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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幫親不幫理。 我也嫌我對你太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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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幫親不幫理。 我也嫌我對你太滾燙。……

平常不已的冬日,半小時的煙花,在山上,水汽裊裊的溫泉旁,紫色的,就在她們眼前放。

就為送給她,紀念二人第一次偶遇。

人造偶遇也是偶遇,雖然靳·有錢人不知道。

顏鈿雪都快尖叫了,死死忍住的,她更傾向於看看經語的反應。

濕發淋漓的經美人抱住手機捂在心口,仰頭認真看了好一會兒煙花,才笑容燦爛地轉過身去回覆他。

“好看~”發的語音,空氣裏還夾著煙花聲。

“非常好看~我很喜歡,我會,永遠記住這個,第一次的。”她一字一頓,聲音非常甜。

顏鈿雪從沒聽過她這麽軟的聲音,平時說話根本不是這樣的。

她抖了抖,摩挲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決定不去聽明天的直播了,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暧昧節奏。

下山的時候顏鈿雪確認手機陣亡了,攝像頭磕碎導致進水很嚴重。

但是她說為他們倆提供那驚鴻一瞥也值得了。

兩人去酒店前臺要車子。

“安排個車送我們下山。”顏鈿雪說。

前臺經理說:“剛剛靳先生留下一輛車子,說給顏小姐和同行的朋友回家。泊車員這就去開來,二位請稍等。”

顏鈿雪:“……”

她也忍不住捂住心口,歪頭看經語。

當事人淡定地微揚起嘴角,對經理說:“謝謝。”末了矜持地拉著顏鈿雪漫步出去。

熟悉的黑色跑車在酒店門廊下溫柔地緩步慢停,泊車員遞給她一把鑲嵌著瑪瑙的車鑰匙,她接過,鉆入黑超駕駛座。

顏鈿雪喝酒了,只能坐副駕,而且今天剛出了事故,她不想再逞強開超跑了。

閑來無事她就說要給經語找靳令航的臉書賬號。

一會兒遞給她看,“吶,這個Taiht·nika,是他。”

紅綠燈口,經語靠近看了看:“太…荒唐,nika?nika像是小狗名。”

“哇哦,我一直不知道他這名字什麽意思,你這就看出來了。”顏鈿雪很驚訝,“這就是傳說中的有緣分麽。”

經語:“唉,看圖猜名嘛,因為這賬號感覺也不像他的,是他家狗的。”

“哈哈哈哈哈哈。那他是在說自己太荒唐還是在說小狗?”

兩人腦袋靠在一起研究那個賬號。

更新得不算多,基本都是一些夜景,暗黑色飽和度很高,好像明晃晃說著,他是個夜行俠,畢竟女人也只有晚上才有空見面嘛,大白天公子哥不也得充當好繼承人的角色。

賬號基本沒有他本人的出境照片,每一張照片絕對出境的是一只狗狗,長得非常可愛的一只黑白史賓格犬。

最新的更新是在法國。

南法碧綠而透徹的玻璃海中,小狗和他一起在水中夜游,頎長身姿在月光水下若隱若現,宛若一幅油畫。

紐約夜沙灘,狗主人只出現一只牽繩的手,青筋在骨感的手背上像山巒的棱角一樣起伏,布滿力量感,腕邊帶著一節黑色皮衣袖口,在濃密夜色下那節牽狗繩的手掌性張力拉滿,欲得要死。

倫敦聖誕夜,街頭天使燈下坐在路邊,只有一小角臉孔,他很明顯不喜歡拍照,只愛拍他親愛的小狗,但手工大衣垂在黝黑街石上,膚色各異的路人也阻擋不住鏡頭中他垂眸看那只拿他大衣衣擺擋風的狗的溫柔勁兒。

海王的溫柔真是太迷惑眾生了。

下一條,俄國的極光,越野車車頂依然坐著一只和他穿著同款羽絨服的愛狗。

顏鈿雪忍不住說:“他根本不愛女人只愛狗,確實荒唐。”

經語繼續往下滑動帖子,“你覺得他都是自己去的?”

“啥意思?”顏鈿雪歪頭睨她。

經語看著一張澳洲海島的度假照,難得的白天,他出現了半個赤裸的肩頭,線條與力量感一比一;小狗戴著可愛的遮陽草帽,依然坐在他腳邊陰涼處。

她點了點拍照角度下的一抹曲線細長的影子:“你以為他孤家寡人沒意思地到處旅游或者帶兄弟到處享受人生?”

