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靳令航愛人不講原則【下章零點更】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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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靳令航愛人不講原則【下章零點更】 世……
經語不知道靳令航到底送什麽名堂, 三更半夜回家和真正的夜貓子顏鈿雪聊了聊。
顏大美人說她見識短淺，只能想到鉆戒，刻著玫瑰花的紫鉆。
但是經語覺得都沒在一起, 送鉆戒是不是有些超前了？當然也不是不行, 她可以接受，誰不愛鉆戒呢, 何況還是靳某人送的。
她有收藏鉆石的愛好，其中鉆戒就有很多。
經語沒所謂了，趁著天還沒亮準備睡個覺。
還沒閉眼幾分鐘, 手機噔噔噔地進來了消息。是顏鈿雪發來的圖片, 有幾張。
她好奇地撐著困頓的眼看。
顏鈿雪說：“靳令航昨天白天去幹嘛了你知道嗎？秦令新開了個博物館, 他從加拿大帶了兩個老物件來捐贈送他, 今天去參加博物館開幕式了。
秦令新這人我不得不再說一句牛啊, 我聽說他父親走仕途身居高位的, 結果他開私人博物館, 這不是要置他爹於死地嗎？好覆雜的關系啊。”
下面是好幾張現場照片。
私人博物館對外開放也只是對一個圈子裏的人。
人頭攢動的館內, 隨便一個人拎出來都是京城裏舉足輕重的人物。而那璀璨華燈下, 玻璃罩內是模糊而朦朧的、更為價值連城的千年古董。
靳令航站在一個展櫃前, 微垂眼眸看那罩裏一頂吉光片羽皇後鳳冠。站在一側給他比劃介紹的就是秦令新。
靳令航今天穿的是很應景的唐裝。墨色的對襟長衣, 一絲不茍地系滿了紐扣，筆挺寬肩平順蜿蜒，熨燙順直, 雙臂插在口袋中, 俯低下頜, 上挑眼尾流瀉出對古物的興致。
幾張圖片都是拍的他，或遠或近，但經語總能第一眼註意到人群中如眾星捧月的他。
完全是郎艷獨絕, 世無其二。
失眠。
啊啊啊！恨不能擁有。
她根本管不了秦令新開博物館是想要置誰於死地，反正不是靳令航就行，她此刻眼裏只有靳令航。
幾張照片讓她直到天亮才昏睡過去，一覺到中午。
午後被周檸拉去她公司開會，說是前幾天拉到資金的那個綜藝項目的會議。
一見面經語就說：“你這項目真在推進？我以為你騙錢的。”
周檸掐她水嫩的臉頰：“大公主，之前那些項目哪個騙過你？回頭分紅的時候有你笑的，你這個零花錢拮據的人。”
經語對她這項目前景依然沒有抱什麽希望。
象征性地參與了下會議，結束後周檸喊她去公司樓上喝下午茶。
經語正好也有點話題想和她聊，一坐下就跟她請教：“你拿下京城花名在榜的焉總，花了多長時間啊？”
“這還要時間？”她輕描淡寫地一挑眉。
“……”經語悠悠端起杯子喝茶，眼裏的挫敗感都墜落在茶水中了。
周檸見她臉色稍顯落寞，意味深長地戲謔：“我們語語寶貝最近看上誰啦？我聽雪雪說你那個同校的華人男朋友出軌。那個狗東西瞎了吧。”
“唉，過去的不提也罷，反正我也只是覺得長得不錯，沒事世界上大把好看的男人。”她不屑地玩味道，又說，“就是現在這個，感覺都不一定搞得定，彼此都很了解了，但還沒在一起。”
周檸不由輕吸半口氣，放下茶杯認真詢問：“不可能吧，你還有搞不定的人，你給我說說問題出在哪裏了。”
“我親他，他躲開了。雖然我知道這種男人是在放長線釣大魚，但是我覺得，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玩玩的而已，他這麽認真做什麽？”
“這樣嗎，你獻吻都能不要的男人、還是玩得花的……”周檸摸了摸下巴，“這，觸及我的知識盲區了。焉昀鳴對他看上的人，是來者不拒的，不會浪費時間。”
“是吧。”經語惆悵地嘟嘴，“我認識的海王好像一般都是來者不拒啊。”
周檸：“要不我晚上給你采訪一下焉總的海王心得？”
“……”經語失笑，“他們明顯不一樣，這也采納不了啊。”
“總有些差不多的小心思，男人嘛，都狗，有時候也許會欲拒還迎一下。”
“算了，回頭他說出去了，我記得他妹夫席權和我哥哥關系好得很，待會兒我哥哥知道了準得笑話我，一會兒整個圈子裏的人都要看我熱鬧了。”她捂住眼睛嘆息，“低調點吧，這事我就告訴你，男人要偷偷追，追到了驚艷全場，追不到也不能讓全場看我笑話。”
“哈哈哈哈。”周檸笑得很歡，“也是哈，有道理有道理。”
經語擡頭，目光落在高樓外穿過雲層的渺小飛機影子，想起靳令航的飛機此刻也差不多落地了吧。
那一秒，丟於桌面的手機就“噔”了一下。
首頁彈出來一條微信信息。
“我到華府了，語語。”
經語看著，無意識地托腮淺笑。
是因為她跟他說起落平安嗎，所以他也給她報平安了。
周檸去拿她手機看，備註很抽象，頭像很陌生，一只鳥？鸚鵡，“這誰啊？就你那個夢中情人。”
“嗯，靳令航。”
“靳、令航。”周檸歪頭，目光凝聚在她臉上，死死盯著，“靳家，北美那個JIN集團？”
“嗯。”
“搞半天你在和他搞啊？”她瞪大眼睛，“他是焉總表弟。”
“……”經語疑惑，“不是吧，他怎麽那麽多親戚，秦令新是他表哥，孔祁新是他表哥，怎麽焉昀鳴也是？他名字沒有‘令’也沒有‘新’啊。”
“剛好城裏這些家族枝枝蔓蔓的關系我最熟。”周檸給她數，“你說的這兩個是你那位靳公子的母親那邊的表親，都是令家的人，他們起名就都要麽從令字輩要麽字相同，這樣才看得出是兄弟，而焉昀鳴，他母親姓靳，是靳令航父親那邊的親戚。”
“哦~”經語恍然，明白了，“所以前幾天靳令航生日，方涵笙去送禮物說他哥不去了，陪女人去了，就是說的焉昀鳴啊，焉總就是陪的你啊。”
周檸尷尬一笑，“我不知道那天是他弟弟生日，他也沒說，那幾天我倆吵架呢，他找我求和。”
末了她又言歸正傳，“但是，我靠語語，這個人我聽說過。雖然跟焉昀鳴這個渣男一樣，前任繞地球轉，但是他的大本營在美加，JIN是巨型商業帝國，控股了那麽多大集團，實力遠超財閥了，他這樣的出身，妥妥是美圈第一公子哥。
你跟他就算談上了，能怎樣？雖然你也生活在那邊，但是放假你一般會回國，讀書的時候又在洛杉磯，博士又忙死了沒法子滿世界到處飛約會吧？但是據我所知JIN的總部是在華盛頓，離洛城十萬八千裏。
所以在你無法去找他的前提下，他能有時間天天飛去找你嗎？
就算他真的三天兩頭能去找你一回，那也是異地戀，跟你上一任同校校友可不一樣。”
經語想起靳令航說過可以為她把每年三分之二的行程調轉回來，或者一直就待在她所在的地方……看她情況。
雖然她知道這些只是男人隨口一說不需要本錢的花言巧語，拿來哄一哄當下的女孩子而已，但是……如果只是談一段時間，幾個月裏，他是至少能做到繼續哄著她的，她能肯定。
周檸這時候又砸下來一句：“而且啊，他人在美國其他州的時候，身邊群燕環繞一天一個女人，你知道嗎？你忙得很根本不知道，因為都是他去找你而不是你去他的世界中心找他，你還以為他為你守身如玉獨守空房愛得食髓知味呢。”
“……”
周檸拍拍她的手臂，“三思三思，你但凡和京城裏隨便一個男的暧昧，就算是異地戀我都能給你出出主意，這個，靳令航，他不一樣，你別往火坑裏跳。
