“可是我覺得,你穿我的黑衣服,戴這個黑色帽子,都好看,非常好看。”

“……”那你舍得不表白,靳令航。

不管了,經語給他的時間就是這趟海釣了,結束了就必須跟她認真說——我們在一起吧,語語。

一想到他不主動她就忍不住要再次主動,但是再次主動這種事一想都覺得頭大,要是擱別的男人這樣吊著她又啥都沒有表示的,她早換好幾個備選了。

他一直在甲板上陪她看風景,其他人在船艙裏逗小孩兒玩射擊,直到游艇航行了半個多小時左右,在一處遼闊如玻璃般的湛藍色海面停下,在太陽光下清晰可見裏面游動的魚群。

實在太美了,每一條都很美味的樣子。

經語都開始激動了。見那幾個男人紛紛往下拋線,就要靳令航也給她釣個大魚。

靳令航去取了一支竿,教經語怎麽做準備,怎麽拋。

經語的思維有一瞬停止了轉動,隨即想在呼嘯海風中鉆他懷裏去,因為他拿起魚竿第一秒不是給她炫一下技能,不是直接拋下海等著收貨,而是對感興趣的她講解了怎麽弄魚竿,怎麽釣……

好像帶她來出海真的是因為她的點讚讓他覺得她對海釣感興趣,他就帶她來玩,而不是為了拿她感興趣的東西來撩她。

她不是盲目沖動,不是盲目為他瘋狂。

為何會對他如此上頭,是因為他和別人不一樣。

“渤海海域水溫比較低,水也不深,一般沒有大型海魚,語語。我聽他們說,這一塊分布的最多是鮁魚和鱸魚之類,不過鮁魚最重的也能有好幾十斤,不算太小。”他對著她的眼睛,好像在安撫她,怕她想要釣超級大魚。

“這種不大不小的魚類差不多用十二號鉤就可以,也不能過小。”他一邊跟她說一邊教她弄,“這個線是四號線。”

經語一邊忙活一邊沈溺地看著他在太陽下泛著細細光澤的臉,等他攬上她帶到圍欄邊去,才回神。

他握住她的手,一起把桿揮舞出去,往下一甩,線在空中劃出了一條漂亮的弧度,穿過了灼灼日光,好像一條低空劃過的流星。

“哇~”她驚呼。

靳令航扭頭對上她的視線,把她虛攬入懷,靠近幾分教她收線,在風中告訴她:“收一下線,這樣會吸引大魚咬鉤,魚群會以為有小魚在游。”

“哇是嘛~”她馬上在他的傳授下嘗試收線。

靳令航又告訴她如何辨別魚上鉤。

“我懂啦~!”她聽完滿臉開心道,“我一會給你報告。”

靳令航彎起眼,手掌撫一撫她的腦袋:“語語真棒。”

游艇在海面靜止不動,玻璃藍的海面下有小魚群時而從船底驚艷地飄過,像時空穿梭,時而在遠處跳躍出海面。

經語忍不住拿出手機哐哐拍照,末了就發了新鮮不已的朋友圈。

六宮格,碧水藍天,陽光如綢,浪花魚群,游艇與魚竿——定位:渤海灣。

一下就惹來好多評論,都驚訝她居然悄無聲息去海釣,這麽爽,問和誰!!

首當其沖的是顏鈿雪:“哈?你出海了?和誰啊老天你背叛我了,離婚!”

周檸在下面回覆顏鈿雪:“你不能猜猜嗎這種開卷考試還要問,我就猜出來了。”

顏鈿雪回覆她:“……”開卷嗎?可是海後最近單身,周邊也沒有喜歡海釣的女孩子,但是暧昧對象帝國公子哥不是還在北美發財嗎而且,她忽然就跟他出海玩了,這麽親近??

海釣可是很多人的,面對靳令航的好朋友就需要介紹她身份了吧。

所以,是在一起了?