“……”

“又不是同。”

“……”

顏鈿雪深呼吸,“靠靠靠,所以說,”她手指往下滑動他所有帖子,“全是帶著流水一樣的女人還有他的鐵打正宮小狗去的咯。”

“嗯。”

顏鈿雪冷哼了聲,“我果然當不了渣女,一看海王的情史日記我就氣。”

經語毫不在意地笑了,“如此說來,希望他別翻我臉書,好害怕。”

“哈哈哈哈哈,我就說你倆登對得要死。”

一路順暢安全地直達山下,去了專賣店買手機,又一起回了家。雖然時間還早但是顯然兩人都覺得今晚節目已經超綱了,得回家去休息休息了。

經語是真的打算早早回去睡覺,但是顏鈿雪剛到家一會兒,就接到了男朋友提前出差回來的消息,喊她出去。

她朝經語看去。

當事人揮揮手,她不去當電燈泡而且大晚上的,她不喜太冷的天氣,入夜除非有很好的節目,不然她就不出門了。

顏鈿雪只能自己出去。

才離開半小時,經語就收到了她發來的激情消息。

“看到靳公子了!!!”

經語當時抱著電腦坐在床上依然在肝她的論文,看著跳躍出來的信息框和來信內容,雖然驚訝但是也還好,她很少被男人主導心思的,所以很平靜地回覆過去。

“嗯,別提我。”

“真低調啊海小姐。”

經語笑而不語,繼續看論文。

過了幾分鐘,顏美人又播報最新消息。

“我沒提,我發誓我沒提你半個字,但是他見了我就問,雪雪,吃好飯了。你懂嗎,這句話問的就是你來沒來。”

“……”

“我說我自己來的。他那雙多情眼肉眼可見地劃過落寞,該死的你懂那是什麽感覺嗎?帥哥的落寞就像流星的隕落!”

“……”

“哎喲,我沒有帶他老婆出來,我真是罪該萬死。”

“……”老婆。

顏美人又消失去玩了。

經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去學習。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消息又突兀地打亂了她的寧靜,這次是語音。

一點播放,顏鈿雪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傳來。

“絕了絕了不知道是哪個神經病報警了!!警察闖入包廂,我一臉懵,大家都懵。他們說是有人報警這裏在聚眾鬧事,還是前天在別的會所鬧事的那個姓經的女孩子。”

經語:“……”

她悠悠挑起眉。

顏鈿雪:“關鍵是我那會兒剛好去了靳令航所在的包廂。”

“……”

接下來是一個角度有些傾斜的偷拍視頻,主角是靳令航。

燈色朦朧的包廂裏,音樂聲中女歌手還在歇斯底裏地為愛痛吟。

無法割舍就別怕感傷/我也嫌我對你太滾燙

深愛就像一種命一樣/沒有任何方法能阻擋

是她的鈴聲,經語懷疑這首歌是顏鈿雪點的。

靳令航在昏黃幽眛的角落裏,長指捏一瓶白酒的長徑,一個杯子,指間還夾著一根燃燒著的雪茄,紅光映襯在他美式覆古夾克的胸口。

衣服是黑色的,敞開著拉鏈,內裏的休閑白T柔順地搭在他精瘦而略有腹肌脈絡的腹部上。

他換衣服了,這身很適合出門玩。單看穿著真的很像個人畜無害的大男孩兒。

如果不是鏡頭中他微垂著眼在往杯子裏倒酒,雪茄在他的指尖移動到煙灰缸,似乎是因為包廂裏多了女性而要中途熄煙,擡手的時候猩紅煙火射在他狹長的眼尾弧度上,發絲都帶著紅痕,危險又性感……

如不是這樣,真的很難把這個人和北美商業帝國第一公子哥、前任遍布全球的一個人,聯系上。

警察面對著包廂裏除了淒厲歌聲之外整個都很典雅的氛圍、甚至桌上還有個香爐點著檀香,也有點感覺被耍了——有人報假警。

這時候,依然在忙著調酒的男人半擡起眼皮,出了聲,問:“什麽姓經的……女人?”

顏鈿雪劈裏啪啦給他解釋:“前晚的事了,語語在別的俱樂部被人找了麻煩,有人報警說是聚眾鬧事,害語語昨天無端被掛新聞通報了,今天還被家裏罵了一番。現在也不知道怎麽了又報。”

她歪頭看警察,冷颼颼地問:“誰報的啊?該不會是看到我了以為語語也來了吧,真是抱歉了我們語語在家裏呢,都、沒、出、門!”

警察幹笑。

坐在靳令航身邊的幾個男人看著那一群身穿制服的人,都意味深長地看戲般沒有開口。

角落裏的秦令新一頭惹眼的灰白發雅痞十足,懷裏的女人旁若無人在餵他吃葡萄。

靳令航一邊把煙放到煙灰缸中,一邊把酒杯擡起,目光掠過雪茄熄滅途中飄起的絲絲煙霧,沖帶頭的警察問:“誰報的警呢?”