雖然咱也不指望和他這種人天長地久，但是同一時間和幾個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這就沒必要了，你是誰啊，經語，你一年在國內出現這麽一兩回，這張臉都能惹得那些女的嫉妒死了跟你沒事找事，圈裏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公子哥也如過江之鯽，咱沒必要受這氣。”
經語低頭喝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雖然他前天晚上才新鮮不已地說，他的喜歡和不喜歡，不會同時出現，他不會在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去同時喜歡另一個人。
但是男人的嘴，海王的嘴，能信幾分呢。
也許剛剛那條消息，改個後綴的名稱後，覆制粘貼發給好多人呢。
“我覺得，他們家風水有點問題，不止焉昀鳴。”
周檸說：“我聽說這位靳公子有兩個親哥哥，其中一個也玩得特別花，至今未婚，還有開博物館的那個，秦令新，人可謂情人遍地，而他這弟弟也是談遍北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真真風水有問題。”
“……”經語一邊喝茶一邊漫不經心地接了句，“家學淵源吧。”
周檸撲哧一聲笑了好半天。
她說：“不過他們家的人渣歸渣，但有個優良傳統真的挺惹我羨慕的。”
“什麽？”
“兄友弟恭，相親相愛，渣只對外人。”
經語好笑地挑眉，“聽雪雪說過，靳令航的大哥二哥把家產都留給靳令航姐弟了，很少見不爭奪家產的兄弟。”
“不止呢。”周檸道：“我從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大家族的兄弟姐妹如此親和的。那個秦令新你見過嗎？”
“在靳令航生日宴上見過。”
“秦令新是白頭發。”
“對。有什麽問題？”
“他這個人，不是從政也不算從商，和整個令家做的都不一樣，屬於是危險重重那一掛的。他有個表妹，就是靳令航的雙胞胎姐姐，秦令新一直以來和這個表妹關系好。
好多年前吧，聽說秦令新和這個表妹在外面辦事的時候，出了意外，這個妹妹給他擋了兩顆子彈。
那天據說，秦令新背著她走了一夜，沒車沒人，就他們落魄的兄妹倆，他背著人一夜走到天亮，不知道人是死是活、背的是屍體還是有一絲氣息尚存的妹妹，他不能停下來看，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盡快找到醫院。
一夜下來，他就白了頭發。”
經語睜大眼睛。
周檸：“他那些女人可能都以為他那頭發是染的，搞得痞裏痞氣的，還很愛他這造型。還有，以前魏公館被火燒這事你知道嗎？”
“雪雪給我講過，說是靳令航姐姐幹的，他們倆還因此被驅逐了。”
“對，但你知道是為了什麽火燒魏公館嗎？因為對方侮辱令家，確切地說，是侮辱秦令新，所以秦令新那個表妹一氣之下就火燒了魏公館。
秦令新這人非常覆雜非常危險，但這個妹妹一直跟他關系最好。
秦令新在三十歲那年生日寫了一份遺囑和一份遺書，遺囑裏的財產唯一繼承人就是這個表妹；遺書說，餘生和妹妹無論誰先走，死後合葬。”
經語深呼吸：“天吶，真的？”
“真的，遺囑遺書都是公開給他那些族人和兄弟的，畢竟他一個不婚主義，身後事也得靠他的兄弟們來辦不是？具體原因好像就是因為那天晚上中槍那個事吧，聽他們兄弟說，幸好妹妹是救回來了，不然那天還會多死一個秦令新，妹妹死了他不會選擇活著。”
經語感慨：“同生共死，兄妹感情好到這個地步，真是讓人羨慕不來。”
“是吧，感動，不像我家裏的幾個親哥哥，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周檸自嘲，“我都怕死後他們去扒我骨灰，還合葬，真是，搞笑。”
經語感同身受，畢竟她和自己哥哥也只是同父異母，關系也就那樣，不深不淺。
周檸給她倒茶：“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對外人並不好語語，我就是想告訴你，人家自己一家人親情至上重情重義，但人全是不婚主義，秦令新這人浪蕩一生，光一個京城內就情人無數，但他不需要愛情，他只愛親情，只在意妹妹。
所以說他們令家風水真有問題的，無論男的女的，一個花過一個，因此，靳令航這人可能也一下談好幾個，你要認真考慮考慮。”
“可就這麽不要，又舍不得。”經語趴在了桌子上，惆悵地吸鼻子，有點難過，“昨天分開還很友好呢，說有禮物送我。”
“長啥樣啊你就這樣沈溺不起，海後能不能有點骨氣。”周檸恨鐵不成鋼。
經語把那博物館的照片給她看。
周檸不以為意地接過手機，掃了眼，接著，眼睛瞪直……
經語瞅她，意料之中的平靜。
周檸深呼吸，“啊，這個……這個顏值的話，和別的女人分享的話，雖然還是不行，但是你可以和他搞個一夜情，這個也不是說不行哈，多搞幾次就賺到了。”
“……”
“哎你別說，他們家族這一脈長得都不錯，”周檸放大照片看了又看，“焉昀鳴就不說了，老娘沖他臉去的。我還認識那個孔祁新，你認識嗎？那什麽局，長得老正了，劍眉星目的。
還有那個秦令新，這哥們也是有左擁右抱的資本，痞帥痞帥的還風趣得很，這兩個我跟著焉昀鳴近距離見過，早知道他博物館開館靳令航在我就去替你瞅瞅。
只是靳令航如果像孔祁新還好，他是令家難得的正人君子，英年早婚了，偏偏他像秦令新和焉昀鳴，好的不學，只能完犢子了。”
越聽經語越難受。
今天回去後心情就莫名低落，靳令航也沒有給她發什麽消息，可能在倒時差，也可能他生性不喜歡在微信上聊天，海王喜歡實戰。
加上號這麽多天，他們就除了約飯，基本沒說過其他的。
也可能是他到了美加，要應付那邊的女人了。
經語有點不開心，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玩了這麽多年，這個還沒在一起呢，就這麽上心，還患得患失各種生氣吃醋起來了，屬實離譜。
她喊了顏鈿雪和她去郊外滑夜雪，摔得全身骨頭痛後終於沒有精力再去想海王了，半夜慘兮兮地縮在被窩裏忍著肋骨的鈍痛。
“該死的滑雪就和海王一樣，一陣子不碰就讓你骨頭疼，我明明技術挺好的。”
她最後看一眼床頭櫃上今天如約而至的紫色多洛塔，悶悶地埋入枕頭中。
…
第二天是被顏鈿雪叫醒的。
穿著睡袍的女人踩著拖鞋推門進入她臥室，“公主，你手機丟客廳幹什麽，電話聲好吵。”
“唔。”經語睡眼惺忪地從被窩裏鉆出腦袋。
對著那張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顏鈿雪真的發不了氣，只能把屏幕轉過去對著她的臉，“吶，來電說你有個東西到了，在樓下，讓你去簽收。”
經語眼神還有些閃光，不太清醒地眨了眨眼，“什麽……”
“是不是靳令航給你送的東西，他昨兒半夜不是說今天嗎？”
“嗯。”
經語揉了揉眉心，努力翻身爬了起來，“哇，到了，讓我看看我們靳公子給我送了什麽寶貝。”
“……”顏鈿雪氣笑，“昨晚還罵他來著，今天就被收買了，輕浮的女人。”
經語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後，就披了個外套下樓去了。
她拉上去廚房準備午餐的顏鈿雪一起去，這種略微讓人緊張的時刻她需要人幫忙分擔。