她立刻私信經語:“可喜可賀啊經小姐終於跨越大彼岸抱得真愛歸。”

經語看得心梗,不回覆了,只說海上信號不是很好回去再聊,末了就收起手機不再看。

“語語。”靳令航喊她。

經語下意識朝他手指著的方向看去,魚竿的線被什麽力量扯著正急速地往深水中鉆。

“哇!!”她驚喜不已,“上鉤啦。嗚嗚嗚我錯過了。”

“沒關系,我們有好多次機會。”他安慰她。

已經有兩個朋友從別的方向朝他走來了。

“還挺快。”

“它很重,下一次再給我們語語玩。”說著,靳令航就兀自收線了。

那魚的力道真的不輕,在水裏掙紮得異常兇猛,經語看到靳令航都用上力氣了,握著竿的手背青筋凸起,和水裏的家夥在極限撕扯著,海面被掀起幾米高的浪。

經語後退兩步躲浪花,再去看,就見他的兩個朋友一起拿搭鉤往下,冒著滔天的浪花一把刺中那條已經被靳令航拉出水面的魚,接著兩人齊力往上提。

等魚被他們費力從水面帶上船,甲板被砸出撲通一聲。

再一看那塊頭,經語都驚呆了,遠不止一米長……靳令航不是說這裏都是小魚嗎?

她不可思議地問撈魚的人:“這是,鮁魚?它有多重?”

“接近五……十斤,差不多。”一個男人邊估計邊點頭。

另一男人說:“一米五左右了,挺大的,藍點馬鮫很少有這麽重的,之前沒釣過這個尺寸。”

餘下幾個人都過來圍觀開門紅了。

經語震驚得很,扭頭看靳令航,難怪他說重,不敢給她收線,魚在水裏的力量是在岸上的三倍以上啊,也就是這條魚在水裏能有快兩百斤的力量……

這不得把她一秒鐘拖下去當魚餌……

小朋友也來圍觀了,混血小寶貝叫綏葉納,據說母親是個他親爹數年前的女人,估摸是露水情緣,他已經忘記那女人叫什麽名兒了,這小家夥幾歲他們就分開幾年,俄羅斯人。

孩子的姓是中國姓,名是俄羅斯名音譯,人是今年才送到綏飛丞身邊的,母親不知所蹤,只留了封信說他叫Yena。

綏飛丞看著倒是挺愛這個突如其來的兒子,因為就算素未謀面四年未見,但是小家夥往他邊上一站,連DNA的錢都可以省了,真是說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都不過分。

他把孩子養得也很好,小東西很依賴爸爸。

小小的身子站在一米多的大魚面前,顯得有些過分的玲瓏可愛,魚稍微煽動魚鰓,他就睜大眼睛後退到爸爸大腿邊上去躲,惹得一群男人都笑了。

經語趁著他們感興趣地圍觀第一條上岸的魚,自己湊到靳令航身邊去,“你力氣好大,天吶,有點危險哦,但是你好厲害啊~”

一陣風吹過,浪花撞上游艇,濺起幾米高的水花。靳令航一手握著魚竿,一手從她腰後繞過,單手把她一撈,騰空而起抱著轉過身讓自己背向水面。

腳尖落地的瞬間,水花砸在他防風夾克上的聲音尤其明顯,經語埋頭在他胸膛中,聽著那聲音,仿佛聽到自己的心在瘋狂為他跳動著。

他在她耳邊輕笑,謙虛道:“危險他們會幫我,沒事。力道,還好,只要能抱我們語語,就還算可以。”

嗚嗚嗚,謙虛死了海王怎麽什麽都那麽優秀的。

經語恨不得再不矜持一回兒,主動表白。

“靳令航。”

“嗯?”

“除了海裏的魚,其他生物你也一直在釣。”

“……”

他在海上澄明日光下,垂首,風吹起他發絲,露出冰灰色玻璃眸子,註視她,盯著她,四目相對,他笑。



作話:下章在29號晚上11點更新(周一晚上),過後恢覆每晚10點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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