他語氣很好,明明很好,但是這個包廂的氛圍本來就很暗,一暗就顯得充滿危險性。

而這一屋子人裏,只有他在這種時候還一直慢條斯理地給自己調酒,這個人一看就不一般。

警察只能打著哈哈說有人報假警了,他們要去調查報警的人了,末了就準備魚貫而出退出包廂。

他們轉身的那一秒,他說:“下次問清楚,不要打擾我,還有,姓經的小姐。不然,孔祁新要替你道歉。”

帶頭的人背脊宛若電流劈上,渾身發僵,回頭視線越過朦朧隱約的燈光看那個一直淡淡地在斟酒的年輕男人。

他語氣和眼神還是那麽溫和從容,好像在關心他們穿得暖不暖似的,但是……就是有一種強烈的第六感,這個人不是好人。

或者說,不好惹。

孔祁新……這可是全北城他們這些人的老大……

人群全部急切地、如尾巴著火般地退了出去,仿佛下一秒要團滅在這裏。

偷拍的視角裏,男人徹底敲滅了雪茄,淡淡抿一口顏色泛紅的酒,忽然,扭頭沖鏡頭笑了笑。

顏鈿雪手一抖,視頻戛然而止。

經語也被他發現的目光嚇到了,壞人壞人,他肯定知道顏鈿雪在偷拍他給她看,絕了啊。

顏鈿雪在視頻後給她發來一句話:“他都不知道你前天惹了什麽事,就威脅他們不要打擾你!!!偏愛!!偏愛!該死的幫親不幫理!我吃這一套,海王花招好多我好激動姐妹!!”

沒心思學習了,經語頹廢地躺倒在床上,心想還不如早前就跟著顏鈿雪出去呢。

她覺得,我也嫌我對你太滾燙……這句歌詞適合靳令航。

而她是那句,深愛就像一種命一樣。

顏鈿雪又說:“他今晚是私人局,沒有女人沒有女人!一個沒有,包廂裏好幾個男的都是生日宴上出現的他的表哥,幾個人在談亞美融的事。你知道嗎那麽劍拔弩張的事情中忽然間穿插進你的事,浪漫得很!”

“……”

經語反反覆覆看著兩句話,最後迷迷糊糊地就那麽睡了過去,一夜都是靳令航的浮光般不真實的身影在夢裏串動。

那個時間,她夢中的人出了包廂到外面透透氣,一手捏酒杯一手夾雪茄,漫步到元霆會頂層千宵樓去。

那是私人場所,歸這兒的老板焉昀鳴所有。

會所總經理過來的時候,靳令航坐在正廳落地窗邊沐浴夜色,看萬丈之下如利箭飛射的京城中軸線。

經理和他打招呼:“焉總說有事要晚點來,讓我們先招待好您。靳先生是找他還是……”

靳令航目視著城市延綿到遠方的長街,輕呼著煙,眸子半移,睨向右手邊的總經理。

“找你。”

“是剛剛那事?”

“前晚,昨晚,和今晚,誰報的警。”

經理眼珠子轉了轉,試探性問他:“靳先生,是站在哪一邊?我剛剛註意到,您包廂裏有位顏小姐,她跟焉總和您,扯遠了算,也算親戚,而且她和這幾天的一方當事人經小姐是好朋友,所以我盲目猜測……”

“對,站她那邊。”他沒有為難。

“哦,好。前晚那事是在城南的柏笙俱樂部發生的,聽說經小姐在地庫開車撞人,不占理,不過因為對方沒有實質性受傷,自己先嚇到摔倒,且事件起因好像不是經小姐,所以她和對方一起被警察口頭訓斥了一通,加上經小姐的身份有些人還是忌憚,所以對方也不敢再鬧,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但昨天,官方忽然發通報,還搞禁令,弄得好像這個事很大且是經小姐主動惹的,這事確實大家都沒想到,我們也打聽了,後來聽說是前晚和經小姐產生沖突的幾個女孩子裏有人過後還是不爽,就找了熟人臨時搞了通報那一出。

今天晚上這事,是兩個女孩子報的警,就是昨晚搞通報裏的之一,兩人跟幾個男性朋友進來的,應該是見到顏小姐了就以為經小姐也在,但據我所知,經小姐今兒沒來。”

總經理說著,對上眼前男人如冰凍的灰色眼眸,心思一轉,詢問:“我聽說,警察到您那邊打擾了您。焉總那邊已經知道出了這個事情了,我本想找您道歉去,焉總說是您沒關系,你們是自己人。”

他含笑道,又說:“但我此刻還是非常抱歉跟您說一聲,對不起,打擾您了靳先生。還有,關於經小姐這事,是另外,需要處理嗎?”

“嗯。”他看著人,紅色酒杯在指尖輕晃,雪茄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溫潤和陰暗,“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涉及的所有人,我都不想再在北市有任何消息出來,尤其,有相關人員的消息,鉆入她的耳朵。”

總經理眉頭微微一蹙:“所有人,包括……出通告的人。”

“當然。”

他說得輕飄,但兩個字下來城內要風起雲湧。

總經理心一抖:“靳先生稍等,這事我先去請示一下焉總。”

“他要是辦不了,我就自己來。”

總經理幹笑:“能辦能辦,您等我兩分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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