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四十九項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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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嚴一覺睡到了天光大亮。

昨晚是他被解救出地獄以來睡的第一個安穩覺, 他沒有再半夜驚醒,沒有再整晚盜汗,沒有再重覆噩夢。

一整夜無夢的高質量睡眠, 讓他終於睡了個飽覺,此時的他不再感到躁郁,也不再心悸, 身心都有一種久違的滿足感。

尤其是他醒來的時候發現妻子就睡在他的身邊,並牢牢地握著他的手。

此時感受的幸福和溫暖, 讓他忘卻了一切的磨難,願意去試著相信未來或許並不糟糕, 一樣會有他愛的人和溫暖的陽光擁抱他。

他想給妻子披一件衣服,他剛一動,妻子就醒了。

妻子看到他今天的精神面貌,登時喜出望外。

“昨晚沒做噩夢?”

曲嚴握緊了她的手, 由衷的笑道:“睡得特別好,什麽夢都沒做。”

他妻子的鼻子發酸, 努力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又流出眼淚來。

但曲嚴一把抱住了她, 把她的頭按在了懷裏。

熟悉的擁抱讓他的妻子再也無法隱忍, 痛苦出了聲, 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委屈都哭訴出來。

她抽噎著還不忘問最關鍵的問題,抓著他的衣襟, 仰起頭來看他。

“那你還要跟我離婚嗎?”

曲嚴睜著微紅的眼眶, 搖了搖頭。

他帶著鼻音說:“我要跟你過一輩子。”

他的妻子怔怔地看了他好一陣,最後終於破涕為笑, 重新又抱住了他,抱得緊緊地。

曲嚴也難得的露出了喜悅的笑意。

等他們雙方都平覆好心情後,曲嚴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睡眠手環, 久久的陷入了沈思。

黛笠把睡眠儀套裝同樣給了程老爺子,老爺子使用下來對效果給與了五星好評。

程老爺子在手術期間,和手術恢覆期,每天都用著睡眠儀入睡。

這段時間裏他不僅是養好了身體,整個人愈加精神了,之前因為化療掉的頭發新長了一茬,掉的肉也補回來了,出院的時候看上去至少年輕了十歲。

程老爺子都出院了,之前花了天價在境外買腎./源的老板,他的母親都還在醫院。

他母親在術後出現了強烈的排異反應,現在人還在留院觀察中。

後來在酒局上碰到程父,兩人自然而然的交談起了雙方長輩了情況。

他也是在這個時候了解了程老爺子的情況,知道他換的是生物仿生腎臟,兩顆腎都一起換了,不僅沒有出現排異反應,而且還提前出院了。

現在遛彎跑步不是問題,和健康的人完全沒有區別。

酒局散了之後他就留了個心思 ,到處去打聽這個生物仿生技術,最後打聽到目前這個技術只有九九三醫院能做,而且非常不好預約,審核機制極其嚴格。

他想到程老爺子能當天轉去九九三,那程父家裏肯定是有關系的。

於是他就想找關系把自己的老母親轉到九九三,給自己母親也換上那個什麽生物仿生腎臟,不要出現排異反應的腎臟。

為此他還專門擺酒宴,誠意滿滿的介紹一單生意,專程來找程父幫忙。

程父眼饞他介紹的生意,十分想賺這筆錢,但忙他是真幫不上。

且不說他沒有九九三醫院和仿生器官的人脈,有人脈的黛笠又跟他們的關系緊張。

程母現在倒是想跟黛笠搞好關系,奈何她根本見不到人。

黛笠基本隔一天就會來看程老爺子,可總是挑他們不在的時候。

倆人像是商量好的,黛笠不和他們碰面,程老爺子也在反覆的警告他們,不許去騷擾她,找她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們全家人的號碼都被拉黑了,一直沒有被放出來,只有程老爺子能聯系上她,打電話過去她才會接。

他很真誠的解釋了自己辦不到的原因,對方卻不怎麽信。

商場上的人都知道,做生意就是要靠人脈,但凡是能沾到半點關系,那關系肯定是得維系好。

現在不熟又有什麽關系,只要關系維系得好,不熟也會變熟。

程父的推辭在他眼裏就是不想幫忙,在找借口。

他和體諒的說辦不到沒關系,不會影響大家的感情,還請程父吃完了這頓飯。

但事實上程父知道自己已經把他得罪了,以後和他有關系的項目應該是很難拿到了。

程父非常喪氣地回到了自己的車。

這個時候他第一次產生了後悔的情緒,後悔當初不應該輕視怠慢了黛笠,更不應該放任家人排擠她。

不過他現在如何後悔都無濟於事,黛笠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家任何人的悔意。

大家各自安好,互相不招惹最好,她還有好多她的事要忙,還想掙好多的錢,把自己事業的規模擴大,改善廣大的普通民眾的生活,讓他們能用上更多的科技產品,帶領科技騰飛進步。