“為什麽放在地庫呢，不直接給我送上來。”經語看著顏鈿雪摁的B1按鈕，茫然地嘀咕。
“我問了他說有點大，進不了電梯。你說會不會今天是9999朵玫瑰？”
“……”經語搖頭，“那有什麽驚喜的，而且靳令航說了，有花，還有其他的。看上去花只是配菜。”
“是嘛，好奇死了北美第一貴公子就是高調。”
電梯到了。
正午時間的地庫敞亮而安靜，一般工作日這個時間都沒什麽人進出。
經語踩著棉拖鞋，摟著自己的大衣可愛地往不遠處有人聲的地方過去。
“經小姐。”有人已經擡手招呼。
是上次從四合院送她和顏鈿雪回來的司機。經語和他打招呼，“洪叔，又見了。”
對於她還記得自己的姓，司機笑容更深了。下一秒和兩個工作人員往後讓開，騰出一個角度給她。
同一秒，經語剎住了腳步，顏鈿雪也如出一轍，且徐徐瞪大了雙眼。
經語已經呆住了，靜靜看著司機幾個人讓開的那一個車位上，停著的一輛紫色超跑。
那原本是經語的車位之一，但是最近車子不是上4s店回爐重造了嗎所以空出來了……
跑車副駕有一簇飽滿而鮮艷的紫色多洛塔，如藤蔓一般蔓延到後座，如最迷人的絢爛暮色，籠罩心田。
足足半分鐘過去。
“這……”經語凝結的思緒在嬌艷的花色中一寸寸碎裂開來，徐徐回神，不可思議地問司機，“這是？”
“靳先生給經小姐送的禮物。您那輛在維修的車子還要十天左右，這輛是他這一部……”他指著靳令航停在她車庫的那輛黑色頂級超跑，“的同款。您要不要試試手感？”他微笑道。
顏鈿雪大口吸氣，咬咬指尖看經語，湊去耳語：“維修都要十天半月，他居然能在這三五天內給你調一個定制款同款跑車且是紫色的，給你從國外空運過來！！！”
經語咬住唇，抑制住嘴角的生理性上揚，也抑制住心頭的跳動。
顏鈿雪已經搜索出這個車子今年的實時價格，繼續跟經語通報，“定制款要四百多萬刀，也就是他把那晚贏的錢當天就轉手換成禮物送你了？？他是覺得他那天贏的其實是你，這筆錢屬於你？”她花枝亂顫地調笑。
經語還說不出話。
顏鈿雪忽然又道：“還有，是不是那天我說你那個車子是你爸爸送你的生日禮物，你最喜歡的，廢了，所以……”
經語點點頭，她那天聽到這句話了，靳令航肯定也聽到了。這幾天她已經深切認識到他送禮物都是投其所好，不是盲目送，所以，他在給她彌補……
顏鈿雪忍不住嘖嘖感嘆：“這個價格的禮物，只在追人階段，他說出手就出手了。海王是真舍得啊。”
經語走上前去，看著車裏成片的紫色莊園，呼吸都深了。
她目光透過敞篷看著裏面駕駛座方向盤上還貼著的一個便簽。
把身子探進車廂，拔下那張紫色便簽，一下就看到背面有一個圖片，是一顆鉆戒圖案。
冰花切割形狀的紫色鉆戒好像細碎陽光照在冰面上，如同他那雙眼，熠熠生輝，夜裏也攝人心魄，第一眼就勾走她的心思。
照片下有字：它還有三天才到，語語，所以下次也要麻煩你，親自簽收一下。
顏鈿雪撲通撲通小跑過去，看到她捏在指尖的便簽，直接捂住嘴巴吸氣，“唔唔唔唔，三天…三天？？？這個這個，就不止四百多刀了我靠，這個鉆石很貴……”
經語歪頭看顏鈿雪，終於出聲了：“難怪他說，不想當場告訴我，怕我打他。”
“是嘛？他怕你推辭。但是把贏來的搭上超過一倍的本錢追求你，是不是意思是，他真心實意的？下血本的？不是想要靠一句不值錢的話就換你一個吻？”
經語彎起眼睛：“好像也可以，這麽理解。”
她捏緊手中的紙，掃了眼漂亮得紮眼的跑車……
這樣的禮物當面她是不太敢收，他真懂她，但是他還是送了。
“我佛了，”顏鈿雪忽然咬牙切齒，“沒跟你在一起，把微信名給你改成那個學人精的Dad，999的紫玫瑰送了又送，紫色煙花給你放了，紫色超跑給你送了，紫色鉆戒在路上了，照片先給你過目了，你特麽說他不愛你，現在在美國左擁右抱所以拉我去雪場摔一晚上現在骨頭還疼！”
“……”
經語有些慫，不敢看好友。
…
在地庫試駕了一圈，爽到經語開心非常地拍了不少照片，決定發社交賬號去。
抱著花回家登上臉書，才發現靳令航那個Taiht·nika在她點讚了他的帖子後，他在昨天的飛機上，關註了她。
經語甜笑，美滋滋地給他回關了，禮尚往來，交際常識。
末了，她把新車照片和鮮花一起po上賬號，發布。
發現關註海王的人還不少呢，而且……清一色都是女性頭像，都是比基尼套裝的清涼頭像。
經語才開心一秒就咬後槽牙了。但是下一秒看到他的關註人列表裏只有一個，點進去一看，是一個叫earth e的賬號沒錯了，就是她……地球爆炸。
他之前沒關註前女友嗎？？？還是分手就取關了？？？
經語後悔前兩天沒有註意他的關註，不得不馬上給顏鈿雪發消息過去詢問這個事情。
顏鈿雪回覆：“沒有沒有，他關註人列表一直空的，我關註他倆月了，沒見有關註了取消的。”
“非常好。”
“但是他評論區有人留言，留言的就是他當時的女朋友，他會回覆對方。下一條如果換人了就是新女友了。”
“……”
顏鈿雪發了個摸她腦袋的表情包。
經語呼氣，調整了下情緒後淡定地去刷了刷之前他的回覆。
女朋友大多發表著很熾烈直白地愛意表達，要麽是I love you the most，要麽是I miss you so much，抑或者就是直接一句Good night， dear。
愛你，想你，晚安親愛的……
親愛的……她從沒喊過男朋友親愛的，外國人是不是比較說得出口。
經語悠悠看回覆。
說想他的，回覆了一個乖……
說愛他的，回覆me too。
too……
ok靳令航回頭不說一萬句me too就把你打死。
喊他親愛的晚安的，回覆Good night baby。
Baby？？？
罪加一等，她可沒喊過男朋友寶寶。靳令航，你個大海王！
轉頭再看看自己剛剛發布的新寵，那漂亮的車身線條，那華麗的內飾，那低調內斂而卻如雷電般直擊人心魄的紫色。
經語胸口盤亙的氣息忽然就松泛了，算了算了，忍了忍了，過去的不要計較，她過去也繁花似錦，算了。
看在禮物的份上，姑且當靳公子最愛的是她。
她第一次給他發微信聊天，語音說：“為什麽要送這麽貴的禮物，還有未來的鉆戒，我能拒收麽？”
華盛頓已在十二月進入冬令時。
兩國時差13個小時，此刻在華府夜半三更的靳公子給她秒回了：“不可以，語語。”
“……”經語趴在被窩裏笑了，她好喜歡他一本正經且溫柔得像棉花一樣地喊她“語語”，每次都好像被他的懷抱深深包裹住，溫軟死了，舒服死了。
又一句語音傳來，“第一個問題。和花束一樣，我想送你，不需給我或它，附上多麽偉大的理由，我想你開心，哪怕一分鐘就枯萎，也可以。”
“……”啊啊啊啊，經語埋在被窩裏哼唧。
他還每次都會把她一次性問的所有問題回覆完整，一個都不漏，受不了了。
活該他鶯鶯燕燕前任遍地啊，真行。
經語和他無法長時間溝通，怕自己一會兒沒骨氣地訂機票去找他，所以戛然而止讓他早點休息。
他溫柔回覆：“好，晚安。不過你那邊此刻是下午，那，午安，語語。”
“……”她捂住發燙的臉，開心地回覆他，“good night Tai。”
“嗯？語語。”他發了句語音過來，“你怎麽知道我的英文名？”
她甜笑，通過他的臉書名Taiht·nika猜中了他的英文名。
“我……亂猜的，猜中了嗎？”
“對。你好聰明。”
“那nika是小狗的名字？”
靳令航：“是，你好棒，語語。那這樣的話，我來猜猜你的名字好不好？禮尚往來。”
經語快幸福昏厥過去了，甜笑而沈默地等他。
大概三秒，新的語音裏就傳來試探性地詢問：“An，你叫An Jing。”
