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七十七項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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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受傷的三個路人和跳樓的男人都被送到了就近的醫院搶救。

傷情最重的是那位年輕的爸爸, 內臟有好幾處損傷,脊椎也被砸變形了。

其次是女中學生,身上有多處粉碎性骨折,後腦勺落地已經凹下去了, 還在搶救當中, 暫時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塗姐的腿是被攔腰砸斷的, 膝蓋以下血肉模糊,完全都不能看了。

而跳樓的那個男人, 因為有人給他做人肉墊子, 他的傷反而是最輕的, 身上只有幾處輕微的骨折,有輕微的腦震蕩,經過急救之後當天晚上就醒了。

他身上傷經過了簡單的包紮, 隨後就被警方帶到了警局。

面對警方的詢問,他完全是一副不想負責的態度, 對無辜的受害者也沒有任何歉意。

他走投無路,連命都不想要了, 這麽沒有擔當的人哪還能指望他對此次事件負責。

對他來說坐牢反倒是一種解脫, 可以躲避外界的催收。

當晚的醫院來來往往非常多的人。

有匆忙趕來的受害者家屬,有聞訊而來的記者媒體,將病房外堵得水洩不通。

其中一對老夫婦哭得尤為傷心, 記者還以為兩位老夫婦是路人的爺爺奶奶,詢問之後才知道老兩口是女中學生的父母。

老兩口之前生過一個女兒, 不幸的是女兒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出了意外。

人到中年失去獨女,對老兩口的打擊不可謂不重。

他們老兩口悲痛欲絕,每天醒著的時間裏會想起女兒,睡著的時候也會夢到女兒, 那段時間老兩口都想跟著女兒一起去了。

親友們察覺到他們的狀態不對,生怕他們做出糊塗事,便提議他們再生一個,找一個心靈的寄托。

他們考慮了一年的時間,又去檢查了身體,最後通過試管生下來了第二個女兒。

為了第二個女兒,他們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也做出了很大的犧牲,還需要忍受外界異樣的眼光。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二女兒後,老兩口的日子總算有了盼頭,生活終於有了希望。

二女兒懂事,學習成績也好,非常體貼他們的不易,沒有嫌棄過他們足夠當爺爺奶奶的年紀。

眼看著要把二女兒拉扯大了,誰能想到會突然傳來驚天噩耗。

今天接到電話,瞬間把老兩口拉回了二十年前,收到大女兒噩耗那天。

他們很怕悲劇會再次重演,他們疼愛的二女兒也離開他們。

老兩口在記者的鏡頭前哭得撕心裂肺。

“我們到底做了什麽孽,上天要這樣對待我們,帶走了我一個孩子,又要來帶走我第二個孩子。”

“如果我們真的做過惡事,就懲罰在我們身上吧,讓我們兩個老東西來承擔,孩子還那麽小,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為什麽要讓她承受這些。”

“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真的活不下去了。”

當天晚上,各大新聞媒體都播報了今天的跳樓新聞。

尤其是老兩口肝腸寸斷的哭聲,在網友們的耳旁久久回蕩。

[桃桃]:為老人的孩子祈禱,希望能盡早脫離生命危險。

[發芽的蘑菇]:帶入兩位老人,我真的恨不得當場弄死那條賭狗。

[見手青刺身]:老天真是不開眼,罪魁禍首的傷反而最輕,據說三個路人的傷都很重,有兩個都還在搶救,而賭鬼只受了點輕傷。

[綠菜頭]:這樣的新聞不止一例了吧,好多這種沒有公德心的人,連累路上的行人,害了別人的一生,破壞了人家幸福的家庭,真不希望再看到類似的新聞了。

[rurusan]:看新聞說受傷的三個人都挺嚴重的,希望他們都能健康治愈,不要留下後遺癥。

[我想開了]:很難沒有後遺癥吧,看新聞說三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粉碎性骨折,有個人脊椎都彎了,那個小姑娘受傷最重的還是腦子,說難聽點,運氣不好的這輩子都毀了。

[和氣生財不要吵架]:我也覺得情況不容樂觀,我看過現場路人拍的視頻,他們傷的太嚴重,後遺癥可能會伴隨他們一輩子。

[不與傻瓜爭論]:但我聽說現在的醫學有了很大的進步,已經有仿生器官技術了,他們三個的傷應該能治吧。

[吃飯仙人]:仿生器官技術真的超級強!我親眼見過!我鄰居家的兒子在消防救火時被燒傷了,以前面目猙獰特別嚇人,後來換了仿生皮膚,現在和受傷前一樣,超級帥的一小夥兒。