首先,第一個掙錢的目標她早就已經完成了,賬戶的金額天天都在漲,不管怎麽用都沒有掉下去過,她自己的產品也一直是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不管產能多少市場都能馬上消化掉。

e-ne的頭盔最近賣的也非常火,工廠一再的加大產量,但依然是脫銷的狀態。

而e-ne每賣出一個頭盔,她還能從中分到一筆分成。

除此之外,也有越來越多的科技電子公司在咨詢0.22nm的芯片,還看了芯片樣品,要是談成了,又將是一大筆收入。

這些科技電子公司的名單經過了e-ne和關弘厚初選,最終是由黛笠在審核。

名單裏不乏一些外資大牌,但都被黛笠一一挑出來扔到了一邊。

關弘厚心疼的說:“這些都是科技大廠,資產雄厚,你扔掉的這家集團,去年在的國際上的占有率是43%,接近一半了,咱們要是接了他的單子,不愁爭不到錢。”

他還是傳統資本家的思維,什麽樣商業模式能掙到最多的錢,他就會做什麽樣的決策。

黛笠:“關總,我們現在也不缺錢掙。”

海舟點了點關弘厚心疼的那家外資:“這家公司,去年可是和某些z客沆瀣一氣,要聯手抵制我們呢,關總不從事科技行業,新聞也沒看過?”

元珩:“不接他們的單子更安全一點,雙方未來的關系不好說,行業的尖端技術確實不應該流向境外。”

宋景山嗤聲道:“他們想制裁我們就隨便他制裁?看上我們的尖端科技了,我們又大方的賣給他?天下哪兒有這麽好的事兒,這錢送給爺也都不樂意賺!”

關弘厚發現,除了他自己以外,似乎大家都不想跟外資合作。

他妥協地擺擺手:“我承認是我覺悟不夠高,趕不上你們的思維,你們年輕人做決定,我沒有意見。”

黛笠又挑出了一些名單出來:“這些都是中外合資的,有一些外資控股比例更多,暫時我們就不跟合資企業合作了。”

挑挑揀揀,最後符合要求的僅僅只有三家百分百本土的企業。

這三家企業都是做低端機起步的,也包括楊凡的U+。

他們的產品一度被網友調侃,是電子垃圾的配置,社會□□絲的標配。

就如同低廉的標簽一樣,貼在了用戶的身上,也貼在了他們品牌身上。

現在大家都在慢慢嘗試做中端機、高端機了,用戶還是不怎麽買賬。

網友們似乎不太能接受有一天國產機不再低廉,不再只賣幾百塊、一兩千,承包下沈市場,開始賣三四千、五六千,和國際大品牌搶生意了。

他們會說,有這個錢我幹嘛不買國際大品牌的,你國產品牌機的性能也沒見得有多優越,配件和芯片又趕不上人家。

缺少強有力的競爭力,一直是國產高端機的困境。

不能永遠都做低端機,可做高端機又收不回成本,他們在低端和高端之間來回打轉,如履薄冰地進行試探,尋求一條新的出路。

可在有了0.22nm的芯片後,一切的困境就能撥開雲霧了。

收到黛笠他們公司的回信,這三家本土科技公司高興壞了。

這是給三家公司的一個信號,以後的國際市場必將有他們的一份天地!

與此同時,阿爾達通也收到婉拒的回信。

羅伊斯在國內待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裏他的情緒跌宕起伏。

他來Z國是為了探尋芯片的真相,後來發現0.22nm芯片就是Z國的一家科技公司研發出來的。

一時之間他無法面對這樣的事實。

就算是有人實現了技術突破,那也應該是發達的國家吧,就憑Z國的半導體發展進程,怎麽輪也不該輪到他們。

可事實就是事實,他再無法面對也終將要去接受。

接下來他就想著希望能跟這家公司合作,誰會不想要0.22nm的芯片呢。

毫無懸念了,他收到了婉拒郵件。

後來他又寄希望於雲度,盼望雲度能把合作談下來。

不料讓寄予厚望的雲度也被拒絕。

通過他多方人脈的調查之下,發現全國居然只有寥寥三家科技公司搶到了名額,而這三家公司的共同點都是完全本土國產,且規模小的可憐。

羅伊斯當場大罵他們愚蠢,放著自己這種優質的客戶不珍惜,把好東西給這種小企業糟蹋。

做中低端機的小公司拿到再先進的芯片又有什麽用,還不是繼續做他們的中低端機,他們能把0.22nm芯片的優勢完全發揮出來嗎?