“哇~”她睜大眼睛。
男人輕笑：“好聽。”
靳令航通過她的微信名“安靜的大暴雨”來推測的，還有，她的臉書名中文意思叫“地球爆炸”，但她的簡介寫著“你們爆炸留我一個……”，所以看得出來他的語語不喜歡地球、卻很惜命……還是渴望平安、安順的生活的。
因此，他覺得這個名字不難猜。
靳令航道：“我們語語會心想事成，平安順遂。”
經語的心動浩瀚如瀑布。他一個在國外長大的人，隔著大洋彼岸，隔著一萬多公裏，在語音裏和她用中文說這樣的一句祝福語，他不用確認就知道她名字的含義，她無法一時間就消化掉這八個字。
青天白日的在臥室裏她好像看到了流星……就像流星是地球的浩劫，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好像也有一場關乎心動的浩劫……
“那回見，語語。”
“ok~bye-bye。”
美美地結束了聊天，她繼續瀏覽他的賬號。明知道那些帖子都是他和前任恩愛的痕跡，都是他海王的罪證，但是那些都是他色彩斑斕鮮活的過去，你對一個人上心的時候，真是病態地連他過去的前任長什麽樣都感興趣。
而他剛剛的這一番猜測，也足夠支撐她不去繼續吃飛醋，能夠心平氣和地看他幅員遼闊的情史地圖了。
滑到兩年前，她在一條帖子下終於沒看到有女人評論，評的是個男的。
給他用中文留言一句：“出海。”
簡簡單單兩個字。靳海王給他回的也很簡單，一個：嗯。
經語好奇地點入那個男性賬號，發現對方主頁和靳令航大相徑庭，雖然也都是游玩帖子但是評論區就一個女人都沒有，都是男的。
一整頁刷下來，全是山巔滑雪深海沖浪峽谷跳傘的各種極限運動，尤其滑雪特別多，沒有炫技，發了很多在滑雪場的星空和落霞的照片，看著是真愛。
忽然發現有一條帖子裏出現了熟悉的身影，靳令航，在海上，游艇甲板，背著藍天碧水和無垠海面，他手裏拿著一根魚竿。
海釣……釣起來的是一條非常大的王鮭。
穿著防風沖鋒衣頭戴彩色護目鏡的靳公子在海上陽光下，簡直帥得人神共憤。
一看日期，就是那個朋友給他留言的第三日。
經語盯著出海的男人看得呼吸都屏住了，下意識就把帖子點了個讚，又把他的照片收藏起來。
美美地出去吃午餐。
顏鈿雪小口吃著給自己做的蔬菜沙拉，看她大口大口進食，說:“我們家海王哥哥給你胃都養好了，都快改吃葷了，都恨不得馬上把他這塊肉吞了。”
“……”
經語羞赧，夾一大口青菜，“別說啦，我吃素的！這輩子！”
對面笑得很歡。
嘴上是拒絕但是實際上經語接下來兩天是過得挺快活的。
顏鈿雪拉著她去秦令新的博物館參觀。
那博物館現在一周開三天，兩天能對外，一天留給圈內人。
但盡管對外，能知道這個博物館的存在的也不是平常人，是預約制，不是非常開放的性質。
經語通過顏鈿雪加了秦令新的號。
然後秦令新的微信讓經語看破防半天。
他的頭像是一個女孩子穿著禮服的背影，顏鈿雪認出來是靳令航姐姐的照片；
朋友圈背景圖是他和表妹在越野車裏的合影，他露臉都不舍得讓妹妹露臉；
微信昵稱：綺綺她哥。
靳令航姐姐中文名叫令俐綺。
經語羨慕得發慌，“雪兒，我是真的羨慕靳令航，父母關系好，兄妹姐弟關系也好，他有個正常的家庭。”
顏鈿雪是獨生女，她安慰經語：“你爸爸最疼你，現哥對你也還可以的，無論如何你是他唯一的妹妹。”
“什麽唯一。”經語自嘲，“前些年咱倆還在英國上學的時候，我哥有一次去看我時，跟我說，想不想要個弟弟。”
顏鈿雪瞪大眼睛：“你爸不是為了你不再結婚嗎，外面居然……”
經語咧嘴一笑，“我說，不想。他說ok，完了我就沒再聽過這個事，那陣後我爸去看我時明顯心裏有事，心情不好。”
“你哥跟你也不是一母同胞，他怎麽跟你說這事呢？”
“找個人分擔煩心事，分擔責任唄。”她聳肩。
“那你願意給他利用？”
“也不算利用，我倆一條船上的，目前家裏明面上就我倆，大家已經心照不宣家產平分，沒有爭搶，也不允許別人來分我倆的羹。
我要是置身事外，他回頭把我那份拱手送給所謂的弟弟，我怎麽辦？至少他現在還認可我的存在，除了喜歡罵我之外還算關心我，從沒有想把我掃地出門。”
“也是。”顏鈿雪頷首，“所以現哥對你真的還是可以的，比大多數同父異母的都要好。有一陣子我還對他有好感來著，都想好怎麽跟他表白了。”
“……”經語吃驚，“你什麽時候眼光那麽差了？”
“……”她笑說，“別這樣啦，現哥的顏值在我這兒是名列前茅的。”
顏鈿雪咳了下清了清嗓子，“具體原因，還是因為你呢，他和你爸爸不是為了你不焦慮每個月輪流去英國看你一次嗎，而且他跟你是同父異母的，他還做到每個月都固定去看你。我當時就覺得，他真的好好，好得世間少有。”
“……”這樣懸浮的字眼安在經現身上，讓經語有種地球其實是火星的錯覺。
顏鈿雪仰頭看天花板，想了想：“徹底心動，是有一次我去你學校找你，大冬天，他穿著件白色長風衣，擱校門口黑車邊上抽煙，那天約克下雨，暮色下他撐著個傘，煙霧繚繞的，天吶，比你家靳令航還憂郁。”
“……”
“聽到腳步聲，擡頭。認出我後，他神色變化，沖我笑，喊雪雪。帥死了跟韓劇似的。”
“……”經語天雷滾滾，“記這麽清楚。”
“唉。”顏鈿雪低頭嘆氣，“正當我心潮澎湃打算過年回國跟他撩一撩的時候，春節就看他三天身邊換了三個女伴，從初一到初三都是生臉孔。”
“……”經語撲哧一笑，終於地球還是那個地球。
沒什麽好說的，家庭不能選擇，愛情她可以。
經語加上秦令新微信後，去博物館第一步就是奔著靳令航上次看的那個鳳冠去。
站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角度，看著同樣燈色下那歷經千年依然嬌艷如花朵初綻的鳳冠，她連連深呼吸，嘆為觀止。
“美。”
她拍照，發臉書。
顏鈿雪湊近和她耳語：“你這不妥妥在告訴靳令航，你想他嗎？”
“是呀~好想。”
顏鈿雪肉麻死了，摸著手臂扭開頭去看其他藏品。
走在華燈聚焦的三層博物館中，顏鈿雪不得不暗自想起來那個此刻遠在美加的第一貴公子。
不得不說，靳公子的世界真璀璨啊，國內是一整個令氏家族，高位退休的外公、外婆，手握大權的舅舅、姨媽，疼愛他的一個個表哥，而這些表兄弟，一個個單拎出來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在美加呢，整個靳氏家族在那邊盤踞生根幾百年，家族控股著財團，靳令航作為最小的一個，上面一堆數不清的叔伯、堂兄弟姐妹，一個個在美都像是一支利箭，劃過一陣風都是傷筋動骨的存在。
他真是爽翻了。
顏鈿雪停在一把寶劍面前欣賞。
“新哥你這兒東西出嗎？”顏鈿雪是享受型的，出門玩也要找館長來親自做導游講解。
秦令新這種能開私人博物館的人，自然也無敵享受別人對他寶物的喜愛，所以非常盡責地跟在她身邊做向導。
聞言他說：“原則上不賣的，博物館嘛，都是我費盡心思極為難得淘來的私藏，我都要留著當傳家寶呢。”
顏鈿雪：“哎呀可是我看中這個尚方寶劍了，好酷啊，放家裏辟邪。”
秦令新笑了：“真有眼光啊妹妹，但這你買不起，可惜了。”
“你不是說不賣嗎？”
“原則上。但是你錢夠了，就可以沒有原則。”
“……”
話剛說完，秦令新手機響。他抱歉地和顏鈿雪點了個頭，走到僻靜的休息區去接電話。
“什麽？鳳冠？那是我的鎮館之寶啊，令航，我那天跟你介紹過的。”
“嗯。我要。”
“鎮館之寶，鎮館之寶！是非賣品。”