[暴富發財中]:我也見到過,我學校有位教授肝癌晚期,本來家裏人都在準備後事,換了仿生肝臟後身體比原來還好了,現在都返聘回來教書了。

[小伊呀]:仿生器官的技術好是好,就是現在能做手術的醫院太少了,現在就九九三醫院子有這項技術吧,患者很難排號,得等。

網友們沒想到,其實他們在醫院做完了簡單的急救處理,脫離了生命危險,第二天就被轉到九九三醫院了。

來的時候另外兩個病患的家屬同樣在擔心,他們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做手術。

他們在前一家醫院聽過醫生給他們介紹仿生器官技術。

因為他們三個的情況都必須得用仿生技術,不然無法徹底治愈。

那位年輕爸爸脊柱已經扭曲,有很大幾率會半身癱瘓。

上高中的女孩子頭骨都變形了,影響她今後的美觀不說,還有可能會壓迫到她的大腦。

塗姐斷了的腿能不能重新站起來都說不好,即便是能重新站立,也必然要經歷漫長且痛苦的覆健,並且腿骨的堅韌度趕不上之前,更不能久站,走太遠。

所以當時是醫生推薦他們去九九三醫院,預約換上仿生骨頭。

同時醫生也給他們打了預防針,預約仿生器官的人太多了,他們一定要做好長久等待的準備。

等來了九九三醫院,他們才真正了解到上一個醫生所說的等待。

他們住的是仿生技術科,在這裏的病人都是排隊等著做仿生器官替換手術的。

這裏的人有的已經等了很久了,短的一兩個月,最長的有小半年,最近才通知他們可以做手術。

同病房的兩個病友們都是當天的手術,手術前他們在互相分享著喜悅。

“我等了兩個多月,終於能換上健康的肺了,以後能輕松的呼吸了。”

“我比你等得久,我等了快四個月,總算是等到了我的腎臟,做完手術都不需要再遭罪做透析了。”

兩個無辜路人和家屬們聽到這些話,他們無法感受病友們的喜悅,心中只有深深的擔憂。

年輕的爸爸和那位高中生小姑娘都蘇醒了,但身上插著各種醫療器械,還做了全身的固定,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

他們的家人都在守在病床前。

小姑娘的脖子都沒有辦法活動,只能梗著脖子流眼淚,問她的父母:“我還要等幾個月才能做手術嗎?”

老兩口給她擦著眼淚,心疼的對她說:“媽媽幫你去問問醫生。”

那位年輕的媽媽也連忙起身:“我跟你們一起去。”

“誒,好。”老兩口應了一聲。

同病房的病友們叫他們不用去問了:“就是做普通的手術都得等醫生排期,現在我們要做手術可都是高科技技術,覆雜著呢,得慢慢等,運氣好或許能碰上現成的,就像隔壁大姐,等兩個月就能做手術了。”

大姐說:“我本來也要等四個月的,是前面有一個人臨時不做手術了,我才撿了一個漏子。”

“你問不問都得等,催也催不來的,醫生那麽忙,就別去打擾醫生了。”

於是兩家人又興缺缺地坐回了病床邊。

老兩口安慰孩子:“沒事,我們慢慢等,只能做了手術能好就行。”

小姑娘臉上的眼淚卻越來越多:“我先回去上課,明年我要高考了,我想跟大家一起上大學,我不想留級。”

老兩口:“我們不想那麽多,我們乖乖把身體治好,等身體好了再去上課,我們家妞子這麽聰明,肯定能考上自己喜歡的學校,而且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不定我們家妞子能考上更好的學校呢。”

“你爸說的對,我們多上一年的課,基礎更紮實,到時候還有更好的學校等著我們。”

小姑娘閉著眼睛流淚,她不想要虛無縹緲的未來,她只想要自己的生活從未發生任何改變,跟上老師的課程,穩定成績,考上她能力範圍內的學校。

旁邊的那對年輕的夫妻氣氛同樣的沈悶。

丈夫說:“既然暫時做不了手術,我還是出院回家去等吧。”

妻子:“回什麽家,你就在這裏住著等。”

丈夫:“半年的話要花好多的錢,我這個情況暫時又沒辦法掙錢,能省就省一點吧……”

妻子沈著臉馬上打斷了他:“錢重要還是人重要,你在家裏要是耽誤了病情怎麽辦?”