別到最後成了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羅伊斯並不看好他們之間的合作,並斷言Z國的企業搶不走他們的國際份額。

羅伊斯只看到國內中低端機的當前局勢,永遠不會理解這些小企業所蘊含的巨大能量。

他們從來不缺實力,缺的是一個恰當的契機,他們時刻準備著,等待時機到來的那一刻,他們會牢牢的抓住,並且讓全世界刮目相看!

此時正乘機回國的羅伊斯可能還不知道,他集團的未來,以及全世界科技行業的未來,即將改天換地,發生前所未有的變化。

程老爺子的病康覆之後,黛笠又恢覆了之前的工作狀態。

最近她給公司內的員工人手發了一套睡眠儀,得到了公司員工的一致好評,大家的滿意極高。

自從用上了睡眠儀,公司內整體的效率都得到了提高,再也沒有人在上班的時候打盹兒了,連哈欠都不會再打一個了。

人在充分睡足了時間後,能保持一天的高效率工作狀態,精神一整天。

員工們強烈要求黛笠將睡眠儀量產。

“我以前睡覺至少要醞釀半個小時睡意,如果中途尿急起個夜,又得重新醞釀,導致我每晚都要一兩點才睡,現在我也不用醞釀睡意了,不管什麽時候,只要想睡就能睡著。”

“我是上大學之後,不知不覺養成了晚睡的習慣,已經成為了我的生物鐘,每天不到兩三點根本睡不著,我以前上班的地方太遠,七點就必須起床,但是一樣要熬到兩三點才睡得著,我每天都是在地鐵上補覺,去了公司人也不精神。”

“我是覺淺又神經衰弱,一點聲音都能把我吵醒,基本上我每晚都會醒好幾次,自從老板給了我一套睡眠儀,我才終於知道了一覺睡到大天亮是什麽體驗,簡直不要太爽了!”

他們的使用體驗匯成一句話,睡眠儀非常好用,請務必量產!

黛笠非常愉快的接受了員工們的提議,更何況睡眠儀量產帶來的收益也想當可觀。

現代社會受失眠困擾的人太多了,越來越大的生活壓力,日夜顛倒的作息,都極大的影響了睡眠。

褪黑素和助眠的藥物暢銷,恰恰證明睡眠輔助工具有著龐大的市場。

而且比起褪黑素和助眠藥物,睡眠儀的使用體驗完全是碾壓級別的。

她在著手睡眠儀量產的準備工作時,還有人為了睡眠儀找到了她。

正是之前她見過的曲嚴。

曲嚴最近才出院,但是已經康覆的差不多了。

有妻子的精心調理,又有睡眠儀為他的睡眠保駕護航,他的氣色就如同是經過了改頭換面。

他已經慢慢地走出了陰霾,變得陽光且熱愛生活。

用容光煥發來形容現在他再恰當不過了。

曲嚴見到黛笠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問,能不能再問她要一個睡眠儀。

這倒不是大問題,黛笠非常爽快的讓塗姐又拿了一副給他。

但曲嚴低頭看著手中的睡眠儀,思忖了良久,又想黛笠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

“黛老師,您這個睡眠儀能不能把數值調高一點,比如是睡眠的時間長一點,還有就是可不可以讓人進入更深度的睡眠,不管發生什麽事,比如身體上的疼痛都不會蘇醒。”

“可以,”聽到這個回答剛要高興的時候,又聽到黛笠說,“但不安全,我不會把數值調大。”

“成年人的睡眠只需要六到八個小時,睡眠儀的睡眠時間上限是十個小時,如果睡眠時間再長一點的話對身體反而不好。再有你說的讓人進入更深度的睡眠,感覺不到疼痛,那就更不安全了,疼痛是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不可以在睡夢中被剝奪,那樣和砧板上的魚肉有什麽區別。”

塗姐在旁邊聽了連連搖頭:“絕對不能這樣做,要是被不法分子拿到了這樣的睡眠儀,用來行兇作惡怎麽辦,受害人完全沒辦法反抗。”

曲嚴眼中的光閃過了一絲暗淡。

“你想拿睡眠儀來做什麽?不只是為了助眠吧。”黛笠看出了他別有用途。

“不是為了助眠,但也是為了幫人,幫我的一個老搭檔。”

曲嚴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緩緩說道:“我這個老搭檔跟我是同一所警校畢業的,我們倆都是警校的優秀學生。畢業後我如願的成為了一名警察,而他被選中了,成為了一名臥底。”

命運的齒輪總是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選擇而發生巨大的改變,從此這兩個曾經的老搭檔,便展開了兩段截然不容的人生。

曲嚴:“我的事業前十年順風順水,一路從普通警員升到了一級警司,是同事之間,鄰裏好友眼裏的優秀模範,是年年表彰的對象,這十年裏我沒有他的一點消息,他也從來沒回家看過他母親。”

“鄰裏街坊有傳閑話,說他被警校開除後出去混社會了,現在指不定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但他的母親不相信,一直在等著他回來,在送他上學的那個路口等了他十年,等他回來告訴自己,這十年他都去哪兒了,不知道母親很想他,很擔心他嗎?”