“出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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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語不知道靳令航到底送什麽名堂, 三更半夜回家和真正的夜貓子顏鈿雪聊了聊。
顏大美人說她見識短淺，只能想到鉆戒，刻著玫瑰花的紫鉆。
但是經語覺得都沒在一起, 送鉆戒是不是有些超前了？當然也不是不行, 她可以接受，誰不愛鉆戒呢, 何況還是靳某人送的。
她有收藏鉆石的愛好，其中鉆戒就有很多。
經語沒所謂了，趁著天還沒亮準備睡個覺。
還沒閉眼幾分鐘, 手機噔噔噔地進來了消息。是顏鈿雪發來的圖片, 有幾張。
她好奇地撐著困頓的眼看。
顏鈿雪說：“靳令航昨天白天去幹嘛了你知道嗎？秦令新開了個博物館, 他從加拿大帶了兩個老物件來捐贈送他, 今天去參加博物館開幕式了。
秦令新這人我不得不再說一句牛啊, 我聽說他父親走仕途身居高位的, 結果他開私人博物館, 這不是要置他爹於死地嗎？好覆雜的關系啊。”
下面是好幾張現場照片。
私人博物館對外開放也只是對一個圈子裏的人。
人頭攢動的館內, 隨便一個人拎出來都是京城裏舉足輕重的人物。而那璀璨華燈下, 玻璃罩內是模糊而朦朧的、更為價值連城的千年古董。
靳令航站在一個展櫃前, 微垂眼眸看那罩裏一頂吉光片羽皇後鳳冠。站在一側給他比劃介紹的就是秦令新。
靳令航今天穿的是很應景的唐裝。墨色的對襟長衣, 一絲不茍地系滿了紐扣，筆挺寬肩平順蜿蜒，熨燙順直, 雙臂插在口袋中, 俯低下頜, 上挑眼尾流瀉出對古物的興致。
幾張圖片都是拍的他，或遠或近，但經語總能第一眼註意到人群中如眾星捧月的他。
完全是郎艷獨絕, 世無其二。
失眠。
啊啊啊！恨不能擁有。
她根本管不了秦令新開博物館是想要置誰於死地，反正不是靳令航就行，她此刻眼裏只有靳令航。
幾張照片讓她直到天亮才昏睡過去，一覺到中午。
午後被周檸拉去她公司開會，說是前幾天拉到資金的那個綜藝項目的會議。
一見面經語就說：“你這項目真在推進？我以為你騙錢的。”
周檸掐她水嫩的臉頰：“大公主，之前那些項目哪個騙過你？回頭分紅的時候有你笑的，你這個零花錢拮據的人。”
經語對她這項目前景依然沒有抱什麽希望。
象征性地參與了下會議，結束後周檸喊她去公司樓上喝下午茶。
經語正好也有點話題想和她聊，一坐下就跟她請教：“你拿下京城花名在榜的焉總，花了多長時間啊？”
“這還要時間？”她輕描淡寫地一挑眉。
“……”經語悠悠端起杯子喝茶，眼裏的挫敗感都墜落在茶水中了。
周檸見她臉色稍顯落寞，意味深長地戲謔：“我們語語寶貝最近看上誰啦？我聽雪雪說你那個同校的華人男朋友出軌。那個狗東西瞎了吧。”
“唉，過去的不提也罷，反正我也只是覺得長得不錯，沒事世界上大把好看的男人。”她不屑地玩味道，又說，“就是現在這個，感覺都不一定搞得定，彼此都很了解了，但還沒在一起。”
周檸不由輕吸半口氣，放下茶杯認真詢問：“不可能吧，你還有搞不定的人，你給我說說問題出在哪裏了。”
“我親他，他躲開了。雖然我知道這種男人是在放長線釣大魚，但是我覺得，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玩玩的而已，他這麽認真做什麽？”
“這樣嗎，你獻吻都能不要的男人、還是玩得花的……”周檸摸了摸下巴，“這，觸及我的知識盲區了。焉昀鳴對他看上的人，是來者不拒的，不會浪費時間。”
“是吧。”經語惆悵地嘟嘴，“我認識的海王好像一般都是來者不拒啊。”
周檸：“要不我晚上給你采訪一下焉總的海王心得？”
“……”經語失笑，“他們明顯不一樣，這也采納不了啊。”
“總有些差不多的小心思，男人嘛，都狗，有時候也許會欲拒還迎一下。”
“算了，回頭他說出去了，我記得他妹夫席權和我哥哥關系好得很，待會兒我哥哥知道了準得笑話我，一會兒整個圈子裏的人都要看我熱鬧了。”她捂住眼睛嘆息，“低調點吧，這事我就告訴你，男人要偷偷追，追到了驚艷全場，追不到也不能讓全場看我笑話。”
“哈哈哈哈。”周檸笑得很歡，“也是哈，有道理有道理。”
經語擡頭，目光落在高樓外穿過雲層的渺小飛機影子，想起靳令航的飛機此刻也差不多落地了吧。
那一秒，丟於桌面的手機就“噔”了一下。
首頁彈出來一條微信信息。
“我到華府了，語語。”
經語看著，無意識地托腮淺笑。
是因為她跟他說起落平安嗎，所以他也給她報平安了。
周檸去拿她手機看，備註很抽象，頭像很陌生，一只鳥？鸚鵡，“這誰啊？就你那個夢中情人。”
“嗯，靳令航。”
“靳、令航。”周檸歪頭，目光凝聚在她臉上，死死盯著，“靳家，北美那個JIN集團？”
“嗯。”
“搞半天你在和他搞啊？”她瞪大眼睛，“他是焉總表弟。”
“……”經語疑惑，“不是吧，他怎麽那麽多親戚，秦令新是他表哥，孔祁新是他表哥，怎麽焉昀鳴也是？他名字沒有‘令’也沒有‘新’啊。”
“剛好城裏這些家族枝枝蔓蔓的關系我最熟。”周檸給她數，“你說的這兩個是你那位靳公子的母親那邊的表親，都是令家的人，他們起名就都要麽從令字輩要麽字相同，這樣才看得出是兄弟，而焉昀鳴，他母親姓靳，是靳令航父親那邊的親戚。”
“哦~”經語恍然，明白了，“所以前幾天靳令航生日，方涵笙去送禮物說他哥不去了，陪女人去了，就是說的焉昀鳴啊，焉總就是陪的你啊。”
周檸尷尬一笑，“我不知道那天是他弟弟生日，他也沒說，那幾天我倆吵架呢，他找我求和。”
末了她又言歸正傳，“但是，我靠語語，這個人我聽說過。雖然跟焉昀鳴這個渣男一樣，前任繞地球轉，但是他的大本營在美加，JIN是巨型商業帝國，控股了那麽多大集團，實力遠超財閥了，他這樣的出身，妥妥是美圈第一公子哥。
你跟他就算談上了，能怎樣？雖然你也生活在那邊，但是放假你一般會回國，讀書的時候又在洛杉磯，博士又忙死了沒法子滿世界到處飛約會吧？但是據我所知JIN的總部是在華盛頓，離洛城十萬八千裏。
所以在你無法去找他的前提下，他能有時間天天飛去找你嗎？
就算他真的三天兩頭能去找你一回，那也是異地戀，跟你上一任同校校友可不一樣。”
經語想起靳令航說過可以為她把每年三分之二的行程調轉回來，或者一直就待在她所在的地方……看她情況。
雖然她知道這些只是男人隨口一說不需要本錢的花言巧語，拿來哄一哄當下的女孩子而已，但是……如果只是談一段時間，幾個月裏，他是至少能做到繼續哄著她的，她能肯定。
周檸這時候又砸下來一句：“而且啊，他人在美國其他州的時候，身邊群燕環繞一天一個女人，你知道嗎？你忙得很根本不知道，因為都是他去找你而不是你去他的世界中心找他，你還以為他為你守身如玉獨守空房愛得食髓知味呢。”
“……”
周檸拍拍她的手臂，“三思三思，你但凡和京城裏隨便一個男的暧昧，就算是異地戀我都能給你出出主意，這個，靳令航，他不一樣，你別往火坑裏跳。
雖然咱也不指望和他這種人天長地久，但是同一時間和幾個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這就沒必要了，你是誰啊，經語，你一年在國內出現這麽一兩回，這張臉都能惹得那些女的嫉妒死了跟你沒事找事，圈裏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公子哥也如過江之鯽，咱沒必要受這氣。”