丈夫沈默了須臾,無奈的嘆氣:“那你就少往醫院跑吧,你要上班還要照顧孩子,別把自己累垮了。”

想到連日來的奔波,身上的壓力和身體的疲憊,妻子突然間就破防了。

她邊哭邊說:“我不來怎麽放心啊,你現在連上廁所都困難,飯也沒得吃,我說請護工你又舍不得錢。”

病房裏的人每家都有自己的無奈,有繁重的生活壓力,有未來的前途受影響。

在飛來橫禍面前,他們更無助了。

同病房的病友們非常能感同身受,寬慰他們說:“等著做手術的誰不急啊,你想那些心肝脾肺都是要往我們身體裏放的,慢工才能出細活,你們還是要放寬心,想想現在已經有更好的技術了,只要等一等就好,要是在以前,連等的機會都沒有。”

“那可不是,現在有盼頭了,像我的病放在以前,只能保守治療,拖一天算一天,可我現在只需要等幾個月,我就能和健康的人一樣了。”

“我們是幸運的,現在還能享受到仿生技術,反正我覺得呀,人還是要知足常樂。”

病友們都很開朗樂觀,也慢慢的感染到了他們。

他們是遇到的不幸,可幸運的是他們還有機會恢覆健康。

錢財和學業都只是次要的,健康才最重要,等身體康覆了,錢還可以再賺,大學還可以再考。

兩位病友先後被推進了手術室,小姑娘和那對年輕夫妻的情緒也穩定了。

沒過多久,黛笠推著輪椅上的塗姐來了他們的病房。

塗姐的精神不是一般的好,別人還在病房裏動不了,她已經叫護工給她推到醫院的小花園裏賞花了。

也是因為她的傷最輕,身上不需要打固定,能坐上輪椅出行。

從受傷到現在,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心裏壓力,也完全不擔心手術方面的事,她一向很信任黛笠的效率。

這不,她才住院兩天,黛笠已經來醫院告訴她下周可以做手術了。

同樣的,她的兩位傷友,另外兩個倒黴蛋的仿生骨也做好了,一樣是下周做手術。

所以當黛笠來醫院告訴了她這個好消息,她馬上就要回來告訴他們。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塗姐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他們家裏各自的難處,他們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具體的手術時間。

“汪叔,陳阿姨,小楊、小曲,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下個星期我們就能做手術了。”

兩家人剛剛還在病友的嘴裏打探到消息,得知他們至少要等小半年,這會兒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塗姐的話。

老兩口說:“小塗,你從哪兒聽來的消息?”

塗姐:“當然是可靠的消息,我們的仿生骨下周就能做好。”

年輕的夫妻倆:“都沒聽醫生來跟我們說啊。”

“那當然了,手術的具體時間還沒排出來,但你們相信我,絕對是下周,”塗姐自己打包票還不夠,還擡頭向黛笠求證,“黛黛下周能排出來吧。”

黛笠:“下周做手術是沒問題的,仿生骨已經做出,無論如何都能排出時間來給你們做手術。”

別人的仿生器官都是慢慢走的申請流程,而他們的仿生骨是黛笠親自培養的,速度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不過兩家人可不知道內情,對此疑慮滿滿。

老兩口問黛笠:“姑娘你也是醫生?”

黛笠:“我不是醫生,我是給你們做仿生骨的。”

年輕的夫妻疑惑的問:“可你不是塗姐的朋友嗎?”

“我朋友就不能是厲害的人嗎?你們不知道,她可不光會做仿生骨……”塗姐差點就把黛笠背後的身份全都吐露出來了,幸好及時把住了嘴門關。

“多的反正你們別管,你們只要知道下個星期我們可以做手術就好了。”

兩家人面面相覷,疑慮陡升。

之前滿臉淚珠的高中生小姑娘是唯一激動的人:“我真的可以下周做手術?那我什麽時候能回去上課呢?”