“十年後,終於等到了他。他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剿滅了整條毒品線的制販人員,繳獲的毒品累計兩百多噸,是繳獲數額最多的人。”

黛笠和塗姐默契地看了一眼對方,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曲嚴沈重地吐出一口氣:“但回來的他已經不再是十年前,那個我認識的韓鈺了,他身上沒了曾經的鋒芒與銳氣,甚至他都不能算是一個正常的人了,他和我之前抓過的地痞人渣一樣,是個無賴又滑皮的癮君子。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過去的十年他去了哪裏,在幹些什麽。”

塗姐震驚地捂住了嘴,提出了猜測:“他是不是被迫弄了那東西?”

曲嚴把自己的指骨捏得都已經泛白了,也緊緊地咬著自己的腮幫子。

“他們拿槍指著他的頭逼他,因為他們只需要一個方便操控的馬仔,沾了那東西以後就會為他們拼命。前面拒絕過的同事就犧牲在他面前,他不能再犧牲了,他犧牲了就沒有人完成任務了,他不得不獻上自己的投名狀。”

曲嚴自嘲的笑了笑:“外面的人都說我神勇無雙,立功無數,但我從來不知道我能立功升職的線報,都是他拼了命傳回來的,我授勳領獎的時候,他在境外的毒梟窩點九死一生。”

“那哪裏是我功勞,明明是他的榮譽,但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做過什麽,他的身份永遠見不得光,人們只會看到他現在狼狽的樣子,說是他不學好,跟人混社會,現在活該成了癮君子。”

“他明明是個英雄,現在卻要連累他的媽媽跟他一起被人戳脊梁骨。”

這是一個沈重的話題,曲嚴說完後,久久都沒人出聲。

黛笠:“他現在正在接受戒斷治療?”

曲嚴整理了一下情緒,點頭說道:“一直在配合治療,但是太難了,我之前去看過他幾回,根本看不下去了,看到他的樣子我都覺得好壓抑好難受,胸悶窒息,喘不過氣來。”

“我非常希望他在戒斷過程中能少受一點苦,他受過的苦實在太多了,看到黛老師你給我的睡眠儀,我就在想能不能給他用,讓他在產生戒斷反應時睡過去,這樣就能減輕他的痛苦了。”

曲嚴期翼的看著黛笠,希望她在聽了韓鈺的故事後,能開一個特例,幫他改睡眠儀的數值。

不過黛笠還是拒絕了:“你不是外行,首先你應該知道為什麽會產生戒斷反應。”

曲嚴當然知道戒斷反應產生的原因了。

人的大腦會自動產生內酚酞,那是我們感受到快樂愉悅的來源,也是我們調節關節的止痛劑。

而毒品會讓人在短時間內的獲得大量的多巴胺,得到成倍的快樂。

人的大腦是懶惰的,當牠發現多巴胺可以從外界獲得之後,大腦就不會再自動合成內酚酞,下一次人體在想要獲得快樂和愉悅,就必須要從外界拿取,不然人的思想就會感受到消極、痛苦和難受。

同時我們的肌肉和關節一直在互相摩擦,大腦產生內酚酞有止痛的作用,讓我們感受不到關節之間摩擦的疼痛,一旦大腦無法合成內酚酞了,關節之間摩擦的疼痛就會愈加明顯,所以有人形容像是有蟲子在身上爬。

黛笠:“幫助他,應該從內酚酞入手,而不是讓他在產生戒斷反應的時候用睡眠來欺騙他的身體,強制的戒斷治療對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好處。”

曲嚴人很聰明,一下子就轉過了彎兒來。

他欣喜若狂的問:“那黛老師你是不是有更好的辦法?”

塗姐:“那當然了,我們黛黛就是哆啦A夢。”

最近塗姐就真把黛笠當自己的哆啦A夢了,想要個啥都讓黛笠做,關鍵是再離譜的黛笠都能幫她做出來。

反正黛笠已經被纏著幫她做了一系列醫美美容儀器了,接下來不知道還要幫她做什麽。

黛笠淺笑道:“辦法肯定是有的。但這件事不能你私人來幹,我們倆拍板不合規也不合法,你向上請示一下,找一個主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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