經語低頭喝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雖然他前天晚上才新鮮不已地說，他的喜歡和不喜歡，不會同時出現，他不會在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去同時喜歡另一個人。
但是男人的嘴，海王的嘴，能信幾分呢。
也許剛剛那條消息，改個後綴的名稱後，覆制粘貼發給好多人呢。
“我覺得，他們家風水有點問題，不止焉昀鳴。”
周檸說：“我聽說這位靳公子有兩個親哥哥，其中一個也玩得特別花，至今未婚，還有開博物館的那個，秦令新，人可謂情人遍地，而他這弟弟也是談遍北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真真風水有問題。”
“……”經語一邊喝茶一邊漫不經心地接了句，“家學淵源吧。”
周檸撲哧一聲笑了好半天。
她說：“不過他們家的人渣歸渣，但有個優良傳統真的挺惹我羨慕的。”
“什麽？”
“兄友弟恭，相親相愛，渣只對外人。”
經語好笑地挑眉，“聽雪雪說過，靳令航的大哥二哥把家產都留給靳令航姐弟了，很少見不爭奪家產的兄弟。”
“不止呢。”周檸道：“我從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大家族的兄弟姐妹如此親和的。那個秦令新你見過嗎？”
“在靳令航生日宴上見過。”
“秦令新是白頭發。”
“對。有什麽問題？”
“他這個人，不是從政也不算從商，和整個令家做的都不一樣，屬於是危險重重那一掛的。他有個表妹，就是靳令航的雙胞胎姐姐，秦令新一直以來和這個表妹關系好。
好多年前吧，聽說秦令新和這個表妹在外面辦事的時候，出了意外，這個妹妹給他擋了兩顆子彈。
那天據說，秦令新背著她走了一夜，沒車沒人，就他們落魄的兄妹倆，他背著人一夜走到天亮，不知道人是死是活、背的是屍體還是有一絲氣息尚存的妹妹，他不能停下來看，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盡快找到醫院。
一夜下來，他就白了頭發。”
經語睜大眼睛。
周檸：“他那些女人可能都以為他那頭發是染的，搞得痞裏痞氣的，還很愛他這造型。還有，以前魏公館被火燒這事你知道嗎？”
“雪雪給我講過，說是靳令航姐姐幹的，他們倆還因此被驅逐了。”
“對，但你知道是為了什麽火燒魏公館嗎？因為對方侮辱令家，確切地說，是侮辱秦令新，所以秦令新那個表妹一氣之下就火燒了魏公館。
秦令新這人非常覆雜非常危險，但這個妹妹一直跟他關系最好。
秦令新在三十歲那年生日寫了一份遺囑和一份遺書，遺囑裏的財產唯一繼承人就是這個表妹；遺書說，餘生和妹妹無論誰先走，死後合葬。”
經語深呼吸：“天吶，真的？”
“真的，遺囑遺書都是公開給他那些族人和兄弟的，畢竟他一個不婚主義，身後事也得靠他的兄弟們來辦不是？具體原因好像就是因為那天晚上中槍那個事吧，聽他們兄弟說，幸好妹妹是救回來了，不然那天還會多死一個秦令新，妹妹死了他不會選擇活著。”
經語感慨：“同生共死，兄妹感情好到這個地步，真是讓人羨慕不來。”
“是吧，感動，不像我家裏的幾個親哥哥，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周檸自嘲，“我都怕死後他們去扒我骨灰，還合葬，真是，搞笑。”
經語感同身受，畢竟她和自己哥哥也只是同父異母，關系也就那樣，不深不淺。
周檸給她倒茶：“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對外人並不好語語，我就是想告訴你，人家自己一家人親情至上重情重義，但人全是不婚主義，秦令新這人浪蕩一生，光一個京城內就情人無數，但他不需要愛情，他只愛親情，只在意妹妹。
所以說他們令家風水真有問題的，無論男的女的，一個花過一個，因此，靳令航這人可能也一下談好幾個，你要認真考慮考慮。”
“可就這麽不要，又舍不得。”經語趴在了桌子上，惆悵地吸鼻子，有點難過，“昨天分開還很友好呢，說有禮物送我。”
“長啥樣啊你就這樣沈溺不起，海後能不能有點骨氣。”周檸恨鐵不成鋼。
經語把那博物館的照片給她看。
周檸不以為意地接過手機，掃了眼，接著，眼睛瞪直……
經語瞅她，意料之中的平靜。
周檸深呼吸，“啊，這個……這個顏值的話，和別的女人分享的話，雖然還是不行，但是你可以和他搞個一夜情，這個也不是說不行哈，多搞幾次就賺到了。”
“……”
“哎你別說，他們家族這一脈長得都不錯，”周檸放大照片看了又看，“焉昀鳴就不說了，老娘沖他臉去的。我還認識那個孔祁新，你認識嗎？那什麽局，長得老正了，劍眉星目的。
還有那個秦令新，這哥們也是有左擁右抱的資本，痞帥痞帥的還風趣得很，這兩個我跟著焉昀鳴近距離見過，早知道他博物館開館靳令航在我就去替你瞅瞅。
只是靳令航如果像孔祁新還好，他是令家難得的正人君子，英年早婚了，偏偏他像秦令新和焉昀鳴，好的不學，只能完犢子了。”
越聽經語越難受。
今天回去後心情就莫名低落，靳令航也沒有給她發什麽消息，可能在倒時差，也可能他生性不喜歡在微信上聊天，海王喜歡實戰。
加上號這麽多天，他們就除了約飯，基本沒說過其他的。
也可能是他到了美加，要應付那邊的女人了。
經語有點不開心，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玩了這麽多年，這個還沒在一起呢，就這麽上心，還患得患失各種生氣吃醋起來了，屬實離譜。
她喊了顏鈿雪和她去郊外滑夜雪，摔得全身骨頭痛後終於沒有精力再去想海王了，半夜慘兮兮地縮在被窩裏忍著肋骨的鈍痛。
“該死的滑雪就和海王一樣，一陣子不碰就讓你骨頭疼，我明明技術挺好的。”
她最後看一眼床頭櫃上今天如約而至的紫色多洛塔，悶悶地埋入枕頭中。
…
第二天是被顏鈿雪叫醒的。
穿著睡袍的女人踩著拖鞋推門進入她臥室，“公主，你手機丟客廳幹什麽，電話聲好吵。”
“唔。”經語睡眼惺忪地從被窩裏鉆出腦袋。
對著那張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顏鈿雪真的發不了氣，只能把屏幕轉過去對著她的臉，“吶，來電說你有個東西到了，在樓下，讓你去簽收。”
經語眼神還有些閃光，不太清醒地眨了眨眼，“什麽……”
“是不是靳令航給你送的東西，他昨兒半夜不是說今天嗎？”
“嗯。”
經語揉了揉眉心，努力翻身爬了起來，“哇，到了，讓我看看我們靳公子給我送了什麽寶貝。”
“……”顏鈿雪氣笑，“昨晚還罵他來著，今天就被收買了，輕浮的女人。”
經語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後，就披了個外套下樓去了。
她拉上去廚房準備午餐的顏鈿雪一起去，這種略微讓人緊張的時刻她需要人幫忙分擔。
“為什麽放在地庫呢，不直接給我送上來。”經語看著顏鈿雪摁的B1按鈕，茫然地嘀咕。
“我問了他說有點大，進不了電梯。你說會不會今天是9999朵玫瑰？”