黛笠:“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之內你就能恢覆好,然後回學校上課,不會影響你的學習。”

小姑娘難過了兩三天,此刻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到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兩家人各自把心中的疑慮放下了。

不管下周的手術是真是假,他們寧願保存著一絲的期待,萬一真的能做手術呢。

當天,同病房的兩位病友順利做完了手術,目前正處於留院觀察階段。

兩位病友自從做完手術,精神面貌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之前喘氣都困難的大姐,換了仿生肺,不咳也不喘了,早上還要去小花園吼兩嗓子。

大哥換了腎之後,也不再喊疼,整天都樂呵呵的。

隔壁病房還有人做了接仿生腿手術,眼睜睜的看他從一條腿,變成健全的兩條腿,每天都在病房外的走廊裏覆健。

兩家人別提多羨慕了,多想自己也能早點做完手術。

兩位病友術後留院觀察了四五天,目前已經康覆了,他們的家裏人正滿臉喜氣的幫他們辦出院手續。

走之前病友還不忘安慰他們,不要著急,耐心等著,過不了多久他們也能康覆的。

高中生小姑娘眼中充滿了艷羨的目光。

她問老兩口:“媽媽,之前兩個姐姐不是說我們這個星期就能做手術嗎,為什麽醫生還沒來通知我們?”

老兩口也不知道,一開始他們和女兒一樣,也願意相信這周安排他們的手術。

結果等了一周都沒有等到醫生,從希望到失望。

他們對這周的手術已經不抱希望了。

只有單純的小姑娘還在期盼著手術,一直記得這個日子。

老兩口眼神閃躲,都不願把殘忍的真相告訴她。

年輕的夫妻安慰說道:“再等等吧,說不準是過兩天。”

小姑娘並不傻,她只是不願意相信真的沒辦法做手術。

當聽到別人用謊話安慰她的時候,她反而更難過了,不知不覺就流下了眼淚。

今天出院的病友本來心情特別好,但因為倆家人的事,他們的好心情也被影響了,跟著氣憤不平。

“到底是誰在忽悠你們,說能這周就能做手術的?”

老兩口嘆了口氣:“是跟我閨女一起受傷的另一個姑娘,她上周告訴我們仿生骨做好了。”

老伴兒說:“她們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從哪裏聽到了消息,先來告訴了我們,讓我們安心,但後面應該是出現了什麽意外,手術就沒辦法做了。”

病友不讚同的搖頭:“還沒有準確的消息就著急忙慌的來告訴你們,這不是讓你們白高興一場嘛?”

老兩口齊聲嘆氣。

年輕夫妻說:“塗姐不是就在另一個病房嗎,與其咱們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去找她問問情況,這周能不能做手術,讓她給我們一個準話。”

老兩口連聲說好。

病友:“對咯趕緊去問問,大家都心裏都著急,可不能隨便忽悠人。”

他們商量著,正準備要去找塗姐,結果在病房門口撞見了他們的主治醫生。

兩撥人差點撞上。

“你們這是要出去?”

年輕妻子:“我們出去找人,醫生你找我們是有事嗎?”

主治醫生:“對,我來通知你們後天做手術。”

倆家人頓時呆滯了,老兩口難以置信的問道:“醫生你說我家妞子後天就能做手術了?”

主治醫生:“千真萬確,後天做手術,你們兩家人都是。”

還沒來得及走的病友脫口而出:“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快?”

主治醫生:“他們的情況不一樣。”

病友:“有什麽不一樣的?”

主治醫生轉頭對兩家人笑道:“你得感謝黛老師,是她親自幫你們做的仿生骨,不然你們的手術可有的等了。”

兩家人互相看看,腦子裏突然想起了塗姐的那個朋友。

她說是她幫忙做的仿生骨。

塗姐說她是很厲害的人。

當時他們沒信,只覺得她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孩子,看不出哪裏厲害,又或是有什麽本事。

年輕夫妻小心翼翼的問:“是塗姐的那個朋友嗎?”

“你們也見過啊,”主治醫生驚訝道,說起黛笠,醫生可有不少話要說,“你們可別小看了黛老師,人家不光是長得漂亮,能力還強的很,仿生器官所有的技術都是她在管。”

兩家人連連點頭。

看來以貌取人萬萬不可,現在他們信了。

兩家人對她充滿了感激,都很想親自謝謝她。

可從術前到術後,直到出院他們都沒能在醫院見到黛笠。

他們問塗姐,她的朋友什麽時候再來看她。

塗姐:“她忙的很,我住院她都只來看過我一次,就是你們看到的那一回。”

年輕夫妻表示理解:“有能力的人是比我們普通人更忙,她肯定在忙著做仿生器官吧,。”

塗姐搖了搖頭:“不是,她在忙著別的事呢。”

說著塗姐突然笑了:“說起來她現在忙的是跟我們也有關系呢。”

他們一臉的茫然。

黛笠在忙的事確實和他們有關。

她正在研究高空防墜器,現在正處於高空實驗階段。

在實驗現場的不止她一個,還有管理消防隊的幾位領導,都是她的老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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