“……”經語搖頭，“那有什麽驚喜的，而且靳令航說了，有花，還有其他的。看上去花只是配菜。”
“是嘛，好奇死了北美第一貴公子就是高調。”
電梯到了。
正午時間的地庫敞亮而安靜，一般工作日這個時間都沒什麽人進出。
經語踩著棉拖鞋，摟著自己的大衣可愛地往不遠處有人聲的地方過去。
“經小姐。”有人已經擡手招呼。
是上次從四合院送她和顏鈿雪回來的司機。經語和他打招呼，“洪叔，又見了。”
對於她還記得自己的姓，司機笑容更深了。下一秒和兩個工作人員往後讓開，騰出一個角度給她。
同一秒，經語剎住了腳步，顏鈿雪也如出一轍，且徐徐瞪大了雙眼。
經語已經呆住了，靜靜看著司機幾個人讓開的那一個車位上，停著的一輛紫色超跑。
那原本是經語的車位之一，但是最近車子不是上4s店回爐重造了嗎所以空出來了……
跑車副駕有一簇飽滿而鮮艷的紫色多洛塔，如藤蔓一般蔓延到後座，如最迷人的絢爛暮色，籠罩心田。
足足半分鐘過去。
“這……”經語凝結的思緒在嬌艷的花色中一寸寸碎裂開來，徐徐回神，不可思議地問司機，“這是？”
“靳先生給經小姐送的禮物。您那輛在維修的車子還要十天左右，這輛是他這一部……”他指著靳令航停在她車庫的那輛黑色頂級超跑，“的同款。您要不要試試手感？”他微笑道。
顏鈿雪大口吸氣，咬咬指尖看經語，湊去耳語：“維修都要十天半月，他居然能在這三五天內給你調一個定制款同款跑車且是紫色的，給你從國外空運過來！！！”
經語咬住唇，抑制住嘴角的生理性上揚，也抑制住心頭的跳動。
顏鈿雪已經搜索出這個車子今年的實時價格，繼續跟經語通報，“定制款要四百多萬刀，也就是他把那晚贏的錢當天就轉手換成禮物送你了？？他是覺得他那天贏的其實是你，這筆錢屬於你？”她花枝亂顫地調笑。
經語還說不出話。
顏鈿雪忽然又道：“還有，是不是那天我說你那個車子是你爸爸送你的生日禮物，你最喜歡的，廢了，所以……”
經語點點頭，她那天聽到這句話了，靳令航肯定也聽到了。這幾天她已經深切認識到他送禮物都是投其所好，不是盲目送，所以，他在給她彌補……
顏鈿雪忍不住嘖嘖感嘆：“這個價格的禮物，只在追人階段，他說出手就出手了。海王是真舍得啊。”
經語走上前去，看著車裏成片的紫色莊園，呼吸都深了。
她目光透過敞篷看著裏面駕駛座方向盤上還貼著的一個便簽。
把身子探進車廂，拔下那張紫色便簽，一下就看到背面有一個圖片，是一顆鉆戒圖案。
冰花切割形狀的紫色鉆戒好像細碎陽光照在冰面上，如同他那雙眼，熠熠生輝，夜裏也攝人心魄，第一眼就勾走她的心思。
照片下有字：它還有三天才到，語語，所以下次也要麻煩你，親自簽收一下。
顏鈿雪撲通撲通小跑過去，看到她捏在指尖的便簽，直接捂住嘴巴吸氣，“唔唔唔唔，三天…三天？？？這個這個，就不止四百多刀了我靠，這個鉆石很貴……”
經語歪頭看顏鈿雪，終於出聲了：“難怪他說，不想當場告訴我，怕我打他。”
“是嘛？他怕你推辭。但是把贏來的搭上超過一倍的本錢追求你，是不是意思是，他真心實意的？下血本的？不是想要靠一句不值錢的話就換你一個吻？”
經語彎起眼睛：“好像也可以，這麽理解。”
她捏緊手中的紙，掃了眼漂亮得紮眼的跑車……
這樣的禮物當面她是不太敢收，他真懂她，但是他還是送了。
“我佛了，”顏鈿雪忽然咬牙切齒，“沒跟你在一起，把微信名給你改成那個學人精的Dad，999的紫玫瑰送了又送，紫色煙花給你放了，紫色超跑給你送了，紫色鉆戒在路上了，照片先給你過目了，你特麽說他不愛你，現在在美國左擁右抱所以拉我去雪場摔一晚上現在骨頭還疼！”
“……”
經語有些慫，不敢看好友。
…
在地庫試駕了一圈，爽到經語開心非常地拍了不少照片，決定發社交賬號去。
抱著花回家登上臉書，才發現靳令航那個Taiht·nika在她點讚了他的帖子後，他在昨天的飛機上，關註了她。
經語甜笑，美滋滋地給他回關了，禮尚往來，交際常識。
末了，她把新車照片和鮮花一起po上賬號，發布。
發現關註海王的人還不少呢，而且……清一色都是女性頭像，都是比基尼套裝的清涼頭像。
經語才開心一秒就咬後槽牙了。但是下一秒看到他的關註人列表裏只有一個，點進去一看，是一個叫earth e的賬號沒錯了，就是她……地球爆炸。
他之前沒關註前女友嗎？？？還是分手就取關了？？？
經語後悔前兩天沒有註意他的關註，不得不馬上給顏鈿雪發消息過去詢問這個事情。
顏鈿雪回覆：“沒有沒有，他關註人列表一直空的，我關註他倆月了，沒見有關註了取消的。”
“非常好。”
“但是他評論區有人留言，留言的就是他當時的女朋友，他會回覆對方。下一條如果換人了就是新女友了。”
“……”
顏鈿雪發了個摸她腦袋的表情包。
經語呼氣，調整了下情緒後淡定地去刷了刷之前他的回覆。
女朋友大多發表著很熾烈直白地愛意表達，要麽是I love you the most，要麽是I miss you so much，抑或者就是直接一句Good night， dear。
愛你，想你，晚安親愛的……
親愛的……她從沒喊過男朋友親愛的，外國人是不是比較說得出口。
經語悠悠看回覆。
說想他的，回覆了一個乖……
說愛他的，回覆me too。
too……
ok靳令航回頭不說一萬句me too就把你打死。
喊他親愛的晚安的，回覆Good night baby。
Baby？？？
罪加一等，她可沒喊過男朋友寶寶。靳令航，你個大海王！
轉頭再看看自己剛剛發布的新寵，那漂亮的車身線條，那華麗的內飾，那低調內斂而卻如雷電般直擊人心魄的紫色。
經語胸口盤亙的氣息忽然就松泛了，算了算了，忍了忍了，過去的不要計較，她過去也繁花似錦，算了。
看在禮物的份上，姑且當靳公子最愛的是她。
她第一次給他發微信聊天，語音說：“為什麽要送這麽貴的禮物，還有未來的鉆戒，我能拒收麽？”
華盛頓已在十二月進入冬令時。
兩國時差13個小時，此刻在華府夜半三更的靳公子給她秒回了：“不可以，語語。”
“……”經語趴在被窩裏笑了，她好喜歡他一本正經且溫柔得像棉花一樣地喊她“語語”，每次都好像被他的懷抱深深包裹住，溫軟死了，舒服死了。
又一句語音傳來，“第一個問題。和花束一樣，我想送你，不需給我或它，附上多麽偉大的理由，我想你開心，哪怕一分鐘就枯萎，也可以。”
“……”啊啊啊啊，經語埋在被窩裏哼唧。
他還每次都會把她一次性問的所有問題回覆完整，一個都不漏，受不了了。
活該他鶯鶯燕燕前任遍地啊，真行。
經語和他無法長時間溝通，怕自己一會兒沒骨氣地訂機票去找他，所以戛然而止讓他早點休息。
他溫柔回覆：“好，晚安。不過你那邊此刻是下午，那，午安，語語。”
“……”她捂住發燙的臉，開心地回覆他，“good night Tai。”
“嗯？語語。”他發了句語音過來，“你怎麽知道我的英文名？”
她甜笑，通過他的臉書名Taiht·nika猜中了他的英文名。
“我……亂猜的，猜中了嗎？”
“對。你好聰明。”
“那nika是小狗的名字？”
靳令航：“是，你好棒，語語。那這樣的話，我來猜猜你的名字好不好？禮尚往來。”
經語快幸福昏厥過去了，甜笑而沈默地等他。
大概三秒，新的語音裏就傳來試探性地詢問：“An，你叫An Jing。”
“哇~”她睜大眼睛。
男人輕笑：“好聽。”
靳令航通過她的微信名“安靜的大暴雨”來推測的，還有，她的臉書名中文意思叫“地球爆炸”，但她的簡介寫著“你們爆炸留我一個……”，所以看得出來他的語語不喜歡地球、卻很惜命……還是渴望平安、安順的生活的。
因此，他覺得這個名字不難猜。
靳令航道：“我們語語會心想事成，平安順遂。”
經語的心動浩瀚如瀑布。他一個在國外長大的人，隔著大洋彼岸，隔著一萬多公裏，在語音裏和她用中文說這樣的一句祝福語，他不用確認就知道她名字的含義，她無法一時間就消化掉這八個字。
青天白日的在臥室裏她好像看到了流星……就像流星是地球的浩劫，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好像也有一場關乎心動的浩劫……
“那回見，語語。”
“ok~bye-bye。”
美美地結束了聊天，她繼續瀏覽他的賬號。明知道那些帖子都是他和前任恩愛的痕跡，都是他海王的罪證，但是那些都是他色彩斑斕鮮活的過去，你對一個人上心的時候，真是病態地連他過去的前任長什麽樣都感興趣。
而他剛剛的這一番猜測，也足夠支撐她不去繼續吃飛醋，能夠心平氣和地看他幅員遼闊的情史地圖了。
滑到兩年前，她在一條帖子下終於沒看到有女人評論，評的是個男的。
給他用中文留言一句：“出海。”
簡簡單單兩個字。靳海王給他回的也很簡單，一個：嗯。
經語好奇地點入那個男性賬號，發現對方主頁和靳令航大相徑庭，雖然也都是游玩帖子但是評論區就一個女人都沒有，都是男的。
一整頁刷下來，全是山巔滑雪深海沖浪峽谷跳傘的各種極限運動，尤其滑雪特別多，沒有炫技，發了很多在滑雪場的星空和落霞的照片，看著是真愛。
忽然發現有一條帖子裏出現了熟悉的身影，靳令航，在海上，游艇甲板，背著藍天碧水和無垠海面，他手裏拿著一根魚竿。
海釣……釣起來的是一條非常大的王鮭。
穿著防風沖鋒衣頭戴彩色護目鏡的靳公子在海上陽光下，簡直帥得人神共憤。
一看日期，就是那個朋友給他留言的第三日。
經語盯著出海的男人看得呼吸都屏住了，下意識就把帖子點了個讚，又把他的照片收藏起來。
美美地出去吃午餐。
顏鈿雪小口吃著給自己做的蔬菜沙拉，看她大口大口進食，說:“我們家海王哥哥給你胃都養好了，都快改吃葷了，都恨不得馬上把他這塊肉吞了。”
“……”
經語羞赧，夾一大口青菜，“別說啦，我吃素的！這輩子！”
對面笑得很歡。
嘴上是拒絕但是實際上經語接下來兩天是過得挺快活的。
顏鈿雪拉著她去秦令新的博物館參觀。
那博物館現在一周開三天，兩天能對外，一天留給圈內人。
但盡管對外，能知道這個博物館的存在的也不是平常人，是預約制，不是非常開放的性質。
經語通過顏鈿雪加了秦令新的號。
然後秦令新的微信讓經語看破防半天。
他的頭像是一個女孩子穿著禮服的背影，顏鈿雪認出來是靳令航姐姐的照片；
朋友圈背景圖是他和表妹在越野車裏的合影，他露臉都不舍得讓妹妹露臉；
微信昵稱：綺綺她哥。
靳令航姐姐中文名叫令俐綺。
經語羨慕得發慌，“雪兒，我是真的羨慕靳令航，父母關系好，兄妹姐弟關系也好，他有個正常的家庭。”
顏鈿雪是獨生女，她安慰經語：“你爸爸最疼你，現哥對你也還可以的，無論如何你是他唯一的妹妹。”
“什麽唯一。”經語自嘲，“前些年咱倆還在英國上學的時候，我哥有一次去看我時，跟我說，想不想要個弟弟。”
顏鈿雪瞪大眼睛：“你爸不是為了你不再結婚嗎，外面居然……”
經語咧嘴一笑，“我說，不想。他說ok，完了我就沒再聽過這個事，那陣後我爸去看我時明顯心裏有事，心情不好。”
“你哥跟你也不是一母同胞，他怎麽跟你說這事呢？”
“找個人分擔煩心事，分擔責任唄。”她聳肩。
“那你願意給他利用？”
“也不算利用，我倆一條船上的，目前家裏明面上就我倆，大家已經心照不宣家產平分，沒有爭搶，也不允許別人來分我倆的羹。
我要是置身事外，他回頭把我那份拱手送給所謂的弟弟，我怎麽辦？至少他現在還認可我的存在，除了喜歡罵我之外還算關心我，從沒有想把我掃地出門。”
“也是。”顏鈿雪頷首，“所以現哥對你真的還是可以的，比大多數同父異母的都要好。有一陣子我還對他有好感來著，都想好怎麽跟他表白了。”
“……”經語吃驚，“你什麽時候眼光那麽差了？”
“……”她笑說，“別這樣啦，現哥的顏值在我這兒是名列前茅的。”
顏鈿雪咳了下清了清嗓子，“具體原因，還是因為你呢，他和你爸爸不是為了你不焦慮每個月輪流去英國看你一次嗎，而且他跟你是同父異母的，他還做到每個月都固定去看你。我當時就覺得，他真的好好，好得世間少有。”
“……”這樣懸浮的字眼安在經現身上，讓經語有種地球其實是火星的錯覺。
顏鈿雪仰頭看天花板，想了想：“徹底心動，是有一次我去你學校找你，大冬天，他穿著件白色長風衣，擱校門口黑車邊上抽煙，那天約克下雨，暮色下他撐著個傘，煙霧繚繞的，天吶，比你家靳令航還憂郁。”
“……”
“聽到腳步聲，擡頭。認出我後，他神色變化，沖我笑，喊雪雪。帥死了跟韓劇似的。”
“……”經語天雷滾滾，“記這麽清楚。”
“唉。”顏鈿雪低頭嘆氣，“正當我心潮澎湃打算過年回國跟他撩一撩的時候，春節就看他三天身邊換了三個女伴，從初一到初三都是生臉孔。”
“……”經語撲哧一笑，終於地球還是那個地球。
沒什麽好說的，家庭不能選擇，愛情她可以。
經語加上秦令新微信後，去博物館第一步就是奔著靳令航上次看的那個鳳冠去。
站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角度，看著同樣燈色下那歷經千年依然嬌艷如花朵初綻的鳳冠，她連連深呼吸，嘆為觀止。
“美。”
她拍照，發臉書。
顏鈿雪湊近和她耳語：“你這不妥妥在告訴靳令航，你想他嗎？”
“是呀~好想。”
顏鈿雪肉麻死了，摸著手臂扭開頭去看其他藏品。
走在華燈聚焦的三層博物館中，顏鈿雪不得不暗自想起來那個此刻遠在美加的第一貴公子。
不得不說，靳公子的世界真璀璨啊，國內是一整個令氏家族，高位退休的外公、外婆，手握大權的舅舅、姨媽，疼愛他的一個個表哥，而這些表兄弟，一個個單拎出來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在美加呢，整個靳氏家族在那邊盤踞生根幾百年，家族控股著財團，靳令航作為最小的一個，上面一堆數不清的叔伯、堂兄弟姐妹，一個個在美都像是一支利箭，劃過一陣風都是傷筋動骨的存在。
他真是爽翻了。
顏鈿雪停在一把寶劍面前欣賞。
“新哥你這兒東西出嗎？”顏鈿雪是享受型的，出門玩也要找館長來親自做導游講解。
秦令新這種能開私人博物館的人，自然也無敵享受別人對他寶物的喜愛，所以非常盡責地跟在她身邊做向導。
聞言他說：“原則上不賣的，博物館嘛，都是我費盡心思極為難得淘來的私藏，我都要留著當傳家寶呢。”
顏鈿雪：“哎呀可是我看中這個尚方寶劍了，好酷啊，放家裏辟邪。”
秦令新笑了：“真有眼光啊妹妹，但這你買不起，可惜了。”
“你不是說不賣嗎？”
“原則上。但是你錢夠了，就可以沒有原則。”
“……”
話剛說完，秦令新手機響。他抱歉地和顏鈿雪點了個頭，走到僻靜的休息區去接電話。
“什麽？鳳冠？那是我的鎮館之寶啊，令航，我那天跟你介紹過的。”
“嗯。我要。”
“鎮館之寶，鎮館之寶！是非賣品。”
“出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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